“回答我,還撐得住幾天?”
巴茲迪洛特淡然的向阿爾喀德斯問道。
阿爾喀德斯也非常乾脆的回應了巴茲迪洛特。
“還能保持理性三到四天吧。”
“是嗎?這樣一來對於那些冒牌貨佔據的優勢就消失了啊……不對,考慮到你就算被瘋狂吞噬了理智也還不會消滅的這一點,目前還是對我們有利吧。”
阿爾喀德斯雖然的確是中了九頭蛇毒的毒素,但因為透過惡泥反過來又吞噬了那些毒,防止肉體發生崩壞。
但是那些毒素也的的確確還是存在在他身體之中的,儘管在十二榮光的力量下,他的肉體並未受到毒素的侵襲。
那是他在厄律曼託斯山野豬這項試煉中所得到的力量,當然並不是野豬的力量,而是從其恩師喀戎處奪來的不死性。
擁有著不死之力的半人馬喀戎,在阿爾喀德斯的誤射之下,身體受到了九頭蛇毒的入侵。
因為承受不住肉體的激烈疼痛以及內心飽受的折磨,喀戎最後將自己的不自信轉讓給普羅米修斯後死去。
因此,阿爾喀德斯雖然失去原本的靈基所具備的十二條替代的生命,但同樣轉讓給普羅米修斯的不死性也作為他的寶具之一,以唯一一條替代壽命的形式存在在阿爾喀德斯的體內。
但是發動這項寶具,也就意味著阿爾喀德斯的體內也將寄宿喀戎所承受過的那些痛苦。
而現在這些痛苦也在絲毫不間斷的折磨著阿爾喀德斯,這是連生前的赫拉克勒斯都選擇一死的痛苦,只給人帶來無窮的煎熬。
不過在汙泥的影響下,這些痛苦也轉變成了力量,維持著如同互相抵消的狀態。
“現在是泥佔據優勢,但是此毒乃是我死亡的象徵,雖然侵蝕的並非靈基的肉體,但毒害也正極為緩慢的,的的確在侵襲我精神的根幹。”
阿爾喀德斯毫無畏懼的說道。
雖然有汙泥緩和程度,但這種一般的毒所不能比的痛苦,仍然會毫無間斷的在他全身流竄。
阿爾喀德斯只依靠著自己復仇的心,將痛苦強行忍住,讓精神能夠維持在於平常一樣的狀態。
不過這種做法是有著期限的,而期限的時間也就是他剛才所說出的。
“足夠了。”
……
“這傢伙果然是相當適合去做這種事情,沒費甚麼功夫就達成了呀。”
曼殊看完了森林裡所達成的三人同盟,從自己所坐著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稍微放鬆了片刻,就前往了奧蘭多的辦公室。
此刻奧蘭多正在忙裡偷閒稍微休息一下,畢竟是得到了一點平靜的時光。
雖然一會兒還要出去就早上的事情釋出宣告,但現在還算是能休息一下,畢竟昨天一夜讓他也沒甚麼功夫能夠閉眼。
當然曼殊的到來讓他也沒甚麼休息的時間,閉著眼休憩的他似乎是感受到了空氣中發生的變化,立刻睜開眼坐起身來,就看到了在他前方的曼殊。
“沒想閣下在解決了事端以後還專程來這裡一趟,我還準備之後再專程去道謝,早上的事情麻煩閣下了。”
奧蘭多直接起身向曼殊滿懷敬意的說道。
“也無妨,我也看到了足夠令人滿意的東西,也不算是完全因為你才去的。”
曼殊一邊回答著,一邊找了位置坐下。
“就算忽略了中間的一切,您的舉動也是避免了這個城市遭受更大的破壞,我也必須要向您表示誠摯謝意才是…這是?”
奧蘭多鬆了口氣,隨後在他那威嚴的臉上微微扯出了點笑意,接著說道。
曼殊在另一邊沒閒下來,在坐下後伸手從空無一物的地方拿出了兩個杯子。
杯子裡似乎是裝滿了甚麼液體,還有熱氣從中升騰而起。
曼殊將一杯放在自己身前,另一杯則推到了奧蘭多那邊,因而奧蘭多有點疑惑的問道。
不過儘管疑惑奧蘭多還是將杯子接了過來,香味就伴隨冒起的熱氣竄入了他的鼻腔。
“這是……熱可可?”
“雖然只要還活著,就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休息,但儘管話這樣說,還是不能被不間斷的行動壓倒,喝了吧,這是來自於米克特蘭帕的巧克力。”
“米克特蘭帕?”
奧蘭多一邊回想著這個詞彙表示的地名來自於何處,一邊將手中的可可喝下。
“好苦,味道有點奇怪。”
儘管表面看上去還算不錯,但奧蘭多一將杯中的液體送入嘴裡,他臉上就互相略微有些扭曲的表情,但也勉強壓了下去。
“你就當做是這片土地曾經所擁有的特色吧,要發揮出戰士的功效,味道可不是甚麼重要的東西。”
曼殊一邊笑著一邊也喝下了自己手中的可可,他遞過去的那杯應該算是傳統的瑪雅人制成的熱巧克力,苦澀帶有酸味並且辛辣。
當然曼殊自己喝並不是瑪雅風味,更不是阿茲特克的風味,喝那種東西不是純折磨自己。
他個人還是偏好甜味的,因此杯中擁有的是極致的甘甜,和將甜膩化解的微微苦澀。
算是無論喝下多少都很難得到滿足和膩味的東西,應該是能夠一直喝下去的吧。
“是我有些大驚小怪了,細細品嚐下來的確別有一番風味。”
聽到曼殊的話,奧蘭多也差不多從自己的記憶裡搜尋到了米克特蘭帕。
畢竟就是他腳下踩著的這片土地不遠處所曾經擁有的文明。
米克特蘭帕是為於冥府米克特蘭的休憩之園,是受到特斯卡特利波卡所支配的永恆、靜止的黑暗之地。
那裡是冥界的終點,死去之人的靈魂在此地得到充實和永恆,是人心與身體分離後的最終歸宿。
奧蘭多也是有所聽聞最初被用來飲用的巧克力和現在區別不小,因此沒再有甚麼疑惑的,一口一口的將杯中的液體全部喝了下去。
雖然味道相當的詭異,不是那麼讓人能接受,但是效果也是的確存在的。
這本應當作為神之食物的可可,讓本有些疲倦和睏乏的奧蘭收穫了十足的精神。
那些疲倦和困擾都被一掃而空,就連身體甚至是魔術迴路都充滿了力量。
“感謝您的贈予,這就更是幫了大忙,這個充沛的活力應該夠我這幾天不用多去休息了。”
“幾日的不眠不是甚麼太困難的事情,不過也是順手而為,也該談正事了。”
“還請只管說吧,哪怕是為了表示感謝,警察局也會全力支援。”
“那倒不是讓你去做甚麼事,我只是來知會一聲,叫你那些手下把東西拿到我那邊去,我要再稍微修改一下。
畢竟是第一次做,用於實戰的效果看上去沒那麼好,我還要根據情況稍作修改。”
曼殊擺了擺手,把事情說完後就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接著便又直接消失在這裡。
“所以並非是難說話,而是隻是單純是怪癖嗎?”
奧蘭多對曼殊改觀不少,不過對於這行為還是有些難以理解。
但目前來看兩人的合作還算得上平穩,看看確實不會出現甚麼問題。
奧蘭多沒繼續多做甚麼感慨,直接去打響了自己助理電話。
“貝菈,讓二十八人的怪物的所有成員將他們持有的寶具送去之前領取的地方。”
……
時間一直到黃昏,位於雪原市中央區的中央醫院。
這是一棟粉刷成白色的巨大建築物,外觀咋看下宛如美術館,內部是備齊了全市最高階裝置的醫院。
不過今天這座醫院迎來了接連造訪的病患浪潮,醫院櫃檯也因此呈現了一些混亂狀態。
“所以說我丈夫真的很奇怪,原本應該去拉斯維加斯工作卻突然跑回來,還胡說八道的講我永遠不要出這座城的話。”
“喂,真的很奇怪!原本要去印第安斯普林斯送貨的同事不工作就跑回來,結果讓其他人去,可其他人去了也是立刻就跑回來。”
所有人的病症都是離開城鎮的人最後全都跑了回來,家屬猜測或許是某種精神疾病所導致的,因此大量的患者湧入醫院。
“啊,醫生,怎麼了嗎?”
位於醫院內部稍微有些遠離這片亂象的內部區域,年輕女護士看見工作時間早在結束的年邁醫生四處走動,便出生搭話。
“沒事,我只是有東西忘在病患的病房。”
“原來如此,因為門口現在相當的混亂,離開的時候還是小心點。”
“是嗎,謝謝你。”
接著直到確認護士離開後,下一刻那名老醫生的樣貌就徹底變化為剛才的護士。
“怎麼樣,傑克先生?”
變身為那名女性護士的那位從者腦內傳來了他的御主弗拉特的聲音。
他們是這場聖盃戰爭的假Berserker組,御主弗拉特·艾斯卡爾德斯,是埃爾梅羅教室的一員。
而他的從者,便是赫赫有名的殺人鬼開膛手傑克,當然並非是歷史上真正的傑克,而是人們猜測中的傑克的具象化。
他們兩人是察覺到了覆蓋在這個城市周邊的霧,為了找出那類似於霧一樣的覆蓋住城鎮的魔力的源頭,弗拉特發現了中央醫院附近受到比較濃郁的霧氣包圍,於是讓自己的從者潛入了這裡進行探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