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幻想之中流出,那星辰之光的一絲,就是被騎士王所高舉起的那把聖劍的光華。
超越了時空,芸芸眾生所未能實現的夢想本身,那無數的歌聲所頌揚的存在,便是這湖中的聖劍。
哪怕聖劍的真正力量被冠以圓桌騎士之名的十三拘束的劍鞘所約束,但依舊擁有著對城級別的威力。
不列顛的紅龍就握住這把聖劍發出了他那震耳欲聾,撼動世間萬物的咆哮。
萬丈的光芒,自喉嚨的口中噴吐而出,那熊熊燃燒的熾熱火焰和無盡光輝,會將他的敵人吞沒和瓦解。
這邊是騎士王亞瑟·潘德拉貢所握住的星之光,是為了達到企圖毀滅星辰的外敵所鑄造的,幾乎能夠擊退一切邪惡的黃金之刃。
而在聖劍光輝的對面,這星辰之光的彼方,升起的乃是熊熊燃燒的太陽。
引動的是這把劍本身所擁有的屬性,榮光的太陽以及寄宿的命運。
灼熱的巖炎陽散發著光輝,而射出的光芒,便是命運所帶來的榮耀與破滅。
這把由奧丁所賜予的神劍,同樣也帶來了奧丁降下的災禍。
並且早已備好的盧恩也在此刻盡數的發動,數枚符文散發著熠熠的光彩,將力量投入了曼殊的體內和他揮動的魔劍中。
這原初的盧恩是大神奧丁所下放的權能一般的魔術,將其用於增幅的效果上,的確是能夠將這把魔劍的力量提升到接近騎士王手中的那把最強的聖劍。
聖劍的光輝和太陽的餘波彼此間碰撞在了一起,兩股巨大的能量在這空間發狂般的捲起了風暴。
這是無法遮掩的景象,貫穿星辰的光芒沖天而起,緊隨其後便是從地上抬升的太陽。
兩道能量並不是彼此射向對方,而是一同射向天空,帶來的強烈破壞與衝擊,只有極少一部分落在了地上。
整個天空彷彿都被能量的衝擊給打的破碎,夜幕也被撕裂的徹底。
在這片區域發生的如同爆炸一般的動靜,倒是也早就讓附近的居民連忙的撤離。
因此從空中落下的殘存餘波,雖然也讓四周的建築無法站穩開始不可阻止的崩壞,但看上去並未有甚麼人員的傷亡。
星辰之光與太陽在空中展開了拮抗,騎士王的臉上第一次稍微露出了略帶苦悶的表情。
天空中的太陽擁有著諸種力量的加持,其威力比原本所擁有的至少要提升了數倍。
而不曾展露出真正的模樣,沒有解放出全部力量的星光,又怎麼可能觸碰得了這輪太陽。
膨脹的光輝如同海嘯一般向前奔去,但卻只能夠止步在太陽的表面,無法向著更深的地方觸碰。
在天空中升起的太陽的光輝之下,就連聖劍的星辰之光也顯得暗淡。
兩股能量的對撞,從最開始只持續了一瞬間的拮抗,立刻就變成了壓倒性的不利。
呼嘯的魔力最後吞沒了所有的星光,只讓太陽在天空中閃耀著。
榮耀在一息之間瓦解,勝負也已然分明。
“失敗的感覺如何呢Saber?”
如同陷入泥潭中一般,就連雙手也要失去力氣。
位於正中閃耀的黃金之劍也被擊散,星辰的光芒為太陽所擊倒。
接著太陽將自己還殘存的光芒向著下方吞吐,洶湧的魔力光便正中了騎士王,將他連同著作為被摧毀的建築一同卷飛。
儘管只是吃下這破滅的一擊的餘波,騎士王的身體也被打爛了半邊。
如果是普通人一定會就這樣死掉,哪怕是從者這也是接近致命傷的程度。
但對於騎士王來說,魔力爐心湧出出的龐大魔力配合黃金聖劍的特性,快速的恢復他殘缺的肉體。
“這一次確實是我輸了,我的不成熟做出了錯誤的策略,面對Berserker你這樣的英雄,心中還存在雜念畏手畏腳,這實在並非騎士的所為。”
騎士王剛剛從口中吐出了一口氣,倒伏在地上承認著自己做的的確完全不夠。
雖然能夠恢復,但也需要時間,倒地不起的騎士王,只能抬起自己的頭。
他的雙眼早該察覺自己敵人擁有的超常力量的,你早應該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是甚麼才對。
但是卻再三的犯下錯誤,不能夠在當下的局面發揮出來,所以迎來失敗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命定的勝利榮耀就在此處,天上的眾神將這勝利許諾給了我,可這一戰所得到的榮耀實在太過淺薄,你的失敗,是作為人的你內心的脆弱所導致。
行走在地上的自然有著被支配的人,也有著作為支配者和超越者的英雄與神。
但你這傢伙又究竟是甚麼呢?手握著星辰之光的英雄嗎?還是說這是個搞不清楚狀況,迷茫而不知所措的普通人呢?
英雄乃是超越者,可你卻被迷茫所囚禁,我在今日並未收穫到戰勝英雄的榮光,只是踢走了路邊的石子。”
曼殊對今天勝利並不滿意,他對著星光的期待,這十足的,是充分的。
但最終的收穫卻是零星的光點,那點星光根本談不上讓人滿足。
“來到了這裡順應世界的邀請而立於此地,不正是心中存在願望,所以才追逐聖盃,渴求真主奇蹟的顯現。
的確我的願望我只能反覆的懇願、祈禱,但是受到宏偉事像牽連的我的王國,也只有依靠奇蹟才能夠拯救。
只是不列顛仍然充滿死亡與苦難,人民疲憊不堪、幼子嗚咽啼哭,人們嗟嘆地獄就在此處。而我卻無能為力,這確實讓我感到迷茫,所以我才來到了這裡。
我和他們沒有甚麼區別,所以我的確是脆弱的凡人,而絕不是神。”
“我壓根聽不懂你在說些甚麼東西,怎麼,你是打算訴說苦痛,來換取憐憫嗎?”
面對騎士王緩緩說出的話語,曼殊毫無興趣。
“又或者說敗者確實該露出這嘁嘁的模樣,以此得到甚麼憐憫之類的東西嗎?
若是這樣,那你的確達成自己的目的了。這副模樣只讓我感到無趣Saber,所以你是要我與你憐憫,還是去羞辱你呢?”
曼殊抬起手中的魔劍,以劍尖指著Saber,向他的喊道。
“我都不需要,在剛才我的確輸了,但並沒有完全失敗。現在我仍然要去斬得勝利,因為我還有必須要實現的願望,所以還不能徹底的認輸。”
Saber的確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擊潰的,他坦誠的訴說著,仍然緊握著手中黃金的聖劍。
仍然他的另外半邊還血肉模糊,沒有完全恢復,但Saber依然重新做出了戰鬥的架勢。
“還要繼續嗎Berserker,既然剛才沒有讓你得到榮光,那就讓這東西由我來取吧。”
“嘁,儘管內心是迷茫的,但至少精神和毅力還能挺立嗎?”
曼殊只搖頭髮出嘆息,到了這個時候繼續糾纏下去,讓人感到苦惱。
“真是讓人品嚐不到味道,又只感到惋惜的戰鬥。”
“我只揮下這最後的一劍,是選擇繼續迷茫的躊躇不前,還是要怎麼做就全看你自己了。”
他只鼓動起自己殘留的魔力,任由流動的魔力帶來劇烈的疼痛,將手中的魔劍再一次舉起。
不過魔劍屬於太陽的光輝已經暗淡了許多,所剩下的其實只有那破滅的宿命。
命定的勝利已經實現,這把劍的榮光就開始走向另一條路徑。
這劍上擁有的不僅是勝利,還有嫉妒和破滅。
魔力所構成的熾熱烈焰再次被釋放,這一次並未向天空,而是向著前方洶湧的呼嘯而去。
在火焰呼嘯而過之後,構成這把劍的外殼,也開始發出異樣的色彩。
接著一把長矛從遠處被投擲而來,那上面流動著奇異的光輝。
湧出的火焰見到了長矛,竟彷彿主動的分開。
那長矛就如同是摩西在海前的時候伸出的蛇杖一樣,噴出的火焰就是阻隔前路的大海。
大火被分到兩旁,長矛便從中穿過,擊中落下的魔劍。
“命運竟來的如此之快嗎?還是說是因為接連的使用導致的命運也更進一步,這到來了呢?”
看到飛來的長矛,這魔劍宿命的氣味就徹底的閃爍了。
曼殊又哪裡還能不知道這會是甚麼情況,曼殊也沒有去躲閃,只是揮動手中的劍劈砍向那長矛的杆。
但劍一碰到長矛的杆,閃爍著奇異色彩的外殼就立刻破碎,讓曼殊握住的劍又恢復成如惡龍般的魔劍。
“Berserker。你很強啊,就連英勇的騎士,面對你也要陷入苦戰。”
如同清風的鳴響般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體型惹人憐愛的少女正站在一旁。
“果然是貨真價實的怪物,讓人毛骨悚然。”
只是一眼看去,惡寒的感覺就攀上心頭,能夠嗅到的只有邪惡的氣息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是你投出的長槍啊,因為命運被引動,所以讓你輕而易舉的實現這份奇蹟嗎?還真是我的考量不周。”
曼殊立刻就反應過來,知曉現在發生的情況。
“看來你覺得我很討厭,你只喜歡英雄們喔。”
少女微笑,猶如絢爛的鮮花般,輕飄飄的說道。
“何止是討厭,簡直是讓人感到作嘔。”
曼殊輕飄飄的說著,臉上滿是憎惡。
這傢伙的出現就破壞了曼殊最後的舉動,落下的劍光被拒絕,Saber也只是緊張的走到了他的御主身前,做出防禦的架勢。
“下一次再來殺掉你吧Saber,還有Saber的御主,儘管的做好準備吧,無論是怎樣的惡龍或者是獸,都沒有逃脫的可能。”
落下這話,曼殊迅速的消失在了這裡,在擬態出的魔劍格拉姆被擊毀的情況下,繼續糾纏下去,反而自己要落入下風了。
更何況Saber的御主沙條愛歌給人的感受確實夠差,只要眼睛稍微清楚一點,鼻子稍微靈敏一點就能夠察覺得到啊。
那令人憎惡、令人厭煩,甚至說不準令人恐懼的氣味。
來野巽此刻正縮在空無一人的公寓房間裡,手上緊握著盧恩的符文,警戒的待在角落。
他是清楚自己是作為拖後腿的弱點存在的,所以有必要儘量不出岔子和錯漏。
“看上去很精神啊,小子。”
直到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來野巽下子從緊繃的狀態中放鬆了下來。
“Berserker你抓住那殺人的Assassin了嗎?”
來野巽直接開口詢問道,他對這件事還是十分上心。
“我將她的命運剪斷了,送給了她死亡,結束了她墮落成惡鬼的故事。但是在路上見到的更加恐怖和墮落之深的怪物,那是真正的惡龍,是居住於深淵的妖魔。”
“然後呢?”
“那惡龍身前有被迷惑的騎士作為守護,所以一時無從下手,我就選擇脫身回來,來籌備針對他們的東西。”
曼殊擺了擺手只感到煩心。
“不過要捆縛上那東西,雷汀格和多洛米不一定能夠成功,格萊普尼爾卻又難以完成。
但不管怎樣也要先去尋來鑄造的材料,獲取的渠道也是個問題。”
畢竟他的御主只是個普通人,也沒有渠道去購買一些魔術的物品。
“看來只能夠再去造訪Caster了。”
曼殊細想了一下,觸手可及的渠道,似乎也只有之前造訪過的玲瓏館家了。
況且作為整個東京的魔道掌控者,那裡的渠道也肯定是最多的,的確不會有比他更好的選擇了。
“Caster他們真的會配合嗎?”
來野巽下意識問道。
“當然會。”
曼殊肯定地答道。
“他們沒有多餘的選擇。”
“我明白了。”來野巽點了點頭,“對了,我想先回一趟公寓,給我的家人留個資訊。”
“那就回去一趟吧,現在應該還算平靜的時間,至少要再等上三四天,整個城市才會徹底危險起來。”
至少在Assassin退場的目前,會對御主造成威脅的也就只有Saber的御主了。
夜晚最後還是以平靜作為收尾,只有聖堂教會的人員開始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