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杉並區,清幽住宅區的寧靜小巷裡,依舊是那片位於都內的綠色領域。
前日惡龍降臨在這裡,將捕獵的陷阱碾碎,噴吐出洶湧的火焰將樹木焚燒。
但那肆虐之後的痕跡很快就得到了修復,並且得到了完善的加固。
如果說之前這片土地僅僅只是滿懷惡意的死亡森林,是付出一定代價,就可以做出強行突破的程度。
而現在,這裡已經化作死亡結界層層堆砌的危險領域。
是由於行星地和的液態外核,貼近太陽的宇宙空間,幾乎不允許任何生命存在的絕死領域。
建立於此處的魔術工坊和防禦結界,已經化為了神殿級的魔術要塞。
這是Caster帕拉塞爾蘇斯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加工和完成,站在這片領域裡,他甚至能夠以手中的魔劍發揮出對城級的光芒。
如果能夠命中的話,想來是連上三階的從者也能夠擊倒的力量。
在堪比神殿的工坊完成之後,監視的使魔就重新從玲瓏管家飛了出去。
在此之前,這裡的確平靜了一段時間,只有用作聯絡的使魔被派出。
而也就在這一日的下午,玲瓏館迎來了新的訪客,是位穿著黑色服裝的男子。
那男子暴露大片褐色的肌膚,眼瞳與陽光同色猶如火焰高燃,彷彿是將空中閃耀的太陽也嵌入了眼中。
“就這一點水準,也膽敢自詡為萬全的城寨嗎,魔術師們?”
那男人悠然的立於門前,環視玲瓏館的府邸,以毫不在乎的口吻如是說。
“是伊勢三家的從者,我在不久前和伊勢三家的當主商議了一段時間,打算結成同盟的關係來應對外來者們。”
玲瓏館家的家主臉上有一些錯愕,但還是確認的說道。
“不過,儘管從者再如何神通廣大,也沒想到他會孤身來訪。”
“不久前不就有一位從者孤身闖進來嗎?他們兩個人的眼睛看上去很像,都是如同太陽一樣閃耀,也都擁有太陽的氣息。”
帕拉塞爾蘇斯則是在一旁說道。
“那個真是不好的回憶,讓我下意識遺忘了,把對方放進來吧,既然對方孤身前來抱有誠意,還是好好交談吧。”
玲瓏管家的當主不由的露出訕笑,將注意力重新放到站在門口的從者身上。
……
“雷汀格、多洛米,還有格萊普尼爾,這些是阿斯加德的眾神曾經試圖束縛住巨狼芬里爾的鎖鏈。
但前兩條鎖鏈根本不能抵擋芬里爾的力量被輕而易舉的粉碎,唯有格萊普尼爾將芬里爾捆綁在了亞姆斯瓦提尼爾湖中的小島上。
但是用來鍛造格萊普尼爾的材料,已經在製造那鏈子的時候用的一乾二淨。
那分別是貓的腳步聲、石中的樹根、女人的鬍子、魚的呼吸、熊的警覺、鳥的唾液。”
坐在酒店中的曼殊,對著自己的御主緩緩講道。
曼殊是想要試圖就製造出鎖鏈,如同眾神束縛芬里爾那樣,將存在在這裡的惡獸也捆綁住。
這樣一來,無論對方能擁有怎樣的能力,也沒法再更進一步的去多做些甚麼。
“這些材料聽上去確實像是幻想一樣的東西,它們真的存在嗎?”
來野巽就像是在聽故事一樣,一邊聽著一邊說出自己的疑問。
“你都已經看到聖盃戰爭這幾日的景象了,難道還在困惑於這方面嗎?”
曼殊只是晃著頭反問道,隨後舉起手上的杯子,輕嗅著杯中傳來的香氣。
“要來嘗杯麥酒嗎?戰士的勇武就在這杯酒中,大神奧丁為這麥酒也在巨人蘇東的園中付了一年的苦役,憑藉蘇東的女兒的幫助才將麥酒帶回到阿斯加德。”
曼殊將杯子向前一推,對來野巽說道。
“我的年紀還沒有到能喝酒的時候。”
來野巽連忙擺了擺手拒絕道。
“哦,那就是我唐突了。不過大神也有箴言,這麥酒並非靈丹妙藥,對人百害而無益處,會化作蒼鷺叼走人的智慧。”
曼殊點著頭將酒收了回來,自己一飲而下。
“這裡的環境雖然好上不少,但是用作祭祀的環境倒是一般,既無樹林的環繞,也沒有甚麼能做祭品的東西。”
畢竟是位於高層的酒店,假如正常的神殿那樣展開祭祀還是有些難度的。
所以曼殊只弄來了木頭雕刻的神像,擺放在了房間裡。
目前則只擺放了三位神明,分別是奧丁、托爾、提爾。
木質的雕像以黃金做裝飾,奧丁全身披掛著盔甲站在中央,手持著戰錘的托爾和只有一隻獨手佩戴著神劍的提爾站在兩旁。
正好排列開來,從提爾到奧丁再到托爾,分別是星期二、星期三以及星期四。
不過祭祀就很難進行了,至少拿人祭是不太現實的,只能拿一些狗和馬當做獻祭的祭品。
不過這景象雖然簡陋,但也還算湊合,至少多少還是有在進行簡略的儀式的。
不過馬也不太容易送進酒店裡,就只能買來九隻狗倒吊著掛在柱子上,作為獻祭。
曼殊拉著來野巽在神像前把簡陋的儀式做完,然後取下作為獻祭的狗肉,放到鍋中蒸煮。
“吃吧,像戰士一般的大口吞下,來取悅神靈,來收穫勝利。”
蒸煮好的狗肉被曼殊拿刀拆開,一大塊兒就放到來野巽的身前,接著曼殊又將羊奶倒在杯中,放到來野巽身前作為飲品。
曼殊自己則是為自己倒上了麥酒,和來野巽一同吃完了作為獻祭的肉。
這三位神都可以在戰爭上庇護人,三位神明都擁有戰爭的權能,不過奧丁是全能的大神,托爾則更側向於力量和保護,提爾更多代表榮耀與勇氣。
完成了這儀式,力量自然而然將充盈全身,換來的力量與勇氣,尋求勝利與戰爭。
接著兩人把完成祭祀之後的景象收拾了一通,看著天色也不算早,就走出了酒店的大門,去採購了一點橡木。
接著把橡木焚燒作為獻給托爾的祭品,那紅色的火焰代表的是夏的溫暖和光明的象徵,以驅逐冬的寒冷和陰暗。
做完這一切,天色就徹底的暗了下來,也就該是行動的時刻了。
友好的交談應該不是那麼容易進行,至少不會在最開始就順利的進行下去。
杉並區附近正好也有空閒的公寓,花錢短暫的租下了一段時間,正好也可以用作觀察玲瓏館家和接下來用作聯絡的用途。
來野巽就被安置在了那裡,曼殊囑咐他要注意安全,還帶來了托爾的神像擺放在房間裡。
旁邊則是放著望遠鏡用來觀察玲瓏館家會發生的景象,桌子上還擺放了本埃達和薩迦,這也是買給來野巽拿去看的。
正好他最近也在惡補這方面的故事和知識,在沒甚麼動靜的時候可以拿著看看。
做完這一點,曼殊才離開這裡走去了玲瓏館家的宅邸。
畢竟是有求而來自然還是要先客氣一些,曼殊並未直接拿出自己的武器,而是穿著便裝一路走來。
曼殊本人停在玲瓏館的大門前,輕輕吹了口氣,便帶來了風暴的吹拂。
呼嘯的狂風透過大門吹動著前方的漆黑森林,直達了會客室的門前,將大門和窗戶全部吹開。
“Caster還有他的御主,我今日訪問這裡是為了想借上幾件東西來,若是有這意願就放開結界的防禦,如果沒有,你可以繼續沉默又或者直接出言拒絕。”
曼殊的聲音自然而然的傳入府邸中,正在自己房間中的玲瓏館家的當主一下子無比頭疼。
“你認為Berserker所說的話,其真實的目的是真是假?”
玲瓏管家的當主向著自己的從者問道,在和數位從者有過交流後,他發現自己的確難以揣測這些古代英雄們的思路。
因此更多的來尋求自己從者的意見,畢竟自己的從者是真切能夠當自己老師的人。
“儘管說是存在Berserker在透過這個手段來欺騙我們放開防禦,只以他之前的表現來說可能性很小,他應該不會因為這種緣故來進行欺詐。
只是Berserker這樣的從者本身存在不確定的因素,更何況Berserker本身對於我們來說還處於敵對的關係,我們也沒有必要去迎接他。
我們和Rider不是才剛達成同盟嗎?同盟的關係正好也該生效了,就在我們的主場中將強大的Berserker擊倒,這無疑是能夠讓勝算更大一步的舉動。”
帕拉塞爾蘇斯對著自己的御主說道。
不過這是否是正確的意見和決策,就另當別論了。
因為就在曼殊到來之前,在走廊上準備返回自己屋子的帕拉塞爾蘇斯,見到了一位入侵者。
那是一位少女,穿著翠綠色的洋裝,擁有白金色的髮絲。
在月光的照映下,那少女閃閃發光。
“你好啊,魔術師先生,你就是魔術師嗎?”
“你好,小姐。”
帕拉塞爾蘇斯大吃一驚,但仍鎮靜的回答道。
這裡可是位於他自己的工坊,他所建立的魔術領域之中,有數十道的結界和詛咒保護,還被安排了數種的佈置,任何一項啟動都會被察覺才對。
但是這少女卻穿過了所有的佈置,出現在離主宅沒幾步路的前院。
少女沒對心中不斷思索的魔術師多說話,只是讓她腳下浮現了三道暗影,那是三隻使魔。
帕塞爾蘇斯則是稍微伸出右手。在不消零點幾秒的時間裡,以水、火、風三種元素組成的大魔術,將那三道暗影摧毀。
“呵呵,你用的魔術有點特別耶。好好玩哦!”
眼前這立刻失去了使魔的少女微微側起頭說道。
這麼說之後,散發著一身光輝的她,沐浴在月光之下。
“我就特別優待你,當你的‘朋友’吧。”
回憶就到這裡,玲瓏館的當家也在短暫的思索給出了決斷。
“你說的沒錯,Berserker居然還膽敢來這裡,他難不成真以為自己能夠算得上是客人嗎?
他這隻能被當做是敵人處理的物件,竟然在成為神殿級別的魔術陣地已經完工的時日來到這裡,那就讓他離場吧。”
玲瓏館的當家贊同的說道,便站起身來就去聯絡伊勢三家,要他們來履行同盟的職責。
“那我就去操縱陣地引誘Berserker進入,將他困在這裡,等待Rider到來將Berserker圍殺。”
帕拉塞爾蘇斯也就立刻離開,趕往了宅邸前的森林。
“Berserker,不要在這裡開玩笑了,你難道認為我們還能夠認同你的話語,將你當做客人來招待嗎?”
帕拉塞爾蘇斯的聲音很快傳出來,緊隨其後的則是射出的元素魔彈。
大魔術被視作等閒一般的釋放,只是一個音節便有火焚、水覆、風削。
“那可真是遺憾,是因為是魔術師的關係嗎?讓你們總是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既然對方先發動了攻擊,曼殊就沒有半點客氣可言了。
洶湧的火焰被直接噴出,曼殊揮動著魔劍,將來迎來的魔術一個個擊碎。
直接翻身跳進了前方的森林,衝入這可怕的結界中。
“奧丁的智慧替我指明方向,永恆之槍則將護佑我得勝!”
曼殊再度將手中的短劍當做長矛一般投出,附上了奧丁神力變做長矛的短劍便直接衝破前方用作攔截的魔術與結界。
藏身在漆黑森林之中的帕拉塞爾蘇斯被直接定位,直直向他尋去。
“永恆之槍岡格尼爾嗎?真是不講道理的東西。”
聽到曼殊喊出的聲音,誰都能夠聯想得到這被投出的長矛代表甚麼。
帕拉塞爾蘇斯連忙操縱著自己身邊新被製造出來的元素精靈,在身前創造出相當於耐力型從者的防禦壁。
接著他又引導這五大元素,構成明暗變化的五色輝光浮現在自己的身旁,以此來聚成結界。
哪怕是暴走的半神,也沒有辦法一擊就擊破他所佈下的這些防禦。
但擲出的長槍卻從縫隙之中穿過,不講道理的將帕拉塞爾蘇斯的身體貫穿。
“要認輸嗎?雖然現在來不及了,但現在認輸你還能有體面的死亡。”
惡龍毫不留情的說著,這一次沒有甚麼理由和藉口能夠作為救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