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機率是女反派吧。
也是,系統一向不讓他做多餘的事,能把女反派引來,倒也不奇怪。
“這是你在永安城裡培植的一股勢力。”系統的聲音響起,“平日裡負責幫你搜集朝野上的一些訊息,關鍵時候,也能剷除一兩個不那麼大的角色。”
系統這才算給楊平生開始解釋他在大炎王朝的勢力,以及他本人在朝野的影響力。
“你的兩位徒弟,小花和小竹,都是仙家的背景,是仙家宗門準備插進大炎王朝內部的暗棋。你一開始為大炎皇帝辦事,但後來,壓不住修仙長生的誘惑,出賣了皇帝,和仙家宗門達成了交易。”
“可以說,大炎皇帝的死,也有你的一份。”
“大炎王朝背後的仙家宗門是【問天宗】。幾任皇帝都有反仙家的思想,這讓宗門勢力不滿已久。但他們又需要凡間的勢力代表,既然皇帝不聽話,那他們就要選聽話的人。”
“仙家宗門勢力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分裂成了兩方勢力,一方以宗主為代表,選擇扶持的是顧子昂,也就是男主。另一方以副宗主為代表,選擇扶持你。”
“也就是說,你既要幫他們培養好小花和小竹這兩個棋子,也要做一些仙人們不方便下來做的事。”
叛徒竟是我自己。
不過楊平生聽著,也沒甚麼反應,就默默點了個頭。
他對王朝,對這個國家,對於仙人和皇室的對立,都沒有任何興趣,只想趕緊做完任務,十年以後老老實實走人。
系統滿意楊平生的態度,於是繼續說道:“你掃一遍最近的情報,對大炎王朝現在的形勢有個瞭解,然後再讓他們準備一些兵器,送到你那。”
楊平生疑惑,不過沒等他問,系統就解釋:“給女反派準備的。”
明白了。
“把最近的情報拿給我。”
“好的太傅,您稍等。”
一疊又一疊的竹片被呈上來,上面是畫像和文字,朝中各個官員的生活場景,都畫在上面,配以文字說明。
“太傅,之前上仙說要殺的那幾個人都在這兒了。”那掌櫃的靠近,弓著腰討好似的說:“您看是不是…..”
系統出聲:“拒絕。”
“先等著。”楊平生啪的一聲扣下,起身,“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動。”
“是,太傅。”
“還有,準備一些兵器,棍,刀,劍,槍甚麼的,最好是適合孩子練的。”
“是。”
抬頭的時候,那抹身影已經消失了。
永安城的夜更深了,空氣中帶著涼意,天上的星星被淺薄的雲半遮半露,似嬌羞的少女,給人生出無限的遐想。
今晚的計劃就這麼完成了,至少進城這部分完成了。楊平生在冷風中告別掌櫃,出了永安城。
回去的路上太過安靜,原本存在的風聲和蟬聲都彷佛已銷聲匿跡,只有在空蕩蕩的帶有涼意的空氣中不時擴散著幾聲鳥的嗚咽聲,似乎是生命最後的掙扎。翠綠色被隱藏在黑暗中,原本的精靈化成了張牙舞爪的怪物,浸泡在月亮的死光中。
今晚系統跟他說的一切,讓他無感,只是有些噁心。不知怎得,他腦海裡總是迴盪起徐安露天真的笑臉,那笑臉在一片赤果的荒涼中,被慢慢侵蝕。
政治是一場骯髒的遊戲,只有最骯髒的人,才能在裡面獲得勝利。
徐安露那樣的人,只有被玩死的份。
楊平生想著,就是不知道,那另一個靈魂又是甚麼樣的了。
“系統。”
“嗯?”
“她還跟著嗎?”
“早走了,你不是發現了嗎?要是沒發現,還敢直接叫我?”
光球從楊平生胸口溢位,飛到他面前,像是大團的螢火蟲,給他照亮黑夜的路。
“看你心情鬱鬱寡歡的,是因為今晚我跟你講的那些背景嗎?嘛,確實有點複雜,你不用想那麼多,一步一步走就好了,大炎王朝的政治,跟咱們沒甚麼關係。”
系統說著,飄著的速度慢了幾分,和楊平生肩並肩:“也不用老這麼糾結,不過我還是再勸你一句,別投入太多感情。”
別投入太多感情。
楊平生嘆氣,他怎麼敢投入太多感情啊。
他已經盡力剋制自己的感情了,只是當徐安露興奮的叫著太傅朝他跑來的時候,那顆心,總是免不了動幾下。
更何況,她說:“太傅,我喜歡你。”
當然,那不是真正的喜歡。
楊平生很想跟徐安露解釋一下,但就是張不了口。
罷了。
日後再說吧。
山林的霧氣升起,新的一天在光霧中到來。半夜歸來的楊平生換了一身衣服,站在庭院裡,指導小竹和小花晨練。
徐安露早早的起來,又竄到山林裡去禍害小動物了。
等到小花和小竹晨練完,他們準備吃早飯的時候,徐安露回來了。
“太傅。”
她渾身上下都是溼氣,髮絲黏在額頭上,懷裡抱著一隻兔子。
楊平生定眼看,是昨天跑掉的那隻。
它的後小腿似乎受傷了,流著血,窩在徐安露懷裡發抖,不知道是餓的還是怕的。
“它受傷了,太傅。”徐安露可憐兮兮的看他,“我能把它留下照顧一段時間嗎?”
“可以。”
“好耶!”
徐安露高興的抱著兔子衝進屋裡了,楊平生喊:“先吃早飯。”她也沒聽見。
一如既往的活躍。
今天是孫子兵法的最後一堂課,楊平生輕咳一聲,剛準備開講,系統的聲音就響起了:
“不講了,講大炎王朝的禮儀吧。”
醞釀的詞句憋在嘴裡,往窗外看的時候,又看見了那熟悉的身影和呆毛,他當即明白了系統的意思。
楊平生開口說道:“不講兵法了,講禮儀吧。”
正在昏昏欲睡的小竹馬上精神起來,就連小花都為之一振。
他們倆互相對視,都能在對方的眼中看見喜悅的意思。
一個多月了,終於回歸正題了。
窗外,徐安隱有些發愣。
甚麼毛病,最後剩個結尾不講了?
她的靈魂從徐安露的身上探出些許,看向窗戶裡面的楊平生。
老東西,玩爛尾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