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給徐安露準備的兵器就送過來了。
楊平生把兵器擺好,叫徐安露到院子裡,告訴她:“可以下一個階段了。”
她的武學天賦實在是太好了,已經可以開始練兵器了。
徐安露驚喜的不能自己,她打拳早就打膩了,老早就想開始練兵器了,只是怕太傅不高興,所以才一直沒說。
現在太傅主動提了這件事,徐安露高呼好耶,抱著楊平生就是一頓親。
“太傅,你最好啦!”
她就像猴子爬樹一樣爬到楊平生身上,被後者拎著衣領提下來,就像是捉小雞。
“別鬧了,選個兵器。”
“我要選這個!”
她選了槍。
槍,四大名器之首,百兵之王。
武學裡面,尤以槍為最優,但較為難學,老話說得好,月棍,年刀,久練槍。
“確定嗎?”
“嗯!”
難就難點吧,反正她天賦好。
楊平生開始指導她練槍,還是形意的訓練體系。
徐安露每天在痛與快樂中度過,但徐安隱則不是了。
“嘶…..最後一場戰役真就不講了是吧?”
意識空間裡,徐安隱坐在王座上,煩躁的敲著扶手。
她有很多事要做,按理來說,沒那麼多時間去聽一個老不死的課。但奈何,那個人本就特殊,再加上他講的確實好,很多新奇的理念徐安隱都是第一次聽,所以也就入了迷。
就這幾天,徐安隱的腦子裡滿腦子都是“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知可以戰與不可以戰者,勝。”“善用兵者,避其銳氣,擊其惰歸。”等。沒有楊平生的案例講解,她難受的慌。
“講的是甚麼倒是無所謂,主要是這個人,上個時間線上,可沒有他這個人啊。”
徐安隱若有所思。
她重生而來,算無遺策,很多東西大體都沒怎麼變,唯獨就變在了楊平生這。
這些時日,她調查的都差不多了,大炎王朝多的那些人,那些官職,核心說來說去,都是圍繞楊平生的。
“這老東西看似隱居,但實際上對朝堂之事多有染指。”
徐安隱皺著眉毛:“就是不知道,背後還有沒有人了。”
最關鍵的就是,他對自己母妃凌煙兒的態度。
人的感情可是不能忽視的因素,歷史上那些純粹理智的政客終究是少數,多少英雄豪傑都倒在了美人裙下。
徐安隱絕不允許有事物脫離自己的掌控,只是楊平生深不可測,小竹和小花又有仙人之資,她一時間也沒甚麼辦法。
“姐姐,我來啦!”
有聲音響起,徐安露的身影出現。一變成實體,她就興奮的跑過來,撲進她的懷裡:“姐姐,今天太傅誇我練槍練得好。”
那根呆毛左右晃動,徐安隱看著,手撫過去,把它壓下,道:“他不是天天都誇你嗎?”
“對呀,今天也誇了!太傅對我真好!”
“呵呵。”
之前徐安隱在意識空間裡教了徐安露拳法,沒有教徐安露兵器。現在徐安露跟著楊平生學,可以說天天都要跑到徐安隱這裡去誇楊平生的好。
徐安隱無語,她都懶得廢話了,只是一心想著,等把老東西查明白了,再想辦法讓自家妹妹忘記。
“對了,小姨又來了,太傅今晚又要見小姨,真奇怪。”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徐安隱眉毛一動,出聲:“哦?”
這件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徐安露此時提,讓她思維開闊,想到了甚麼。
“妹妹,你先在這裡練拳,我出去看看。”
她拍了拍徐安露的肩膀,在後者呆萌的眼神中,身影消失。
再睜眼,她已變成了徐安露。
“身體….”
她正站在院子裡,圓月當空,有淡淡的烏雲飄過,遮住了些許光輝。
接管身體有兩種,一種是她的靈魂對接徐安露的身體,就像是開高達,這種狀態下,她的實力大概只能發揮五成;另一種就是用她的靈魂,藉助徐安露的肉體,把這個身體完全變成徐安隱的身體,那樣就是真正的她,可以發揮百分之一百的實力。
眼下她用的是第一種,身體還有些不適感。於是她長舒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身體,模仿成徐安露活潑的樣子,往楊平生的裡屋趕去。
裡屋,燈火搖曳,照著人的身影映在窗戶上,一閃一閃。
她湊到窗邊,能聽見淩水兒的聲音。
“…..太傅既然說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這次來,的確不是為了小露的事來的。”
看起來對話才剛剛開始,徐安隱眼眸閃過一絲光芒,豎起手指,祭出殺招。
仙道殺招——火焰有靈。
一團又一團的小火苗飄起,四散而去,幫徐安隱監視著附近有沒有人來。
差不多了,她繼續聽著。
“我姐姐說了,想讓太傅念著以往的情分,再幫她一次。”
是那個女人的作風。
還是一樣,徐安隱冷笑,用情分拴住別人,讓那人成為她手上的棋子,不管重來多少遍,這個女人永遠只有這一個套路。
接著,是楊平生的聲音。
“過往之事,不可再追。我已經老了,宮裡的事,我不好多插手。”
你也挺能裝的,徐安隱心想。
“我知道太傅的難處,姐姐說了,如果太傅願意幫忙,她願意向宗門那邊再求一枚【延壽丹】,敬給太傅。再說,只是讓太傅請人吃個飯而已,並不是甚麼難事。”
徐安隱聽的眉毛緊皺,卻聽楊平生說道:
“這不是甚麼難不難的問題,淩水兒,你我都心知肚明,這不是吃飯,是亮劍。太子立足不穩,太后自然要幫忙清理朝中的反對黨。刑部尚書要查先皇之死,吏部尚書要查官員貪腐,此兩人都是我朝忠心之人,卻一個病死家中,一個慘遭匪事。現在,你們又要借我的名號來擺這場殺機宴,我怎能答應?”
光影中,那個影子站起身來。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不寶金玉,而忠信以為寶;不祈土地,立義以為土地;不祈多積,多文以為富。太后知我人,不知我忠;知我情,不知我義。請回吧,就轉告太后,我以仁義為立身之本,雖死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