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人的時候,天空寺悠也沒有閒著,躺到保健室的床上思考著方才和霞之丘詩羽接觸後得到的情報。
首先無庸置疑的,這個世界的她甚麼也不知道,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路人角色而已。
別說對「現實」,就連對試煉空間裡發生過的事情,她都忘得一乾二淨;現在單純地作為高中生美少女作家而普普通通地生活在這個世界,寫的作品一般、性格不怎麼友善,是自己沒事絕對不會去接觸的人物。
暫時來說的話,自己應該沒辦法從她身上獲得情報了——不過未來怎麼樣可不好說。
那隻紙蝴蝶可是她送過來的,就算不是黑幕,霞之丘詩羽也絕對會跟黑幕有所聯絡,說不定就連這份失憶都是她故意為之,用這種方式來迷惑自己的。
“穹和彩羽不在這個世界,或許也跟她有關吧?”
做著沒有答案的猜測,天空寺悠很快就把霞之丘詩羽的事情放到腦後。
雖然想著要儘快通關,但該做的放長線釣大魚還是得做的,有些事情畢竟急不來……學姐那邊就留待觀察,現在重要的是那些由人變成的動物,還有多了一個疑點的保健老師。
大概也就五分鐘過去吧?天空寺悠還躺在床上思考的時候,簾外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他倏地張開眼,聚精會神,用敏銳的聽力在腦海中模擬出外頭的場景——
踏著細高跟,姿態妖嬈、身材誘人的保健室老師踏進門內,卻沒有接著邁開步伐,而是停在原地放輕了呼吸,似乎正在觀察著四周。
天空寺悠不由挑眉:‘這麼警惕?明明還沒看到紙條,卻注意到了有人進過保健室,第一時間選擇不輕舉妄動,確保逃生路線……’
普通的保健室老師,在自己熟悉的工作地點、在鮮少有外人入侵的學校當中,警惕性會這麼好嗎?
不管是性格問題還是背景問題,都只是讓這位女老師變得更加可疑了而已。
天空寺悠繼續聽著外頭的動靜。
就這樣觀察了數秒鐘後,她若無其事地踏進門內,卻沒有先去辦公桌上看看紙條,而是筆直地朝靠窗的床——也就是他休息的地方筆直走來。
他不禁意外地愣了下:‘這麼快就知道我在這裡了?難不成是看到我放在地上的鞋子?但就算這樣,也不該直接朝正在休息的學生走來吧……’
來不及多想,聽腳步聲越來越近,天空寺悠無聲地鑽入棉被當中,裝作自己只是個正在休息的普通學生。
攤牌歸攤牌,在不明白對方底細和想法的前提下,螫伏起來靜觀其變才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還沒對這個世界有太多瞭解,維持好普通學生的馬甲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於是聽著她的腳步聲站到簾外,床邊的圍籬被拉開了一條細縫,她似乎探頭朝裡面看了一眼。
“昨天的那個嗎……還真的在休息呢。”
這麼嘟嚷著,像是不願意吵到他,女老師從簾前退開,放輕腳步地回到了辦公桌前。
床上,呼吸聲均勻、睡容無比安詳的少年緩緩睜開了一隻眼睛,微皺著眉望向圍簾。
‘就這?難道是我多心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腳步聲忽然一個折返,女老師這次沒有特意壓低聲音觀察,而是大大方方地掀開圍簾,走到床邊再拉了回去。
“現在離下課還有一點時間,我也來休息一下好了~”
成熟婉轉的嗓音喃喃自語著,似乎帶著幾分笑意。
還沒等繼續裝睡的天空寺悠反應過來,就聽高跟鞋的鞋釦被解開,手指輕挑衣領上的扭開、衣領被無法束縛的壓力所撐開,還有手掌輕輕壓在床鋪上的種種聲音響起。
“???”
要是沒有女友,他很有可能就這麼繼續裝睡下去,看這位奇怪的保健老師到底想做甚麼——只要對自身實力抱有著十足信心,這種福利情節是怎麼樣都沒辦法讓他吃虧的,甚至直接反殺吃波豆腐,天空寺悠也不是不敢做。
但很可惜,就算人不在,他的心還是在女朋友一色彩羽那邊的,自然不可能被區區一位波大腿長的女教師給誘惑成功。
所以在對方真的打算爬上同張保健室的床之前,天空寺悠猛地睜開雙眼,用平靜而嚴厲的譴責眼神瞪向那雙離自己頗近的酒紅色雙眼。
“老師,請問您在做甚麼?”
“上床休息啊?不然還能做甚麼?”她無辜地眨著眼睛,上半身輕晃了晃,像是隨時都要朝床上的他倒下來似的。
天空寺悠不去看那應該是故意在自己眼前顯百的深邃與白皙,而是微皺起眉,用難以理解的目光打量起年輕貌美的保健老師,反問道:
“明明隔壁床還是空的,您為甚麼要跟我擠一張床呢?別告訴我,您是為了給休息的男學生一點溫暖與慰藉,才試圖在學校裡跟十七歲的高中少年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我理解的沒有錯誤吧?”
沒有給她任何臺階,也沒有任何欲拒還迎的曖昧,就這樣直白地揭穿了她的舉止。
坐在床緣和這位女老師保持著距離,天空寺悠在等她的反駁或辯解——除非對方真的是一眼就看上了他,想要把年輕氣盛、帥氣健壯的他在保健室裡『吃掉』的女色狼,不然特地這麼做,肯定是事出有因……
“很簡單,因為我看上你了啊。”
“……?”天空寺悠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這位女教師看著他愣住的神情,先是忍俊不住地彎起嘴角,露出一抹嬌豔開朗的笑容。
隨後扣上胸前的扣子,整了整略散亂的黑色短髮,泛著紅光的明亮眸子直直地注視向他,好似能直接看透他心底的真實想法。
“放心,我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想吃掉男高中生的慾求不滿女教師』,盯上了你的身體才這麼做的。”
“……”
這到底是太有自覺,還是看穿了他在想甚麼,才故意說出來的?
天空寺悠沒有吐槽,他忽然有種奇妙的直覺——這位保健老師接下來要說的話,或許跟自己來保健室找她的目的,有著很大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