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此之前表現得一副遊刃有餘,隨時都能慷慨就義、獻身沙場的模樣。
然而不過是把臉埋在她的小腹上,天空寺悠就被雪之下雪乃下意識地推下大腿,咕嚕嚕地滾到地上。
當然,他的反應和受身極快,就算撞到了桌腿也不覺得疼痛,甚至還有餘裕在心裡瞎想著:
‘這種可愛又嬌羞的反應,果然……真正未經人事的純潔少女就該是這樣啊!’
不過別誤會,並不是說結衣和雪之下陽乃她們都是不知羞恥的老汙女,身心都被他弄得不純潔了。
只是站在客觀的角度上比較,面對意料之外的親密接觸,雪之下雪乃的反應真的要比其他人,更像是一名初次面對越發濃烈的慾望、初次準備和男友靠近那條禁忌邊界線的少女。
那種發自內心的青澀慌亂,給天空寺悠一種非常新鮮的感覺。
……畢竟仔細想想,他的女朋友們似乎都比正常人要大膽許多。
雪之下陽乃,一個二十歲的大姐姐,其他的先不提,敢於正大光明地將高中少年帶進酒店這點就已經非同小可了。
結城明日奈,充滿了包容力又不畏懼嘗試的女孩子,無論是在遊戲裡和現實中,都能迅速習慣並且做出配合,偶爾還會反客為主,嘗試一些她在網路上看到的撩撥手法。
夏川真涼,雖然最開始只是個嘴強王者,明明喜歡誘惑他,可等到真要做些甚麼的時候,卻又僵硬緊張地不敢動彈,也就溫泉旅館的最後那夜主動了些,成功觸碰到了前幾位都尚未踏足的領域。
而由比濱結衣,看上去容易臉紅、容易害羞,傻傻地頗為單純的模樣,然而她不僅那方面的知識量無比豐富,更是經常主動來找他耳鬢廝磨、眷戀於與他在肢體碰觸間產生的暖意與溫情。
無論是擁抱時幽怨渴望的眼神,還是接吻時灼熱躁動的吐息,都說明了她的大膽程度甚至在雪之下陽乃之上,好似急著將生米煮成熟飯的御膳房大廚。
要不是苦於沒有機會迎接最完美的第一次,需要顧忌的事情同樣很多,估計兩人早就坦誠相待、每天都隨機挑一個地點乾柴烈Huǒ了吧?
腦子裡想著別的女人,天空寺悠臉朝地面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同時故作痛苦地在地毯上翻滾起來。
“你突然……做甚麼啊……”
“我、我才要說,你突然做甚麼!”
白淨秀氣的小臉此刻一片通紅,雪之下雪乃雙手捂著自己小腹,神情有些慌亂、挺翹的鼻尖微微皺著,眼睛氣惱地瞪了過去,似乎想扳起臉教訓他一番。
可看到他像是被這一推給撞受傷的模樣,心下又不禁擔憂了起來,異樣的旖旎更是讓羞怒的反應逐漸變得軟化,沒多久就開始後悔起自己這番過激的舉止。
那可是她的男朋友啊。
不是別人,而是已經打算要把自己交給他的男朋友……真到了正戲的時候,難道自己還得把他給踢下床嗎。
地上,天空寺悠沒有發現她變化複雜的表情,繼續裝著虛弱的模樣,無辜地申起冤來:“我只是聽你的話,翻身讓你掏耳朵的同時,順手抱了你一下而已啊……”
雪之下雪乃緩緩吸了口氣,嗓音沉著地道:“才不只是這樣吧?輕輕抱也就算了,你不僅抱得那麼用力,還對著女孩子的小腹深呼吸……被突然做了這種變態行為,正常女生都會忍不住反抗的。”
“這樣就算變態的話,你平常偷親我又算甚麼……”
“別混淆視聽,你要是事先說一聲的話,就不會出現這種事了。”
態度冷硬地這麼說著,她向天空寺悠伸出了手:“好了,起來吧。”
見女友似乎沒打算跟著自己胡鬧,天空寺悠也懶得繼續演戲了,有氣無力地搭上手,讓她將自己拉回沙發上。
“知道了,下次會直接說的,雖然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喂?!”
話還沒說完,柔軟小手上傳來的力道猛然增加一大截。
對雪之下雪乃毫無防備、又因為前傾的緣故維持不了平衡,天空寺悠猝不及防地身體一歪,就這麼一臉錯愕地倒了下去。
安靜的客廳中,猛然響起了重物陷入沙發中的沉悶聲響。
“你……”
在撲到向椅墊倒去的她身上之前,天空寺悠就勉強用膝蓋和手肘撐住了身子,繃緊腹肌,懸空在少女纖弱嬌柔的身軀正上方。
好像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他不禁低下頭,有些懵然看著將自己強硬地拉過來後,就老老實實地躺在沙發上、抿唇不說話的清純美少女。
鉛粉似的長髮凌亂,蛛網般散落在沙發與地面之間。
精緻白皙的小臉從精緻的鎖骨,到粉嫩的耳根都蔓延著越發嬌豔的緋紅色。
蜷縮的指尖、放鬆了所有力氣的手掌,投降一般放在腦袋兩側,隨著呼吸輕微顫抖。
男性的陰影籠罩在她精妙完美的身體曲線上,米白色的毛衣掀起了一截羊脂般的柳腰,隱約能見小巧可愛的肚臍探出頭來。
裹著牛仔長褲的長腿僵硬地縮起,她比往常看上去更加纖細、柔弱,好似一隻白玉瓷器,只要身體稍微用力地壓上去,就會在那無瑕的肌膚上留下明顯的痕跡,她的形狀也會因自己而改變。
“你這是,要做甚麼?”
明明呈現著將她推倒在沙發上的姿勢,天空寺悠卻下意識吞了口口水,站在受害人的角度上問了這麼一句。
“……”
視線不敢和他對上,雪之下雪乃像個放棄了抵抗的女騎士,面無表情地安靜盯了地毯數秒,這才緩緩閉上了眼,輕嘆口氣。
“把你推倒在地是我的錯,不能因為原因在你身上,就擅自原諒了我自己。”
“呃……”天空寺悠不禁臉頰微抽。這理由,確實很有雪之下雪乃的風格。
“所以為了公平,你就想讓我推倒你一次?”
她輕輕點頭,抿了抿柔軟而溼潤的櫻唇,耳根已經紅得像秋季最美的晚霞。
髮絲和沙發皮革之間摩娑出了誘人的聲音,那毫不反抗、再無平日凜然模樣的嬌弱表情,另天空寺悠心臟直跳,呼吸也在不自覺間帶上了粗重的熱度。
不過他還能維持著平靜,苦笑似地吐槽:“真不知道該說你甚麼才好……先不提我根本沒打算推倒你,就算是現在這樣,也是你強迫我成為現行犯的吧?你又不是那種會在電車假裝被痴hàn襲擊來威脅上班族給錢的女高中生。”
“放心吧,現在這樣的狀況,我想告你也是告不成的。”她似乎笑了下,然而鼻息還是漸漸亂了起來,雙腿膝蓋不自覺地輕蹭著,平坦的胸膛能看見明顯的起伏。
“忘了說,除此之外……你現在想對我做甚麼,我都不會反抗的。”
帶著僅存的勇氣,雪之下雪乃弱弱地說完這句話後,好似不敢面對現實一樣,徹底將頭轉向了椅墊。
那張小臉埋進了髮絲和沙發間的陰影中,只給他留下後頸、鎖骨,還有耳朵上瀰漫的嬌豔紅潤。
“……”
這大概就是,所謂『清音、體柔、已推倒』的美少女了吧?
雙眼愣愣睜大著,天空寺悠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來,看著身下已然放棄了所有反抗、等著他去細細品嚐所有美好的清純美少女。
心臟不由自主地再次加速起來,只覺得越發口乾舌燥,像是下半身被埋進了沙灘中,上半身不斷受到太陽烘烤一樣。
那種令人腦袋發暈的燥熱感,在男性本能的催促之下,逐漸化作了深入意識的興奮劑。
他下意識地伸出顫抖的手,從她的腦袋開始,指尖捻著毫無分岔的柔順發絲,輕輕地撫摸了下來。
她渾身輕顫,一瞬的緊繃之後,又漸漸地放鬆了下來,蜷縮的指尖與膝蓋緩緩舒張。
“雪乃……”
天空寺悠俯下身體,用比往常還要沙啞低沉的嗓音,對著她的耳畔輕聲說:“我喜歡你,可是在這之前,我也對她們說過同樣的話,也做過差不多的事情……”
“……我知道。但至少現在,我不會去在乎。”
纖長捲翹的睫毛顫抖了兩下,她緩緩睜開了明亮的雙眼,望向他充滿渴望,卻又像顧慮著甚麼而強忍衝動、變得複雜沉痛的面龐,眸中不禁泛起了柔和的波光。
“笨蛋,早就來不及了啊。”
少女的手掌緩緩抬起,輕輕貼上了他發燙的臉頰。
她說:“天空寺君,從我們兩個接吻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必須要對我負責了……不,無論是失去記憶,還是失去感情,我們都註定要為彼此負責的吧?”
“所以,為了不去揹負更深的責任而選擇逃避,為了不讓事態變得那麼糟糕而選擇止損……那對我來說,一定才是最糟糕的選擇。”
天空寺悠深深吸了口氣:“但這樣的話,就代表我得連同她們一起負責……我不想讓你的男朋友變成渣男。”
她也無奈地嘆了聲氣:“抱歉,雖然情有可原,不過已經是了。”
天空寺悠無言以對,只是默默地看著她。
“好啦,不是有一句話這麼說嗎?”
兩人四目對視著,雪乃忽然輕笑起來,將他的臉拉向自己,羞澀又堅定地吻在了嘴角。
“『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你的未來我奉陪到底』……而現在,我用行動來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
“我願意讓你負責,那你呢?有這個勇氣嗎?”
雪之下雪乃再次鬆開了手,安然地閉上了躺回沙發,任由男人的呼吸從輕到重,逐漸接近了自己。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發誓。
只是像在瓷器上留下了自己的印鑑一般,張開了溼熱的唇齒,輕輕咬上了她的鎖骨。
“唔嗯……”
而後,少女的嚶嚀,逐漸埋沒在了窸窣作響的動靜中。
……
窗外,屬於冬季的夜晚緩緩降臨。
然而時間也才下午五點多,夏季的話這時天還亮著,尚未到情侶能夠狂歡的時刻。
客廳沙發又離房間有一段距離,廚房中還有火鍋湯底在燉煮著,無論時機還是地點都不怎麼合適。
於是諸多制約之下,兩人最終還是沒有偷嚐禁果,就這樣登上大人的階梯;而是將表皮啃得乾乾淨淨、彼此都氣喘吁吁之後,暫且熄滅了乾柴上的火焰,各自去浴室清洗一番。
畢竟是高階公寓,有兩套浴廁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至於這之間的過程,為了避免和諧,請各位自行想象。
其中一間的浴室中,換好睡裙的雪之下雪乃注視著鏡子中的自己。
那餘韻未消、滿臉潮紅,狼狽而又動情的模樣,令她不禁呆然地站在原地,不敢置信似地恍惚起來。
“我竟然,會露出這種表情……”
這就是成長帶來的衝擊嗎?
哪怕沒有踏入那臨門一腳,只是和心愛的物件彼此赤果觸碰,從羞恥到逐漸放開去享受魚水之歡的過程,就讓自己看上去變得比過去還要成熟、嬌媚,成為了像是姐姐那樣的成年人……
“哈啊……有些風景,不跨過門檻永遠都想象不到呢。”
低聲感慨了一句,她忽然開啟水龍頭,啪刷刷地往自己臉上潑了幾捧水,冷卻著猶有餘熱的雙頰。
擦乾臉,雪之下雪乃又拉開了睡裙領口——原先穿的那件毛衣已經被他脫了,現在在洗衣籃裡靜靜待著,除了有點皺以外沒受到任何傷害。
他的手法還是很溫柔的,或者說熟練?
三兩下就能把人剝成小白羊,還能在過程中不斷撩撥、挑逗,提高自己的期待感,讓人在享受過程的同時,又會忍不住想——
他這麼多女朋友還真不是白交的。
重重地嘆了口氣,雪之下雪乃皺著眉頭,確認起白皙肌膚上的紫紅色痕跡。
分佈在鎖骨、後頸、耳朵,他不知幾次將唇落在這些極為敏感的地方上,留下了屬於他的印記。
雪之下雪乃已經不願回憶那時的自己,到底發出了多麼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還好是一個人住,高階公寓的隔音又並非普通酒店能比,那些下流的事情只有他知道而已……
想到這,她總感覺耳畔開始響起了婉轉吟哦的迴音,耳根再次不受控地發熱起來。
“……算了,最近就拿圍巾遮著吧。”
搖搖頭,心裡打定主意要記得矯正他這跟幼犬一樣的習慣,雪之下雪乃順著視線往下看去。
雖然被睡裙遮掩著,不過在平原、小腹、大腿的各種地方,都盛開了鮮豔的紫紅色花朵。
她對天空寺悠的怨念正不斷積累著,哪怕胸口早已被幸福的溫暖填滿,卻還是不禁在心底抱怨著他。
某個色狼不知道在發甚麼瘋,一路留下吻痕也就算了,最後竟然還讓她用腳……
“這就是發情的男人嗎?真是可怕。”
雪之下雪乃再次深深吸了口氣,好似還能聞到身上屬於他的奇特味道,不過隨著時間過去,已經能漸漸習慣並且平靜了下來。
明明沒有跨過那條界線,但總感覺自己好像喪失了甚麼非常重要的東西……那或許就是成長的必經之路吧。
整理好心情,她走出浴室,望向客廳中正在整理戰場——也就是沙發的天空寺悠。
“怎麼樣,還能走路吧?”
見她走來,天空寺悠立刻停下了打掃的動作,滿臉關心地扶住她的手臂。
“當然能走路,別把我看得太脆弱好嗎?”雪之下雪乃輕飄飄地翻了個白眼過去,掙脫他的攙扶,淡然自若地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聽說喪失處女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不適,你可以等到那之後再來關心我。”
“噢噢,知道了。”天空寺悠憨厚似地撓了撓頭,嘴裡卻在嘟嚷著,“切,真不知道是誰完事之後腿軟到要幫忙扶著去浴室的……”
尖銳而羞惱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你說甚麼?”
“沒有,沒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