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來不及把剩下的想法告訴她們,天空寺悠決定線上上群組裡將『挽回名聲』的事情給討論完。
每節下課,他們都在只有三人的侍奉部群組中各自說出對這件事的看法,幫助他完善原本不足的地方,順便依照每個人情況進行靈活調整——差不多快放學的時候,總算是初步搞定了這個計劃。
因為離文化季只剩下一個多禮拜,話劇甚麼的根本來不及準備,雪之下小姐更不想上臺演出,於是他們決定改為拍一個短片在部室內輪流放映。
時間大概控制在五到十分鐘左右,主題為不說人話的情感糾葛,道具和特效甚麼完全不需要,反正只是為那句話找藉口而已。
“女朋友?哈哈,想知道我為甚麼會這麼說,文化季來侍奉部的社團教室看個片就知道了!那只是跟對臺詞差不多的東西啦,造成大家的誤會真是不好意思,看你們只是因為一點小誤會就開始亂吃瓜、亂造謠的模樣,其實還挺有趣的~”
後半句陰陽怪氣當然不會說出來,總而言之,他已經想好了該怎麼用水軍扭轉風評,要撲滅網上還沒徹底燒起的這把火,可以說勢在必得。
並且為了避免在文化季前兩名少女就被流言蜚語弄得不堪其擾,天空寺悠還和她們商量好了時間,等放學後忙完全部的工作,就去侍奉部拍個三十秒的PV,在目前討論最熱烈的校園論壇上放著,打腫那些樂子人的臉。
至於劇本甚麼的,反正只是為了證明他和雪之下雪乃之間的清白而拍的這個短片,根本用不著太過精細,他在課堂上花了半小時隨便就想了一個出來,還能隨時增減劇情、突出一個自由隨意。
就算到時候準備不足而演了個爛片出來也無所謂,更不用擔心除了他以外的『演員』演技稀爛——只要能把拍片的目的傳達出去就行了,誰管能不能讓觀眾覺得好看啊!
……可惜,雪之下雪乃會管。
完美主義者的她不允許敷衍對待任何事情,更不允許自己參演的作品只是粗製濫造的貨色。
要把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即便只是用來澄清謠言的工具,她也要把它打造成合格的文藝小清新短片!
於是她搶走了劇本擔當的職位,擅長電腦(不擅長也能學)的天空寺悠處理各種技術方面的問題,由比濱結衣負責雜務和跑腿——三人都是演員,沒有人可以負責攝影,只能用固定機位勉強一下了。
就這麼討論到了最後,他們都有種樂在其中的感覺,真要說的話,這份心情和班上為了話劇出演而共同努力的同學們相似吧?
臨時的提議、目的性的出發點、完全不足的時間,即使如此能一起完成某件事情、打造出只屬於他們的心血結晶的話,幹勁就會源源不絕地從心底湧出來。
放學後。
天空寺悠在離開教室前,聽到了由比濱結衣在這麼對附近的同學說:
“小悠他……其實並不是劈腿啦。好吧,偷偷跟你們說,別告訴其他人喔……我們侍奉部準備參加文化季,預計是要拍個小短片,青春戀愛題材,小悠是男主角,而小雪、就是雪之下同學她……”
雖然說了別告訴別人,可不過兩三天,這個話題估計就能在女生的小圈子中走過一遍,讓所有人都有個心理準備,方便後續的『滅火行動』進行。
他又多觀察了一下聽完結衣解釋後那些人的反應——效果還不錯,已經有不少人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紛紛“還好還好~”地鬆了口氣,好像被劈腿的人是她們一樣。
最明顯的還是端詳著指甲、晃著二腳椅的三浦優美子,臉臭了一天的她總算神情緩和了下來,就像發現原以為被欺負的小媳婦、其實只是在玩比較過激的PLAY一樣,已經沒有早上那種渾身煞氣的模樣了。
當然,因為知道三浦優美子還是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所以天空寺悠掃一眼過去,便若無其事地轉開了視線。
由比濱結衣正好若有所覺地看了過來,話音微頓,又把目光轉正,語調不變的和附近的同學們繼續說著話,並沒有被其他人發現任何異常。
事實上,在對視的那一秒鐘,她和天空寺悠已經互相眨了好幾個眼。
兩人的嘴角都忍不住笑意,總感覺有種瞞著大家幹壞事的刺激感——可惜他們還沒心靈相通,沒有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心中所想,只能大致猜出眨眼的意思。
他是讚許和鼓勵,她是炫耀和道別。
由比濱結衣留在教室儘可能地將拍短片的事情散播出去,而天空寺悠則走出了教室,朝委員會的方向前進。
……
“各位好,我又來幫忙了。”
抵達文化季執行委員會辦公室的時候,天空寺悠發現這才剛放學沒多久,裡面的人卻已經比上次還要多了。
雖然大抵上都沒在做正事,而是一派鬆散地聊著天、吹著暖氣、玩著手機,然後看到他進來的瞬間,紛紛投以好奇和打量的目光,手邊的事情也不管了,一副準備吃瓜的模樣。
目光匯聚在他身上,會議室內陷入了片刻的寧靜,氛圍莫名有些詭異。
“喲……”天空寺悠懂了,這些長期缺席的成員都是回來看樂子的啊。
一個個平常裝死不出現,現在卻跑得比雪之下雪乃還快,這些高中生的八卦程度,記者看了估計都要落淚。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露出笑容,雙手抱肘靠在門上,悠哉遊哉地朝那些人挑起了眉:
“別看了,當我動物園裡的大明星嗎?小心我跟你們收費啊。”
此話一出,就有不少人笑了出聲,凝結般的空氣多了些許歡快。
當下就有比較外向的成員嘻笑著要開口對他說話,只是在那之前,天空寺悠就笑眯眯地讓聲音傳遍了整間會議室。
讓他們的耳朵只能聽得見自己的話語,讓他們把要說的話全都賭在了喉嚨中:
“話說有好多生面孔啊,是剛轉學進來還是休學復學?”
“為甚麼我上次來的時候沒見過你們,只看到一堆沒人在做的工作呢?”
“上次沒來的那些人,你們今天是來認錯的,還是來開下午茶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