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準備出發了。天空寺君,你們那邊到齊了嗎?”
“都到齊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那就上車吧。”
正好是預定的出發時間,劍道部的成員們魚貫而入,等他們都上去後,天空寺悠才跟另外三名少女一起走上了巴士。
順帶一提,雖然是這件事的起因,立華奏和一色彩羽卻沒有跟著四人一起來京都觀賽。
一是因為她們並非侍奉部社員,也不是天空寺悠的女朋友,請公假的理由不夠充分。
二是學習方面,立華奏性格認真,認為與其跟著去看熱鬧、留下來學習才是學生的職責;而一色彩羽雖然沒認真到那種地步,卻抵不過她一句『要好好學習,加入學生會後才能讓大家信服』,最後也只能放棄厚著臉皮跟過來的打算,乖乖在學校唸書了。
巴士的座位事先安排過,劍道部給他們留了四個最前排的位置。
至於分配,當然是雪之下雪乃+由比濱結衣,天空寺悠+夏川真涼,『感情好』的坐在一起。
畢竟以由比濱結衣和夏川真涼、雪之下雪乃和天空寺悠的關係,也不可能再有其他組合了……
“抱歉,我想換個位置。”
沒有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語氣禮貌而平淡地說完後,夏川真涼便拉著由比濱結衣坐到了後面一排的座位。
“……”
這傢伙,又在搞甚麼?
空氣沉默了數秒,另外三人面面相覷,表情都有些微妙。
“那個……夏川同學。”
由比濱結衣露出苦笑,迷惑地問:“你不想跟小悠一起坐也沒關係,但是,為甚麼要把我拉走啊?”
“這不是當然的嗎?”夏川真涼單手撐著腦袋,面色不改地回答,“再怎麼說阿悠……天空寺同學都是我男朋友,就算現在不想靠近他,我也不能讓你們兩個坐一起。”
“雪之下同學就無所謂了。她比較安全,我很放心。”
“……安全?”
聽見那漫不經心的口吻,彷彿屁股上被輕蔑地踢了一腳的貓,雪之下雪乃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如寒星般的藍眸有著火焰,卻折射出了零度以下的光芒。
“夏川同學,雖然這種事說出來只會讓人犯惡心,不過因為我的美貌而分手的男女朋友,從小到現在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對了喔?我可沒有任何被你輕視的理由。”
“就算只是賭氣的發言,還是希望你多少過一下腦袋再說出來,不要輕易暴露了裡面半點邏輯也沒有的事實。”
與言詞鋒銳、冰寒刺骨的她相反。
由比濱結衣在反應過來之後,半點被警惕的怒氣都沒有,甚至還悄悄地瞥了天空寺悠一眼,有些高興地嘿嘿笑了幾聲,又在他無語的注視下乾咳著恢復正經。
“真兇啊,戳到你的痛處了嗎?那可真是抱歉了,人家不是故意的,原諒我吧。”
語氣誠懇地道著歉,夏川真涼的眼神卻平淡如水,事不關己似地望向窗外。
“不服氣的話,你就自己去問他,會不會喜歡你這種型別的女孩子啊。”
“……呵,竟然會被這種話給挑釁到,看來我還不夠冷靜呢。”
嘴角勾起了殘酷而美麗的笑容,雪之下雪乃素手輕撩長髮,聲音冷澈地道:“那個男人的審美怎麼樣都無所謂,我只是對自己的可愛程度抱有信心而已。”
“所以……”哪怕眼中燃著火光,她依然驕傲而自戀,毫無動搖地朝天空寺悠看去。
“你的答案呢?直接說出來吧。”
像是毫不懷疑他不會說謊,又或者篤定他只會說真話、並且還是她所期待的答案那樣,雪之下雪乃連自己都沒察覺,她對天空寺悠已經有了種莫名奇妙的信任。
“關我啥事啊?”
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天空寺悠一臉茫然地承受來自三方的目光。
雪之下雪乃平靜地盯著自己看。
由比濱結衣插不上手地苦笑著。
夏川真涼則用眼角餘光偷窺著。
被少女們這麼看著,天空寺悠無奈地嘆了口氣,思索片刻後,對雪之下雪乃道: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哈啊……”頭疼似地,雪之下雪乃用拇指摁著眉心,一臉拿他沒辦法的模樣,“我一直覺得,會用這種問題反問別人的不是流氓就是笨蛋,看來我的認知並沒有出錯呢。”
天空寺悠雙手一攤:“我可不是笨蛋流氓,只是多少照顧一下你的心情而已。”
雪之下雪乃搖了搖頭。
“毫無意義的假話就算了。如果你想為了你的『女朋友』說謊的話,我也無所謂,反正大致上聽得出是假話還是真話,只要我認為自己贏了就好。”
“嗤。”夏川真涼不爽地嘖了聲嘴,忽然有種自己做錯選擇的感覺。
“行吧,那我就說說我自己的看法了。”
天空寺悠看了故意不理自己的夏川真涼一眼,隨意地聳肩道:“無非就是豐滿型和纖細型的對比吧?”
“雪之下,雖然你比起她們兩人來說,某個部位確實是小了點,稱得上是謙虛為懷——”
龐大冰冷的殺意湧起,口罩後的嘴唇彎出弧線。
天空寺悠頓了頓,繼續說:“但普通的女子高中生也就這水平吧?而你,無論氣質、長相亦或身材比例,全都在正常美少女的水準之上,這是誰都無法反駁的鮮明事實。”
“尤其腿的部分尤為好看,修長纖細沒有一絲贅肉,不論是半筒襪還是連褲襪都很適合,作為女性的魅力很好地傳達了出來……”
纖細的手指有些無措地撥起頭髮,藍寶石般的眼睛逐漸充滿血絲。
“總結,這兩種型別不分上下,我都挺喜歡的。”
像個剛擦完嘴的評論家,天空寺悠神情平淡地做下結論,絲毫不懼聽眾們會有甚麼反應。
話音消失之後,場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隱約有股沉重的壓力落在肩上。
由比濱結衣不自覺地朝走廊的方向靠,總感覺窗玻璃那邊都快開始結冰了。
“既真誠又噁心的評論,真虧你能若無其事地說出來呢……嘛,不過,還是謝謝誇獎了。”
半晌後,雪之下雪乃率先打破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