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就說到這裡吧。果然,今天又沒談到正事。”
拿起空便當盒,天空寺悠無視了她的空裂眼刺驚,看看時間就準備回教室了。
“我放學後要去打工,秋季展演的事情就放到下次再談,有空我會再過來的。”
“你可以乾脆點消失沒關係,事情我能自己搞定。”雪之下雪乃立刻回答,嗓音清冷而不悅。
她低頭看了眼便當中還剩下的幾樣菜,重新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也不在意她冷淡的態度,天空寺悠從椅子上起身,笑了下:“嘛,還是得謝謝你認真回答了我的問題,要是態度能更友善一些就更好了。”
“我對一般學生都很友善喔。”嚥下口中的食物,雪之下優雅且溫和地微笑起來,“如果你願意尊稱我一聲『部長大人』,倒不是不能考慮給你相同的待遇。”
“部長大人。”
喊完,天空寺悠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雪之下雪乃愣在原地,表情愕然的可愛。
片刻後,她抬起手,像是拿他沒辦法似地按了按太陽穴,無奈地輕聲嘆息。
“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沒有節操……好吧,既然你都這麼懇求我了,那麼從今以後,我會適當地調整對你的態度。”
“這倒不用,跟你吵架挺愉快的。”在她驚訝且疑惑地打量自己時,天空寺悠又笑眯眯地補了一句,“就像在教育不肯認錯的小孩子一樣,充滿了挑戰性的趣味,我還挺喜歡的。”
“所以,眼神再兇狠一點也沒關係,請你繼續保持下去吧。部長大人。”
“……”
雪之下雪乃很少針對性地討厭某個人。
就連當初欺負她的那群傢伙,她也只是記得名字、並將他們歸類在垃圾裡面,等同視之地鄙棄、嫌惡。
對姐姐也是抱持著複雜的情感,討厭她身上的某些地方,卻又沒辦法徹底討厭她這個人。
只是此刻,看著天空寺悠離開的背影,她的心湖卻泛起了波瀾,過去從未有過的滋味悄然而生。
那是令人忍不住渾身顫抖、血液加速,整個腦子裡都是他的一舉一動,恨不得衝過去緊緊抱住他、來一記德式背摔的奇妙感覺……
討厭到恨不得動手揍人的感覺,雪之下雪乃還真是第一次體會。
於是從這一刻開始,天空寺悠就在負面的意味上,被她徹底記在了心裡。
“咬死你……”
趁著社團教室沒人,雪之下雪乃一口咬下熊貓飯糰的頭部,恨恨地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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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東西,嗎……”
回到教室的路上,天空寺悠望向外頭低沉昏暗的天色,心事重重地嘆了口氣。
明明只是想找個目標來豐富一下生活而已,卻不小心陷入了更大的煩惱中……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青春期嗎?
天空寺悠搖頭笑了笑,神色恢復往常。
“就算會被說成逃避也無所謂,我的選擇是正確的……為了自己,聰明人都會這麼做。”
就在這堅定決心的想法中,一天的課程很快過去。
天空寺悠和戶冢彩加道別,又與不經意似地走到他身邊的由比濱結衣隨口聊了幾句、順便炫耀了自己拿到年級第四的成績後,就朝著『天使咖啡』前進。
新的工讀生會在今天正式入職,上班第一天自然需要他來指導,這也是他答應了店長的事情。
幸好,工讀生沒有遲到、態度也很客氣,雖然沒有上一位新人——青山來得認真努力,不過裝可愛很有一手,很能博取客人和店長的歡心。
怎麼泡咖啡還沒學到,她倒是迅速融入了『天使咖啡』的氛圍中,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一樣,還讓店長自費一杯茶和一塊蛋糕,滿意無比地歡迎了她。
另外,作為新人的一色彩羽,現在已經叫他前輩叫得很熟練了。
“前輩,抱歉!這個東西我不會弄!”
“我教你,記好,下一次自己弄出來。”
“前輩,這太難了啊~拜託再告訴我一次。你先做,我在旁邊看著?”
“……你該不會打著偷懶的主意吧?”
“誒誒誒?!這是冤枉!我才入職第一天而已,怎麼可能敢在前輩的眼皮子底下偷懶啊!”
“是嗎?誤會你了,抱歉。”
“對啊對啊,前輩你竟然誤會我,真是太過份了嗚嗚嗚……偷瞄。”
“別假哭了,快看我是怎麼做的,我可不會教你第三次。”
“是~明白了~”
咖啡廳的事情大概就這樣,除了認識一個有些調皮的學妹之外,沒甚麼好說的。
夜幕低沉,天空寺悠回到了家。
做完晚飯,在上線去找亞絲娜之前,他先和穹在房間裡玩了一些大人也會玩的遊戲。
將NS連線到大螢幕上,瑪力歐賽車,啟動!
“悠,你在煩惱甚麼嗎?”
按著手柄,春日野穹邊選擇了戴紅色帽子的水管工,邊若無其事地問他一句。
天空寺悠選下了碧池公主,同時疑惑地回:“怎麼突然這麼說?”
“笨蛋,你表現得太明顯了。”她忽然抬起手,冰涼的指尖點在他的眉心中間,有些心疼地揉了揉。
白皙小巧的臉蛋表情微沉,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擔憂:“從回家開始就在皺著,都快皺出紋路了。是很嚴重的問題嗎?”
“……嘛,不算吧。”放棄了對妹妹逞強做出辯解,天空寺悠無奈地嘆了口氣,“就是那種明知道不在意也不會怎麼樣,但要是不盡快解決的話,就會覺得這樣的自己非常遜的問題。”
“可以說人話嗎?”春日野穹也跟著皺眉。
天空寺悠想了想,這麼改口:“就像你玩遊戲順手接了個支線任務,明明不管也沒關係,卻想在進行主線任務之前先完成它一樣。”
“早點這麼說不就好了。”
春日野穹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視線,望向眼前準備開始遊戲的螢幕:“所以呢?具體在煩惱甚麼?不是沒辦法對家人說出口的事情吧?”
話音落下,兩臺車並肩衝出了起始線,不分軒輊地在賽道上賓士著,偶爾還會甩出香蕉龜殼之類的道具,無所不用其極地拉低對方的速度。
“只是青春期的煩惱而已。”天空寺悠隨口道。
“……”
紅色水管工的車速驀地放慢,春日野穹轉頭看向他,警惕起來。
“和女孩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