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陽乃剛要開口接著問話,室內隱約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陽乃,浩一郎,你們聊得怎麼樣了。”
兩人不由對視一眼,雪之下陽乃下意識皺起了眉,趕緊思考起眼下應對的方案。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天空寺悠都能順利來到她身邊了,應該也有辦法對付這種『幽會被抓姦』的情況才對。
“晚點聯絡。”
這麼說著,給了他一個【自己看著辦】的眼神,雪之下陽乃重新戴上面具,笑意盈盈地走回了和室內。
“媽媽,京子阿姨,我們剛剛在聊最近的美股波動……”
順手將窗戶和窗簾關上。
被放生在露臺的天空寺悠,沒有急著出去,而是靠在她剛才靠著的圍欄上,邊吹著涼風邊檢查這次『旅途』的收穫。
“學習有兩個了,三個應該能合成為達人級吧……田徑?真要我成為十項全能嗎?”
最後是狀態,情感傳遞。
這也很好理解,就是將自己的情感透過文字、歌聲,亦或演出,淋漓盡致地表達出來。
完美級的演技同樣能辦到這種事情,不過「狀態」將範圍擴大至更多方面,讓他哪怕文筆不好、唱歌難聽,也可以靠演繹出來的情感去動搖他人。
“用得好的話是神技啊,尤其配合完美級的演技……哪天沒系統了就去當政客,妖言惑眾。”
這才幾天而已,自己怎麼就越來越不當人了呢?
好笑地感慨過後,天空寺悠翻了翻系統,發現雪之下陽乃這次大方的很,不僅有幾十萬日圓入賬,還給了他幾個一次性狀態。
正好廊外山川秀麗、夏色如織,心情舒爽之下,他就隨便挑了三個看上去沒啥用的狀態,丟給系統合成。
「恭喜宿主獲得狀態:煥然一新。」
“甚麼鬼?”
天空寺悠閉眼感應了下,然後一臉古怪地睜開眼。
很好,以後都不用去燒烤攤那邊洗油煙澡了……甚至連洗澡都不用。
只要開啟這個狀態,哪怕上一秒還在糞坑——算了換個詞——上一秒還在女人堆中,下一秒他就會像用了「清潔溜溜」的法術一樣,將灰塵、髒汙……將所有不是自己的氣味與痕跡全都重新整理掉。
這麼一想,他得到這個狀態,最該感到慶幸的應該是那位光頭老闆吧?
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人為了他的油煙而買他家的烤串了。
天空寺悠決定當場試試看,不過身上沒有明顯的髒汙、雪之下陽乃也沒留下口紅印甚麼的,他就用手指蹭了下地板,看著指腹上的灰塵。
「煥然一新」!
隱約間,有『BuLinBuLin~』的聲音響起。
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天空寺悠忍不住顫抖了下,抖完才發現,手指上的灰塵已然消失、全身上下都有種嶄新出廠的清爽感。
他對此非常滿意。
“哎,怎麼我合成出來的狀態都這麼有用呢?難道我其實是個歐洲人?”
誇獎似的拍拍自己的肩膀:“真有你的,天空寺君。”
一直在這裡吹風也不是事,該出去走走了。
想著雪之下陽乃說的晚點是甚麼時候、在那之前自己又該去哪裡逛,天空寺悠伸了個懶腰,轉身開啟了落地窗。
“抱歉,露臺已經清理完畢了。”
他隨口這麼說著,從屋內眾人的身旁經過,沒有人在意他為甚麼會從那裡出來、態度又為甚麼這麼隨意。
“陽乃,你們剛才弄髒了陽臺?”
“誒?應該是吧?清酒甚麼的……”
看來這個狀態,還有強行讓人無視不合理的效果。
聽著那母女倆聊兩句就直接略過的談話,天空寺悠闇自思索,拉開拉門。
他回頭一看,卻發現雪之下陽乃正好奇地盯著自己,嘴角如柴郡貓般噙著笑意,眼底好似有光。
“……”
天空寺悠確定自己還處在「毫無違和感」的狀態中。
那她這眼神是怎麼回事?看出甚麼奇怪的地方了嗎?
被盯的有點發毛,他也不打算做出更多試探,關上門,快步離開了【春之間】。
△
只要狀態還沒結束,身處這座【四季度假莊園】,不論高階套房、貴賓室、後廚亦或女廁所,天空寺悠哪都能去,比在家裡還要自由。
畢竟穹沒事不會讓他進房間,有事也會緊盯著他的行動。
要是天空寺悠再惡趣味一點,這個狀態能玩出很多花樣;具體有甚麼花樣和玩法,還請各位自行想像——
反正他是拿來看風景的。覺得哪邊風水比較好,就往哪邊走。
一路暢通無阻。
作為一名遊客,天空寺悠的行動毫無違和感,自然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夏季常綠,漫山遍野都染著青翠而活力的鮮豔色彩。
天空澄澈如鏡、碧藍如洗,可以想像入夜之後,那片璀璨銀河向著谷間傾瀉而去的壯麗星空。
清涼,又帶著些許溼氣的風忽然拂過鼻尖。
單手插兜、悠悠閒逛的天空寺悠左右看了看,轉頭朝不遠處的人工湖走去。
尚未接近,那湖天一色美景便映入眼簾。
湖面不時掀起波紋,一圈一圈,像清露踏著漣漪。
“拍給穹看看好了……反正她也不知道我是為了甚麼出門。”
看到這樣的美景,就算是家裡蹲的她,也會生起外出遊玩的念頭吧?
天空寺悠拿著手機,正準備找個好位置拍幾張片的時候,視線掃到了站在湖畔旁的某位少女。
她身材纖細、穿著端莊,前胸的曲線被風描得淋漓盡致,看得出非常有料。
一襲亞麻色的長髮在身後飛揚,透亮柔順,如綢緞般反射著陽光的璀璨。
她就這麼默默佇立在碧藍的湖面旁,好似被深深吸引,駐足不願離開。
忽然間。
她脫下鞋子,讓白淨纖細的小腳踏在地面。
單手扶著被風吹亂的髮絲,少女似乎做下了決心,邁開雙腿、踏進了冰涼的湖水中。
並一步一步,朝著中心走去。
“……”
摸著下巴,天空寺悠此刻陷入了沉思。
——這座人工湖,沒有圍欄、也沒有人看管,甚至沒有立牌警告不準入水,簡直比學校游泳池還要自由。
所以讓她這麼下去,應該沒甚麼危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