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森林般的茂盛植被中,溫泉緩緩伏下身體,目光炯炯地盯著十多米外的妖獸。
妖獸長相似蜜獾,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平頭哥,但體型足有成年老虎般的大小。
剛巧此刻被他壓在身下的,正好就是一隻酷似猛虎的妖獸。
體型相當,虎型妖獸卻不敵平頭哥,也可能是被偷襲而無法反制。
被騎在背上,它趴在地面上怒吼,吼著吼著又變成了慘嚎。
二者實力相近,都在練氣後期左右,但很明顯平頭哥更加生猛。
估計虎型妖獸很快會被殺死。
若是同為練氣後期的修士面對這樣的妖獸,哪怕只面對一隻也得避其鋒芒。
體魄差距太大。
不過這些對溫泉來說不是問題,同樣是那句話,體魄差距太大。
可惜他暫時沒有與之搏殺的心思。
如果還沒突破到築基,來一場以一對二的熱血戰鬥不無不可。
這會兒出手,只是單純拿它們做個實驗,然後順便宰了收肉。
溫泉體內虛空之力湧動,身形忽然從原地消失。
經過一路上的嘗試,他已經能夠較為熟練地運用。
發動這項剛摸索出的能力後,他瞬間出現在了十多米外。
他忽然的出現,直接把兩頭妖獸嚇了一跳。
虎型妖獸放棄治療般趴著不動。
而佔據上風的平頭哥,受到這麼突然的驚嚇,猛地打了個哆嗦。
接著他肉眼可見變得萎靡,趴在虎型妖獸背後大口喘氣。
溫泉的表情微微一凝,想到了甚麼,低頭瞅了一眼。
這不看不要緊,一眼下去,他人都麻了。
難怪鼓搗了半天也沒見血,感覺是這麼鼓搗的?
看這倆傢伙挺會玩,溫泉難得收了殺心,只是輕輕賞了腦瓜崩,將兩頭妖獸一同擊暈。
要是築基妖獸肉,他肯定不會錯過,練氣後期就無所謂了。
不過,他的目的達到了。
在他體內虛空之力湧動的時候,兩頭妖獸沒能察覺。
這種無聲無息的位移,無疑是戰鬥中大殺器。
就是所能到達的距離短了點,十來米已經是極限。
這還是經過0.3秒蓄力的效果。
溫泉也能達成瞬發,但那樣的話,位移距離只剩下四米左右。
且現在的他,每次釋放過位移,都需要短暫的休整時間。
單次位移的距離越遠,自身所承受的壓力越大。
簡而言之就是一個能夠位移的天賦技能,有一定的冷卻時間。
只不過,溫泉所領會的這項能力,沒有技能那麼死板。
常規技能的冷卻時間沒有轉完,是不能繼續是釋放的。
溫泉卻可以做到連續釋放,代價是承受更大的壓力。
對他來說倒不是甚麼大問題。
這些虛空之力在戰鬥中的用法。
在需要趕路的時候,好比現在,溫泉會將虛空之力覆蓋在自己的表,實現飛行或遠距離位移。
飛行的運用跟尋常修士區別不大,無非是虛空之力更適合飛行,速度更快。
而遠距離唯一,其實還當不上一個【遠】字,經過幾秒的蓄力,能夠直接傳送到四五百米外。
剛好跟他的靈識探查範圍相等。
這招對身體的消耗也不大,要是距離能再長點,法力再雄厚點,溫泉覺得自己可以完全用其代步。
一段時間後,溫泉走走停停,始終將狀態保持在出門時的80%。
也許他應該先在家裡修行幾個小時,將狀態補滿再出門的。
虛空之力不像靈力,沒法源源不斷汲取,也沒法嗑尋常靈藥來補滿。
目前只能透過修行緩慢獲取,這也是他一路上沒恢復多少法力的原因。
轟隆隆~
忽然間,遠處響起雷鳴般的巨大動靜。
溫泉一個跳躍來到樹頂,降落下來的過程中,抓住身邊的樹幹站穩,朝遠方眺望。
約莫幾公里外,天空中逐漸凝結出烏雲,面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其中隱有雷霆閃現,頻率越來越高,不知道還以為有誰在這裡渡劫……
溫泉表情一頓。
這裡不是現實世界,好像真有可能是誰在渡劫?
從地圖上看,那個方向大機率是他的目的地。
那邊發生了甚麼?有人突破了不成?
可也沒聽說低階的幾個境界需要渡劫啊?
溫泉很疑惑。
他算是個例外,悟道仙液與白玉聖泉的滋養下,體質強悍到了極點。
倒是聽琉璃說過,有些走體修路子的修士會想方設法引天雷淬體。
是了!
溫泉終於記起琉璃曾提到的,這條引天雷淬體的路子似乎正是學自妖獸。
妖獸自金丹開始渡劫,完成一次次蛻變,故此體質總是遠遠強過人類修士,同階罕有敵手。
與其說跟修士有關,妖獸渡劫的可能性還要大些。
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高階修士可能沒有,畢竟靈力濃度太低,修煉效率低。
妖獸卻不一定。
它們的壽命太長了,靈力稍微少點也無所謂。
在血脈、資質UC的情況下,幾百年下來總能修煉上來。
要是有意識去培養大量靈植,修煉速度未必比外邊慢太多。
溫泉感覺體內的熱血燃燒起來了,實力至少是築基巔峰的妖獸,他未必不能過幾招。
隨著體質越變越強,他的戰鬥慾望也越發強烈,比之現實中還要強烈。
奈何遲遲無法宣洩,只能透過另類的修行來壓制。
也虧得白玉湫足夠結實,換做是一般人怕是承受不住他遊戲裡的強度,要壞掉的。
溫泉加速奔向那片不斷壯大的烏雲,保證體力與法力充沛的前提下,距離越來越近。
這會兒確實有種望山跑死馬的感覺。
看著不是很遠,卻硬是花了他十多分鐘,才真正進入烏雲的範圍內。
溫泉抬頭望天,發現烏雲不再擴大範圍。
其內的閃電也沒有太頻繁的出現,好像規模已經到了上限。
視線向下,面前是一片廣闊的山谷。
東南角位置有一塊區域的植被讓人清理掉了,搭建著幾個綠色帳篷,隱約可見許多人影。
渡劫的妖獸呢?
溫泉帶著疑惑繼續靠近。
他沒有繼續在空中飛行,也沒有在樹林間跳躍,那樣太顯眼了。
可是落在地上,視線又被諸多植被擋住,肉眼的作用被壓縮到最小。
他轉而放出神識,頓時周遭的一草一木都清晰映入他的腦海。
再向前一些,溫泉的神識覆蓋了那群普遍在練氣中期的修士。
從他們的交談中得知,這些人似乎都是陣師。
剛剛破開了一個古代的陳舊結界,發現一條傳說中的龍。
而帶頭的幾名築基不顧未知的危險,走進了那結界缺口。
而頭頂上這些烏雲與閃電,這些陣師的說法是觸怒了龍王,打算噴水降下暴雨懲罰他們。
溫泉有點意外,沒想到在這裡也有類似的傳說。
其實底層修仙界的修士,跟凡人的距離不算遠啊。
多數人一輩子見到的最強者就是築基,神話生物更是隻在故事裡聽說。
不過所謂的龍王噴水,溫泉是不怎麼相信的。
硬要做出一個合理的推斷,他的想法是結界破開,妖物的氣息洩露出來,從而引起渡劫雷霆。
洞天福地的規則不全,壓制修為還好說,蘊養肉身也可行。
但要進行境界突破,大抵是辦不到的。
至於對方的修為,溫泉猜測是築基巔峰……再往上他也只能調頭跑路了。
至於為何遲遲沒有出來渡劫,就要進入那洞天福地看看了。
可能裡面雙方打起來了。
也可能妖獸沒做好渡劫的準備,不敢出來。
溫泉稍微繞了一下,避開不必要的麻煩。
途徑營地的時候,他從其中一個帳篷裡感受到了築基的氣息。
懷著探索的心思將神識延伸進去,‘見到’的是個裹著被子,茫然望著帳篷頂的中年人。
地上灑滿了碎布片,上頭還有法力波動,原先可能是一件件法衣。
溫泉搖搖頭,沒有理會對方,轉而進入迷霧當中。
很神奇,這裡原先可能就是個普通的洞穴,說不定還曾是甚麼妖獸的老巢。
而今洞天福地自虛空墜落,兩方空間在這裡完成交疊。
望著那瀰漫在周遭的濃厚迷霧,溫泉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虛空之力。
這些都是從秘境中溢位的虛空之力啊!
溫泉沒急著進去,直接在原地猛吸。
這些實質化的虛空之力不斷灌入他的體內,不就是在給他恢復法力,也在提高他的法力上限。
這就是流利說的【只要虛空之力足夠,境界能暢通無阻地提升到築基巔峰】?
簡直不是一般的舒暢!
在外界到時候,溫泉的修煉方式是從周遭、從異空間吸收虛空之力。
周遭……也就是空氣中的虛空之力太少,遠不及靈氣。
異空間又充滿了隨機性,開盲盒似的很容易開空。
只有等他修為再高些,能準確捕捉到蘊含大量虛空之力的異空間,也就不愁法力不夠用了。
十幾分鍾後,周圍的虛空之力稀薄了許多。
溫泉感覺自己已經順利度過築基期的新手區,開始穩定向著中期邁進。
如果將初期分為三層,他應該已經達到築基二層。
只是在外邊待了會兒,收穫就如此巨大,裡面還得了?
溫泉三步並兩步往裡走,很快來到破開大洞的防禦陣法前。
好腥的味道。
與此同時,溫泉聞到了濃重的味道,有點像是魚腥。
他沒去思考太多,眼前的畫面已經將所有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綠樹成蔭,遍地的靈藥、撲面而來的虛空之力,簡直是修士的天堂。
只是溫泉這麼想,別人未必認同這個看法。
在他找了個植被茂盛的地方盤坐修行,鯨吞海吸虛空之力的時候。
遠處正有一場激烈的戰鬥在上演。
此刻無需太過專一,溫泉完全能分出一部分心神去觀察現狀。
三名築基修士站在湖泊邊,不斷對著裡頭的虛影發動攻擊。
湖泊內波濤翻滾,不斷有水柱從中噴出,向岸邊的三人襲去。
“這是甚麼操作?”
溫泉不太理解。
難道事情的發展跟他的猜測不一樣?
站在渡劫邊緣的妖獸,怎麼會跟幾名築基打得有來有回?
他能感知到,那三人的陣容是一個築基中期、兩個築基初期。
說是說修仙者,眼前一個個卻都是盡顯老態,看不到半點仙風道骨。
湖泊裡那頭被陣師們稱作龍王的生物在不斷噴水,攻擊頻率不低。
溫泉剛過來的時候,那幾名築基表現得很是狼狽。
但沒過多久,但他們摸清‘龍王’的攻擊套路,漸漸顯得遊刃有餘了起來。
甚至聽見三人當中,那唯一的築基中期老太太在冷笑嘲諷。
“畜生就是畜生!空有一身法力而不知運用,只會使用這種粗淺落後的攻擊。
你的攻擊方式已經被我看透了,還不束手就擒?或許可饒你一條命!”
自進來後的這番激戰,錢惠已經摸索出了許多情報。
這水滴的傢伙應該是條蛇妖。
頭上長著個小鼓包,像是即將化蛟的徵兆。
它的戰鬥方式十分原始,九成九沒經過專門教導。
可能出生就在這片空間,靠著本能與長壽特性修行了幾百年。
而這些戰鬥的方式,更像是遇敵後的本能反應。
說實話太弱了。
單輪法力,錢惠一身法器加持,輸出還要高於築基巔峰的蛇妖。
出現這種情況,很難再保持淡定。
她幾乎沉醉在自己的強大戰力上,號稱【即使是同階也不能招惹】的強大妖獸,幾乎被她壓著打。
心中默默計算著消耗,意識到真有可能拿下對方,錢惠的心情不免膨脹起來。
此番戰鬥是必勝的。
這蛇妖的戰鬥太差勁,掌握的能力也沒幾個,落敗是早晚的事。
等將這蛇妖擊殺,她擊殺築基巔峰妖獸的傳聞散播開,她的聲望絕對能達到頂峰。
未來……
錢惠稍有些走神,結果突然的一道聲音將她驚醒。
“小心啊!!”
聲音來自其中一名築基。
發現不對時,他已經第一時間跑遠。
錢惠四處張望,想看看他說的小心是甚麼意思。
結果四周沒看見問題,腳底下卻是傳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錢惠低頭看去,正好湖水劇烈翻騰。
那條蛇妖裹挾著水浪騰空,頂著頭頂的小鼓包朝她衝撞過來。
此時躲閃已經來不及,錢惠結結實實捱了這下衝擊,血灑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