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對劍指的難度早有預料。
見溫泉犯難，便告知他這術法沒有捷徑可走，唯有刻苦練習。
何時能夠一念生成萬千符文，這天下也沒有多少敵手了。
哪怕是小有所成，僅憑這招也能做到同階稱尊，越階亦有不俗戰力。
一枚劍指的消耗極小。
散發的法力波動也十分微小，很容易給人一種【這招很弱】的錯覺。
殊不知劍指看似體積不大，裡頭錯綜複雜，內蘊大量符文。
這種情況下，遠比無腦往裡填充法力而成的攻擊更具威力。
成功凝聚符文是第一要領，而後就是儘量提高凝聚速度。
溫泉多次嘗試都沒能順利凝聚符文。
他還沒表現出不耐，琉璃先一步解釋道。
“不用心急，掌握【劍指】的初級階段，需要一段時間的醞釀很正常。
等你熟練掌握，自然能瞬發劍指，如今先當做威力巨大的絕招看待吧。”
她希望溫泉做好心理準備，練習劍指是個漫長的過程。
如果說尋常招式，幾個月便能修煉至大成，天資愚鈍也不過幾年時間。
那麼劍指就需要數十年，乃至上百年去鑽研才可能大成。
吃透了這第一式，後面幾式掌握起來也會順理成章，可以在短時間內全部修成。
所以進度慢點不用心急，將熟練掌握符文才是最重要的。
溫泉明白這點後，心中壓力驟減。
隨即，他調出幾縷虛空之力，操縱其爬到自己併攏的食指與中指上，道。
“對我來說，當前最大的難點是精準地操控虛空之力。
排程不難，難的是憑意念形成符文，這樣倒是簡單多了。”
這麼說著，溫泉低頭望著自己的兩根手指，操縱著虛空之力凝聚符文。
對照琉璃傳輸過來的符文資訊，很容易復刻出來。
不消片刻，代表不同特性的三枚符文出現在他的手指上。
接著只要沿著兩根手指附上一層氣劍，引導符文附著上去便可發射。
咦？好像有點製造彈藥的既視感？
溫泉腦袋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暫緩手上的動作，偏頭看向琉璃。
“形成符文後，外邊是否一定要塑造劍形？可有人嘗試過其他外形？”
琉璃道：“有過，但實戰效果不佳，最後還是劍形的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強。”
溫泉微微點頭，面前出現瀏覽器介面，去尋找合適的彈殼結構。
以速度與穿透為主的劍形，他暫時不打算改變，其他方面卻是可以嘗試一下。
很快他選中一種以擴張性著稱的鈍頭子彈，試著仿照其結構。
整個過程都是透過虛空之力作為‘材料’，導致操作起來沒有想象中複雜，甚至還能因此做出一些改良。
重點在‘劍指’的最前端，凝聚時減少虛空之力，使其相比其餘地方更加薄弱。
這麼做的目的是釋放出去，劍指撞擊在對方的法衣上，會因為法衣的防禦性而受到阻攔。
兩股力量抵消，使得前段薄弱的虛空之力在擠壓中消失。
內部諸多符文在這股壓力下被引爆，連帶著周邊加厚的虛空之力爆散開，造成強大的破壞力。
忙了十幾分鍾，溫泉製造出了一件成品。
明明叫做劍指，附著在他手指上的東西卻像是個大號彈頭。
琉璃疑惑地看著他鼓搗出來的東西。
“製作出這種外形，應當只會減少穿透力，你想將劍指當做範圍攻擊使用？”
她一眼便看出這東西的特點。
按照她的推測，降低穿透力後的最大可能，就是接觸到對方防禦法器時爆炸，形成大範圍的殺傷。
溫泉搖搖頭，道：“不是，我的初衷是它攻破法衣，進入對方體內時發生爆炸。”
他覺得劍指的穿透力過強也不是好事。
若是不能擊中要害，最多是在敵人身上戳個窟窿。
對修仙者來說，這種傷勢在短時間內是能壓下去的。
“不錯的想法。”琉璃先是認可地點點頭，這才繼續道，“就是太過理想化了。”
“是嗎？”
“我知道你想在敵人內部引爆符文，將傷害最大化，但你該怎麼控制力量。
讓劍指剛好在陷入敵人體內，而不是在外邊爆炸，或直接穿透出去？
每個敵人的防禦能力都不同，外接防禦法器、法衣、肉身強度都會有影響。”
“啊這……說得也是。”溫泉卡殼了一樣。
“再者，面對尋常修仙者時，攻擊丹田就是最有效的方式。
而元嬰之後，即使你炸掉對方的肉身，也無法真正滅殺對方。
那時候你這種結構的‘劍指’就變得有些雞肋了，對吧？”
“……深受打擊。”
溫泉放棄治療般倒下去，雙眼無神。
從意氣風發到躺平只需一秒鐘，這樣的變化惹得琉璃想笑。
真可愛。
“其實劍指的後續幾式都是圍繞著第一式展開的。
有專於爆破、有專於單殺、有專於極致的穿透，可不要小瞧前人的智慧。
這些招式是經過數千年時間完善的，足以應對絕大多數情況。”
說到這裡，琉璃停頓了一下，等他消化完這些資訊再開口。
“我傳給你的東西，都是我……都是整個天狐族所掌握的資源中最好的。
這麼做是為了幫你省去分心做其他事的時間，全心全意去修行。”
“我知道了。”溫泉鄭重道。
琉璃滿意地點點頭，推出一份築基藥液，與形態完全被不符的成熟嗓音響起。
“喝了這份築基藥液打坐，尋找突破到築基的契機。
等玉湫休息好，你們繼續修煉，底蘊越強，突破到築基的屏障就越薄弱。”
“啊，我打算先去一趟秘境來著。”溫泉遺憾道。
他也只是這麼吐槽一句，最後肯定是聽琉璃這位前輩的安排。
從心理到生理，各個方面都在無微不至地照顧他。
當初莉莉絲也只是助他轉職，傳授給他強大技能，不至於跟在身邊照看。
而琉璃這般，是真的怕他在仙界出一點意外……應該有死亡會修為全失的原因在裡面吧。
無論怎樣，溫泉對她是充滿敬意的。
好比剛才的修行，但凡換個人在這裡，他也不會允許對方觀摩。
“那間秘境曾是從前某位修士的洞府，從異空間墜落，我在你不在的時候探查過。
那裡對你的最大幫助是充盈的虛空之力，裡頭沒甚麼有價值的東西。”
琉璃耐心跟溫泉解釋，並提出自己的建議。
“你對雙修功法的相性很高，繼續跟玉湫配合，我覺得你很快就能突破到築基。
不如等到了築基再過去，到時候說不定能透過那邊澎湃的虛空之力，一舉突破到中期。”
溫泉沒怎麼考慮就答應了下來。
連琉璃都這麼說，看來他對古代修士洞府的期望過高了。
也對，出現在這偏遠地方的洞府，能是甚麼強大修士開闢？
以前仙道鼎盛，開闢異空間洞府是很平常的事情，有些法器就能辦到，不是說非得強大修士。
要說生長多年的靈藥，也不是很值得期待，不是每個洞府都有靈氣。
倒是虛空之力，但凡是墜落出來的洞府，都是滿滿當當的，正適合他。
想通這一切，溫泉偏頭看了眼還在休息的白玉湫，繼續研究他的劍指。
這回沒有再好高騖遠了。
剛才確實挺飄，還沒學會走呢，就想著跑了。
不過那會兒發散的思維，將來說不定真的有實現的一天。
他不止是想著根據彈頭來改變術法的釋放，還在思考有沒有辦法打造出槍型法器。
若是凡俗世界，材料限制太大，能鼓搗出火銃就不錯了。
但是這仙界，強者煉器可以隨心所欲地改變其外形，稍微花點心思，或許真的能成功。
可話又說回來，等研發出來的時候，他也用不上啊。
溫泉在心裡嘆氣。
估計那個時候，他已經能做到抬手一發劍指，哪需要掏槍、扣扳機這麼麻煩。
需要時間不說，被槍指著也會引起懷疑，尤其是在使用多次後。
科技的事以後再說，現在還是老老實實修仙吧。
蘭特大陸或許已經有一批愛好者，在嘗試製造軍火，似乎還倒騰出了些東西。
也許就算溫泉不去鼓搗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將來也會有人弄。
中午的時候。
白玉湫醒了過來，當先一句【肌體修復完成】，然後朝溫泉纏了上來。
相較於先前平靜完成任務的模樣，可見她現在的表情靈動許多。
眼神熾熱不說，其他地方也做好了準備，溼漉漉不說，還在滴答滴答落下甚麼。
“等會兒！”
溫泉連忙制止她的動作，讓她老老實實做好。
隨著白玉湫熟透的身子擺正，乖巧地鴨子坐在床鋪上。
溫泉看向了那邊的琉璃，問道。
“她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
“為甚麼這麼說？”
“你看這裡，之前不是量挺少的嗎？這會兒怎麼……”
“因為她進食了。”琉璃不假思索道。
“啊？你是指我最後餵給她的那些？”
“是的，她吸收掉了營養物質，眼前這些屬於無用殘留。”
聞言，溫泉爬了下來，湊上去觀察白玉湫的玉丘。
“人偶技術可真是神奇啊，連這都能還原。”
“其實那本書上描述，這項功能只存在於理論上，因為很多相應功能的材料找不到。
很幸運仙界是存在的，被我通通取來，最終才製造出如今的白玉湫。”
“其實這項功能也不是必備的吧。”
“這倒也是，用人偶來雙修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這裡是指真正意義上的修行，而不是打著雙脩名號的澀澀。
溫泉捂臉，完全不覺得這是甚麼值得拿出來說的事情。
“對了，玉湫現在是已經可以進食了嗎？”
之前琉璃囑咐過他，白玉湫最好不要吃五穀雜糧，否則會排洩。
人偶嘛，進食不是必須的，還是乾乾淨淨得好。
“可以，她吃下去的東西會煉化掉廢物，只保留有用的部分。”
說到這裡，琉璃記起了甚麼，指著玉丘道。
“這裡面還有許多空間沒有利用，著實有點浪費，我希望像之前一樣裝點有用的東西。”
她所說的【之前】是指糧倉裝滿悟道仙液的事情。
“不不不，你等一下，這裡裝甚麼東西不太好吧？”
溫泉一陣汗顏。
糧倉裡的悟道仙液還好說，想喝就喝。
這兒你也要裝點甚麼，怎麼喝啊？
琉璃看出他的顧慮，解釋道。
“你放心，我指的不是你經常要用的那個位置，而是上面一點的地方。”
我當然知道你在說哪裡，問題是從這裡出來，不就像是在喝……
琉璃嚴肅著臉，教育道：“本質上她是個無暇的人偶，你不需要有面對人類女子那般的心理壓力。
嗯，仙子們除外，她們同樣是無暇無垢，比如瑩瑩、莉莉絲，你那位靜姐也快了。”
溫泉發現琉璃越來越喜歡說教了。
剛開始那會兒，話比較少，甚麼都依著他。
慢慢好像放下了甚麼，開始站在長輩的角度看待他。
雖然更親切了，但是總覺得乖乖的。
溫泉還在沉思，琉璃再次道。
“更何況以你的接受能力……或者說愛好，應該不難接受才對。”
“我在你眼裡到底是個甚麼形象啊。”
“雖然舉止色了點，但我想女方當事人是很喜歡的，姑且算個好男人。”
隨意跟溫泉聊著，琉璃抽空指了下白玉湫，叫她把衣服穿上。
白玉湫沒回應，過去抱住溫泉的胳膊，身子如此豐腴飽滿，舉止卻像個小姑娘。
溫泉扶著她的腰肢，道：“穿上吧，待會兒乖乖配合琉璃。”
白玉湫老實點頭照做，舉手投足間，展臂彎腰時凸顯出的豐滿景色，都是那麼賞心悅目。
公孫靜還是懂他的，輔助琉璃設計的時候，十分照顧他的喜好。
幾分鐘過去，白玉湫還在換衣服。
見她笨手笨腳的，溫泉只好上去幫忙。
“對了琉璃，你待會兒打算裝載甚麼？”
“說來也巧，名字跟她很搭，名為白玉聖泉。”
“具體效果是？”
“生死人肉白骨。”
“厲害，只是我平時不怎麼用得上。”
“無妨，我一次不會放太多進去，你可以讓她透過多喝水來稀釋。
這樣放出來的白玉聖泉，主要效果是淬鍊肌體，對你進一步強化體魄有很大的幫助。”
喝水稀釋？
溫泉嘴角抽了一下，感覺越來越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