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撞破‘下作學妹’的身份後,柳詩云就開始坐牢了。
她之前親口說的,不打擾溫泉,還要替他記筆記。
身份暴露後的柳月華也不裝了。
先是跟溫泉換了個座位,坐到柳詩云旁邊後,開始監督她認真學習。
柳詩云稍微想摸個魚,瞅一眼修煉狀態的溫泉。
腦袋就會被自家母親扶正,臉頰也會被扯一下,以示警告。
即使是課間時分,獲得幾分鐘喘息的機會,她也做不了別的事情。
“別光顧著幫他記筆記,趁著這會兒老師沒講課,給自己也謄抄一份。”
“抄、抄甚麼?”柳詩云錯愕抬頭。
“當然是筆記。”
“這筆記有好幾頁哎!”
等她抄完,課間休息時間都結束!
“好幾頁就不需要抄了嗎?”
“我……我可以用手機拍下來嘛,手抄多麻煩,以前也有這麼做過。”
“確實,你手機相簿裡應該存了不少筆記照片,可你翻過幾次?”
柳月華是在瞭解不過自家女兒了,總是想一出是一出。
“而且手機拍下來的照片,哪有自己手寫的文字看著舒服?
隨手翻一番抽屜裡的筆記本,總好過在你那幾千張圖片裡翻找一張來得輕鬆。
或者你讓媽媽看看,證實你有給手機裡的眾多圖片分門別類。”
“……沒有。”
柳詩云完全不敢頂嘴,低頭老老實實記筆記。
老天好像也跟她過不去。
好不容易寫完自己那份筆記,上課鈴聲也響了起來。
無縫銜接。
任課老師嘰裡呱啦講了起來,柳詩云苦著臉拿起自己的筆記本。
這時,從右邊伸來一隻手,將她手裡的筆記本拿了過去,溫潤磁性的嗓音從旁響起。
“你這份由媽媽來記吧。”
柳詩云愣怔了兩秒,旋即展顏一笑,撲上去在她臉上啵了一口。
聲音挺響,前面兩排學生都被吸引著轉過了頭。
可惜他們回過頭的時候,這邊的互動已經結束了。
中午的時候,眾人齊聚校長辦公室。
制符需要用的材料,已經在上午送到,經由溫晴帶了進來。
東西包裝得十分嚴密。
柳詩云興沖沖幫忙開啟,足足拆了好幾分鐘,手都酸了才全部開啟。
第一個儲物箱裡是兩張分層疊放在一起的獸皮,分別為牛皮與羊皮。
溫泉取出其中的羊皮,將其攤開觀察。
柳詩云跪坐在他身邊,好奇問道。
“怎麼樣?像這麼大的羊皮,能製作多少張符?”
“這應該是一張經過複雜處理的羊皮,異味很淡,手感十分細膩。
面積不算大,裁剪成十來張符皮應當沒問題。”
“那張牛皮應該不小,看看那張!”
說著,柳詩云已經幫他攤開底下的牛皮。
“咦,還是這麼小一塊,沒比那塊羊皮大多少。”
柳月華解釋道:“這些都是小羊皮、小牛皮,肯定大不到哪裡去。
大小另說,我更擔心經過這邊處理的獸皮,會不符合【符皮】的要求。”
溫晴鄭重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
“問題不大。”
溫泉出聲解釋。
“在修仙界,製作符皮確實需要浸泡一些藥水,清理獸皮上沾染的毛髮。
要是條件允許,多加幾道工序,讓靈力能更好地傳匯入符皮內。
但根據我的體驗,第一道工序是必不可少的。
後面額外增添的工序呢,對新手符師相對友好。
即使細枝末節上出了點小瑕疵,也可能在順利運轉。
只是這種情況下,效果可能沒那麼好,甚至可能使用之後才發現是廢符。
但也好過直接廢棄不是?多少能回點本,聊勝於無。”
“還有這麼多門道啊?”柳詩云想了想,“那底層修士應該混得沒那麼慘吧,好歹有低價符買。”
“這種半成品符籙的售價,確實只有成品符籙的三分之一不到。
但是很少會流通到市面上,符師本就很少是散修。
而是家族修士的話,半成品符籙當然是內部消化啦。”
“有道理。”柳詩云認真點頭,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旁邊的柳月華見了,心裡那叫一個無奈。
對於自己感興趣的東西,這丫頭就特別積極。
比方說關於修仙界的事情,她最近向溫泉打聽得很積極。
沒見她記下來,但柳月華可以確定,這丫頭肯定已經牢牢記在了心裡。
反觀老師教的那些理論課知識,她自詡遊戲裡有數的高手,並不是很願意虛心學習。
簡單檢查了一下,溫泉放下兩張獸皮。
託柳月華找來硬紙板,他拿筆在上面描繪出符皮的規格。
見此,溫晴配合著遞過來剪刀。
溫泉擺擺手,道:“用剪刀肯定是不成的,製作符皮的過程不能那麼草率。”
他身為一名符師,自然是有去詳細瞭解符皮製作的。
有些中、高階符籙需要品質不俗的符皮,否則無法承受那複雜的符文。
更有甚者,幾種相沖突的符文無法共存,卻可以透過特殊的符皮銘刻在同一張符上,產生超乎想象的效果。
“那一般是怎麼裁剪的?”柳詩云興致勃勃道。
“用法器,注入靈力控制法器,沿著獸皮的邊緣一次性切割下來。
以這種方式裁剪出的符皮,邊緣基本不會洩露能量,可以很好地鎖住符文的靈力。”
“可你也沒有法器啊。”柳詩云失望道。
“不一定需要法器,高階的能量攻擊也可以,只不過需要相當精細的掌控。”
溫泉豎起一根中指。
在柳詩云挑眉的表情下,指尖延伸出一道淡淡的紫芒。
她傻不拉嘰地伸出手,柳月華擔心女兒受傷,連忙從後面抱住她。
“好奇就好好看,往前湊甚麼?”
她不擔心溫泉會失誤傷人,那種可能性非常小。
反而更擔心柳詩云冒冒失失自己撞上去,這個可能可比溫泉失手的機率要大得多。
“哦~”
柳詩云順勢躺進自家母親的胸懷。
嗨呀,真舒服~
裁剪好三張符皮,溫泉暫且將其放下。
現實中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換作是遊戲裡,以他的強迫症性格,肯定要在靈水裡浸泡一段時間。
這樣才能在符籙繪製完成後,更好地鎖住其中靈韻。
任柳詩云拿符皮去玩,溫泉開始著重處理獸血。
家畜的血液自然是不含煞氣的,無需淨化。
奈何裡面也不含靈力,只得他親自輸入進去。
這回算是純用虛空之力畫符了。
也不知道這樣繪製的符籙,會不會出現特殊效果?
應該是不會的,低階符籙能承受多少虛空之力?
那麼點虛空之力別說是空間位移,移動物體都得挑輕的來。
見溫泉在全神貫注地將虛空之力注入獸血,三人沒有打攪他。
先是研究了一會兒符皮,等新鮮感過去,又湊到一起點起了餐。
柳詩云積極給兩人介紹著食堂的外賣。
除了少數不喜歡的菜,她已經把絕大多數的菜點了個遍。
甚麼好吃,甚麼不好吃,早已瞭然於胸。
“哇,這麼厲害?”
見她那驕傲的小模樣,溫晴配合地驚訝了一聲。
柳詩云厚著臉皮,挺胸抬頭道:“老司姬前頭領路,晴姨你放心跟!”
“要是出現【送來的外賣,味道跟你以前吃的不一樣】的情況怎麼辦呢?”
柳詩云底氣十足道。
“那就是食堂的品控沒做好,被我這個微服私訪的皇女逮住,有他們好果子吃!”
“很有精神!”溫晴笑著稱讚道。
兩人湊在一起討論半天。
柳月華沒有參和進去,託女兒幫她點東西,再託溫晴幫自己男人點愛吃的。
她自己則坐上辦公椅,處理上午積攢下來的事情。
十多分鐘後。
溫泉剛退出全神貫注的狀態,就聞到了飯菜飄香。
一段時間沒吃,校內外賣又改進了。
桌上擺放著幾個木製食盒,外邊覆蓋著棉布,保溫效果應該不錯。
見沒人先吃,都不約而同等他一起,
溫泉乾脆放下手裡的事情,往月華姐與晴姨中間一坐。
“先吃飯,先吃飯。”
說著就去拆食盒。
見此,柳月華與溫晴也笑著動起手來。
只有柳詩云跺了一下腳,自覺坐對面去了。
茶几前坐三個人已經是極限了。
溫泉橫插進兩人中間後,她尚且能坐在沙發上,卻沒法面對茶几,菜都不好夾。
柳詩云有理由懷疑他是故意的。
這間辦公室沒有小板凳,她只能盤腿坐在地毯上,還故意做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讓她失望的是,自家母親滿眼都是她的男人,近在眼前的女兒感受都不在乎了。
“哭唧唧~”柳詩云假意抹眼淚,偷瞧對面幾人的表現。
柳月華笑著搖搖頭,給飯盒夾滿菜,遞到她面前。
柳詩云立馬露出笑顏,雙手捧著接下來,還不忘給溫泉拋去一個得意的小眼神。
但是當她拿起筷子開動的時候,一下子愣住了。
“怎麼全是……蔬菜啊?”
柳月華微笑道:“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吃掉這些蔬菜哦,一點也不許剩下。
至於其他肉食,需要就自己夾,這麼大的人了,應該不需要媽媽照顧吧?”
柳詩云心裡吐槽,那你別給我夾這麼多蔬菜啊。
不敢反駁,她只好低頭默默乾飯。
正想趁其不備,將混在菜裡的青紅椒挑出來,往垃圾桶裡扔。
“嗯?”
如此一聲響起,柳詩云手哆嗦了一下,連忙放回自己碗裡。
她緊閉著眼睛,毅然決然地一口悶,嚼都不帶嚼的,就這麼嚥了下去。
這艱難的模樣,惹得其他三人發笑。
隨後,柳月華偏過頭來,詢問溫泉那邊的進度,
溫晴與柳詩云也相繼看了過來。
“差不多了。”
溫泉拿起放在茶几底下的小玻璃杯,展示給兩人看。
杯底很少很少,那麼淺淺的一層,可能只有還沒一厘米厚。
“別看只有這麼點,已經夠我繪製幾張符籙了。”
“那快點吃飯吧,我自己迫不及待看你實際操作了!”柳詩云催促道。
溫泉也是同樣的想法。
他三下五除二解決午餐,將需要用到的東西都擺放在辦公桌上,開始提筆沾靈血。
柳詩云託著下巴在旁邊看,好奇問道。
“畫符對毛筆有要求嗎?咱們這普通毛筆,不會影響符籙的品質吧?”
溫泉道:“對下限的影響不大,上限肯定是沒專業道具高的。
就像是你用過的疾行符,不是保守都有三成以上的速度加成嗎?
那是符籙熟練度高,道具達標的結果,眼前這張符籙,應該只有兩成多的加持。”
“那也很多了。”
“我的符師等級還是太低了,等到築基修為,符師等級上限也會變成4級,那時候應該會有顯著提升。”
柳詩云想到了最近某處仙俠劇裡地劇情。
“甚麼時候畫符不用符皮才叫厲害呢。”
“還真可以做到。”
“咦?真的?”
“當然,前提是法力足夠渾厚,且擁有極為精細的掌控。”
“意思是對修為要求很高唄。”
“嗯,金丹期左右吧,正好我現在的境界上限就是就是金丹期。”
“哎,輪到我得猴年馬月,我到現在還沒上去呢。”
柳詩云這話幾乎是在明示了。
唉聲嘆氣倒是發自內心。
就算去了修仙界,不殺人放火,沒有甚麼奇遇,想修到金丹期談何容易?
沒瞧見人家築個基都要百餘年嗎?
“耐心等著,我下去之後就帶你……你們升級。”
溫泉笑著說著,沒等柳詩云回話,筆尖已經落在符皮之上。
對比遊戲內以妖獸皮為原材料,品質最次的那批符皮,這現實中的符皮還是差了點意思。
不過溫泉的熟練度已經不低,即使手感不對也能一氣呵成。
柳詩云目不轉睛地看著,好像要記住他的所有筆畫,記下所有符文的寫法。
她本以為繪製符籙這種事,就跟上世紀的殭屍電影一樣,幾筆就能畫好一張。
結果截然不同。
哪怕溫泉的手法已經行雲流水,幾乎達到手寫的巔峰,也花了足足大半分鐘。
望著符籙表面密集的紋路,柳詩云已經感受到了壓力。
這畫符比想象中難學許多啊,就是記這些稀奇古怪的符文,都要費不少腦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