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停筆,溫泉放下手裡的工具,拿起剛剛繪製好的疾行符。
其上靈血沒有融入符皮,而是好像鑲嵌在符皮表面,如水晶般熠熠生輝。
柳詩云接在手裡打量,小心翼翼用手指觸碰。
“這就是能增加好幾成攻速、移速的疾行符?”
“試試?”溫泉建議道。
“你想得美!”
柳詩云連忙捂住自己的嘴,警惕地瞪著他。
這是想把她嘴皮子磨破?
“啊?”溫泉費解道。
這突然的警惕是甚麼意思?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無時無刻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要用你自己用。”
柳詩云丟下這句話,覺得不保險,還在後面補了一句。
“反正我不奉陪!”
溫晴很快反應了過來,臉色微微泛紅,連忙伸手奪取疾行符,將其抱在懷裡。
“你現在的體力已經夠強了,沒必要再使用這個助興。”
這時柳月華也回過味來,笑著點了下頭。
“大姐無所謂,你姨怕是受不得這些。”
“你們這聯想……”
溫泉剛開一個口,就被溫柔的舉動打斷。
柳月華伸手過來,輕輕捏住他的嘴,笑眯眯道。
“不過,這畢竟是現世的第一張符籙,所用材料亦是跟以往不同。
試試效果還是很有必要的,這樣吧,我親自嘗試一下。
嗯,如果符籙使用失敗,應該不至於有生命危險吧?”
溫泉連忙搖頭,鄭重道。
“不會出現那種情況,你放心吧,上面有幾枚作為保險措施的符文。
即使出現甚麼差錯,最後的結果也只會是自燃。”
若不是對符籙的安全絕對自信,他也不會允許幾人這麼把玩。
“好,那就沒問題……”柳月華剛這麼說出口,忽然一頓,“要怎麼使用符籙?”
溫泉無奈笑了笑,手把手教她操作。
輕易掌握使用方法,柳月華偏頭看向溫晴,微笑道。
“小晴,跟詩云出去走走?”
話語一如往常的正式,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感覺。
溫晴瞬間明瞭她的意思。
她先是驚訝地看了看柳月華,又看了看那張疾行符,幾乎下意識嚥了下口水。
只見她無聲地點點頭,拉著柳詩云往外走。
“哎哎?我不走!又不是沒看過,媽你害甚麼羞啊?”
嘴上這麼喊,她還是老老實實離開了校長室。
自家母親的心態很強大,未必會在意她的看法。
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還是照顧溫泉他姨的感受吧?
下樓的時候,柳詩云在心裡盤算。
也許自己應該去給晴姨做心理建設。
等將她說服,來個顯示般三英戰呂布也指日可待。
不,還是循序漸進比較好,先從口舌之爭開始。
這麼多人,就算是溫泉使用疾行符,也不用擔心磨破嘴皮吧?
溫晴則在想另一件事,內心依舊澎湃洶湧。
厲害呀月華!
這句感嘆在她的心中反反覆覆迴盪著。
那張符籙給溫泉用的效果最強。
即使跟柳月華組隊,溫晴也沒有挑戰的勇氣。
單獨給柳月華使用呢。
倒真的是一場強者對決,很可能戰到天昏地暗……也就是天黑。
可惜她要幫忙支開詩云,不然留在那裡,就有機會見證一場大戰了。
想想還挺可惜。
“唉,我媽太矯情了。”
柳詩云忽然感慨一聲。
見溫晴沒有反駁,或者說教的意思,她心中竊喜,繼續表露出愁苦。
“要是覺得在我面前不好意思,直說就是了嘛。
我又不會賴著不走,偏偏要晴姨你把我帶走。”
溫晴點了她的腦袋一下,笑道:“小丫頭又在打甚麼壞主意?有話直說就是了。”
“我不想下樓走走,這大中午的,頂著太陽散步可太折磨人了。
不如回去吧?我剛才特意留了門,就算不進去,在門口待著也行吶。”
你這是想簡單的待著嗎?分明是想透過門縫偷看吧?
溫晴搖頭拒絕,感覺這樣不好。
月華既然支開她,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不好返回去窺伺。
結果這時,柳詩云悄咪咪道:“晴姨,你知道她為甚麼支開我們倆不?”
“你知道?”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我還是能猜到一點。”
柳詩云這麼說著,本想等溫晴捧哏,自己再接著說下去。
誰知道溫晴念著姐妹情深,壓制著自己好奇心,始終保持沉默。
固有自話自說有點尷尬,眼看就要離開辦公樓,柳詩云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其實……我以前就偷看過她那甚麼,還不止一次。”
“?”
溫晴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偷看過?不止一次?
她覺得柳月華應該是不好意思被女兒看見。
又認為夢境發生的事不作數,這才託她將柳詩云帶走。
可如果柳詩云早就偷看過,帶不帶走好像都沒區別了。
話說詩云每次都是在哪裡偷看的?
床底下?這也太拼了吧?
而且溫泉每次動靜那麼大,她也不怕床塌下來嗎?
在溫晴胡思亂想的時候,柳詩云已經行動起來,興沖沖拉著她往回走。
途中還主動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晴姨,你對我媽的戰鬥力印象,應該是停留在那場夢裡的表現吧?”
“差不多吧。”
聽她這話,溫晴不由回想起夢境當中那女戰神般的身影。
明明談不上矯健,看不到甚麼肌肉線條,大腿也是恰到好處的豐滿,看不見一絲多餘的累贅……
就是這樣的柳月華,居然擁有那麼強大的耐力。
看她平時也不怎麼鍛鍊啊,怎麼能深蹲那麼多下?
營養液的效果真的那麼驚人?
這點溫晴還沒法確認。
畢竟她才沒吃幾天,不知道服用長達數個月的效果如何。
可惜也沒機會觀摩小林老師的戰鬥,不然也可能得出一定結論。
“如果晴姨以為她只有那種程度,可就大錯特錯了。”柳詩云接著道。
“……你是說她還沒盡全力?”溫晴微微張嘴,不太確定的樣子。
應該不至於吧?
那種程度也太嚇人……可是以月華的性子,真的有可能做出那種事。
不一定是保留實力,因為沒那個必要,都做夢了,肯定是怎麼盡興怎麼來。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了……怕她與詩云自卑!
見到溫晴不斷變化的表情,柳詩云就知道她理解了自己那番話。
自家母親經常悄悄地表達她的溫柔,且不會主動宣揚。
柳詩云往往都是在事後發現,才知道過去的某一天,自家母親為她做過某些事。
這回也是一樣。
柳詩云依舊是後知後覺,當時身處局中,又沉迷其中,完全沒有意識到母親在放水。
之後獨自一人時,想著回味那份從未體驗過的美妙,柳詩云突然意識到不對。
縱觀全程,自家母親的戲份好像佔比不高啊!
擔心自己記錯了,柳詩云還特地拉著溫晴,簡單口述回顧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溫晴在心裡吐槽柳詩云的離譜,這麼羞恥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不過還是壓下心中的羞恥,勉為其難配合她回憶那會兒的大致流程。
前半段,兩人還沒有開掛意識的時候,似乎確實大部分時間都是柳月華在征戰。
兩人像只小菜鳥一樣,眼巴巴趴在旁邊看。
就算柳月華故作操勞的樣子讓出位置,她們要不了多久也會身體繃得筆直,再軟趴趴落馬。
如此迴圈罔替,溫晴發現一件驚人的現實。
柳月華好像整個過程都沒幾次,像兩人那樣繃直身子再虛脫倒下。
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兩人已經回到校長室附近。
距離大門還有好幾米,她們就隱約聽見嬌美酥軟的聲音。
兩人不是很意外。
這層樓沒有允許是無法進入的,樓下是預留給未來聘請教師的,還沒開放。
換做是她們,也不會過於壓抑自己。
柳詩云對此更是深有體會。
她所在的學生活動中心,會長辦公室下方的兩個活動室就被她清空了。
大門上不僅有密碼鎖,還特意多掛了個鎖頭。
就是防止有人偷摸進去,而樓上又正好在做壞事。
此刻,溫晴尚有些躊躇,過不了心裡那道坎,覺得辜負了閨蜜的信任。
柳詩云就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對於下克上的感悟,她已經融會貫通,且多次以後,完全不會覺得內疚。
但是對於溫泉長調侃的【逆女】,她是從來不認的。
她可是貨真價實的貼身小棉襖!
哪天自家母親累了,需要她幫忙推屁股,她絕對義不容辭!
注意到溫晴的遲疑,柳詩云嚴肅著臉,蠱惑道。
“晴姨,你也想看看怎樣的表現,才能讓你家泉泉鞠躬盡瘁吧?”
“……”
這話聽著怪怪的,不過確實戳中了溫晴的關注點。
她自然是想多學習,然後更好地照顧自家泉泉。
最近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漸漸找回了溫泉小時候對她的那種依賴。
不夠,還要再加把勁。
溫晴希望能在各個方面照顧好他。
等寒假回家,就能久違地享受到當年的快樂。
只是想到這裡,溫晴的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一道身影。
因為自己,純純跟自家泉泉的關係遭到重創,而後更是暫時退場,暫時。
兩人最近經常發訊息、打電話聊天,能跟她透露的訊息,溫晴也跟她說了。
比如遊戲倉。
溫泉之前幫她強化過武器,這次的線下賽很順利,遊戲倉已經用上了。
比如攻略維吉尼亞帝國失陷的村鎮。
這項行動完全沒法進行下去。
由冬月學生會建立、領導下的公會,哪怕有學校的資金支援。
綜合實力也遠達不到一線,只能算是二線末流。
學校撥下的百萬資金,僅是用於公會材料購買、土地租賃、駐地升級就消耗了大半。
剩下的也基本用在了武裝學生會成員上。
雖有一定成效,但相對一個公會而言,得到裝備的人太少,終究無法形成強大戰力。
況且透過這種方式提升戰力,到底還是缺了見識、對遊戲的理解、實戰能力。
不論是野外pk,還是對高階地圖、副本的攻略,都不如真正的一線玩家。
練級地圖搶不贏別的勢力,刷副本的效率又比不上別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淘汰。
溫晴最近都在跟安純討論這個。
冬月公會的構成相當畸形,偏偏她只是副會長,沒有絕對的話語權。
很多時候只能看著那些,對遊戲只有半桶水理解的會長、部長、學校高層瞎指揮。
也正是這些讓人焦頭爛額的事情,弄得她心力交瘁,連公寓也很少回了。
前兩天好容易抽出時間過來一趟,溫泉卻去了公會基地,讓她好一陣失落。
關於安純最近的事情,溫晴的建議是不參合這個爛攤子。
與其盡心盡力給別人打工,不如自立門戶,以個人的身份成立公會。
這樣經營起來不是更加有動力,且更加舒心嗎?
對此,安純還沒法下定決心。
那麼做意味著跟學生會劃清界限,更可能被旁人看做是打了學校的臉。
因此,她一時還沒法下定決心。
漸漸從回憶中醒來,溫晴發現身邊的柳詩云已經不見了。
朝前看去,這丫頭果然已經蹲在門邊,單眼透過狹窄的門縫窺視室內。
走近一些,可見她微微張著嘴,時不時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嘴角有點點晶瑩流出,不知道是嘴巴張太久,還是單純饞成這樣的。
應當是後者,瞧她蹲著都蹲不穩。
明明稍微張開腿站立會更穩,她卻緊緊併攏,鞋子裡的腳丫都弓起來了。
見溫晴走過去,柳詩云抹了下嘴角,自覺讓開一個身位。
溫晴也沒跟她客氣,上前兩步蹲到門前。
沒幾秒,她緊捂住嘴,妙目圓瞪,明顯是深受震撼。
但眼睛始終是一眨也不眨,看得相當入神。
一個多小時後,距離下午的課程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戰事終於結束,外頭兩人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連忙起身跑遠些。
等接到柳月華的訊息,才不慌不忙走回來。
剛進門,溫晴裝作若無其事地埋怨兩句。
柳詩云則順便問問符籙的效果。
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落在柳月華身上。
她十分清涼地坐在辦公椅上,可謂坦坦蕩蕩。
溫泉就在旁邊,手裡正拿著繃帶似的白布條往她身上裹纏。
“媽,您這是……”
“下午不是實戰課嗎?要是不纏起來,運動起來多不方便?”
您也要纏得起來才行啊,已經超規格了這!
柳詩云在心裡大力吐槽,不無羨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