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詩云掃了眼那邊看不懂氣氛的陌生‘學妹’。
想著要是對方在看這邊，她就投過去一個核善的笑容。
相信對方懂得耗子尾汁。
然而現實是，對方偷笑完就趴在了桌上，留給她一個戴帽子的後腦勺。
這時候，一般都該主動為自己的失禮道歉吧？
就算不這麼正式，歉意地笑笑也能接受啊!
結果居然選擇直接裝傻，這般不成熟的表現……讓柳詩云的警惕心大大減低。
為人處世這麼稚嫩的臭妹妹，是得不到溫某人青睞的。
哪怕她的身材十分下作。
柳詩云的目光落在那搖搖欲墜的糧倉上，暗咬銀牙。
現在的小女生都是怪物嗎？
這規模連蘇巧都自愧不如吧？
收回視線，柳詩云抓住溫泉的胳膊，搖了搖道。
“我們換個位置。”
“幹嘛？”
“你才是，腦袋裡想著甚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不許！好好上課！”
“說甚麼啊你。”溫泉無奈道。
不知他是裝傻還是真不知道，柳詩云也不打算去糾結，溫言軟語道。
“換座嘛～”
“給老師點面子，人家都開始講課了，你擱這……”
“咱們動作小點不就行了？”
柳詩云不由分說地動了起來，起身坐到溫泉的右腿上。
同時伏地身子，儘量不引起任課老師的注意，慢慢往左挪。
她的動作幅度很小，進度也相當緩慢。
好不容易挪到正中，開始朝左邊移動，她忽地怔住。
較真般使了幾下力，突然意識到甚麼，臉頰越發滾燙。
“你、你控制一下寄幾。”
“寄幾是哪裡的方言？”
“方你個頭，我說的是諧音！”
“你等會兒吧。”
溫泉的視線完全被她擋住，只能後仰著上身，望著白色天花板。
相較於小云的面紅臉熱，他表現得相當淡定。
反正這片都是輔助一班的學生，他又處於這群人的最後方。
最多是被老師看到……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溫泉偏頭看了眼講臺。
老師也在看這邊。
往日眼裡揉不得沙子，連底下學生偏頭都要指摘的嚴厲老師。
在看清做小動作的人是柳衙內後，老師經過短暫猶豫，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讓自己難做呢。
這時，柳詩云掐了溫泉的胳膊一下，呼吸急促道。
“你……還沒冷靜好嗎？卡在這裡我沒法動啊。”
“你別亂動，我很快就能冷靜。”
“可是你不冷靜，我……”
柳詩云用行動告知自己的坐立難安。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受刺激，她並非第一次。
以前有粘過玩具，也曾在溫泉的操縱下，於課堂上不能自已。
但效果沒有如今這般強烈。
她已經快要壓制不住喉嚨，幾近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偏又很享受這種狀態，嘴上催促著溫泉，心裡卻很不希望他冷靜下來。
這些稀奇古怪的小心思，溫泉自然是意識不到。
見她換座位的想法這麼強烈，溫泉的第一想法是直接把她抱過去。
但左手還被柳月華牽著，看這樣子暫時是不打算鬆開。
於是他想著動用左手，只要找好支點，憑他的力氣可以很輕易舉起小云。
“……你搞甚麼？”
柳詩云詢問的聲音都有點飄。
她察覺到在外向來悶騷的溫某人，此刻居然在主動摸索，心中既喜又憂。
想開了是好事，就怕是徹底放飛了。
她倒是無所謂，就怕自家母親沒那個臉皮，跟他胡天胡地。
“我在尋找支點。”
“……甚麼來著？”
“能夠將你托起來的支點。”
聞言，柳詩云略作思索，大致瞭解他的意思。
她很想吐槽一句，你找個頭啊，用兩隻手把我抱住不就行了？
可是轉念一想，這尋找的過程也蠻不錯，不如讓他繼續。
“哦，你慢慢找……說回之前的話題啊，遊戲倉對你的提升大嗎？”
溫泉沒急著回答，先問了一下她的面板屬性。
等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才根據自己的情況做出回答。
“單從體質上來說，應該是你的三四十倍。”
“這麼誇張？”柳詩云驚訝道。
她倒是不懷疑溫泉的話。
只是瞧他這淡定的模樣，完全不像是力量暴漲的情況啊。
這會兒尋找支點的過程，手掌的力度也挺穩。
既不會把人捏疼，又能提供足夠的刺激……
想到這裡，柳詩云忽然意識到了一點。
自己的體質同樣得到了提升，如若不然，這時候被他這麼操作，應該是會有點疼的。
說起來，這應該還是他儘量控制過的結果吧？
“修仙者真的這麼變態嗎？屬性是我的幾十倍。”柳詩云再次詢問。
“不是我這個修仙者足夠變態，而是你沒有想象中那麼強。”
“我都有好幾萬血了！”
“脫光之後呢？”
“啊？”
“我是說卸下全部裝備的話，你的屬性還亮眼嗎？”
柳詩云的大腦一時間有點宕機，再聽見後一句補充，才意識到自己想歪了。
她不由白了溫泉一眼，突然這麼正經，誰反應得過來啊？
接著，她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那邊的不知名學妹。
還好，她依舊趴在那裡。
估計是個上課睡覺黨，如今已經睡著了……吧？
算了，就算被她聽見又怎麼樣？
自己還巴不得學校裡多傳兩人的謠言呢。
“一般吧，應該比同級別npc強點，我加點比較雜。
前期主體力，現在主力量與敏捷，姑且算是多邊形騎士。”
“也就是沒有一項突出的。”溫泉翻譯了一下她的話。
“喂！”
“你的屬性太少了，這麼點基數，1%能夠帶來多少提升？
我現在半隻腳踏入築基，體質就是普通人數十倍。
【體質】包含很多方面，沒法具體資料化，我說的是個大致情況。”
聽見溫泉這番話，柳詩云不無羨慕之意。
“除此之外，你還有甚麼收穫嗎？”
說到這裡，她瞅了隔壁的下作學妹一眼，降低了點聲音。
“根據你之前的推測，修為境界也可能帶過來，確有其事嗎？”
相較於體質上的強化，還是這些不科學的能力更令人心動。
“一半一半吧，修為沒帶過來，想想也正常，這邊不見得有靈氣這類的高階能量呢。
境界倒是帶過來了，但我的修為有限，1%最多是個練氣一層。”
聽完溫泉的解釋，柳詩云微微偏著頭，對身後的他道。
“我記得你說過，境界是修為的上限，你現在能修煉嗎？咱們這個世界有靈力嗎？”
溫泉道：“如果我的感知沒錯，周圍是沒有靈力的。
不知道其他地方會不會有，說不準還能找到靈石呢。”
柳詩云撇撇嘴：“就算真的存在，也沒我們的份，還是當做沒有好了。”
說著她又嘆了口氣：“這樣的話，咱們的上限跟蘭特大陸一樣，鎖死在了二階巔峰嗎？
對了，這邊有沒有魔力？你能感受到不？要是有的話，說不定能走魔界的修行路？”
意識到沒有靈氣修仙後，柳詩云很快想到另一條路。
在蘭特大陸，魔法師用的是魔力。
聽溫泉說過，魔界有不少種族也是使用魔力的，這是不是說……
“有。”
溫泉給予肯定的回答。
“我能感受到空氣中的魔力成分，並不比蘭特大陸少多少。”
“那……”
“但魔力與魔力之間也是有差別的，魔界所使用的是高階魔力。
你看維吉尼亞帝國淪陷的那段時間，駐守各大城市的上界人是不是沒翻起甚麼浪？
要是所處上界，能夠肆意揮霍高階魔力，他們完全可以無時無刻地監控周圍很大一片區域。
在那種情況下，他們被襲殺的機率會降低很多，奈何身處蘭特大陸，只能省著點用。”
柳詩云想了想，道：“感覺這種形式，就像是駐其他國家的大使館。”
“確實挺像。”
“哎，沒勁。”
柳詩云嘆了口氣，主動從溫泉腿上下來了。
得知不能在現實世界突破到三階之後，她的性……興致都降低了許多。
“不過你要是跟我混，突破三階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溫泉愛賣關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聞言，柳詩云當即橫了他一眼。
要不是在課堂上，現在已經叼住他猛唆，把他唆哭了。
溫泉舉手投降，笑著道。
“我發現虛空之力無處不在，不久前也嘗試過，我所修煉的虛空古經可以正常運轉。”
“教我！”
“沒那麼容易的，那種古經沒法口口相傳，我之前是被直接灌輸到腦袋裡感悟的。”
“總之你想想辦法，屆時本座必有重賞！”
“你還沒三階呢，就‘本座’了？”
“這不遲早的事嘛。”柳詩云嘿笑道，“哎對了，你既然已經能修煉，趕緊動起來呀。”
“幹嘛？”
“多存點虛空之力，留到中午畫符呀！我媽不是給你準備材料去了嗎？中午應該就能試著畫吧？”
“正上課呢。”
“我幫你記筆記，你只管修行。”
溫泉本人一點也不著急，柳詩云倒是好奇心爆表。
他早已透過系統，在現實中體驗到了超凡的力量。
小云卻是沒有過那些經歷。
所以在這方面更為憧憬，彷彿想要親眼證實這些東西。
實在拗不過她，溫泉值得原地修行了起來。
柳詩云也閉上嘰嘰喳喳的小嘴，認真看著講臺。
然而以柳衙內跳脫的性子，哪裡是坐得住的。
雖然沒有耽擱上課記筆記，但還是趁著間隙偷瞧溫泉，看他是怎麼修行的。
也不用盤坐嘛。
柳詩云得出結論，將只記在心裡。
隨後注意到溫泉的手上動作，她有點疑惑。
怎麼只有右手打出手勢置於小腹……哦，丹田前？
柳詩云沒太當回事，又聽了一會兒課，才再次伸著脖子看過去。
下一刻，她的眼睛漸漸眯了起來。
再看了幾眼。
原以為只是角度問題，誰曾想兩人的手真的牽在一起。
那邊藏頭露尾的小妖精，偷得還挺開心？
看姿勢，溫某人應該是被動的……這個笨蛋就是不懂拒絕。
尤其是不懂拒絕R量下作的女人，才會總被佔便宜，蘇巧是這樣，何潔也是這樣。
也不知道那邊的下作學妹是從甚麼時候牽住他的。
如果是自己跟他說話的時候，那豈不是等於自己被她牛了？
越想越不得勁，柳詩云終於不再憋在心裡。
只見她將上半身探出去，壓在溫泉大腿上，伸手直接抓住下作學妹的手腕。
“妹妹，你知不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
對方無動於衷。
柳詩云皺了皺眉頭，覺得她是在故意無視自己。
可這種事，能靠裝傻糊弄過去嗎？
既然對方不跟她解釋，她也不慣著對方了。
柳詩云果斷下移，勾住那個R量下作的學妹的手指，試圖一根根掰開。
讓她無法理解的是，就算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掰開一根。
簡直像是幾根手指焊在了溫泉手上……不會塗了膠水吧？
冒出這般不著調的想法，柳詩云搖了搖頭，沒將其當真。
“你在幹嘛？”
察覺身前的情況，溫泉退出了修煉狀態，低頭看著跟她媽較勁的小云。
“你還好意思問我？她是誰？你們又是甚麼情況？”
柳詩云打了他的大腿一下，對他這種面對大萊萊就逆來順受的表現很不滿。
“她抓著你，你就不能掙脫嗎？只是用手抓著，又不是用球悶你，你至於沉迷其中嗎？”
面對小云氣勢洶洶的逼問，溫泉鄭重點頭，語重心長道。
“不能，我自己對她著迷，徹底無法自拔了。”
柳詩云眼皮一跳，忽然生出某種預感，伸手一把摘掉‘下作學妹’的帽子。
隨著盤好的烏亮秀髮顯露出來，幾縷髮絲灑落，飄來一股熟悉的香氣。
柳詩云尚未看見正臉，已經痴痴地開口:“我的媽呀……”
柳月華也不裝了，面無表情地抬起頭，清冷的目光注視著她。
“很意外吧？在這裡見到你的變態媽媽。”
“……”
柳詩云無聲地嚥了下口水，心跳在這一瞬間加快。
見此，柳月華終究還是沒繃住，捂嘴笑了起來，另一隻手摸著小云的狗頭。
“怎麼呆頭呆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