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是打算跟公孫靜表明一些事情的。
主要也想嚐嚐看,她跟柳太太有甚麼區別。
不過,具體還要看她的意思。
要是她臉皮薄,不好意思談及那個話題,溫泉也只能打住了。
霧氣阻隔。
公孫靜看不見溫泉捧起浴池水的動作,透過動靜與他的言語,卻能明白髮生了甚麼。
此刻,這個年紀比溫泉大上十來歲的女人,臉蛋兒羞成粉紅色,本就暈暈乎乎的腦袋也更加迷糊了。
他怎麼能、怎麼能喝呢?
這豈不是相當於……間接那甚麼嗎?
“你說的‘熟悉’是指……”
公孫靜仍抱著僥倖心理,希望溫泉的想法跟自己不一樣,那樣就可以免於社死了。
當她說完這句話,安靜等待溫泉回覆。
等待了片刻,得到的答案卻是……
“柳掌櫃每天都會給我倒一杯。”
“她、她跟你說那東西……是甚麼了嗎?”
“嗯,說了。”
“那你為甚麼還要喝啊。”
“好喝……啊哈,我的意思是首先好喝,我才願意接下這份工作。”
“工作?”
“你可能不清楚,這種事不能放任不管,任她們長時間發漲的話,可能會導致堵塞,不只是疼痛,還會引發炎症,後果很嚴重的。”
見他語氣這麼正經,公孫靜不禁認真了幾分,仔細思考後,告知自己的情況。
“確、確實有段時間很難受,所以我想辦法處理了。”
“誰幫你的啊?”溫泉立馬接上一句話。
這帶點兒小擔憂的發言,頓時衝散了公孫靜的部分緊張。
她在水下蜷縮起身子,聲音不太清晰,道:“是我自己來到。”
溫泉秒懂,微微點頭道。
“柳掌櫃之前也差不多,她是透過道具輔助的,將那些都儲存起來,用來敷臉、沐浴,甚至是澆花。”
聞言,公孫靜震撼不已。
原來有那麼多用法的嗎?她以前都是自產自銷的,或者偷偷倒掉。
緊接著,她捕捉到溫泉話語中的小細節。
“以前?”
“嗯,現在是我在幫忙。”
溫泉搓了搓自己的臉,壓下那份尷尬,繼續解釋。
“無償幫助,不會造成浪費,靜姐要是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絡我。”
“……你是怎麼幫的啊?”
公孫靜自己都沒注意,這番話帶著點醋味兒,只顧著詢問溫泉。
雖然早知道他跟柳掌櫃的關係很親密,但聽他親口承認這種事,心裡還是有些酸澀。
“這個……有直接也有間接。”
“哦。”
公孫靜更難受了,居然還有直接、直接也太過了吧。
聽出她的情緒低落,溫泉補充一句。
“對靜姐,我也會一視同仁的。”
“我、我不需要你一視同仁,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溫泉好像沒聽見她的抗議,笑著說道:“我對自己的技術很有信心,保證效率又環保。”
環保的意思,自然是全部消化掉,倒掉多浪費啊?
公孫靜根本不好意思接話。
這種技術……有甚麼好自豪的呀?
溫泉還真挺自豪。
沒經歷過的人,可能覺得這事兒跟用吸管喝酸奶一樣簡單。
實則不然,這是門技術活,硬吸是甚麼也吸不出來的。
不知不覺,浴室內的霧氣淡了不少。
可能要不了多久,水溫降下去,霧氣也會隨之消失。
“我洗好了。”公孫靜的聲音響了起來,迴盪在浴室內。
溫泉點點頭:“那靜姐先出去吧,我再泡會兒。”
公孫靜:“……”
這讓她怎麼出去呀,不說從水裡出來了,只是稍微坐直些,都可能現出春光。
嘩啦~
溫泉忽然站起,隨後便聽見他的笑聲。
“走啦走啦。”
知道被他戲弄了,公孫靜有些嗔惱,捧起浴池水,往他的方向潑去。
溫泉伸手擋住那灘潑上來的水,假裝吧唧了兩口,疑惑道。
“嗯?這口比剛才香多了,是我的錯覺嗎?”
這話一出,公孫靜捂住臉頰。
“好討厭啊你!”
“哈哈哈哈~”
房間內。
溫泉伸手點選換裝,瞬間穿上衣服。
聽著浴室裡的嘩啦聲,他取出一系列繪畫工具,擺好架勢。
很快,公孫靜裹著睡衣出來,左手不自在地放在胸口,腳步慢吞吞。
她從未穿得這麼少跟異性相處,內心有點慌張。
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竟然只是【有點】的程度。
可能是對溫泉足夠信任?又或者……心底已經接受了他?
“別動!”溫泉忽然開口。
“誒?”
“我在作畫,麻煩靜姐保持這個動作,很快就能畫好。”
公孫靜連忙站穩,一動也不敢動,連說話都是儘量讓嘴唇幅度更小。
“前見你要離開,我還以為今天不畫了呢。”
“當時確實沒打算畫,但是當我看見剛才的靜姐,藝術之魂熊熊燃燒,忍不住想將你此刻的美麗記錄下來。”
“你又來了。”公孫靜不滿地嘟了一下嘴,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愛聽這種話。
“手抬起來點,腿,腿張開一些。”
“嗯,這樣?”公孫靜紅著臉擺姿勢。
有些動作挺羞人的,可溫泉說這是藝術,不能用世俗的眼光看得。
她不太對,但還是聽他的話照做了。
“腰稍微下去點,對,這樣很誘……有聖女的感覺。”
“聖女是甚麼感覺呀?”
又大又澀啊。
她可能不知道自己這身衣服有多透。
裡頭的肚兜被高高撐起,緊緊貼著外頭的衣袍。
剛出浴的緣故,她並未裹纏上,輪廓十分清晰。
溫泉眼睛都沒法挪開了。
當然,做正經事的時候不要能口嗨。
溫泉十分認真地說道:“那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聖潔感。”
“也沒有那麼誇張啦。”
公孫靜又羞又喜,誰不希望自己的形象得到認可呢,還是自己在乎的人。
吃這套就好辦。
溫泉繼續哄著她,擺出各種撩人的姿勢。
她的身材太好了,豐腴適度,肌膚緊緻。
本來只打算畫一張,也就是將她畫在那副海邊風景畫上。
可越看越心癢,不忍心這麼錯過,乾脆全都畫下來吧。
溫泉的做法是先用遊戲系統自帶的相機,逐一記錄下美麗的瞬間,再留給自己慢慢畫。
照片自己留著,畫可以送給‘模特’本人嘛。
溫泉都沒怎麼考慮,就把【繪畫】技能點到【宗師級】。
擺完造型,公孫靜回到他身邊。
嗅著墨香,聽著毛筆接觸紙張的細微聲響,公孫靜感覺十分可惜。
真想看看他作畫的樣子呀。
“靜姐?”
“嗯,我在。”
“你不去睡覺嗎?”
“不急,等你一起……我是說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床。”
“我還要些時間呢。”
“沒關係,我也沒事做呢。”
後一句話公孫靜沒說。
這樣陪著他也很享受。
“口有點渴,可以給我倒杯牛奶嗎?”溫泉漸漸暴露目的。
“牛、牛奶?這裡好像沒有牛奶呀,我下樓問問吧。”
“不行,靜姐你現在的穿著……不適合讓外人看到。”溫泉急忙道。
聽見這番話,公孫靜下意識護住胸口,嗔怪道。
“你都不提醒我,這件衣服是我好久之前買的,都快忘記甚麼樣子了。”
“別誤會,沒有露出甚麼,只是比較薄,很顯身材而已。”
“只是這樣嗎?”
“當然。”溫泉肯定道。
可你身材太好了,將衣服撐得輪廓清晰,澀度成倍增加也是事實、
“那喝水可以嗎?房間裡是有水的。”
“我還是想喝牛奶。”
“可是……”
“類似的替代也可以。”
“類似?”
公孫靜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甚麼意思,漸漸有些失神。
溫泉沒再回答,認真繪畫。
見他不理自己,公孫靜抿抿嘴,先過去給他倒了杯水回來。
喝了,但只喝了一點點。
公孫靜伸手去摸了一下溫泉的嘴唇,乾乾的,確實是脫水的樣子。
“小泉,再喝點吧?”
“我愛喝甜的。”
“……”
公孫靜糾結了半分鐘,拿著那杯水去了浴室。
幾分鐘之後回來,重新放在溫泉面前。
她也不說話,安靜坐在旁邊。
溫泉偏頭看她一眼,有點委委屈屈的感覺,像個受惡霸欺凌的小少婦。
溫泉伸手攬過她的柳腰,溫聲安慰道:“好啦好啦,我不喝了。”
“我都給你倒了。”公孫靜別過頭,不願靠在他肩頭。
“啊?”
溫泉才注意到這點,有些驚喜地轉過頭,杯中水的顏色果然變了。
他連忙收回左手,拿起旁白的水杯,飲下一大口。
“呼,好喝。”
察覺腰上的手臂收了回去,公孫靜莫名有些悵然。
正好聽見溫泉滿足的呼氣聲,她幽幽提醒一聲。
“只有這一次。”
公孫靜的演技著實不太行,甚麼心情都表現在臉上。
只聽見前面幾個字,溫泉便察覺到了她的心情。
不明具體原因,努力哄準沒錯。
溫泉當即放下手裡的水杯與毛筆,托起她的大腿,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好靜姐,你將來一定會是位賢妻。”
公孫靜撐著他的胸膛,不讓他的臭臉湊上來,故意做出嫌棄的表情。
“現在知道說好話了,剛才不理人,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呀?”
“哪有?我那是畫畫太專心。”
“那就好好畫畫。”
公孫靜順勢撐著他的腿起身,快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坐了進去。
畫好幾幅畫,溫泉抽空回過頭,見她靠坐在床頭髮呆。
想了想,溫泉放下手裡的毛筆,收起眼前的工具,熄滅桌上的油燈。
“畫好了嗎?”
察覺房間裡的幾樣作畫工具消失,公孫靜抬起頭。
“差不多了,剩下的以後再畫,怎麼也不能打擾靜姐睡覺啊。”
溫泉笑著來到她隔壁的床鋪,解開衣服鑽了進去。
在她所生活的時代,尋常人家七、八點左右就開始睡覺了。
汐靈城這邊也差不多,沒有太多夜生活,外邊已經黑燈瞎火了。
“最近都在熬夜,這麼早我哪裡睡得著呀。”
公孫靜學著溫泉躺進被窩,側著身子面朝著他。
“我陪你聊聊天?”溫泉問道。
“你不睡嗎?”
其實公孫靜是不太想提這個問題的。
溫泉要是睡覺,就意味著回到冒險者的世界,這裡就只剩她一個人了。
“我啊?”溫泉看了眼時間,估摸著說道,“我應該還能再待一個半時辰,睡覺度過反而有點浪費了。”
公孫靜藏起喜悅的情緒,露出淺笑,語氣平靜道:“那說說話也挺好。”
下一刻,溫泉忽地走下床。
公孫靜不明所以,小小迷茫了一下,還想問怎麼回事呢,就感覺身前一涼。
原來是被子讓他掀開了。
“小泉……”
剛說出兩個字,溫泉已經擠進被窩,以極近的距離跟她面對面。
公孫靜趕忙轉過身,免得糧倉被他壓著。
可即使是這樣,也沒能阻止溫泉的貼近。
他從背後靠上來,將公孫靜擁入懷中,在她抗議之前,義正言辭道。
“海邊的晚上有點冷啊,晝夜溫差真大,咱們暖暖。”
“誒?”
“靜姐,你手好冷啊,我幫你捂捂吧?”
“你靠那麼近……好奇怪。”公孫靜縮了縮身子,聲音細弱蚊吟。
主要是臀兒比較豐滿,佔了些位置,總會不小心碰到溫泉,很羞人。
“乖,別亂動,咱們就這樣說說話。”
溫泉嗅著那份沁人心脾的體香,樂在其中,卻真的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是在公孫靜耳邊溫聲細語。
“說、說甚麼?”
“我待會兒離開呢,可能要天亮才能回來。”
“嗯,我等你。”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帶著無聊,回嵐城看看也沒關係,離開前,我會留給你一袋金幣的。”
“我不要,要是收了你的錢,豈不是相當於被你……”
“不願被我養著啊?”
“不願,養你的柳掌櫃去吧,人家供你吃、供你喝,還幫你經營旅店,你可不能拋棄人家。”
公孫靜帶點酸味,又帶點認真地說道。
誰不希望受自己喜歡的人獨寵呢。
只是她作為聖女,有自己的道德堅守。
聽大家說,柳掌櫃相貌並不出眾。
要是溫泉選擇她,而拋棄了柳掌櫃,她怎麼對得起人家?
此刻聽見這番話。
“說甚麼傻話?我是那種始亂終棄的魂淡嗎?”溫泉輕拍著她的手背,“我全都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