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用的才能被稱作套路。
眼下便是如此,溫泉明知被人給安排了,還沒法說出‘我們不住了’這種傻話。
付錢上樓。
溫泉照例給公孫靜描繪周邊的環境,介紹這邊跟自家旅館的不同。
這暖心的表現,讓公孫靜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小泉,你不用每到一個地方,都費口舌給我講這些的。”
在她所認知的普世觀念中,對女人過於貼心的男人,容易讓人瞧不起。
原因是這些人沉迷脂粉堆,缺乏陽剛之氣,沒有志氣,與這個時代的主流思想相悖。
但溫泉不同,有本事有理想,教內同僚見了,哪個不讚一聲【夜少俠】?
他一直很貼心,沒有那種盲目的討好,不會讓人看輕,反而要稱一聲【此乃良配】。
作為當事人,與他相處很愉快。
全然沒有這個時代,大多數男人那般的木訥寡言。
時而冒出的玩笑,營造出輕鬆的氛圍,總能讓人忍俊不禁。
“有必要的,如果不講這些,不管來到哪裡,對靜姐來說都沒有區別吧?”溫泉堅持道。
是有區別的,我還可以感知呀。
能夠感知到前方有東西,不清楚那東西的材質,但可以先一步繞開。
公孫靜在心裡斟酌話語。
忽然發覺腰肢讓一條手臂環上,大手很自然地貼著她的肚子。
擔心有向下的趨勢,她連忙按住那隻壞手,阻止他進一步的行動,意識也發散出去,觀察是否有人在看這邊。
沒有。
公孫靜撥出一口氣,緊繃的身子稍稍鬆懈。
這時,被她按著的那隻手又開始作怪,她紅著臉推搡了一下始作俑者,嗓音溫柔和煦。
“別……我是聖女,不能跟男人太親近的……”
溫泉改為雙手環住公孫靜的腰肢,與她面對面站著,只需要在靠近半分,堅實的胸膛便能接觸那份豐滿。
“究竟是不能親近……還是不能圓房?”
這個問題相當直白。
在此之前,公孫靜從未考慮過兩個人,會在這種情況下討論這麼私密,這麼羞恥的話題。
“靜姐?”
“你、你不要問了……”
公孫靜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經不住這樣的刺激,只想趕緊回房間休息,最好能蒙著被子睡上一覺。
溫泉似是擔心嚇著她,特意放輕聲音。
奈何話題太刺激,她根本沒法鎮定下來。
“不能圓房,對吧?”
“……我不知道。”
見她還是很緊張,沒法好好對話,溫泉牽起她的手,一路來到剛訂的貴賓間。
推門進入,溫泉回頭關門,將公孫靜一個壁咚按在大門上,兩人的臉頰近在咫尺。
“靜姐,我理解你,也會一直支援你的。”
“我……”
公孫靜呆滯了一下,腦袋立馬別開。
盤起的秀髮在慣性下散開,遮住半邊熟美的臉蛋兒,最終落在無法掌握的糧倉上。
“你不用回答,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
察覺溫泉越靠越近,男人氣息撲面而來,讓她避無可避。
公孫靜趕緊伸手撐住他的胸膛,推力不大,甚至有點輕,更像是在安撫他的情緒。
“我都沒答應跟你。”
這話明面上像是抱怨他的自話自說,細品之下,又能嚐出其他的味道。
如果真的一點這方面的意思也沒有,身為女子,且是他人的妻子的她,會說出【跟你】這種不自矜的話嗎?
想通這點,溫泉沒再給公孫靜壓力,拉著她進入房間。
“我沒有奢望其他,以後能像今天這樣,兩人一起逛街、品嚐小吃、外出冒險,我就很滿足了。”
公孫靜回憶著今天的經歷,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我也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依照慣例,溫泉向公孫靜描繪起貴賓間的環境。
“這間房的牆磚以白色為主,地板是木質的,鋪了層白色地毯,擺設簡潔,色調偏清冷,你應該不太喜歡這樣的環境吧?”
“何以見得呢?”
“你房間裡擺放的隨身物品,以及備用的衣物都是以紅與紫為主。
紅色通常象徵喜慶、熱鬧,紫色多是悶s……咳,總之都沒有冷清的感覺。”
“算你歪打正著了。”
公孫靜掩嘴笑著,聲音溫婉可人,一顰一笑都是美婦獨有的風情。
“那些都是幾年前買的物件,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買新衣服了呢。”
“有機會的,這兩天就陪你到處看看。”
白天逛汐靈城的時候,只是熟悉環境,沒忍住買了點小吃,沒有買衣服的想法。
此時,溫泉正聚精會神,欣賞她順著豐滿的臀弧,將長裙撫平,優雅坐在床沿的過程。
十分養眼。
“買了新衣服我也看不見呀。”
公孫靜看起來沉穩淡定,視線向下,可見她雙手緊捏在一起。
以前不是沒有跟溫泉獨處過。
主要是這次不大一樣,剛剛才跟他聊過曖昧的話題呢,【跟他】……好像在討論託付終身的大事一樣。
溫泉笑道:“我看得見啊,先幫你把把關,爭取讓你將來痊癒,能看見一個最美的自己。”
“你就貧嘴吧,哄起人來不帶重樣的,我才不上當。”
公孫靜抓住企圖爬到自己腿上的大手,細細檢查他的手指。
“別鬧,今天需要治療嗎?讓我摸摸你的手指……咦,今天沒有腫起來,已經徹底治癒了嗎?”
溫泉一下尬住了。
以前每次治療的時候,他都是藏著左手,說這隻手中了毒。
這回好了,人家先抓住了左手。
“不是這隻手……我是說,毒素並不只是積蓄在手上,而是混合在血液裡,遊遍全身。”
溫泉臨時編了套說辭,從起初的心虛、結巴,到後面越說越順。
“以前只會引起手指腫起,將來可能會讓其他地方也……”
公孫靜關心則亂,沒有等他說完,就急切地詢問了起來。
“意思是說,你中毒更深了嗎?”
想到這裡,公孫靜越發自責了。
“都怪我技術不好、貪吃,沒幫你抑制毒素不說,還搶走那麼多藥……”
“想哪兒去了?現在的狀況跟你沒關係。”
溫泉摟著她的香肩,讓她輕輕依靠在自己肩頭,嗅著那份略帶著些茉莉花味的體香。
“這並非傷害身體的毒,就像你看到的,之前始終集中在手上,很影響行動。
現在只是部分時間引得手指腫脹,另一部分時間影響其他地方,比之前好太多了。”
“擴撒到全身也沒關係嗎?一般毒素不是本著傷人根本,乃至……乃至性命去的嗎?”
公孫靜依舊輕咬著下唇,沒法放心下來。
特別是這些天相處下來,更瞭解他,關係跟他更親近之後。
習慣有他的日子,無法想象他出現意外,自己會變成甚麼樣子。
“我的靜姐,你就放寬心吧,我中的這種毒更像是一種較為普遍的詛咒,很多LSP都會有的。”
“LSP是甚麼?”公孫靜迷茫了。
“像我這類有顏有錢實力強大的男人。”溫泉一臉正經,說服別人前,先讓自己相信了。
“我明白了,下這個詛咒的人,一定是仇視優秀的人,才會對小泉你下手。”
“這麼理解……也沒錯。”
溫泉心虛地撓撓臉頰,繼續道。
“總之呢,我現在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引導那份詛咒的力量,多虧了你的幫助,將來就算無法痊癒,也不會影響正常生活了。”
“可那樣的話,還是會出現中毒的症狀吧?”
“嗯,到時候也要麻煩靜姐。”
“交給我吧!”
公孫靜立即脫離他的懷抱,頗為熟練地屈膝,期盼地扯了扯溫泉的手。
“那我們快些治療吧。”
……
“靜姐,我該走了,你早些休息。”
穿戴整齊後,溫泉說起話來十分硬氣。
不知不覺六點出頭了,林姐姐大概已經起床做早餐了吧?
“這麼早就要走麼。”
公孫靜髮絲凌亂,掩著有些麻的唇瓣,憂傷地低著頭。
現實中剛剛天亮,這邊卻是才天黑不久。
家家戶戶才開始吃晚飯呢,那會這麼早休息?
看見這樣的公孫靜,溫泉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愧疚來。
怎麼有種面對自己始亂終棄的妻子的感覺……哦不對,這是別人的妻子。
感覺更怪了。
不過話說回來,就這麼走了,確實捨不得。
眼下的情況,明顯是有機會得寸進尺的。
作為相貌與智慧並存的LSP,溫泉沒法那麼決絕……其實是禁不住這樣的誘惑。
要不然,上午請個假?
反正中午的時候要去接溫晴,下午也要替柳詩云,操心迎新晚會的準備事宜,請假很合理。
雖然是臨時轉職的大賢者,但溫泉的基本職業素養是在的,充滿了關懷,充滿了愛。
終究是沒法狠下心離開,於是重新回床沿,壓往後那麼一趟。
“那這樣吧,我先離開一會兒,等下再回來陪你幾個小時。”
點選退出遊戲的時候,隱約聽見公孫靜在嘴硬。
‘我也不是很需要人陪。’
回到現實吃了個早餐,溫泉有些狼狽的回來了。
林月卿已經去了學校,出門前逮著他戰了一場。
他狼狽,不是因為體力不支。
而是剛跟公孫靜完事,立馬跟正宮交棒,心裡有點異樣的刺激。
同時也是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難怪都說只有累死的🐮,沒有耕壞的田。
林姐姐的回覆力是真的強,昨晚還在哼哼唧唧呢,一覺醒來又滿血復活了。
這裡就不得不讚美系統了。
要是沒有當初服用的藥水與進階卡,別說全天賢者時間了,照那個節奏,能不能頂住都是問題。
“靜姐,我回來了。”
沒人回應。
溫泉心中一緊,連忙行動起來,並繼續呼喊。
不會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公孫靜遭遇了甚麼意外吧?
還好,經過的浴室的時候,裡面的公孫靜聽見呼喊,做出了回應。
“小泉,我在泡澡呢。”
這邊的貴賓間是有獨立浴池的,但也沒有比月華溫泉旅館的浴桶高階多少。
這裡同樣沒有流水自用,必須喊人打來熱水,手動將浴池填滿,費時費力。
照這個節奏,公孫靜應該剛進入不久。
“是麼,那我在外邊等一下……算了,乾脆去找人燒水吧,剛好我也想洗洗。”
“這個……不行的,剛才那個打水的女孩子說,每天只提供一次熱水服務。”
公孫靜有些為難,似乎覺得自己給溫泉添麻煩,奪走了他享受的機會。
“這樣啊,沒事,我洗冷水也是一樣的。”
“要不……你現在進來吧,趁著水還熱著。”
公孫靜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說出這番話。
可能是面前的濃重的白霧,也可能是對溫泉……產生好奇,一時衝動之下做出的決定。
“那我恭謹不如從命了!”
溫泉一點猶豫也沒有,深怕她後悔似的,解下衣服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公孫靜整個人縮在池水裡,只留下盤起長髮,臉蛋紅撲撲的腦袋在外邊。
噗嗤~
隨著溫泉進入浴池,部分水被擠出來,倒是無傷大雅。
進去之後才發現,浴池整體不小,再進來兩個女僕都綽綽有餘。
大概是中間斷了幾十分鐘的緣故,粉色的氛圍沒有先前濃郁,雙方都鎮定了不少。
待在這種狹小的空間,雙方都有些放不開。
也好在霧氣夠濃,無法看見彼此,否則會更加難為情吧。
為了緩解略顯尷尬,溫泉跟公孫靜聊起了鯊魚人的事。
“艾麗卡回去,多半已經告訴她的家長了。”
“這丫頭人小鬼大,不至於瞞著不說。”
“鯊魚人的事你也彆著急,總有機會的。”
一套組合拳下來,公孫靜的心房又快被他的身影填滿了。
她很喜歡聽溫泉講話,尤其是提到正式,那認真分析情況的模樣,可太瀟灑了。
這樣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溫泉突然冒出的一句話,讓公孫靜幾乎將頭都埋進水面之下。
“我好像問道了熟悉的味道,這家店還真奢侈,居然是牛奶浴?”
說著,溫泉捧起一小灘,稍微嚐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回味般說道。
“不太純正啊,這味兒,額外加了糖在裡面?太不專業了,能用糖來洗澡?”
“……可能吧。”
“不開玩笑了。”
溫泉忽然轉折,隔著水霧看向對面的公孫靜。
“這味道我挺熟的,但不確定是不是那東西,靜姐可以替我解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