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時不時多出幾個陌生面孔,理論課老師已經習慣了。
照例點完名後,調侃了一句自己的課似乎很受歡迎,便開始正式上課。
陸芷涵驚訝地發現,自家母親聽課相當認真。
明明開學之前,對自己的這個選擇是不支援也不反對的。
早上得知她也要來教室的時候,陸芷涵是慌得不行的。
生怕母親會因為對遊戲的偏見,而在課堂上鬧出甚麼讓她下不了臺的事情。
事實上,這些完全是她杞人憂天了。
開學之前,唐璧君對遊戲的態度處於中立,是因為她還在觀望。
而今許多東西都已經明瞭。
女兒也確實在遊戲裡取得了一定成就,她又有甚麼好反對的?
再者這些日子,她自己也有進遊戲,聽得懂老師在講甚麼。
這會兒非但沒有偏見,反而是感慨良多。
學校已經把路鋪好了,只要願意努力,就算取得不了大成就,想要衣食無憂也沒問題的。
天武這樣的學校存在,確實是一件好事。
上半節課結束,陸芷涵聳拉著腦袋,趴在桌上發呆。
唐璧君翻著她的筆記本,一邊審閱,一邊滿意點頭。
對此,陸芷涵心裡十分慶幸。
她當初那麼認真記筆記,是因為溫泉那段時間總是翹課。
於是想著自己把筆記寫好,甚麼時候那傢伙回來了,也好藉此搭話。
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挺幼稚的,拐彎抹角甚麼,應該直接A上去嘛!
“芷涵,對面那所冬月大學你知道多少?”唐璧君偏頭詢問。
“啊?媽媽你突然問這個幹嘛?”
“好奇,怎麼沒聽說那邊有甚麼比較有名的玩家。”
難得有這樣的機會,陸芷涵不免有些驕傲道。
“你以為誰都有你女兒這麼優秀呀。”
“你是運氣好。”唐璧君白她一眼。
“我是真實力好不好?!”陸芷涵氣惱道。
“你的那些比賽,我都有看過。”
唐璧君只是一句話,就讓陸芷涵消氣,還無法避免地心虛了起來。
“我、我那時候的表現確實低調了點,但也不差吧。”
“線下賽最後幾次倒是表現不錯。”唐璧君沒有繼續打擊她。
“是吧。”
陸芷涵忍住心底得到認可的欣喜,表面上卻故意作出還在生悶氣的樣子。
也不能說是故作生氣,她確實不太開心。
上堂課整個過程都沒跟溫泉說上半句話,正煩著呢。
昨天這個時候在做甚麼來著?
陸芷涵發起了呆來,想入非非間,雙腿越夾越緊。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後面一堂課早已經開始。
她驚出了一身冷汗,第一時間偏頭看向身邊,又不太去直視,擔心對上媽媽的死亡凝視。
結果讓她很詫異,唐璧君看著講臺方向,明顯是在認真聽講。
按理說陸芷涵就在身邊,她不用轉頭,都能透過眼角餘光注意到她的情況。
怎麼可能上課這麼久,還沒注意到她開小差呢?
雖然有這樣的疑惑,但陸芷涵也知道沒法得到解答。
她可不敢去探究,要是媽媽有意放她才沒提及,她這麼做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啊?
就在這時,陸芷涵忽然感覺到大腿上一熱。
這種感覺,分明是有一隻大手放在上面……
陸芷涵心中驚駭,還以為是哪個膽大包天的yin賊,立馬按住對方。
結果低頭一看,這隻手居然是從自家母親那邊伸過來的!
但她可以確定,這並不是唐璧君的手,而是男人……咦?
陸芷涵終於發現問題。
這隻手好像有點眼熟,甚至連摸她的手感都很熟悉?
可這角度不對呀?怎麼做到的?
兩人之間不是隔著一個身位嗎?
陸芷涵深吸一口氣,偷瞄了眼身邊的母親,見她依舊那麼專注,便悄悄低下頭。
頓時,陸芷涵瞪大了眼睛。
那邊的溫泉居然真的是靠壓下身子,直接把手伸了過來?!
明明中間隔著一個人,他卻伸手穿過自己媽媽胸脯與腿部的空擋。
這麼大幅度的動作,不說這邊的媽媽,那邊他姨也不該察覺不到吧?
“很驚訝?”
那邊的溫泉收回手,帶著笑意問道。
陸芷涵驚恐地盯著自己媽媽,完全不敢回話。
“沒事,放心大膽說,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彼此的聲音。”
“真、真的?”陸芷涵試著發聲。
“嗯,不僅是聲音,連存在感都暫時遮蔽了,只要你不接觸你媽,她就會暫時忘記你在身邊,而專心聽課。”
“我就知道你已經掌握魔法了!”
陸芷涵得出這樣的結論,既覺得意外,仔細一想又是情理之中。
溫泉的實力有目共睹,真有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現在現實,跟他有關沒甚麼好奇怪的。
“這麼理解也沒錯。”
溫泉微微頷首,偏頭笑看過去。
“看你之前挺煎熬的,是不是肚子餓了?”
“我吃過早餐啦。”
陸芷涵的語氣很輕鬆。
相較於上節課的憋悶,能夠這麼放開來聊天,已經讓她很滿足了。
“是嗎?我還想給你投餵一點呢,吃過就算了。”
聽見溫泉這番話,陸芷涵才知道他剛才在說不正經的。
“哼,想瑟瑟就直說,拐彎抹角誰懂啊?”
說完,擔心自己這麼說有點過了,可能會讓他抹不開面子繼續。
於是陸芷涵連忙補充一句。
“隔著這麼遠,你要怎麼投餵?biu到天上,再落進我嘴裡嗎?”
“不用那麼麻煩,而且中途接觸到空氣中的灰塵,也沒那麼衛生不是?”
“照你這麼說,我們平時吃飯也會沾到灰塵呢。”
“所以我建議一步到胃。”
話音落下,都不等陸芷涵回過味來,她已經在捂嘴驚呼聲中飄起來。
位置一挪,徑直落進溫泉懷裡。
她懵懵地坐在溫泉腿上,幾乎面對面貼著,動作十分親密。
陸芷涵的注意力不在這邊,而是停留在旁邊的自家母親身上。
依舊在認真聽課,但陸芷涵總是慫慫的,擔心自己這麼坐在男生懷裡的樣子被對方看見。
好在這些擔憂只在一開始有點。
隨著溫泉維持現狀,跟她說了兩分鐘話,她的擔憂漸漸放下。
注意力也從擔心被發現,轉移到了令人羞於啟齒的方面。
首先便是這種姿態下,挨蹭無法避免。
今天是長裙的緣故,媽媽沒有強制要求她穿安全褲。
陸芷涵現在穿的是很正經的款式,平時沒甚麼問題。
就是溼透之後,與任何東西接觸的感受都會更真切。
偏偏溫泉就正好對準了那兒。
於是才十來分鐘過去,陸芷涵就已經近乎痙軟了好幾次。
最後看上去都有點意亂情迷了。
溫泉這個當事人還沒說甚麼陸芷涵已經滑落下去。
從騎在他腿上的姿態,轉變為蹲在椅子與書桌之間,也是蹲在他的面前。
而後的發展便順理成章了。
陸芷涵選的這個角度很好,面前是令她貪戀的美食。
而以這種微微仰頭的動作,只要稍稍抬起眼簾,就可以看見溫泉與唐璧君。
前者還好說,每當看見唐璧君那張清冷的臉蛋,陸芷涵就感覺充滿了動力,各方面都賣力多了。
隨著下課鈴聲響起,唐璧君陡然驚醒,意識到自己聽得太入神,而忘了女兒還在身邊。
轉頭看去,她稍稍心安。
女兒並未對此露出不滿,她看上去也是一副上完課,看著意猶未盡的模樣。
理論課老師確實很有水平,聽說是好些個老師換著上這門課。
要是每位老師都這麼專業,提供的資料那麼準確,學生愛聽再正常不過了。
中午,唐璧君本想嚐嚐食堂的味道。
但在溫晴的盛情邀請下,還是去了公寓樓上做客。
蘇巧沒來,跟著宿舍姐妹去食堂了。
陸芷涵也想去的,覺得應該避個嫌,擔心往溫泉家跑會露餡。
而且她已經吃飽了,中午不太想吃東西。
藉口去食堂的話,她轉頭就會返回宿舍。
然而想到宿舍,她又記起來自己的生活用品都帶去了公寓。
如今的她,已然無處可逃。
最後只能老老實實跟在媽媽身後,裝作初次到來地進了溫泉家門。
溫晴拿著圍裙來到溫泉面前,等他幫忙繫上,就一個人去了廚房。
唐璧君沒有冷場,反而是主動找溫泉說起了話。
內容多是圍繞學校、遊戲來聊,尤其是講到後者的時候,意外的有些投機。
唐璧君對遊戲的認知不夠深刻,但大局觀很有意思,且說話條理清晰,跟她聊天不會覺得枯燥。
而在她眼裡,溫泉對遊戲的理解遠超常人,還知道許多尋常玩家尚未發現的小細節,是個十分優秀的年輕人。
到最後,唐璧君都有點羨慕溫晴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教育的,能把孩子教得這麼好。
反觀自己,總覺得自己甚麼都能做好,外邊的事倒是處理得妥妥帖帖了。
最根本的孩子問題確是一塌糊塗。
之後倒是沒出現甚麼突發狀況。
溫晴做出邀請,自然會擔起控場方面的責任。
直到唐璧君帶著女兒離開,從飯前聊天,到吃飯閒談,飯後品茶,整個過程都很和諧。
關上門,聽著腳步聲遠去。
溫晴終於折返回沙發,無力地靠上去,整個人向溫泉那邊傾倒。
洗髮露的香味縈繞在鼻尖,感受著她全身的重量都壓了過來,溫泉輕輕鬆鬆將她接住。
他的大手隔著絲襪撫過大腿肌膚,嘴裡忽然冒出兩個煞風景的字來。
“潤了。”
“!”
溫晴難以置信地看著溫泉,跟他確認過眼神後,連忙爬起來,邊將身上衣物一件件解除,邊走到落地鏡前。
她在穿著方面當真是專業,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偏又不多。
平時看不出來,只有真正上手,或者像現在這般,將玲瓏身段毫無保留地呈現出來才能發現。
“怎麼感覺你請人來家裡做客,跟請了個領導回來似的?”
溫泉隨口詢問,眼神自覺避開。
他看不得這些,尤其是從背面這種角度。
成熟的蜜桃太誘人,誰見了都會流口水,乃至忍不住啃兩口。
更別說還有一物件牙般白皙的雙腿,筆直而修長,實乃腿控福音。
他還想著養精蓄銳上游戲呢,可不能在這裡敗下陣來。
“哎呀,還是關係沒到,不然也不用這麼累了。”
溫晴盯著鏡中的自己,仔細檢查各處,看看有沒有瑕疵出現。
除此之外,也有悄悄觀察溫泉的表現。
瞧見他那有點把持不住的模樣,溫晴就頗有成就感。
至於她話語中的說法,其實沒問題。
要是將唐璧君換成柳月華,她肯定不會累著。
做飯的時候可以一起,去掉飯也可以一起。
甚麼事有人分擔的感覺就是好,哪裡像剛才。
“既然覺得累,順其自然不就好了?”溫泉吐槽道。
連他都能看出來,晴姨這兩天的表現有點急於求成了。
沒必要那麼主動,她的性格很好,真心待人總能得到回應。
“還不是為了你,沒良心的。”溫晴嘟著嘴埋怨道。
溫泉又不理解了,問道:“啊?怎麼又跟我扯上關係了?你不會是拿芷涵媽媽當親家對待了吧?
我覺得你有這份心,可以先壓在心底,等哪天月華姐父母過來再表現也不遲。”
“甚麼啊,我是感覺璧君有甚麼難言之隱,想著儘快弄清楚,緩和她們母女倆的關係。”
“難言之隱?”
“我也是猜的。”溫晴正色起來,繼續道。
“她們的家庭情況,你應該在小芷涵哪裡聽說了一些吧?
不覺得好奇嗎?沒有想探究清楚的想法嗎?”
“不合適吧,畢竟是人家的隱私。”
“小芷涵可能不會這麼想哦,我能夠看出來,她很希望得到媽媽認可。
而璧君對她呢,似乎不善於表達內心的情感,這種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可能需要點引導。”
“……我還是感覺你是太閒了,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好啦好啦,先不說那些了,不用反覆暗示姨啦。”
“暗示?我暗示甚麼了?”
“三句不離一個做字,還能是甚麼?”
“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
“嗯?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讓姨不滿意的話,後果可是會很嚴重的哦?”
“秀色可餐,我只是看看就好了。”
溫晴忍俊不禁,對此甚是滿意,並大方表示,“好了沒關係,又不是起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