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穫許多蛇肉,溫泉往回走的路上,依舊覺得遺憾。
“這甚麼意思啊,陣仗搞那麼大,結果就送過來幾條築基期的蛇妖。”
“你以為這種小地方,金丹是隨處可見的呀?”
莉莉絲笑道。
“就連剛才的虛影,也未必是對方本身在行動,更可能是有人動用了對方寄存一縷神唸的法器。
在對方所處的環境,築基遍地都是,金丹卻沒有幾人,地位崇高著呢。”
“那我剛才這一戳,會把對方引過來嗎?”
“雖然是寄存在法器裡的一縷神念,但被你碾碎的記憶是會傳遞給本體的。
如果是年輕氣盛的修士,應該會奮不顧身地找過來吧?”莉莉絲推測道。
“嗨,那就是不會找過來咯。”
“如果是我坐在那個位置,在發現對方能夠一指破滅自己的一縷神念,可能會暫時放任不管。
也許人家只是路過,撒完氣就會離去呢?沒撒完氣,找過來更好,在自己的大本營等著,勝算更高。”
溫泉聽得懊悔不已。
只顧著在莉莉絲面前表現自己,結果錯失了良機啊。
要是稍微示敵以弱,在過程中表現得艱難一點,說不定就能把對方本體騙過來了。
“那我現在就沒法再向各大家族要賬了。”溫泉嘆氣道。
莉莉絲好笑道:“他們那些資源的價值才值多少錢?全部加在一起也換不來一滴白玉聖泉呢。”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我想帶點資源下去,總不能賣白玉聖泉籌錢吶。”
“是呀,到底是琉璃前輩的一番心意,還是不要那麼做比較好。”
兩人聊著天,在街上兜兜轉轉著。
哪怕是刻意繞了遠路,最後也還是在七點鐘左右回到宅院。
莉莉絲一起陪著小煤球,進行了一會兒的親子游戲。
溫泉看了看時間,便跟眾人說了一聲,回房間下線了。
在這之前,他問過莉莉絲要不要臨時線下,保留身體在遊戲裡。
莉莉絲笑著拒絕了。
她覺得那樣的做法沒甚麼實際意義,反而可能成為小朋友們的惡作劇物件。
回到現實。
溫泉起床洗漱,路過客廳的時候,發現晴姨已經坐在沙發上。
見他出來,她立馬起身前往廚房。
“泉泉,今天吃煎餃,喝豆漿可以嗎?”
“可以,甚麼餡的?”
“你最喜歡的韭菜餡,韭菜粉絲~”
“我甚麼時候最喜歡韭菜餡了?”
“好吧,是姨最喜歡的韭菜餡,你多吃點。”
“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溫泉裝著刷,狂暴刷牙,完全聽不清晴姨後面的話。
刷完牙的時候,還能聽見她在那兒捂嘴偷笑。
溫泉在家裡吃了三個煎餃,剩下三個用紙袋包著,準備去學校的路上吃。
只是準備出門的時候,發現溫晴也跟在身邊,這讓他有點疑惑。
“你要出去買菜嗎?”
“不是,陪璧君出去一趟。”
溫泉頓了幾秒,才意識到她口中的【璧君】是誰。
“芷涵媽媽啊。”
“咦,這就喊上芷涵了?以前不是班長、班長叫嗎?”
溫泉翻了個白眼,轉而問道:“你跟她媽媽相處得不錯?”
“還行吧,她在這邊人生地不熟,也挺願意跟我接觸。”
“多個朋友挺好,有時候真擔心你在這邊寂寞。”
“說甚麼傻話,姨要是無聊了,不會去找月華嗎?才不會寂寞。”
“是是~”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溫泉吃著餃子走在前面,剛走出電梯,就看見了幾米外等候著的兩道身影。
兩人聽見聲音也看了過來。
陸芷涵低眉順眼,雙手攥著裙襬,相當糾結的樣子。
今天的穿著清純了不少,簡單的黑色連衣裙。
花裡胡哨的首飾也摘了,甚麼腳鐲,更是沒有佩戴,看著就很乖。
這明顯是她媽的審美風格。
換做是她自己挑衣服,多是時尚、青春的穿著,有時還有點辣。
不過現在的造型也很惹眼,髮型是大大的加分項。
溫泉叫不出這髮型的名字,但一看就知道不是隨便能在自家弄出來的,得專業的造型師來設計。
溫泉的目光沒在陸芷涵身上多停留,略微欣賞了一眼,便轉移到了她媽那邊。
果然是個很冷的美人。
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那種,彷彿對一切都看得很淡的神情。
說來好笑,這類似的神態,溫泉只在琉璃身上看到過。
跟她逛街的時候,她就是這麼看待其他人的。
這讓溫泉有些好奇。
琉璃是實力超絕,跟凡人有著天與地的差距,才會漠視一切。
班長媽媽又是甚麼情況?
這個年紀的人,曾在事業上輝煌,也遇到過低谷,不可能因為背景與財力而目空一切。
除非是對一切不在乎,就好像……生死看淡?
胡思亂想轉瞬即逝,溫泉擱著紙袋握住半個煎餃,在嘴裡細嚼著。
直到溫晴跟面前的母女倆打招呼,他才嚥下食物,禮貌又不疏遠地打聲招呼。
“阿姨你好。”
陸芷涵看得著急。
心裡多希望溫泉在自家母親面前好好表現啊。
結果見面之後,這傢伙沒有第一時間打招呼也就算了。
居然在那兒吃餃子,慢吞吞咀嚼著,等了好一會兒才問好。
溫泉看出了陸芷涵的想法,心裡吐槽一句【皇帝不急太監急】,偏頭正對向陸芷涵。
“班長今天很漂亮,差點沒認出來,最近學校好像沒活動吧?怎麼突然這麼亮眼?”
“我媽給我弄的,我也覺得有點亮眼了……”
陸芷涵支支吾吾,心裡慌得很,完全不敢多說。
這傢伙打聲招呼不就好了,幹嘛花這麼多呀?
要是被她媽看出端倪來,麻煩可就大了!
見到她這表現,溫影帝心裡直呼帶不動豬隊友。
就算現在沒有暴露關係,只要將來也不遠了。
不過這也從側面反應了,陸芷涵是真的很慫她媽。
平時經常跟個戲精似的,關鍵時候話都說不利索。
唐璧君將一切看在眼裡,卻並未多想。
只以為是自己跟過來,可能即將跟那神秘的男友碰面,擔心出現矛盾。
她不是那種死板守舊的家長,不至於橫加阻攔女兒的感情。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男方是怎麼的人,她得了解清楚。
若是品格有問題,就算是棒打鴛鴦也能狠下心來。
壓下心中想法,唐璧君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微微頷首,清冷道。
“你就是溫晴時常唸叨的泉泉……溫泉吧?不錯。”
溫泉也沒去猜【哪裡不錯】,第一反應是轉頭看向晴姨,吐槽道。
“在外邊就不要總是【我家泉泉】了吧?很羞恥啊。”
“姨這麼開口的人都不覺得羞恥,你矯情個甚麼勁?”
溫晴笑著伸手搓揉他的臉頰,完全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
她多少有點人來瘋……溫泉以前是這麼想的。
現在看得更清楚,這不過是在下意識地宣示主權。
好像在跟旁觀者說【看看,我們之間的關係多好!】。
唐璧君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又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身邊,可能是因為衣著不喜歡,而低頭不語的女兒,最終甚麼也沒說。
四人走出公寓所在小區,向學校大門的方向而去。
起初溫泉以為只是順路。
直到溫晴與唐璧君跟著走進校園,甚至跟著進入教學樓,他才意識到不對。
“你們……”
“一起上課~”溫晴俏皮地眨了下眼,“驚不驚喜?”
“隨你。”溫泉無奈道。
這會兒,他算是知道班長怎麼一路上沉悶著了。
敢情是家長陪著上課,沒法像平時那麼自由。
“你們學校應該是允許旁聽的吧?”唐璧君忽然開口。
溫見她是看著自己的,溫泉便很自然地接話道。
“說是那麼說,但非教職工的話,必須有通行證才能進入校園。”
陸芷涵低垂的眉眼悄然精神,耳朵也豎了起來,仔細去聽自家母親的回答。
只是還沒等到唐璧君開口,溫晴已經先一步做出回答。
“不用擔心,我已經幫璧君辦好電子通行證啦。”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當著幾人的面晃了晃。
陸芷涵微微張著嘴,一時無言以對。
對溫晴,她是一句怨言也不敢有。
溫泉則是懷疑她濫用秘書職權。
不過結果都一樣,這種事也確實沒必要打擾柳月華。
不久之後進入教室,無法避免地引起一陣風波。
哪怕溫晴已經在進門前,給唐璧君遞過去口罩。
兩人……不,三人的出現還是讓所有學生側目。
單看這身材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啊。
口罩也不是沒作用,眾所周知口罩拉高顏值。
此刻許多學生就在心裡安慰自己。
兩人未必有多好看,可能只有身材比較好,才戴著口罩的。
但陸芷涵不同。
她是露臉的,且經過自家母親的精心打扮。
平時的她就讓不少男生在私底下議論,這會兒更是要神魂顛倒了。
不少女生看過來,眼睛都閃閃發亮,很想知道這是在哪兒做的頭髮,衣服哪裡買的。
特別是頭髮,要是價格不貴,她們也想試試,貴的話……咬咬牙也能做。
咔嚓咔嚓~
雖然現實中沒聲音,但陸芷涵已經透過周圍那些學生拿手機的動作,腦補出了一陣拍照聲。
真是開心又鬱悶啊~
她在心裡嘆息。
入座後,不出意外,陸芷涵跟自家母親坐在了一起。
母親身邊是溫晴,溫晴身邊才是溫泉。
想到昨天的時候,兩人還在這人做壞事,如今隔著足足兩個身位。
陸芷涵不知不覺想到了同命相連的牛郎織女。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哇,班長今天好漂亮~”
忽然,熟悉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蘇巧穿著小粉裙走了過來,先是驚訝地看著陸芷涵,發出由衷的讚美。
在陸芷涵謙虛笑著恭維後,蘇巧自然而然走到溫泉身邊坐下。
陸芷涵笑容漸漸僵住,意識到甚麼,連忙別過頭掩飾自己的表情。
她的運氣很好,唐璧君並未注意這邊。
自家母親的注意力都放在周邊,在觀察哪個男生的神態有問題。
結論是都有問題,基本都在偷偷看這邊。
有的更是以為陸芷涵在看他,於是他隔著老遠揮手打招呼。
發現是自己會錯意後,頓時尷尬地低下頭,卻還是忍不住偷瞄。
唐璧君特意給自家女兒打扮一番自然有其目的。
她沒有逼問女兒,那個要跟她做壞事的男生是誰,卻想透過自己的方式,將對方釣出來。
另一邊。
蘇巧一坐下來,就拉著溫泉的胳膊嘰嘰喳喳。
當真是亦如不見如隔三秋,傾訴欲相當強烈。
哪怕這個過程中,溫泉捏著她的臉蛋把玩,甚至導致說話都變音了,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好不容易等她暫時消停下來,溫泉身體微微後傾,努嘴示意自己身邊。
蘇巧迷糊了一下,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頓時眼睛瞪得圓溜溜。
“是晴、晴……”
溫泉在旁邊認真點頭:“沒錯。是晴晴。”
蘇巧臉蛋紅得像個小番茄,連連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想說的是……”
“好啦好啦,我懂你的意思。”
溫晴連忙起身,一邊把溫泉往這邊趕,跟他換個座位,一邊安慰起那邊舌頭打結的蘇巧來。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壞蛋就知道欺負人。”
“沒有沒有,是我要拉著他說話的……”
被迫換了個座位,溫泉靠在椅背上,好笑地託著腮,看著兩人互動。
說得這麼好聽,其實真實目的還是把我們隔開吧?
他能猜到溫晴的小心思,別看在他面前總是故作大方。
實際上每次見他跟的女人表現親密,她多少都會吃味,只是表現不明顯而已。
騙過外人沒問題,卻是瞞不過他的觀察。
就像現在,知道要是不把他跟蘇巧隔開,待會兒上課了,可就不是拉著手聊天那麼簡單,溫晴果斷行動了起來。
蘇巧被她拿捏住了,錯把戰友當長輩,像只人畜無害的小羊羔,依舊那麼乖巧。
另一頭。
發現某人距離自己更近了一步,陸芷涵心裡雀躍了那麼一瞬。
隨即想到面前有座不可逾越,甚至不可觸碰的高山,心情又低落了下來。
明明是每天最期待的時段,現在卻整得跟坐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