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Saber的退場,衛宮胸前那漆黑的聖劍也隨之消散。
或許是對方最後的饋贈?只見聖劍在消散之後,他胸前的傷口也被堵上了,就是那紅色的紋路看著有些不祥。
“最後還是在幫助我嗎?”
閉上眼感受了一下自身的身體狀況,衛宮自言自語道。
惱人的疼痛感已經感受不到了,精神狀況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就連他最大的問題,也就是魔力方面的問題在短時間內也不需要去顧慮。
之所以說是短時間,是因為他現在這副模樣能維持的時間並不長。
只不過是將衛宮士郎這一存在未來的可能性壓縮起來,讓存在於此刻的他可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強大的力量而已。
至於在那之後的未來?
這個他也不知道。
沒有把現在眼前的危機解決掉,又怎麼去談論未來呢?
確定好身體並無大礙,並簡單評估了下自己的作戰能力後,衛宮邁開了步伐向前邁進。
“…感覺現在的衛宮冷靜的有點可怕。”
看著衛宮如此鎮定的樣子,能天使搓了搓自己的雙臂試圖尋求一絲溫暖。
畢竟現在的衛宮實在太過冷靜了,甚至已經冷靜到有些…冷漠,冷漠到有些可怕。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但能天使可以確定如果當初遇見的是這個衛宮的話,也許就沒有後續的事情了。
畢竟她傹們不可能把一個看起來就很危險的人放到車上的,更別提帶回去龍門了。
而且這與她印象中的衛宮反差太大了,進一步加深那種會讓她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那可是此世之惡,士郎可是整個人都泡進去了…現在還能維持住自身的存在,不過是靠那微小的奇蹟所喚來的另一位從者的部分力量罷了。”
聽到能天使這麼說,伊莉雅特別說明了下衛宮現在的狀況。
衛宮能拚搏至此,全靠的那微小的奇蹟。
由另一位從者,或者應該說另一個衛宮回應並給與的力量,讓這個衛宮在短時間內可以無視掉黑泥給自身的影響,從而可以自由行動。
這種壓制並不是沒有影響的,就直接體現在了表面上,也就是幾人覺得此時的衛宮看著很冷漠的原因。
“微小的奇蹟…嗎?”
阿米婭捕捉到了伊莉雅特別強調的字眼。
的確,拋開對魔術的理解,從目前看到的有限資訊來看,獲得了來自未來的自己的力量這件事,這的確是稱得上是奇蹟了。
“想獲得奇蹟和魔法,可是需要付出許多代價的喔?世界上可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伊莉雅說道。
“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聽到伊莉雅這麼說,阿米婭清楚對方這是在特別提醒自己,簡單的點了點頭回應。
“這是…”
隨著衛宮向深處前進,眾人也看到了那有些殘酷的畫面。
頭髮已經變得雪白的櫻就這麼靠著石頭跪坐在地上,而凜則是躺在了對方的大腿上。
明明是很和諧友愛的場面,卻被兩人身上的血跡以及數把刀劍給破壞了。
尤其是櫻的胸前那裡,心臟的位置明顯空了一塊。
趕來的衛宮看到這一幕並沒有表現出太過激烈的情緒,而是將兩人身上的刀劍拔出,然後投影了兩件大衣分別給兩人蓋上。
隨後便匆匆離去了。
這裡除了兩個人的軀體之外,就剩下地上已經碎裂開來還沒有消失的寶石劍,以及大量湧出的黑泥了。
但還少了一個人,所以他沒有時間去傷心,他得繼續前進。
向著深處前行,衛宮能感知到從深處傳來的壓抑感。
但他知道自己該做甚麼,所以他並沒有因此退縮,而是繼續向前。
越是朝著深處前進,那股壓抑感就越強烈。
同時周邊的黑泥也越來越多。
明明是很短的路程,卻讓所有看著這一切的人感覺衛宮像是走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路一樣。
就像是通往最終Boss房間前的那一段路一樣漫長。
原本可頌是想這麼說的,但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而是靜靜的看著。
“嗚哇…那就是聖盃嗎?”
在衛宮踏進另一個大空洞的時候,幾人也看到了位於最深處,那龐大的不明物體。
也不需要伊莉雅提醒,她們就知道這玩意是甚麼了,畢竟在最其頭頂上的那個黑孔洞,源源不絕的黑泥正在從中湧現而出。
對於能天使來說就有點接受不能了,在這之前聖盃這對她來說聽起來明明是很美好的詞彙,然而從今以後她聽到這兩個字後最先想到的估計就是眼前這玩意了。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呢。
“果然最後要面對的還是那個英雄王嗎?”
看著站在那不明柱體前的那個身影,塔露拉皺起了眉頭。
拋開其他的問題不談,對方的實力的確是數一數二的,就連Berserker以及Archer聯手都沒能討好。
更別提對方還能從全盛期的Saber手底下全身而退。
雖然沒能見證火力全開的Saber是甚麼樣子,但塔露拉明白,就算是剛才因為擔心大空洞會塌陷而有些展不開手腳的Saber,也不是她能應對的。
也許拉上其他整合運動的幹部們還能拖延一二吧?但能贏的可能性非常微小。
衛宮環顧了周圍一圈,在不遠處找到了那雪白的身影。
守在聖盃前的兩人就像是沒有看到衛宮一樣,任由對方在這裡活動著。
不過這對於現在的衛宮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走近後,能看到伊莉雅現在的狀況並不太樂觀。
雖然身上並沒有傷勢在,但對方的樣子有些不太對勁,空洞的眼神、垂著頭的身影,怎麼看都不對勁。
還有對方身上那純白的禮裝…衛宮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往一旁看了過去。
在石頭的後面,兩個白色的身影靠再了一起。
身體上的那些寶具和血跡已經很好的說明著兩人此刻的狀態了。
而伊莉雅這邊,作為小聖盃的她已經完成了她應該做的事了,所以這才被放在了這裡不管不問,哪怕是他靠近了也不被當一回事。
對於那個金色的Archer而言,他就是個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不值得多看一眼。
“…全滅嗎?”
看著這一幕,煌用力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作為幹員的她們很常會面對這樣的情況,但無論經歷多少次…都還是沒辦法習慣。
或者說她並不想習慣這種破事。
“……”
與其他人不同,作為當事人的衛宮沒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緒,而是走上前去,給伊莉雅披上了件大衣。
對已經是他,最後能為她們做的事了。
“士郎,不要放棄,一定要擊敗那個金閃閃的傢伙……”
再給伊莉雅披上大衣後,對方突然開口說道。
聲音很虛弱,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依舊充滿著鼓勵的意思。
“我會的。”
閉上眼睛,衛宮深吸了口氣回應道,隨後站起了身子離去。
他會擊敗那個金閃閃的傢伙的。
這是與伊莉雅的約定,也是他必須要做到的事。
“此身為劍所天成─”
一邊前行的同時,衛宮也詠唱了起來。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這點能力是無法擊敗那個吉爾伽美什的,光是那如同機關槍一樣掃射的寶具他就很難應對了。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既然取出武器的速度比不過對方,那麼就帶著對方進自己存放武器的地方就行了。
心像世界,固有結界。
作為英靈的衛宮並沒有一個做為代表性的寶具,他所擁有的只有這個最接近於魔法的魔術。
而投影魔術,也不過是其的副產物罷了。
可以說這個心像世界,是衛宮以及衛宮士郎唯一所擁有的東西了。
“身若玄鐵,心似琉璃,綜橫無數戰場而不敗─”
似乎是發現了衛宮正在調動大量的魔力,吉爾伽美什只是稍微撇了一眼,隨後大量的寶具就朝著衛宮襲來。
對此衛宮並沒有慌張,在那一瞬間他就解析出了那些寶具,並投影出了相同數量的刀劍予以反擊。
“雖然未嘗敗績,卻亦未曾勝利,斯人常孑然一身,鑄劍於劍丘之上。”
只見衛宮詠唱持續著,衛宮身上湧現的魔力波動也越來越強大,讓吉爾伽美什不得不將視線轉移到衛宮這個曾經連看都懶得看的人身上。
“居然敢打擾本王欣賞接下來的戲碼嗎?還真是勇敢啊!雜種!”
此時的吉爾伽美什就像是準備好了一切準備開始享受接下來的時間,結果突然出現了一隻G打擾了他的興致一樣生氣。
雖然不會影響接下來自己欣賞的行程,但還是打擾到了他的好心情。
比剛才要更多的金色漣漪出現,大量的寶具指著衛宮的方向。
“既然如此,此生無須任何意義─”
無視著那些朝著自己飛撲而來的寶具,衛宮接著詠唱。
右手臂上的魔術迴路蔓延開來,與左手臂上蔓延出來的紅色紋路交錯再一起。
“此身,是為無限之劍所成!”
話音落下,衛宮與吉爾伽美什周邊的環境有了變化。
與漆黑一片只有些許火光照亮的大空洞不同,此時兩人身處在一處有著無數刀劍的地方。
赤色的天空宛如黃昏的太陽一樣照亮了這裡,周圍的黃沙不斷的飄蕩著。
“這是…”
看著場景的轉變,在場大多數人臉上的表情都是有些驚訝的。
唯獨塔露拉不是,比起驚訝,更多的是凝重。
“巨獸的權能?”
塔露拉低聲細念著,在其他人都沉浸在衛宮打金閃閃的時候,唯獨她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其他地方。
雖然不想承認,但塔露拉過去還是跟著科西切瞭解過泰拉大陸上一些比較鮮為人知的知識的。
例如巨獸一類的存在。
他們的生命漫長,免疫礦石病且有擁著許多奇特的力量的存在。
用過去的人甚至是現在的人們多少都會用另一個詞來稱呼那些存在的話,那應該就是所謂的神了。
巨獸是炎國那邊的說法,而擁有著空間一類的巨獸也是存在的,所以塔露拉這才第一時間聯想到了巨獸的存在。
倒也不是懷疑衛宮是巨獸,畢竟直到剛剛,她可是一直看著衛宮從普通人努力至今的。
她思考的點是,這堪比巨獸的力量…出現在一個普通人的身上真的好嗎?
想到這裡,塔露拉覺得自己似乎是拿到一個相當關鍵的拼圖了。
科西切在私底下慫恿那些感染者暴動,並將其當作棋子扔到龍門任意使用然後拋棄的主要原因……
對方不會是想奪取衛宮的力量,或者應該說是奪取衛宮的身體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塔露拉的臉色就有些難看。
絕對不能讓那條黑蛇得逞了。
如果真的被黑蛇得逞,並擁有衛宮所持有的技藝的話,那泰拉大陸上的人們就別想安穩過日子了。
“好啊!好啊!衛宮你乾的好啊!”
另一邊,在衛宮展開無限劍制並不斷壓制吉爾伽美什的情況下,可頌、能天使以及煌三人帶頭不斷拍手叫好。
她們早就看這個開口閉口都是本王、雜種的傢伙不爽了,沒想到衛宮火力全開居然可以短時間壓制對方!
至於衛宮能壓制住對方的主要原因,伊莉雅也已經說過了。
比起取出然後攻擊,衛宮可以說是直接省略了取出的步驟直接進行攻擊,所以才能在這方面壓制住吉爾伽美什的。
唯一的問題應該就是魔力的消耗會非常嚴重,但對於現在的衛宮來說魔力反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不過問題也是在的,只要衛宮一個不注意讓對方取出關鍵寶具,那麼衛宮還是會敗北的。
但現在的衛宮並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他肩膀上扛著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所以他不會給對方機會的。
這也是,伊莉雅最後的請求。
所以他會拚盡全力去完成的。
不會讓這傢伙離開這裡,也不會讓這傢伙的願望實現的。
那種惡趣味的願望…就讓它溺死在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