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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在衛宮一行人進入一處看似山壁,但其實是個洞窟的地方後,凜和伊莉雅兩人都紛紛都拿出了身上的魔術禮裝以及道具,準備隨時發起進攻。

開路的依舊是衛宮,現在他身上穿著的是藍白色的長袖上衣,上面沾滿了些許血跡,右手的袖套部分更是因為剛才要解開聖骸布而被撕裂開來,看起來甚是狼狽。

但與外觀不同的是,相較於其他兩人,此時的衛宮反而是看起來最鎮定的人。

儘管解放手臂後讓他的大腦裡面多出了許多不屬於他的記憶,甚至是其他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的東西。

然而衛宮並沒有太過在意這些。

無法思考的話就索性放棄思考就行了,現在的他只需要做的事情只有兩個。

去打倒敵人,以及保護好身後的兩人。

其他的事情他都不需要在意,只需要…做好這兩件事就行了。

自己的身體狀況他自己最明白了,身體被強迫性的塞入各種東西是一件非常難受的事,尤其是當他需要使用這份力量的時候又必定是在戰鬥的狀態之中。

越是使用手臂的力量,衛宮就感覺身體越來越不像是自己的,但他還是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實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起來。

這是短時間獲得強大力量的代價,但他並沒有沉浸其中。

衛宮很清楚這份力量應該要用在哪,這是那傢伙將這隻手臂託付給他的主要原因之一,更是他自己本人的想法。

但…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為甚麼會想這樣做。

與手臂中那有關衛宮的記憶相比,衛宮士郎這個存在實在是太過渺小了。

作為衛宮士郎的他只不過是個普通人,有個天真的理想並不斷為之付出。

但衛宮並不是普通人,無論是魔術、理想、思維邏輯還是信念幾乎都是遠遠超過他的。

畢竟衛宮那可是成為了守護者,成為了英靈的存在,是抵達了衛宮士郎一直以來都想到達的盡頭的。

……甚麼盡頭?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大量的記憶沖刷之下,某段特定的記憶正在逐漸的被沖刷掉,但如果給他時間去回想的話,應該是可以將其回想起來的。

但是他已經沒有時間去過多思考那段被沖刷掉的記憶是甚麼了。

“Saber。”

看著眼前摘掉了眼上的盔甲,閉著雙目,雙手放在插入地面的劍柄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名盡職的守衛者,衛宮低聲地喊了一聲。

“來了嗎?”

聽到衛宮的聲音後,Saber睜開了眼睛,在漆黑的洞窟之中對方的瞳孔顯得異常的明亮,視線直盯盯的看著衛宮。

握住手上的劍並將其拔出,Saber接著道:

“我收到的指示只有攔住你而已,士郎。”

“啊啊,這估計是至今唯一一個好訊息了吧?”

聽到Saber的話,凜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儘管嘴上說著是好訊息,但她很清楚這對於她來說是最糟糕不過的情況了。

“走吧,凜。”

打量了一下眼前的Saber,又看了下衛宮的方向,伊莉雅率先邁開了步伐前進。

並肩作戰…是不可能的,她很清楚眼下能面對從者的人只有士郎,拿著秘密武器也就是寶石劍的凜都未必能跟Saber交手。

那麼既然對方讓她們過去了,自然是選擇接受對方的好意了。

走到衛宮的身旁時,伊莉雅停下了腳步。

“士郎…可別死了喔?不然聖盃裡面的那些黑泥流出來,可是會有很多很多的人死去的喔。”

伊莉雅沒有去看衛宮,她很清楚現在衛宮的狀況有多差。

事已至此,想要抽身也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倒不如在從言語上刺激去推衛宮一把,讓對方認真起來。

那樣的話…也許還有一絲獲勝的可能性也說不定。

“而且後面可是還有至少一騎從者的,衛宮你可得趕緊跟上來。”

聽到伊莉雅的話,凜一下子就猜到了對方的心思,特別補了一句。

雖然在這種時候說這些話也只是給當事人新增無謂的壓力,但她很清楚衛宮是不會因為這點壓力而倒下的。

相反,只要還有需要他才能辦到的事,那麼無論如何他都會想盡辦法過來的。

“啊啊,我明白的。”衛宮說道。

他並沒有花太多的心思去思考兩人說的話,或者應該說是沒有辦法去思考。

此時的衛宮的視線之中,只有眼前已經握起了那把漆黑的寶劍的Saber。

打倒她─

這個想法不斷地縈繞在衛宮的腦海之中,無論是他自己還是腦袋裡面的其他東西都是這麼想的。

畢竟這事關他接下來能不能繼續向前,也是他作為Saber曾經的御主,以及友人應該要做的事情。

在凜和伊莉雅走出一段距離,看不到兩人的身影后,衛宮這才深吸了口氣,並拆開了聖骸布。

這次他連手腕處捆綁的地方都解開了,赤紅色的聖骸布順著洞窟裡的風飄蕩在空中,然後緩緩地,緩緩的落下。

就在落地的瞬間,衛宮手上出現了黑白雙刀,也就是他目前認知中消耗最低,且堪用的干將莫邪先一步發起了進攻。

就在衛宮向著自己踏出第一步的瞬間,Saber也高舉起了手上的劍,朝著衛宮揮舞了過去。

雙刀與聖劍交鋒。

一下、兩下、三下,再次投影出新的雙刀,然後再次與對方交鋒。

衛宮很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論力量論速度他都無法跟眼前的Saber相比,魔力就更不用提了。

雖然有伊莉雅跟凜幫忙提供了一部份魔力,但跟聖盃相連在一起的Saber相比還是差得太多了。

戰鬥時間拖長了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的益處,所以最佳解是在短時間內拚盡全力去戰鬥。

每拖一分鐘他的體力以及魔力就會消耗得更多,他只會更加的劣勢。

提速,衛宮不斷的提速。

每投影一次、每揮舞一次手上的刀,衛宮都能清楚地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正在填入他的身體之中。

投影的速度與精度越來越好,揮舞刀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過去名為衛宮士郎的存在正在逐漸地朝著英靈衛宮的方向發展。

“Archer的手臂…原來如此。”

作為對手的Saber自然是感受到了衛宮的變化,從最開始輕鬆應對到需要花一點心思防守,現在的她甚至已經開始需要稍微動用魔力才能應對衛宮的攻勢了。

原本對於衛宮選擇投影出Archer的武器,而不是更強的聖劍的不滿與疑問在此刻也有了答案。

“哈!”

沒有多說甚麼,衛宮將手上已經殘破不堪的雙刀擊在Saber的劍上,順著對方的力向後飛去。

在半空之中,黑色的長弓以及箭矢入手,朝著Saber的方向射了過去。

“無用的。”

面對箭矢的攻勢,Saber連躲都沒有躲,任由那些箭矢打在她身上的盔甲上,然後掉落在地面。

然而下一刻落在地面上的箭矢卻發出了光芒,直接爆炸。

爆炸掀起的煙塵壟罩著Saber剛才的位置,衛宮並沒有掉以輕心,接著拉起數發箭矢朝著煙霧射去,隨後又重新投影出了黑白雙刀。

“呼…哈……”

一邊調整著呼吸的同時,衛宮的視線也死死的盯著煙塵的方向。

唰──

長劍劃破空氣的聲音傳來,Saber周圍的煙塵瞬間都被吹了開來,可以看到對方身上的盔甲有些許的破損,但也僅僅是盔甲破損的程度而已。

“就這麼點程度?已經不行了嗎?”

看著不斷喘息著的衛宮,Saber單手握著手上的劍說道。

她很清楚眼前的衛宮正付出甚麼代價在戰鬥著,劍士之間最好的溝通方式就是使用刀劍了。

“那當然是...必須得行啊!”

咬著牙,衛宮緊握住了手上的雙刀再次朝著Saber的方向奔去。

時間已經不多了,雖然魔力還有再供應著,但他的體力已經消耗大半了。

而且…周圍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有黑泥開始湧入了。

對於Saber來說這些黑泥是友軍,但對於他而言就是致命的毒物了。

看來無論是天時、地利還是人和,全部都沒有站在他這邊啊!

但退縮是不可能的,就算把牙給咬碎了也得繼續上。

大量透支體力、魔力以及手臂導致的疼痛不斷刺激著衛宮,讓他保持著最清醒的狀態。

就算會在這裡死去,他都必須要在這裡解決掉眼前的敵人!

“不錯的眼神。”

看著衛宮朝著自己衝來,Saber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衛宮隱約看到了面前的Saber的嘴角似乎微微的勾了起來。

“──”

大腦傳來的刺痛感讓衛宮不再去深入思考Saber的這個動作的涵義,而是順著身體的本能去揮舞著手上的雙刀。

“已經極限了嗎?”

儘管衛宮手上的動作沒有變慢,力道也沒有變弱,但Saber卻依然給出了衛宮已經到達了極限的判斷。

衛宮現在的狀態已經到達他目前所能承載的極限了。

再繼續下去的話…等待他的只有自我毀滅。

Saber很清楚這點,但她卻沒有停下手上的劍。

相反,Saber反而是開始動用起了比剛才還要更加龐大的魔力。

既然對方這麼堅持自己的信念並戰鬥著,那麼她也該有所回應。

“咕嗚…”

Saber突然的發力,導致衛宮誤判了手上的雙刀的極限,硬生生吃了對方一劍。

幸虧他及時反應過來,勉強迴避掉了這一擊,這才沒有被直接斬殺。

也不能說是即時反應過來,而是因為腦海中那些不屬於他的大量作戰經驗讓他及時迴避掉了這次的危機。

但這一劍造成的傷口如果不及時止血的話,衛宮估計在十幾分鍾後他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失去戰鬥能力了。

回憶、思考、搜尋,衛宮不斷的壓榨自己的腦細胞,試圖突破現在的窘境。

是.射殺百頭?

否定,在這個距離內,投影的前搖就足夠Saber先一步將自己斬殺了,而且對方說不定可以抗衡他所使出的射殺百頭。

畢竟那也只是他模仿來的,而且負擔太大了,再來一次的話他的身體未必吃得消。

Saber的劍?

否定,原因同上,而且比起斧劍投影的難度更高,代價也更高。

那麼只能往Archer自身所擁有的技藝以及寶具去搜尋了。

展開固有結界?

否定,詠唱時間太長,魔力消耗太多,而且拿來對付Saber的意義並不大。

其他投影出來的寶具?

偽.螺旋劍?

否定,引爆小了沒傷害,大了說不定會造成洞窟塌陷,Saber之所以沒有大量地使用魔力進攻就是因為一個不小心會把這裡弄塌了。

……那麼就只有干將莫邪了。

作為Archer最經常使用的寶具,對方肯定會有一套相對應的戰術的。

──搜尋完畢。

沉沉的吐了口氣的同時,衛宮投影出了黑白雙刀並將其一同投擲了出去。

這種直白的攻擊方式自然是直接被Saber給躲了開來,並朝著手無寸鐵的衛宮發起進攻。

但衛宮並沒有因此氣餒或慌張,而是投影出了第二對干將莫邪接住了對方的攻勢。

干將莫邪,有著互相吸引的特性,只要手握著干將,那麼莫邪就一定會回到其身邊。

加上投影的特性,所以才能完成這一套連擊,可以說是獨屬於Archer,或者說是英靈衛宮的必殺一擊。

“!”

將注意力全部放在衛宮手上雙刀上的Saber似乎是察覺到了甚麼,眼神向後看了一眼看到了正朝著自己背飛過來的白刀,在格擋住衛宮的進攻的同時,也閃過了朝著她飛舞過來的白刀。

“哼─”

不過衛宮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的向對方發起進攻。

同時第一次扔出去的干將也飛了回來,朝著Saber的背部飛去。

短短一瞬,Saber就以她那驚人的直覺,以最小幅度的動作閃避掉了背後飛來的干將,同時奮力揮舞著手上的劍,將衛宮手上的黑白雙刀粉碎。

但是在迴避的時候並奮力擊出這擊,毀掉這一對干將莫邪的代價是,對方的胸前可以說是毫無防備的狀態。

抓住這一瞬的機會,衛宮投影出了第三對的黑白雙刀。

只是這次更長,看起來就像是黑白雙翼一樣。

“Sa─ber──”

衛宮拚盡全力的嘶吼著,舉著雙刀向前朝著那被他給刻意製造出來的弱點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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