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進展得太快了,讓幾人總覺得哪裡有問題,但又好像挑不出甚麼毛病來。
不過拿遊戲來當作例子,關鍵道具到手後直接去攻略魔王好像挺合理的?
加上這裡是現實,衛宮等人面對的是真實的戰場,凜主打一個出奇不意的戰術就讓整件事情變得更合理了。
幾人會覺得哪裡奇怪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衛宮並沒有參與到計劃的討論之中,甚至連他本身的記憶都開始有些斷斷續續的。
這還只是解開聖骸布投影了一次的副作用,幾人很難想象衛宮徹底解放手臂放開手戰鬥後會變成甚麼樣子。
“信念…如果Archer和衛宮所持有的信念不同的話,這個副作用會更強烈嗎?”
猶豫片刻後,阿米婭這才開口詢問道。
甚麼是信念?
尋常人對於所謂的信念並不是很理解,平時也根本不會思考這些問題,畢竟這些事情距離他們太遠了。
但在這邊的幾位都並不是尋常人,她們那與尋常人不同的人生經歷,讓她們會開始去思考並理解這些事情。
面對阿米婭的詢問,伊莉雅似乎是有些面有難色的樣子說道:
“這很複雜呢...抱有相似信念的情況下最多就是慢慢被同化吧?就像是把紅色的顏料倒入橘色的水中,最後變成全新的色彩。
“現在計程車郎就屬於這種,記憶的混亂也不過是因為Archer的記憶對於他來說太長太長了,說到底士郎也不過十七歲而已,突然多出大量的記憶肯定會有些混亂的。
“等他自己消化,並把那些東西變成自己的力量之後,那這些症狀自然也會自己消失,但如果使用過度的話……水杯裡面原本的色彩終究還是會被紅色的顏料徹底覆蓋過去的。
“如果信念不同甚至相反的話就比較簡單一點了,化學實驗做過吧?兩個不同的東西混再一起說不定會產生有害氣體,甚至是直接爆炸。”
說到後面,伊莉雅還相當配合的做出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我大概明白了…”
在伊莉雅把事情說的很簡單的情況下,阿米婭一下子就聽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相較於後者所謂的化學反應,現在這樣似乎已經算是相當好的了。
事情的好壞都是比較出來的,再有一個更壞的可能性存在之後,其他人也算是接受了衛宮現在的狀況。
而阿米婭之所以問這麼多,都是為了再出去之後安排衛宮接下來的治療的。
儘管伊莉雅說事情都會安排好,但還是以防萬一比較好。
畢竟要是還有下一次的話…到時候可沒有第二個伊莉雅來幫忙了。
“我也…嗯,不太懂。”
能天使先是雙手抱在胸口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看向了德克薩斯尋求答案。
“唉…就是Pizza上面撒了辣椒粉跟放了菠蘿的差別。”
感受到自家隊友的視線,德克薩斯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把那甚麼水啊,化學實驗啊之類的比喻換成食物後,能天使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不過這比喻還是讓企鵝物流以外的人有些不太理解就是了。
這兩個加上去都挺好吃的不是嗎?
然而這只是小問題,幾人並沒有太過在意。
在畫面變得清晰之後,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又放在了畫面中衛宮一行人身上。
衛宮三人在森林之中移動著,由衛宮在前凜在後,伊莉雅走在兩人中間。
可以看見凜的腰上別了那把造型獨特的寶石劍,以及一旁一看就裝了很多寶石的袋子。
對方這是把全身的家當都拿出來了。
位於中間的伊莉雅身上就沒那麼多東西了,只是她的兩位女僕並沒有一起跟上來,在這種哪怕是多一點戰力都好的情況下顯得有些奇怪。
至於當事人衛宮,他依舊穿著那一套黑白色的外套,右手的部分稍微有些突出,但在夜晚那昏暗的月光下並不是特別明顯。
值得注意的是對方此時的眼神,隱隱約約已經有Archer的模樣了。
抹去了些許的天真,多了些現實打磨出來的稜角。
三人不斷地向前,直到衛宮停下腳步後,後面兩人也跟著停下了腳步,並掏出了各自施展魔術的道具。
“前方兩公里的懸崖上,有一名從者,我們已經被發現了。”
只見衛宮伸出了左手指向了前方,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Berserker。”
雖然有些模糊,甚至外型縮小了一些,但伊莉雅還是一眼就認出對方。
“看來對方也知道聖盃很重要啊…偷家戰術行不通了嗎?”
知道有從者守著之後,凜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原本是打算抓個趁其不備直接偷家的,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謹慎在周邊安排了從者?
就離譜,那個金閃閃的從者你們解決掉沒啊?沒解決掉怎麼還在這守著啊?
內心一邊吐槽著,凜也準備掏出腰間上掛著的寶石劍。
雖然暴露得太早可能會被防備,但面對Berserker的情況下肯定是沒辦法留手的。
“…我來吧。”
站在最前方的衛宮突然開口說道,同時他也把黑白色的外套脫了下來並套到了伊莉雅的身上。
“你一個人?那可是連Saber、Arche聯手都無法解決的敵人!”
聽到衛宮的話,凜終於忍不住了,直接開口吐槽對方的行徑。
“不就是因為要與從者戰鬥我才會在這嗎?”
說完,衛宮只接扯開了右手上的聖骸布。
解開的瞬間,大量的魔術迴路從右手開始蔓延到衛宮的軀幹以及頸部。
瞪大的雙眼,咬緊的牙關以及大量飆出的冷汗都在說明著衛宮現在都在強忍著劇痛。
在衛宮解開聖骸布的瞬間,懸崖上的黑色身影從上方一躍而下,併發出了巨大的嘶吼聲。
在夜晚的森林之中,對方的嘶吼聲特別的清晰。
“遠離戰場。”
沒有多說甚麼,衛宮手上出現了黑色的長弓以及數支箭矢後,也向前衝了出去。
箭矢穿梭在樹林之中,朝著目標飛去。
然而目標卻不斷地無視著衛宮的攻擊,拎著巨大的斧劍朝著他衝了過來。
“完全沒辦法破開對方的防禦。”
看著那些箭矢被Berserker的肉體彈開的樣子,霜星很清楚衛宮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破不開防禦。
對方的肉體就像是穿著一身厚重的盔甲,攻擊完全打不穿,而且移動速度還相當迅速。
值得慶幸的是,對方的攻擊模式相對單一,至少讓衛宮還能抓住機會反擊。
如果對方是有戰術性的進攻的話,衛宮這邊應該在最開始就會直接被撞飛出去了吧?
很明顯作為當事人的衛宮也很清楚這點,在箭矢、干將莫邪等寶具都無法傷害到Bererker的情況下,他將目光放向了對方手上的斧劍。
僅僅一眼,衛宮迅速的解析了斧劍。
與其他寶具相比,斧劍本身或許並不強大,但衛宮要的是其主人的技藝。
別的寶具都無法傷害到對方的話,那就利用對方的武器甚至是武藝來解決對方!
停下了身子並高舉起右手,纏繞在手腕上的聖骸布隨著風飄蕩著。
下一刻大量的魔力凝聚在衛宮的右手上,一把與Berserker相同的斧劍出現在他的右手上。
“這是…”
看到這那把與Berserker同款的斧劍,煌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當時看到衛宮拎著這把斧劍,直接砍翻那個巨像的時候她就覺得這招酷斃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機會近距離看到!
從衛宮理解自己的現況到投影出斧劍,時間也不過過了幾秒鐘而已。
短短的幾秒,Berserker就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衛宮,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看著朝自己衝過來的龐然大物,衛宮並沒有心急,而是緊緊的握住了手上的斧劍。
瞬間大量消耗的魔力、手臂的侵蝕以及從斧劍上投影下來的筋力,三管齊下的強大壓力以及副作用讓衛宮的眼眶、耳朵紛紛冒出了血液。
下一刻,衛宮整個人衝了出去。
哪怕在極近的距離親眼觀看,煌依舊還是沒有看清楚衛宮究竟是怎麼在這這短短的一瞬揮出了這麼多刀的。
“這就解決了?”
看到衛宮就這樣解決掉Berserker,可頌反而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前面連Saber跟Archer聯手都打不贏的大BOSS,怎麼就這樣被單刷了?
“Berserker並不是全盛期,沒有辦法復活的,加上他…並沒有揮出最後的那一下,不然Berserker完全是可以帶走士郎的。”
先是瞪了一眼可頌,伊莉雅這才解釋了起來。
兩人之間從視線對上到結束戰鬥為止,也不過幾分鐘不到。
更別提最後投影出斧劍到使出是.射殺百頭解決Berserker更是短短几秒鐘不到。
要讓旁觀者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消化全部的資訊還是挺為難人的。
“沒有揮下那一劍,是因為看到你了吧?”
聽到伊莉雅的話後,阿麗娜順著Berserker最後視線的方向望去,的確是看到了對方的身影。
在這方面,阿麗娜觀察的比較細緻一些。
不過伊莉雅並沒有回答,只是沉默著。
但有時候沉默不語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畫面中,衛宮在斧劍消散之後重新拉起了聖骸布,並且拿著自己的衣服下襬擦了擦自己的臉。
與Berserker一戰中他倒是沒有因為對方而受傷,他身上的這些傷都是因為啟動了手臂以及過度使用投影魔術才導致的。
傷勢還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被凜跟伊莉雅用魔術簡單的處理傷勢後,一行人繼續向前。
在經過與Berserker一戰後,凜也清楚衛宮現在的戰力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與從者較量了。
所以她預設好了最壞的情況,那就是等等如果遇到Saber的話…將由衛宮去阻攔,她會與伊莉雅去破壞掉聖盃。
如果Saber沒出現的話自然是最好的,直接衝進去解決掉目標皆大歡喜。
至於金閃閃的Archer?
那傢伙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的,畢竟從者的存在對於黑泥來說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就算真的出現了,也是她們與黑泥一起圍攻對方。
不過最壞的情況應該是對方會在她們解決掉大半的麻煩之後,會出手阻撓她們破壞聖盃,又或者是對方直接與黑泥同流合汙了也說不定。
但那些都是後話了,眼下最重要的是Saber的存在。
衛宮當時是昏過去了,但凜可沒有昏,她可是一邊處理著衛宮的傷勢的同時見證了Saber是怎麼解決掉Berserker並擊退吉爾迦美什的。
那場面比吉爾迦美什對上Berserker和Archer還離譜。
“…有這麼恐怖嗎?”
聽著凜描述Saber的強大,塔露拉雙手摸了摸自己的雙臂,試圖尋求一絲真實感。
主要是對方描述得有些誇張了,甚麼一劍將Berserker腰斬,徒手接下對方的攻擊,甚至還能再面對Berserker的攻擊的時候把吉爾迦美什給逼退。
聽著就不怎麼真實。
“這個我沒印象,當時我雖然在附近,但都在處理士郎的傷勢。”
對於這個問題伊莉雅也沒辦法回答,她當時也沒有看到,加上都在處理士郎的手臂問題,所以沒有印象。
沒有印象就意味著無法將其對映出來讓其他人觀看,雖然強行調閱的話還是可以的,但廢魔力。
現在她這邊的魔力量也不多了,所以能不浪費還是別浪費的好。
“沒事,阿米婭也說過了,Saber的出現是必然的,到時候就能知道了。”
看到伊莉雅似乎是真的不清楚的樣子,塔露拉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究竟Saber有沒有凜描述的那麼恐怖…等等她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