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會有一部分會是我個人的記憶,但中間或多或少還是會有些許缺損的部分,不過不影響你們瞭解士郎的過去就是了。”
在畫面徹底暗下來之後,伊莉雅先是深吸了口氣稍微緩和了下自己的情緒。
雖然已經經歷過了一次,但再次看到還是有些讓人難受的。
說完的同時,伊莉雅就揮了下手,畫面這才重新亮了起來。
與衛宮的視角差不多,但較遠處的地方就稍微模糊了一些,估計與兩人所能看到的視線距離有關。
衛宮那個可視距離的確是有些離譜了。
反正幾人視角通常都是綁在衛宮附近的,遠距離的視角也不是特別重要,所以也沒有太過在意。
隨著畫面重新啟動,幾人發現衛宮等人已經在衛宮家的房間裡了。
作為當事人的衛宮正躺在床上,而在一旁的則是照顧著他的凜、伊莉雅以及…Rider三人。
“這是已經接上去了嗎?”
煌對於一旁出現的Rider那是完全不感興趣,而是直接蹲下了身子研究起了衛宮裸露在被單外的右手。
肉眼可見的粗壯,而且裸露出來的膚色明顯與衛宮本人不同,長度也比左手長了許多。
上面還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紅色布條,如果沒記錯的話衛宮本人身上似乎也是有一條差不多款式的,而且經常將其捆綁在右手,隱藏在衣服底下。
“嗯,Archer與Berserker都已經退場了,現在我方唯一的從者就只有突然過來給予我們幫助的Rider了,不過對方只會提供支援,不會幫忙戰鬥就是了。”
伊莉雅簡單的說明了下現況,讓幾人可以迅速進入狀況。
會特意跳到這段,主要還是前面的畫面比較血腥一些,所以她才特地省略掉的,這裡Rider會帶來很多的關鍵情報。
雖然不是直接告訴她們,但從對方的言語之中還是能拼湊出一些情報的。
例如慎二並不是真的御主,櫻才是。
還有慎二的死亡與櫻有關,聖盃的異樣似乎也與櫻有關。
最重要的一點是,Rider之所以會給予她們幫助,是櫻最後用另咒下達的命令。
去保護衛宮,這是櫻所下達的命令,所以她才會在這裡。
但除此之外她不會提供更多的幫助了,如果衛宮這邊打算與櫻為敵的話,那麼她也不會再提供保護。
另外可以確定的是,Berserker已經被黑泥徹底侵蝕了,下次再見面就是敵人了。
至於那個金閃閃的從者,吉爾迦美什似乎是安全撤離了,所以眼下的情況對於衛宮這邊來說可以說是超級大劣勢。
在幾乎沒有從者的情況下,他們得面對金色的Archer以及被黑泥汙染的Berserker和Saber。
“嗚…”
隨著三人的討論,昏迷的衛宮似乎也被吵醒了,先是支吾了一聲,然後才睜開了眼。
在衛宮清醒之後,可以明顯地看到對方的右手似乎並不受本人的控制。
對方几次習慣性的想要用右手支撐但都失敗了,最後還是伊莉雅和凜兩人上前拉了一把才讓衛宮坐直了身子。
坐起身子的衛宮似乎還是有些迷糊,發楞了許久後才反應過來,詢問了兩人後續的狀況以及Rider為何會在這。
凜跟伊莉雅三兩句就交代完了她們的現況以及Rider的事,然後詢問了下衛宮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裡不舒服。
最開始衛宮還沒反應過來凜為甚麼要著樣問,直到發現兩人的目光都盯著自己的右手,衛宮這才注意到右手的異狀。
剛剛衛宮只不過是以為剛醒來,所以不受控制而已…沒想到比他預想的要更糟一些?
不用兩人解釋,衛宮也很清楚這隻右手臂是誰的。
昏迷前那有些零碎的記憶開始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沉默了片刻,衛宮並沒有追問些甚麼,而是詢問了兩人接下來要做甚麼。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只能接受了。
當時的情況肯定是可以使用魔術止血的,雖然會比較危險,但還不至於做到這種程度。
Archer留下這條手臂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畢竟對方可是讓他去戰勝另一個金閃閃的Archer的。
不過…要怎麼用衛宮自己也不知道,現在的他想動根手指都沒辦法,更別提使用了。
伊莉雅和凜也說了,一旦他啟用了這條手臂,那麼就沒辦法回頭了。
想要完全發揮這條手臂的力量的話,至少也需要將近十年的時間。
該怎麼選擇,衛宮心底已經有答案了,所以他才會向兩人詢問接下來要做些甚麼。
聽到衛宮的話,所有人都明白衛宮已經做出了甚麼選擇。
凜只是嘆了口氣,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但沒有過多勸說甚麼。
她是知道Archer大致上經歷了甚麼的,所以衛宮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她並不意外,而且眼下的確是需要衛宮的力量。
但伊莉雅那邊就不太樂意了,但礙於接下來計劃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的確是需要衛宮的投影魔術,所以她才沒有多說甚麼。
就是整個臉頰的鼓鼓的,讓人一看就知道此時的伊莉雅在想些甚麼。
對此眾人只覺得有些好笑,壓抑的氣氛一下子就減少了許多。
在確定接下來的行程後,凜打算等早上天一亮就出發。
只有越早把那玩意弄到手,她們才有希望可以解決掉這場聖盃戰爭。
“這已經是把所有的事情當扛在肩上了吧?無論是衛宮還是凜都一樣呢。”
塔露拉突然開口說道。
在這裡除了衛宮之外,她最關注的就是Saber,其次就是凜了。
之所以會特別關注前者,只不過是因為對方身上有許多的特點讓她有些在意,而後者嘛…在知道對方與間桐櫻的關係後,她就也不自覺的會去關注對方了。
對方總是說衛宮那樣的行為不好,但卻還是會與衛宮做出相似的決定。
真該說不愧是Archer的御主嗎?在這種方面挺相似的呢。
“這很衛宮。”
想了許久,可頌只憋出了這麼一句話,連吐槽的心思都沒有。
從認識對方到現在,衛宮基本上遇到任何事情都會盡心盡力的去完成,哪怕在怎麼危險都一樣。
“…啟動了那條手臂後,會讓衛宮在短時間內獲得Archer的力量?”
對於這個話題,煌並不打算談論過多。
這一類人她見得多了,只是與那些人相比…衛宮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他並不需要去承擔這些責任吧?
不能說衛宮這樣的思想有問題,缺少了這些人的存在,這片大地上也許會更加的黑暗殘酷吧?
對於身為感染者的她們來說更是如此。
她只是不喜歡動腦思考這些複雜的事情,並不代表她不能理解。
正是因為清楚,所以才想打破並改善感染者顯在的處境。
這種事情並沒有絕對的正確或錯誤,那隻不過每個人各自不同的信念以及想法罷了。
“否定的,那終究只是Archer的手臂,只憑借一條手臂就想超越原主,這並不現實。
“其中蘊含的記憶以及技巧才是重點,現在士郎最大的問題應該是有沒有辦法去承受住那條手臂裡面的記憶,還有遠超他自身的力量。
“好訊息是士郎現在的信念與Archer有相同之處,所以他目前並不需要擔心會被其反噬的問題。
“不過一個瓶子能乘載的容量終究是有極限的,一旦瓶子被撐滿並溢位來,到那個時候士郎就會被這條手臂給反噬了。”
聽到煌的話,伊莉雅搖了搖頭解釋了起來。
“反噬?甚麼意思?”
對於這兩個字,阿米婭稍稍有些疑惑。
不只是她,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抱有相同的疑惑。
從伊莉雅的語氣聽來,那似乎是件不太好的的事情的樣子。
“就是現在士郎的樣子,我指的是外面那個士郎。”伊莉雅回答道。
“……”
經過對方這麼提醒,幾人也明白了衛宮身上所謂的反噬有多嚴重。
那種情況她們都是親眼見過的,無數的利刃從體內貫穿而出,就像是感染者的礦石病末期一樣。
那種感覺…是她們完全沒有辦法去想象的。
“黑色的Archer與紅色的Archer和士郎所抱有的信念差得太多了,加上士郎在這之前還透支了自己的魔力一次,使用黑色計程車郎的力量之後才會這樣的。
“不過這個問題其實並不嚴重,這方面有其他人去解決了。”
看著面色又更加沉重的樣子,擔心幾人會因為這件事情影響到接下來的心情,伊莉雅特別補充了一下,順便提醒幾人士郎那邊的問題很快就會被解決掉。
要知道她讓幾人過來,可不是為了讓她們心情鬱悶的!
“沒事啊?沒事就好。”
聽到伊莉雅補充的話後,幾人面色稍微好了一些。
說到底這邊不過是過去的記憶,真正重要的還是在外面的衛宮的狀況,聽到伊莉雅那邊說沒事之後,她們這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隨著她們逐漸瞭解衛宮此時的狀況的同時,衛宮等人也已經準備出發了。
根據凜的話來說,她們這是要使用衛宮的投影魔術投影一把很厲害的武器。
至少能讓她們有一定程度的戰鬥力可以應付從者,至於打不打得過就不知道了。
總比兩手空空上前應戰要好。
簡單來說就是由伊莉雅和凜輔助,讓衛宮可以透過記憶回到過去去看到那把武器的構造,然後將其投影出來。
至於怎麼透過記憶去看…就跟現在阿米婭等人差不多。
此時的阿米婭等人也看到了聖盃戰爭被建立起來的過程,幾人清楚的看到一個放大版的伊莉雅被儀式獻祭的全過程。
這些畫面的衝擊性還是挺大的,好幾個人都撇過頭不去看這個畫面。
等衛宮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手上已經握住了一把長得有些奇怪的劍了。
那是他們之後應對那些從者和聖盃的汙泥的力量。
在那之後,似乎是因為衛宮解開了手上的紅色布條,並使用了投影魔術,有時候會經常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
例如他會發楞、放空、說一些奇怪的話之類的。
根據伊莉雅的說法,現在衛宮的記憶正在逐漸的被Archer的手臂侵蝕並覆蓋著,這些都是初期的症狀。
這些症狀羅德島的三人都很熟,因為無銘在最後幾個月也經常是這副模樣。
而在這之後,衛宮單獨一人的時候的記憶畫面經常會斷斷續續的,只有以伊莉雅的視角時才會稍微正常一些。
大家都很清楚其中的原因,所以並沒有多問甚麼。
“那條寶石項鍊,Archer身上也有一條呢。”
看見房間內衛宮一個人拿著一條心型的寶石項鍊發呆的樣子,阿麗娜說道。
之前她並不明白那條項鍊有甚麼含意,但現在的她已經知道了。
那是曾經救過他的性命,是很重要的東西。
那也是英靈衛宮與遠坂凜之間的緣分,是他被召喚到這次聖盃戰爭的信物。
衛宮的這副模樣凜也知道,而她只是用有些複雜的眼神看了下那條項鍊,然後提醒了下衛宮可以隨身攜帶著它。
大部分的魔力都被拿來救治當初瀕死的衛宮了,但裡面或多或少還是有殘存的魔力在的。
或許在之後的戰鬥中會幫助到衛宮。
現在有著Archer手臂的衛宮以及持有寶石劍的凜,已經是這個隊伍當中最強的戰鬥力了,如果有要和從者去戰鬥的話,勢必得由他們兩人出手解決。
Rider目前靠不住,在確定衛宮幾人要與櫻為敵之後,對方就經常不見蹤影了。
她既不反對,也不支援幾人的行為。
遵循櫻最後的命令,是她唯一該做的事。
扛著Berserker、Saber以及吉爾迦美什三位強大的從者為敵人的壓力,衛宮等人的下一步是──
直接略過那些從者,把聖盃給破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