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截止時間也差不多了。”小林空青從不死川文庫那邊得到了讀者郵寄到那邊的投票的進度，“從目前來看，關注度還是不錯的。”
“感覺和之前做《櫻樹約定》的時候不一樣呢。”加藤惠收拾寫完的作業，“上次一直是大家默默努力，現在卻從一開始就有好多人知道，期待的也有，擔心的也有。”
沒錯，作業。
雖然這兩人一個是RER的社長，一個是社長秘書，而且已經訂婚了，現在還在主導一個大型企劃。
但是他們依然是學生。
作業該寫還是要寫的。
“畢竟是一個大型企劃，需要觀眾的參與。”小林空青牽起加藤惠的手，“壓力大嗎？觀眾們的關注是一種支援，在企劃後續的進行中，這種支援會成為企劃繼續下去的生命源泉，也隨時可能會成為毀滅企劃的最強大的力量。”
“本來還沒有那麼大的壓力。”加藤惠皺皺鼻子，“你這麼一說，我就感覺壓力大了好多。”
“我的錯。”
“光承認也沒用啊......”加藤惠輕晃小林空青的手，“要有實際行動。”
“欸？”小林空青想了想，“舒緩壓力的話，我倒是有個好方法？”
“甚麼方法啊。”
“我們去臥室。”
“唔......”加藤惠臉上一紅，眼睛也變得水汪汪的，“那是幫我舒緩壓力嗎？那是幫你舒緩壓力。”
“不是，你想到哪去了？”小林空青笑起來，“我是想幫你按摩一下，床上方便一點兒。”
“唔......不怪我哦。”加藤惠移開視線。
沒辦法嘛。
現在只要小林空青的言行稍微有些跑偏的跡象，她的思維就會跟著跑偏。
都是因為他之前太胡鬧了。
然後加藤惠又慣著他。
“是~”小林空青抱起加藤惠，“是我把你帶壞了。”
“是我跟你學壞了。”
“那就不怪我咯。”
“不止怪你。”
小林空青靠坐在床上，把枕頭放在腿上，讓平躺的加藤惠枕著，雙手穿過少女柔順的髮絲，輕按她的腦袋，“會不會力氣太大了？”
“嗯~~”加藤惠剛要出聲回應，就發出了有些奇怪的聲音，抿了抿嘴唇，她調整了一下聲音，“正好，可以稍微再重一點兒。”
“這樣？”
“嗯~”加藤惠放鬆地閉上雙眸，“唔......”
櫻唇微張，飄出舒適的嘆息一般的聲音。
加藤惠輕咬下唇，“那個......”想要不發出奇怪的聲音，就只能說些其他的事來轉移注意力，“感覺你總是擔心企劃會失敗呢？”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小林空青調整指尖按壓的位置，“很多企劃剛開始的時候都會遇到困難，但最大的困難並不是開始。”
“嗯？”
“因為在開始階段，投入並不多，後續的計劃也只是雛形。”小林空青進一步解釋，“而在企劃克服了一個個困難，從最開始的投入，慢慢到收支平衡，然後開始收益，前景一片大好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
“唔......因為之前投入了很多，眼看企劃盈利，自然就想投入更多，也就是成本上升了。同時因為取得了階段性的成功，思維也趨於樂觀，很容易忽略一些問題。”加藤惠試著分析，“大概是這樣的感覺？”
“就是這個意思，企劃就像是一條鎖鏈。”小林空青舉例說明，“像是我們之前製作的《櫻樹約定》，音樂、插畫、劇情和系統，就像是鎖鏈的四個環，任何一個環斷開，都會讓遊戲失敗，而四個環都沒問題之後，遊戲發售，這個企劃就結束了，之後賣一點兒就賺一點兒。”
“相比之下，Superstar涉及到的內容要更多，鎖鏈就有更多環，每個環都存在風險，就代表風險更大。”加藤惠順著小林空青的思路思考，“而且和《櫻樹約定》這個單獨的成品不同，Superstar需要長久的運營，鎖鏈只有開端，沒有終點，風險會越來越大？”
“我老婆真聰明。”
“怪不得你一直憂心忡忡的。”
“那倒不至於。”小林空青輕笑，“首先，星團五位成員知根知底，她們的性格我們都清楚，這就很大程度降低了很多風險；其次，有我在資訊層面的把關，還有你在內容層面上的把關，出大事的可能性很小；最後，加上RER的多媒體影響力，就算出問題，也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控制住。”
“這樣啊......”
“所以需要擔心，但不需要太擔心。”小林空青總結，“事情總會出問題，這是無法避免的，只要能夠找到方法解決就好了。”
收益伴隨著風險，而風險越大，也意味著收益也在提升。
畢竟甚麼都不失去的話，也算不上甚麼風險。
企劃進行的過程，就是發現問題和解決問題的過程。
小林空青的擔心更多的是一種未雨綢繆，沒想到這種心思完全被加藤惠看穿了。
他自己清楚，這種憂慮源於他本身的掌控欲，對於還沒有發生的未來，他總是抱著未來可能不會如自己預料那樣發生的想法。
這種憂慮能幫助他緊張起來，不至於被眼前的進展矇蔽了雙眼，可以在當前儘可能地做到最好。
但是如果讓加藤惠也跟著擔心，就沒必要了。
“要是找不到解決方法呢？”
“那我就只能引咎降職，在加藤社長的麾下混吃等死了。”小林空青輕笑。
“好像也不錯欸......”加藤惠輕笑，忽然想到了甚麼，“我想坐起來。”
“嗯？”
加藤惠坐直身體，面對小林空青，“這樣能按嗎？”
“能啊。”小林空青動作輕柔地給加藤惠做頭部按摩，“不過這樣沒有剛剛那麼舒服吧？”
俗話說坐著不如躺著。
“但是比剛剛幸福哦。”加藤惠輕語，“可以清楚地看到你幫我按摩時候的表情，嗯~”
“其實，還有一個好處。”小林空青一邊說著，一邊向加藤惠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