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對我繼妹一見鍾情了。
我在寢室樓下,撞見他們旁若無人地接吻。
蘇承將她護在身後,淡漠地看向我。
“分手吧,我發現,燦燦才是我喜歡的人。”
原來早在兩年前,蘇承就在一場芭蕾演出上,對一個背影一見鍾情。
他以為那是我繼妹。
後來,我在深夜接到了蘇承的電話。
“你……為甚麼不告訴那個人是你?”
他啞著聲求我原諒。
但回應他的,是另一道沙啞的男聲。
“小點聲,元元累了一晚上,剛睡著。”
1
快走到寢室樓下時,我腳步頓住。
不遠處的一幕在旁觀者看來,可能格外養眼。
蘇承撥開一顆糖,遞到唐燦燦嘴邊。
在她張嘴的一瞬間,就被攔腰吻住。
但蘇承是我男朋友,唐燦燦是我繼妹。
咔嚓一聲,拉回兩人思緒。
他們在看到我舉著手機後,立刻分開。
蘇承神色有一瞬間的慌張,但又立刻皺起眉質問我。
“你在拍照?”
他下意識把唐燦燦拉到身後。
“保留你劈腿我妹妹的證據,有甚麼不對?”
我故作冷靜地直視著蘇承,但開口時還是不爭氣地眼睛紅了。
唐燦燦顫巍巍探出個頭來,揪了揪蘇承的袖子。
“姐姐會不會把照片發出去……”
蘇承本也無所謂這個,只是不想唐燦燦受到傷害。
看向我的目光更加冰冷。
“黎元,把照片刪了。”
“燦燦是你妹妹,你就那麼冷血?能傷害自己妹妹?”
我後退一步,吸了吸鼻子。
竭力抑制住哭腔,不願意在兩人面前哭出來。
“她和你接吻的時候,有想過我是她姐姐嗎?”
“還有,唐燦燦。”
我視線遊弋到她面上。
“你做了,還怕別人知道嗎?”
2
唐燦燦瞬間抽泣出聲。
“對不起姐姐……我只是太喜歡阿承了……”
蘇承因為唐燦燦哭,徹底對我沒了耐心。
他抬手擦了擦懷裡女生的眼淚。
眼裡的心疼快要溢位來。
“沒事,燦燦,你沒有錯。”
蘇承走向我。
語調恢復淡漠。
“手機給我。”
“是我喜歡上燦燦的,你可以衝我來,跟她沒關係。”
“我們分手吧。”
話音剛落,我的一巴掌就扇了下去。
蘇承被打得偏了偏頭,輕笑了一聲。
“消氣了?”
“可以把照片刪了?”
我看向不遠處的唐燦燦。
她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神情滿是手足無措。
在我扇向她的前一秒,蘇承製住了我的手腕。
下一秒把我甩在地上。
我輕嘶了一聲。
膝蓋磕在尖銳的石子上。
很快,血跡洇出裙子。
蘇承視線落在我傷處,輕蹙了下眉。
“元元……”
他身後的唐燦燦,神情一頓。
適時開口:“阿承,我有些頭疼……”
蘇承邁向我的步子頓住,繼而回到唐燦燦身邊。
兩人離開前,蘇承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黎元,你大可以去公佈我們的照片。”
“你知道的,我家是學校最大的董事。你能發出去,我就能讓它在兩分鐘內消失。”
那時蘇承無所畏懼地拿權勢壓我。
完全想不到,不久以後,在我面前卑躬屈膝的。
也是他。
3
就像蘇承所說的一樣。
我往學校的論壇或者超話上發帖子。
幾乎是立刻,就被刪了。
第二天,我在上選修的路上,再次遇到蘇承。
他手上拎著一袋藥。
遞到我面前,溫聲開口。
“膝蓋還疼不疼?”
說著,他就蹲在我面前。
“給我看看,元元。”
我垂眸荒唐一笑。
他是怎麼做到和我分手後,還可以這麼熟稔地跟我說話?
就像昨晚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蘇承,你失憶了嗎?我們昨天不是已經分手?”
“唐燦燦知道你還惦記你前女友的傷嗎?”
果然,提到唐燦燦,蘇承被轉移了注意力。
他頓住了意圖扶向我的腿的手。
斂眸站起了身。
“元元,雖然我們分手了,但我還是喜歡你的。只不過這點喜歡太淡了,比不上我對燦燦的。”
“我很久以前就見過燦燦了,我對她是一見鍾情。”
他的目光有些渺遠,像是在回憶甚麼刻骨銘心的場景。
“兩年前的 7 月,她在臨市最大的劇院參演芭蕾舞劇,我只來得及看到她的背影。”
我幾乎是立刻,抬眼看向蘇承。
他眼裡的愛慕是真的。
那場芭蕾獨舞也是真的。
但,女主角是假的。
那次表演前,唐燦燦因堵車沒能及時到達劇院。
是我頂替她上的。
名單上是她的名字。
那年,唐燦燦憑藉超出平時水平而展現的驚豔表演,至此出名。
很明顯,她是故意讓蘇承誤會的。
蘇承和唐燦燦昨晚的所作所為,我還歷歷在目。
蘇承不分青紅皂白的偏袒。
以及唐燦燦柔弱小白花外表下的耀武揚威。
忽然間,我就不想那麼快告訴他真相了。
“蘇承。”
男生眼裡的輕蔑似乎是在不滿這麼普通的我,一點也比不上他的燦燦。
“有空讓唐燦燦再給你跳一段兒吧。”
我丟下這句模稜兩可的話,徑直離開。
4
週五晚上,我沒住宿舍,回了家。
父親出差,順便帶上了繼母。
玄關處的門再次開啟,唐燦燦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忽然後悔了今天回來這個決定。
她倒是很淡定,莞爾一笑。
“姐,你今晚能出去住嗎?蘇承今晚要過來。”
我紮了個蘋果咬了一口,頭也沒抬。
“他過來管我甚麼事?”
“也沒甚麼。”
她聳了聳肩,嘆了口氣。
“我就是怕你聽到甚麼不該聽到的,該難過了。”
唐燦燦氣焰愈顯囂張。
她今天回來,也是故意噁心我的。
我視線隨意一瞥,忽然定住。
倏地笑了笑。
“唐燦燦,你怎麼突然重新跳芭蕾了。”
她身後的舞者袋子並沒有藏好。
唐燦燦盯著我,笑意逐漸斂起。
“你知道甚麼?”
她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警惕。
“我知道所有。”
我欣賞夠了她的得意,選擇直接坦白。
“比如,你冒名頂替的事。”
屋內寂靜得可怕。
唐燦燦僵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應。
這番焦灼的對峙,最終還是被唐燦燦打破。
“你想告訴阿承?”
她抬起眼,朝我走來。
我聽著她奇怪的語氣,偏頭看她。
剛覺出有甚麼不對的時候,她就一下撲到我身上。
“你敢告訴他?黎元!”
唐燦燦用力扯著我的頭髮,另一隻手摁住我不讓我動。
剛還高高在上的女孩,瞬間猙獰萬分。
頭皮陣痛不已,我難耐地蹙眉,用力推開唐燦燦。
“唐燦燦你瘋了?!”
她沒站穩,趔趄地摔倒在茶几上。
連著茶几和她,人仰馬翻。
場面一片狼藉。
蘇承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他陰冷的眼神立刻投向我。
“黎元,她是你妹妹,你知不知道?”
蘇承走近,在我還沒從頭皮的疼痛中緩過來時,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黎元,你要不要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這幅樣子?”
“對自己妹妹實施暴力,你跟精神病院裡的病人有甚麼區別?”
我被打得偏了偏頭。
頭皮餘後的陣陣刺痛,還有側臉的麻木,讓我想坦白一切的心在此刻達到頂峰。
我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元元……頭上為甚麼流血了?”
蘇承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有些無措地朝我走近了一步。
他作勢幫我檢查傷口。
下一秒,我不遺餘力地把巴掌揚到他臉上。
是真的沒收著力。
我的手都不自覺地顫抖。
“這裡除了你女朋友,還有誰能動手?”
蘇承頓了一下,隨即偏過頭,避開我冷然的目光。
“不可能,燦燦不是那種人。”
我牽了牽嘴角,譏嘲一笑。
“你憑甚麼確定?”
蘇承沉沉撥出一口氣,直視著我。
“我見識過她的善良。”
“就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蘇承說,他當時在落幕後,為了認識“唐燦燦”,追了出去。
即便距離隔得太遠,他也看到明明著急得一路小跑的“唐燦燦”,在過馬路的時候。
因為一個在馬路上亂跑的小姑娘,而停下腳步。
放下要緊的事,先把小女孩兒抱到安全地帶。
我想起那天著急離開的原因。
考試差點來不及。
“所以。”蘇承的聲音扯回我的思緒。
“別再對你妹妹抱有偏見。”
我沒再去糾正這個問題,越過蘇承看到唐燦燦慘白的臉。
沉默半晌,再度開口。
“蘇承。”
“如果兩年前沒對那個背影一見鍾情,你還會喜歡上唐燦燦嗎?”
他緊抿著唇,回答不出來。
身後的唐燦燦,臉上的慌張顯而易見。
我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蘇承對唐燦燦的縱容相信,都建立在對那個背影一見鍾情的基礎上。
我忽然就很期待。
蘇承得知真相的神情。
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唐燦燦陷得還不夠深,蘇承也沒有全身心投入進去。
我緊緊盯著唐燦燦,悠悠出聲。
“蘇承……”
“姐姐!”
唐燦燦兀地出聲,打斷了我的話。
她扶著沙發站起來。
過來握住我的手。
“對不起,我不該先動手的。”
“我們今天都各自冷靜一下好嗎,我們先走了。”
說完,她就轉身仰頭看向蘇承。
她把手攤開,聲音放低。
“阿承,我手和身上剛才被玻璃渣子扎流血了好多地方,你先帶我去處理一下傷口好嗎?”
蘇承沒立即回答。
視線還定格在我額頭處,神情晦暗。
“元元,我帶你一起去醫院好不好?”
我扯出個笑,“滾啊。”
沒再看兩人,轉身上樓。
“阿承,我真的好疼……”
身後唐燦燦的聲音已經染上哭腔。
到轉角樓梯口出轉身。
余光中,蘇承把唐燦燦打橫抱起離開。
……
深夜,手機資訊提示音響起。
唐燦燦三個字映在我眼前時,是我意料之中的。
“只要你不把這件事告訴蘇承,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顯然,今天蘇承的態度,讓她有了危機感。
我將早已在心底編輯好的話,一字一字打上去。
“比如:你和你媽放棄黎氏股份?”
良久,手機再度亮起。
“唐燦燦:好。”
黎家是遠遠比不上蘇承家的。
如果我能一輩子守口如瓶,唐燦燦就有望嫁進蘇家。
到時候,蘇承給她的。
會是黎家的千倍萬倍。
剛大二的唐燦燦還是過於天真。
又或許是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和我交易。
6
父親出差回來,正逢姑姑也回國。
姑姑在聽說我和唐燦燦蘇承的事後,下了飛機就氣沖沖跑到我家。
指著我爸的鼻子,把他臭罵了一頓。
又在飯桌上對唐燦燦母女倆瘋狂陰陽。
我正為姑姑的暖心舉動而感動時,她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
“元元你等著,姑姑明天就給你介紹相親物件!”
“是我在馬爾默的朋友的孩子,剛好也在本市,人肯定比蘇承好 100 倍!”
我夾蝦的筷子頓時掉在地上。
在姑姑從威逼利誘到打感情牌,試過各種方法後。
我終於無奈同意。
反正只是見一面,我一直秉持著這個想法。
直到見到相親物件。
傅識檀。
“傅老師……”
我愣呆呆地出聲。
傅識檀淡淡掀眼,“坐。”
傅識檀只有 27 歲,是我們學校請的外聘講師。
身份背景不明,但周身的氣度都在告訴別人
——他不是普通人。
安靜的氣氛中,只有我指腹敲擊杯壁的聲音。
正當我糾結開場白第一句話該說甚麼的時候。
傅識檀淡淡出聲。
“和我結婚嗎?”
他開口的話直接讓我頓在原地。
“啊?”
我有一瞬間的精神錯亂。
傅識檀解釋,家裡一直在頻繁給他相親。
他實在有些困擾,需要個名義上的妻子。
如果後期我們合不來,可以隨時離婚。
我正打算開口拒絕他這荒唐的請求。
突然想到甚麼,又生生停住。
我雖然才 21 歲,但前幾天,我偶然間聽到父親和他生意夥伴的對話。
“元元也到了年紀,我看,和你們家的二公子就挺配。”
“我看也行,的確可以考慮考慮兩個孩子的問題了。”
我曾見過那個人的二兒子。
一米七,170 多斤。
天天在 ins 上曬自己的自拍,配上語法錯誤的外文文案。
是個普信的正方形戰士。
況且,我記得他看我的眼神過於渾濁了。
想到這裡,我再次抬頭看向對面長身玉立的傅識檀。
“嚇到你了?”
他指尖點著桌沿,輕笑了一聲。
姑姑對傅識檀知根知底,總不會是壞人。
起碼,他是擺在我面前最好的選擇。
“好。”
我抬起頭,迎上男人的目光。
傅識檀看了我兩秒,輕挑了下眉。
“膽子還挺大。”
……
半個月後,我偷偷帶上戶口本。
去了民政局。
當天,傅識檀跟我回家。
我已經做好我爸大發雷霆的準備。
但他在看到傅識檀後,燃起的怒火瞬間滅了。
似乎對傅識檀很滿意。
反而是唐燦燦母女倆,臉色一個比一個沉。
和傅識檀結婚後,基本上並沒有甚麼變化。
他很形式主義地在學校附近準備了一套新房。
但我們倆沒去過,平時更是來往不深。
那時我怎麼也想不到。
我第一次去那套婚房,就是被傅識檀抱著直奔臥室的。
7
婚禮並未著急辦,但蘇承還是知道了我結婚的訊息。
他出現在我家樓下的時候,我本以為是來找唐燦燦的。
直到他徑直走向我。
“黎元,你真敢隨便找個男人就領證?”
“你就那麼不愛惜自己?”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跟你無關。”
“蘇承,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出軌唐燦燦。現在和唐燦燦在一起了,又來糾纏我。你就那麼賤?”
他搖頭輕笑了一聲。
下一秒,就摁住我的手腕,把我抵在大門上。
“我賤?”
“黎元,我有你賤嗎?嗯?”
“隨便扯個男的當老公,你是在故意氣我,還是慾求不滿?”
“如果是前者,你錯了。黎元,你得明白,我不會要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如果是後者。”
他死死制住我,不給我掙扎的機會。
邊說著邊朝我更靠近了些。
“我不介意幫你解決問題。”
他眼裡是掩蓋不住的慾望。
我卻在這一刻生理性反胃。
趁蘇承鬆懈時,我掙開手,把門上掛著的大串鑰匙砸到他臉上。
男人顴骨處,立刻顯出一道紅痕。
“蘇承,別對自己太自信了。”
“你根本想象不到,你剛才靠近我的時候,我有多噁心。”
我離開時,蘇承還是緊緊盯著我一言不發。
我沒注意到,這一幕,都被樓上的唐燦燦盡收眼底。
自然也沒看到,那時的她,看向我的眼神有多陰毒。
她大概是因為我,和蘇承吵了一架。
第二天,我剛上完傅識檀的課,唐燦燦就紅著眼擋在我面前。
當時,我剛經歷一場尷尬的夫妻對話。
朋友拉著我走到傅識檀面前。
“傅老師,我和黎元同學都不太明白您今天課上放的影片核心講的是甚麼。能麻煩您再講一遍嗎?”
我抵不過朋友的手勁兒大,只好硬著頭皮被拉上來。
傅識檀視線略過我,微點了點頭。
他開啟多媒體播放影片。
這次講的比課上講的要詳細許多。
朋友對傅識檀的崇拜再次加深。
“哇,傅老師,您涉獵範圍這麼廣!”
“冒昧問一下,您有女朋友嘛?反正您也不算學校的老師,可以加個微信嘛?”
我異常平靜地盯著某處,整個人像塊兒木頭。
但木頭不會有這麼快的心跳聲。
即便我已經瘋狂降低存在感,還是感覺到傅識檀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抱歉,我結婚了。”
我眨了眨眼,依舊面無表情,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好吧~那打擾傅老師了。”
直到對話結束,我才拉著朋友離開。
只小聲丟下一句“傅老師再見。”
此時人幾乎已經走完了,整層樓也只剩下我們幾個。
唐燦燦說話也就毫無顧忌。
“黎元,你都和傅識檀結婚了,為甚麼還要纏著蘇承!”
我:“……”
朋友:“???”
一句話震驚朋友三次!
她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讓我感到太陽穴隱隱發疼。
“你先走吧,我自己處理。”
我鬆開朋友的手,小聲催促她,
“我回去就全都告訴你!”
得了我的保證,她才帶著意猶未盡的震驚離開。
“唐燦燦,你撒潑也不分場合?”
我看見她手上又拎著舞鞋袋子,微頓了下。
這段時間,她為了重新跳舞,沒少吃苦。
只因為蘇承喜歡,為了投其所好,做到這個份上。
唐燦燦戀愛腦到了一定程度。
我默然出神。
時機差不多到了。
唐燦燦千瞞萬瞞的事,該有個結果了。
傅識檀慢條斯理地放下挽上去的袖子,邊走過來。
“唐小姐。”
“傅……傅老師。”
唐燦燦氣勢一下就弱了下來。
傅識檀在我身邊停住。
和緩的語調顯得禮貌卻又不容置疑。
“我在以黎元丈夫的名義跟你交談,你沒必要叫我老師。”
“哦哦,好的……”
傅識檀微微抬眼。
“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談到黎元糾纏別的男人的問題?”
“是啊!”
唐燦燦以為傅識檀也在懷疑我,底氣又足了些。
“黎元跟你結婚期間,還去糾纏我男朋友,這不是出軌嗎!”
傅識檀抬手看了眼腕錶,偏頭溫聲問我。
“餓不餓?公寓附近新開了家粵菜,帶你去試試?”
我眨了眨眼,雖然有些不適應,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啊。”
唐燦燦見自己被無視了,臉色越來越難看。
“傅先生,您一點也不在意嗎?”
傅識檀這才回頭看她,輕笑了一聲。
“我很在意,所以我剛才特意錄了音。”
他從西裝領子邊的口袋拿下一支鋼筆。
“我會交給我的律師,全權委託他處理唐小姐對我妻子無憑無據造謠的事情。”
“不是,傅先生……”
唐燦燦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傅識檀沒再給她解釋的機會,輕拉起我的手離開。
在讓唐燦燦吃癟的同時,也讓她對我的怨恨幾乎拉滿。
8
“傅老師,謝謝你。”
我落後他一步走著,被他牽起的手微微僵硬。
“嗯。”
他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沒關係沒關係,都是夫妻了,拉手不是甚麼大事……
即便這樣安慰自己,我的指尖還是抑制不住地微微發熱。
直到走進飯店,傅識檀才放開。
我輕握了下空氣。
愣了下,才垂下手。
好溫暖的手……
吃飯中途,傅識檀突然開口。
“元元。”
男人低醇的嗓音叫我的小名,透著一絲曖昧的意味。
緊接著的話,直接將曖昧推至頂峰。
“今晚我爸媽回來,有時間見一面嗎?”
我放下筷子,點頭“嗯”了一聲。
“傅老師,我有時間的。”
傅識檀給我盛著湯,不緊不慢地繼續補充。
“有可能今晚要住在那裡。”
“一個房間。”
他把湯放在我面前,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噢……”
我低頭舀起一勺湯,送進嘴裡,含糊答。
“我知道啦。”
我埋頭遮蔽臉紅,裝成個鵪鶉。
嘴裡應答得很快,但真到事情發生的時候,我還是有些無措。
夜晚,傅家老宅。
臥室裡,傅識檀正坐在沙發上揉著眉心。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
“我去洗澡,你,你先休息一下吧。”
我愣了半天,才憋出這句話。
躲進浴室,還是有些戰戰兢兢。
途中,浴室門被敲響。
我立刻拿起浴巾圍住。
“……怎麼了嗎?”
“元元,你電話響了。”
我鬆了口氣,“那麻煩你幫我接一下。”
隔著一堵門,我看不到傅識檀微微勾起的嘴角。
摁下接聽鍵,對面蘇承的聲音含糊傳來。
“元元,我喝醉了,你來接我好不好?”
傅識檀漫不經心地回答。
“元元正在洗澡,她沒空。”
“你告訴老子,你他媽是誰?!”
酒精燃燒掉蘇承的最後一絲理智。
“現在是晚上 11 點半!你他媽和黎元做了甚麼!”
傅識檀清淺地挑了個眉,語氣淡淡。
“合法夫妻,我做甚麼還用向你報備?”
蘇承蓄積了一腔髒話,正打算罵出口的時候。
傅識檀悠悠地摁了結束通話。
簡直讓蘇承的怒火升騰至頂峰,卻無處發洩。
我從浴室出來時,傅識檀很坦白地跟我敘述了一遍前因後果。
我隨口敷衍了一句,就徑直去吹頭髮。
浴室的水聲再次響起。
我並不在意剛才蘇承打來的電話。
我更緊張的是,今晚的同床共枕。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靜。
兩米的大床上,我把自己蜷縮在角落。
儘量去忽視身邊的人。
“元元。”
拉燈後的閒談是曖昧氛圍的調味劑。
“嗯……”
“睡過來些。”
“噢,好的。”
我蹭蹭地往裡面,挪了一丟丟。
空氣中傳來一聲輕笑。
耳邊是窸窣的翻身聲。
下一秒,傅識檀攔腰把我往床中間拖了拖。
“你睡覺會不會來回翻?”
男人幾乎是輕貼著我的耳朵在說話。
我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半張臉。
“會的……”
“那你睡邊上,不怕滾下去了?”
傅識檀笑著退開一些,在我身邊躺下。
我也逐漸在尷尬和懊惱中睡過去。
之後,我和傅識檀的關係開始微微升溫。
正當朋友為我和傅識檀不溫不火的關係著急上火時,唐燦燦耐不住的出手,突破了我和傅識檀的最後一層隔閡。
9
唐燦燦自以為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既能讓我永遠不敢說出她頂替的事,又能讓蘇承對我徹底放下。
那天晚上選修課,趁課間我去交作業時。
唐燦燦往我的水杯里加了東西。
由於我的座位過於角落,所有人都沒注意到。
況且教室裡的監控常年不開。
唐燦燦全身而退。
傍晚下課,我開始感到微微頭暈。
渾身沒有力氣。
好不容易收拾完東西,往樓下走時。
已經感覺到悶熱得不行。
那時,我已經意識到被唐燦燦算計了。
整層樓,就只剩下我一個人。
或許,還有躲在暗處的唐燦燦。
在我撐著樓梯扶手,膝蓋一軟,摔下去的一瞬間,一隻手扶住我。
“傅老師……”
他看了我兩秒,再開口的聲音有些沉。
“你吃了甚麼?”
我已經不太明白他在說甚麼了。
只知道他身上溫涼得很吸引我。
傅識檀立刻抱起我,正想往醫務室走。
我憑本能地蹭了蹭他的頸窩。
好涼快。
又蹭了蹭。
“別動。”男人的聲音有些啞。
他微微側過臉說話時,我不小心碰到他側臉的面板。
“傅老師……”
我環住他的脖子。
四目相對,男人的眼底有逐漸崩塌的暗色。
“元元。”
“嗯?”
我靠近了一些,盯著他的下半張臉。
“想做甚麼?”他慢聲問。
“親你。”
“可以嗎?”我失了智還不忘禮貌一下。
男人的腳步頓住,手依舊很紳士地放在我肩上。
“你說呢?”
他深深地看著我,反問。
我答不出來,選擇直接親上去。
傅識檀偏了偏頭,沒躲開。
我親到了他的側臉。
好涼快!
好像在吃冰!
“別動了,元元。”
傅識檀語氣有一絲妥協,速度不由得更快了些。
“可是我真的好熱。”
我難受地在他懷裡掙扎,嘟囔著。
說完,我又去親他。
這次,他躲得不及時。
被我親到了唇邊。
男人停下,不動了。
我無師自通地順著唇縫,親上去。
“張開啊。”
我退開一些,不滿地催促他。
傅識檀手背颳了刮我的臉。
“元元,別折騰了,我帶你去醫院。”
我聽不進他的話,只是一昧地想去親他。
尋求更多。
我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可是傅識檀,我們不是合法夫妻嗎?”
清醒後,我想起我又清醒又失智的這句話。
對唐燦燦的怨恨到達頂峰。
這句話,讓傅識檀徹底卸下顧慮。
他一瞬不眨地看著我。
驀地低笑了一聲。
“你說得對,我們是合法夫妻。”
他沒再拒絕我的作亂。
抱著我走向停車場。
中途,我時不時蹭蹭他,或者親親他。
傅識檀在車上,偶爾也會給我一些回應。
俯身過來接吻。
那是我第一次進傅識檀買的那個當作新房的公寓。
但我還來不及欣賞,就被傅識檀抱著走進房間。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很愛這個時候十指相扣。
但傅識檀是的。
是我主動要求的,但主導者卻是他。
傅識檀把我摁回去,不許我躲。
“我是誰?”
我顫顫巍巍回答。
“傅識檀。”
傅識檀一遍遍地逼問。
我也不厭其煩地回答。
後來,大概是太累了。
在過程中,我開始有些迷糊。
下一秒,我又被迫清醒過來。
週而復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被放過。
6
大概是生物鐘的作用。
我還是在 8 點左右,緩緩睜開了眼。
清晰地感知到腹部環著一隻手。
一切都是毫無阻擋的接觸。
我後知後覺,然後理智崩塌。
昨天,我居然主動要求傅識檀幫忙!
明明,他都要帶我去醫院了!
“這麼早就醒了?”
我被傅識檀自身後捫進懷裡。
正手足無措。
傅識檀說話了。
“打算翻臉不認人?”
我懊惱地緊閉上眼,硬著頭皮否認。
“不是的,傅老師。”
“你非得在這個時候叫我老師?”
“還是說,你喜歡這種?”
我不說話了。
說甚麼都是錯。
想著都是合法夫妻了,心一橫,任由他了。
……
7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
剛好今天是週六,我可以休息。
手機不知道甚麼時候關機了。
一開機,蘇承的一串未接電話在螢幕上彈出。
我正看著,他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黎元,你在哪兒?”
他暗啞的聲音中透著疲憊。
“跟你有關係嗎?”
“燦燦說昨天看到你被一個男人抱著離開學校的。”
我一頓,“我老公,有問題嗎?”
對面瞬間噤聲。
我正打算結束通話,又想起甚麼。
主動挑起話頭。
“你最近看過唐燦燦跳舞了嗎?”
“還沒有。”
蘇承很敏銳,“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只是覺得你該看看。”
不難猜,唐燦燦選擇下這種東西的原因。
大機率,她是想拍一些我的照片。
一些我看起來格外“主動”的照片。
這樣,即便是我清醒後報警,如果沒有證據證明是唐燦燦下在我水裡的。
那這些照片,將比在暈倒失去意識的情況拍的照片更具有威脅力。
唐燦燦的安逸也該到頭了。
我剛撂下電話,房間門被推開。
傅識檀走了進來,眉眼溫和。
“醒了怎麼不叫我?”
他坐在床邊,視線在我露出來的青青紫紫上巡視,低聲。
“還難不難受?”
和剛才的身後人完全是兩副面孔。
表面斯文,實則敗類。
我有些赧然,躲進被子裡。
“不難受了。”
傅識檀不給我害羞的時間,拿了件浴袍掀開被子把我裹住,抱起來直接往衛生間走。
“先洗漱吃飯。”
等我洗漱完,他又進來,把我抱到餐桌上。
噢,他也知道我腿軟得走不動了。
8
我和傅識檀開始了真正的夫妻生活。
誰都沒有刻意去提起愛這個字。
但就算有意遮掩,喜歡也是會從眼裡跑出來的。
即便是情緒再不外露的傅識檀。
最初甚麼名義的婚姻的約定,都不約而同地忘到了腦後。
傅識檀似乎受學校特殊待遇,有獨立的一間辦公室。
這也為他提供了方便。
“黎元,過來一趟。”
他眼神清明得讓教室的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低聲噢了一聲,不禁腹誹衣冠禽獸。
跟著他剛進辦公室門,就被他反鎖抵在門上。
“傅老師,這是學校!”
我有意提醒。
他輕笑一聲,低頭靠近。
要親不親的。
“我做甚麼了,你反應這麼大?”
明知故問。
我避開他的吻,不理他。
傅識檀笑著,又卡著我的下巴轉了回來。
抬高,淺嘗輒止地輕吻幾下。
他摩挲著我的耳垂,俯身直視著我的眼睛。
“元元,你在想甚麼?”
我努力去忽略這層狎暱,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他。
“我在想傅老師的辦公室,用途是為了這個嗎?”
傅識檀邊漫不經心聽著,手摩挲的地方換成了我的下唇。
“這個辦公室不是。”他隨口解釋。
再次吻了下來。
不再是止於唇瓣間的研磨。
是在這個辦公室約束下,最大限度的吻。
但也僅此而已,沒再多做甚麼。
只是換氣之餘,傅識檀沒頭沒尾地提了一句。
“我在市中心的辦公室,有一整面落地窗。”
“晚上帶你去好不好?”
我含糊應了一聲,再次被吞進了聲音。
直到晚上我被拐進他公司的辦公室,我才後知後覺他的目的。
辦公室內沒開燈。
傅識檀從背後擁住我。
……
就在我已然精疲力竭時。
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身後的傅識檀惡劣心起。
“我幫你接?”
“傅識檀,別……”
他已經摁下接聽鍵。
蘇承慌張的聲音傳來。
“元元……你怎麼不告訴我那個人是你?”
“明明我一見鍾情的人是你!”
“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來找你好不好?我已經和唐燦燦分手了,我們重新開始……”
傅識檀等他說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抱歉,這裡沒有你要找的女孩。”
“元元是我妻子,你是想,知三當三嗎?”
我緊張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傅識檀把手機放在旁邊的臺子上。
蘇承沒聽懂他的話,只是追問。
“黎元在哪兒?”
我沒想到傅識檀真的回答他了。
“傅氏集團。”
我瞬間緊張起來。
“放屁!傅氏是我都很難進去的地方,她大半夜去傅氏幹甚麼?”
蘇承根本不信,沉沉撥出口氣。
“我自己找,我告訴你,你得意不了多久,黎元遲早會跟你離婚。”
說完,他就掐了電話。
我緩緩鬆了口氣。
忽然想起,蘇承到現在還沒見過傅識檀。
唐元元竟然也沒把我閃婚物件是傅識檀的事兒,告訴他。
男人把手機拿起扔到一邊,頗有興味地笑了一聲。
“元元,我有問必答,為甚麼還會被你前男友罵?”
他就非得這個時候提前男友這三個字?
我不回答,他就故意作弄我。
窗外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下起夜雨。
玻璃上倒映我和傅識檀的身影逐漸模糊。
夜雨來得驟然而急促。
“元元,你這樣會不會——”
雨滴拍打著玻璃的聲音,蓋過了些傅識檀的話音。
雨勢漸大。
突如其來的猛烈,也標誌著這場暴雨的即將結束。
直到驟雨初歇,被摧殘的花蕊才拖著奄奄一息的花莖花瓣鬆了口氣。
9
蘇承發現唐燦燦冒名頂替的事後,就提了分手。
我睡醒摁亮手機的時候,看到唐燦燦的資訊轟炸。
就知道這個深度戀愛腦已經瘋了。
“你不是答應我不告訴蘇承的嗎!”
“黎元,這次是你先毀約在先的。”
我裹著被子,甚至不想耗費未完全恢復的力氣打字。
只發了條語音。
“唐燦燦,你以為我找不到你往我杯子裡下東西的證據,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對面沒再發任何訊息過來。
傅識檀一早就去分部了,派了司機送我回學校。
果不其然,到校門口,蘇承已經在那裡候著了。
“元元,你昨晚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好久。”
見我下車,快步走過來,一臉疲憊。
“我老公不是告訴你了?傅氏集團啊。”
他慢慢斂起神色。
“你深更半夜去傅氏幹甚麼?”
“我老公在那裡。”
我已經預測到他接下來的話,頗有些快意地等著。
“他……是誰?”他緊緊盯著我。
是已經預料到,但不敢承認的事實。
“傅識檀。”
那個傅氏的掌權人。
至於他為甚麼會抽空來學校偶爾授課,也是我不得而知的。
蘇承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做出甚麼反應。
直到一聲急剎車的聲音,打斷這番對話。
紅色的寶馬直衝著我撞來。
裡面坐著的人是喪心病狂的唐燦燦。
在她撞向我的一瞬,我被一股力忽地拽開。
車頭蹭著我的褲邊,直直撞上旁邊的樹。
“有沒有傷到?”
傅識檀上下檢查著。
我緩過勁兒來,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沒事,你不是及時把我拉開了嗎?別擔心。”
蘇承這才反應過來一樣,立馬跑到我跟前。
“元元,你怎麼樣?”
傅識檀沒說話。
起身點了點司機,沒甚麼情緒。
“報警。”
緊接著,他就攥著蘇承的衣領,把他猛地摜到牆上。
“需要我教你,如何離別人的妻子遠一點嗎?”
蘇承雖然有些怵傅識檀,還是強撐著對視。
“傅先生家大業大,怎麼看上我不要的人了?”
傅識檀了無意味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蘇承的頭被他摁在了樹皮上摩擦。
“看看你這幅樣子,在我面前連條狗都不如,你還在強硬甚麼呢?嗯?”
蘇承側臉緊緊壓著樹幹,說不出一句話。
在警察到的前一刻,蘇承才被鬆開得以喘口氣。
駕駛座上的唐燦燦已經昏厥。
現在,校門口的攝像頭,路過的行人。
都無法再讓唐燦燦躲過。
她上了 120 的車。
但她最後的歸宿一定是 110。
這從頭到尾都是個局。
從我第一次知道蘇承喜歡上唐燦燦是因為那場芭蕾開始。
我就做好了最終拆穿假象的準備。
中途答應唐燦燦保密,不過是為了讓她和我那時刻眼裡都是算計的繼母,交出她們手中所有的股份。
10
我和傅識檀補辦了婚禮。
婚禮當天,傅識檀專門僱了保鏢,守在禮堂門口。
是蘇承出現,就會被摁著不遺餘力地打一頓,再順帶送進醫院的一條龍服務。
好在蘇承正焦頭爛額家裡的夕陽產業,錯過了我的婚禮。
傅識檀分部的一個專案,交給了蘇承的私生子弟弟的公司做。
因投入資金過大,未來發展趨勢良好。
那私生子瞬間趕超蘇承,成為第一繼承人。
蘇承再無翻身的機會。
但繼母的出現,還是讓我堵了一口氣。
“元元啊,阿姨求你,能不能放過你妹妹,別告她了。”
我垂眸撣了撣婚紗裙襬。
“她自己犯了罪,是我一句不告就能解決的了的?阿姨當法律是兒戲?”
以前在我面前趾高氣昂的繼母,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耀武揚威。
“阿姨替燦燦給你道歉,求你了。”
她紅著眼啜泣的模樣,簡直和唐燦燦截然相反。
前段時間,我去看守所看過她一次。
但她絲毫沒有悔改,腦子裡只刻著蘇承二字。
“你來幹甚麼!是跟我炫耀阿承有多愛你嗎!”
“如果不是你告訴阿承,一輩子陪在他身邊地人就是我了!”
她句句不離蘇承,像是不知道她還有個媽一樣。
“唐燦燦,你當寶的東西,在我看來比一堆腐臭的垃圾還不如。”
“有這功夫,還不如操心操心你的牢獄生活。”
我離開的時候,還聽著她求我讓蘇承再見她一面的話。
這種程度的戀愛腦。
我的建議是,直接判刑。
……
新婚夜。
我吹乾頭髮後,看到客廳擺著的水果,隨意捻了一顆葡萄吃。
傅識檀也剛好從浴室出來。
隨意披著浴袍,帶著微潮的溼氣走過來抱住我。
“在吃甚麼?”
“葡萄。你吃嗎?”
傅識檀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耳邊。
“想吃點別點。”
男人低笑著。
話音剛落,我就被他抱起來回了臥室。
不知道是不是受傅識檀的影響,當我正兒八經躺在床上的時候,忽然感覺可能沒那麼簡單。
畢竟這段日子,傅識檀身體力行地踐行了甚麼叫任何時間任何地點。
而且這可是新婚夜啊……
果然,傅識檀從不讓他自己失望。
燈影幢幢,他從上而下注視著我。
起伏間,他忽然很認真。
“黎元,我愛你。”
“早在很久之前。”
傅識檀沒解釋太多。
說的很模稜兩可。
“我比蘇承還要早知道你是會跳舞的。”
“我是你最早的觀眾。”
我沒再去糾結這一切是不是傅識檀的蓄謀已久。
細枝末節都在告訴我,他對我的愛不是假的。
我顫著胳膊擁住他的後背。
在急雨驟停的那一刻,回應他同等的愛。
“傅識檀,我也愛你。”
……
這場故事的開始,是傅識檀漫不經心下的蓄謀已久。
是我為求自保的自願入局。
故事的結束,是一段幾乎無疾而終的暗戀得到了回應。
是我們雙向奔赴下的熱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