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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節 懷安所幸

京圈太子爺江辭浪蕩成性,卻願意為我收心。

直到某天,我看見他坐在卡座上,任由懷中女人將酒渡進他口中。

他笑得混不吝,“我追聶安,不過是因為一個賭約。”

我就是聶安。

一年後,我以江辭嫂子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

夜晚,他把我抵在落地窗前。

聲音發狠。

“我哥知道你初戀是我嗎?嗯?”

1

我站在冷風中,在校門口等了江辭一個小時。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給他撥去電話後,終於被接起。

“江辭,你還沒到嗎?”

那邊有打火機蹭響火花的聲音。

江辭大概是咬著煙,說話不算清晰。

“抱歉,忘了你約了我啊,你還在學校?”

“嗯。”

電話那頭雜音太多。

我不由得問了一句,“你在哪?”

他輕笑了一聲,“想管我啊?”

江辭嗓音輕慢,卻又格外冰冷。

“到此為止吧聶安,你過界了。”

他沒再給我開口的機會,徑直掛了電話。

我被凍得已經麻木。

近期江辭格外反常,冷淡得跟追我時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2

我無意中點進朋友圈。

十分鐘前,江辭的兄弟發了段影片和定位。

江辭坐在卡座,手邊的手機不斷亮起,上面是我的來電。

他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不為所動。

3

秉持著分手也要把話說清楚的想法。

我還是打了個車過去。

酒吧燈光昏暗迷亂。

江辭懶散地靠在卡座上,任由他懷中的女人嘴對嘴,渡了口酒給他。

“故意來勾我的,嗯?”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江辭抬起那個女人的下巴笑著問。

她嬌笑著捶了下江辭的肩膀。

“我配嗎?”

“您都是有女朋友的人。”

江辭低頭吻住她的唇。

一吻畢,他又把女人往自己懷裡摁了摁。

“我追聶安,不過因為一個賭約而已。”

“追到了,賭贏了,當然就甩了啊。”

“還真當我喜歡她?”

懷中人故意追問,“那江

少爺喜歡誰?”

江辭眸色曖昧,“今晚最喜歡你。”

4

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站在兩人面前了。

“小妹妹,找誰啊?”女人聲音嬌滴滴的。

江辭坐在明滅處,看不清神情。

“江辭,你真讓我噁心。”

我端起酒澆到他臉上,聲線止不住地顫抖。

“啊!”

女人驚叫著去給江辭擦臉。

他推開了她,起身走近我。

熒黃色的酒液順著側臉的輪廓流下,滴落至下頜。

“都聽到了?”他笑著抵了抵腮幫子。

我緊緊盯著他,抬手想給他一巴掌。

又在下一秒被江辭控住。

他甩開我的手,眉眼中滿是漫不經心。

“我讓你噁心,你還喜歡我,你這叫甚麼啊,聶安?”

“你這不是犯賤嗎?”

我咬緊牙關,不願在他面前哭出聲。

江辭俯身靠近我,抬手輕拍了拍我的臉。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怨婦的樣子,別再給自己找難堪了。”

他沒再給我反駁和動手的機會。

直起身對保安示意。

“把聶小姐請出去。”

我是被推出酒吧的。

矗立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才堪堪回神。

周身人聲歡愉,只有我如墜冰窖。

視線逐漸模糊。

我吸了吸鼻子,擦掉還未落下的淚。

沉默地走進了風雪裡。

5

我以為從此以後,我和江辭再沒有交集。

直到兩個月後,父親提出讓還在讀大三的我聯姻,以挽留家裡岌岌可危的產業。

聯姻物件正是江氏的二公子,江辭。

“只有江家能救我們,安安,你幫幫爸爸。”

“爸……”

我想告訴他,江辭真的很渣。

他曾經欺負過我,我一點也不喜歡他。

我知道,如果我說出這些,爸爸也不會勉強我。

但他會一個人承受鉅額債務。

加上他每況愈下的身體,鬢邊的白髮,讓我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知道江辭不喜歡我。

我也早在酒吧那一天就對他只剩下厭惡了。

但我沒想到,他不肯放過我,還要當眾故意羞辱我

因為就在結婚當天,江辭消失了。

6

“甚麼情況,新郎逃婚了?”

“是啊,他肯定是不喜歡聶家這姑娘才逃婚的唄。”

我站在臺上,被迫接受著臺下賓客憐憫又譏嘲的眼神。

第一次感到這麼手足無措。

直到江懷津,江氏目前的掌權人站在我面前。

江家的大家長江老爺子站起身,看向賓客。

擲地有聲:

“給各位的請柬是工作人員寫錯了,新郎本來就是懷津,失誤寫成了阿辭。”

“婚禮繼續,諸位稍安勿躁。”

眾人一臉有話說不出的憋悶。

江爺爺出口的理由過於蹩腳,漏洞百出。

但在本市的商圈裡,江家就算指鹿為馬,也沒甚麼人敢提出質疑。

我怔忪地看著江懷津。

他抬起我的手,從善如流地為我戴上戒指。

我遲鈍地反應了兩秒,才為他也戴上。

婚禮的最後一個流程——親吻。

江懷津抬眼,手摁在我腰上。

“閉眼。”他聲音清淡。

我下意識聽從他的話。

下一秒,一個清淺的吻落在了我的唇邊。

臺下掌聲稀稀拉拉響起。

就這樣,我稀裡糊塗地被換了個結婚物件。

我以為我已經麻木了,直到夜晚。

……

7

新婚夜。

偌大的別墅,只有我和江懷津兩個人。

對於今晚要發生的事,我抑制不住地害怕。

畢竟,是和一個幾乎算得上陌生人的人同床共枕。

江懷津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時。

我正窩在被子裡裝睡。

耳邊是一系列的窸窣聲。

江懷津不遠不近地躺在旁邊,沒有任何動作。

他才是能救我父親公司的人。

惹他生氣沒有好下場吧。

我心一橫,慢吞吞地靠過去。

碰到他手的那一瞬,他猝不及防地有了動作。

男人翻身而上,將我摁進羽絨被裡。

我顫了一下。

江懷津感覺到了。

靜謐的空氣中傳出一聲輕笑。

他懸在我的上方,直視著我。

“害怕為甚麼還要靠

過來?”

我感覺到他桎梏住我手腕的手微微收緊。

大概是我長時間的沉默,江懷津沒得到回應。

他鬆開了我,正要躺回旁邊。

我下意識攀上他的肩膀,低聲開口。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只是有點兒害怕,不是排斥你。”

雖然他是江辭的哥哥,但我芥懷的不是這個。

只是因為陌生。

面前的男人,是救我家於水火的救命稻草。

也是我的新婚丈夫。

江懷津手緩緩向下,摩挲在衣襬處。

是要探進的動作。

“那就放鬆點兒。”他靠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放鬆。

8

是如同撕裂般的痛感。

我已經感覺到江懷津很慢了。

他輕吻了下我的側臉。

“還可以嗎?”

我穩住呼吸,“嗯……”

男人笑著繼續。

吻逐漸下移。

9

第二天,天光大亮。

偌大的臥室只剩我一個人。

洗漱出來後,江懷津正坐在餐桌前。

“江先生。”

我還是習慣這樣稱呼他。

他抬眼看過來,“有沒有不舒服?”

我眨了眨眼,耳朵染上緋紅。

“沒有。”

但很快我隨口撒的謊就被拆穿。

下午我還要回學校收拾東西。

江懷津剛好去公司,順路送我。

剛走出門,我就腿軟了一下。

差點摔倒。

江懷津及時接住了我,順勢打橫抱起我。

“不是說不難受了?”

他好以整暇地垂眼看著我。

我尷尬地有些臉熱,便埋在他頸邊,迴避他的視線。

上車後,他也沒有把我放下。

而是直接抱坐在他腿上。

男人的手放在我腰間。

“腰痠?”

司機還在前面,他有意把聲音放低,靠近我的耳郭。

我覺得我耳郭已經可以燙熟一個紅薯了。

“嗯?”江懷津催問。

“有點兒吧……”我聲音比他還小。

他了無意味地一笑,隨即幫我揉

了揉。

“下次在腰下墊個枕頭就好了。”

“……”

我感覺現在我全身都可以燙紅薯了。

10

週一,民政局開門。

我和江懷津去領了證。

那時我才知道,這個江家的掌權人不是看起來年輕。

他是真年輕。

才 27 歲,就穩坐高位。

我爸得知後,強烈讓我帶江懷津回家吃頓飯。

大概是公司有了迴旋的餘地。

我爸很高興,拉著江懷津喝了很多。

“懷津啊,再陪我喝幾杯,今晚就住下,彆著急走了!”

我:“……”

江懷津沒說甚麼,一杯一杯地陪著喝。

後果就是……

夜晚,即便是從浴室出來後,他眼裡的醉意也再明顯不過。

喝醉了的江懷津和平時很不一樣。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眸色比以往更沉,有些發怵。

江懷津直接朝我走過來,下一秒就驀地把我抱起。

像是在抱小孩兒一樣,把我抱在身上。

我眨了眨眼,腦袋宕機,下意識問。

“要在這裡嗎?”

江懷津靠近我的唇。

呷暱地蹭了蹭我的鼻子。

“可以嗎?”

……

直到中途,我才開始後悔。

我咬著指尖,不敢發出聲音。

“為甚麼不出聲呢?嗯?”

江懷津站在身後。

動作不停。

我不回答,他也並沒有放過我。

“說話。”

我深呼一口氣,才慢慢出聲。

“爸媽,的房間,在,在隔壁。”

江懷津輕哂一聲,把我抱著轉了個身。

“是嗎。”

“安安,你最好真的能忍得住。”

這是江懷津第一次叫我安安。

那晚,為了防止聲音外洩,我在江懷津的肩膀上咬了好幾個牙印。

……

起初,我以為聯姻物件無論換了誰,江懷津都會如此。

後來我才知道。

他是個重度潔癖。

27 年來從未讓任何女人有過可乘之機。

11

江懷津有空就會來學校接我。

我們依舊處於“做得多”,說得少的階段。

大概也是因為江懷津本身就是話很少的原因。

但似乎在無形中,我和他的關係又在不知不覺地親近起來。

在我剛感知到對江懷津的一點點心動時,江辭回來了。

江辭接風宴那天,我還在學校。

放學後,我邊喝桃子味的果茶邊等江懷津。

看到他的車,我也剛好喝完。

剛坐上車,男人就俯身過來。

捏著我的下巴,吞噬掉我嘴裡的空氣。

“唔——”

我愣了一下,才緩過神閉上眼接受。

江懷津很久才退開些許。

“剛才吃了桃子?”

我有些不敢跟他對視。

“差不多吧。”

江懷津指腹蹭著我唇邊。

“馬上要見到江辭了,會不會有些怕?”

我握緊安全感,抿著唇沒說話。

的確是有些怕的。

但我怕的是江辭回來後,會跟江懷津說起以前。

怕江懷津介意我和江辭曾經在一起過。

見我沉默,江懷津顯然是誤會了。

抬手挽起我耳邊的頭髮,揉了揉我的耳垂。

語氣安撫。

“實在不舒服,我們就不去了,好不好?”

我立刻回神,試探地親了下他的下巴。

“我沒事。”

江懷津見我堅持,沒再說甚麼,發動了車子。

到了地方,江懷津沒著急下車。

又靠了過來,是要再次吻下來的動作。

他總是這樣。

上車下車的時候都要親幾次。

車窗兀地被敲響,打斷了這個吻。

“哥,這就是——我嫂子嗎?”

三個月不見的江辭,就這麼驀然出現在我面前。

他越過江懷津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眼神格外冰冷。

12

接風宴席上。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江辭沒坐在主位旁邊。

反而在我身邊落座。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話卻是對江懷津說的。

“哥,嫂子真漂亮啊。”

包間長輩的寒暄聲壓住了江辭的聲音。

不至於讓眾人都聽見。

我有些緊張地看向江懷津。

我從沒對他說起過我和江辭的事。

但江懷津面色沒有絲毫波動。

他不動聲色地笑著,“當然,畢竟是你嫂子。”

江辭氣笑了,矛頭接著轉向我。

“嫂子,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我僵住,動了動唇,卻回答不出來。

好在江爺爺寒暄完,剛好聽到。

“江辭,跟你嫂子別沒大沒小的!”

話題就此終止。

江懷津沒有任何異樣。

對我說話的聲音依舊很溫和,時不時給我夾菜。

但另一邊江辭的目光過於灼熱。

我有些喘不上氣,便藉故獨自出去透了透氣。

正出神時,忽然一道力將我拉進旁邊的房間。

江辭沒有開燈,將我抵在落地窗前。

“你有沒有和他發生過甚麼?”他啞聲開口。

“跟你無關。”

我蹙眉掙扎著,對他的觸碰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充斥著厭惡和排斥。

但他對我的話置之不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我耳後的那塊紅痕。

江辭臉色陰沉得不像話。

“你信不信,老子在這就能讓你——”

“嗯?我的——嫂子?”

他緩而沉的聲音讓我打了個寒顫。

13

“江辭,別噁心我。”

“我怕染上病。”

江辭冷嗤一聲,

“你只是想為江懷津守身吧,啊?”

“你還真當他是個甚麼好東西?”

他接下來的話,直接讓我怔住。

“你以為我逃婚了對嗎?”

江辭一字一句:

“我告訴你,我沒有故意把你扔在婚禮現場。”

“是江懷津讓人把我綁走,扔去國外的。”

“你能堂而皇之地嫁給他,其實是他的蓄謀已久。”

我停下掙扎,一眼不眨地看著他。

就在此時,門被推開。

光頃刻順著鋪展開來。

我抬眼看過去。

江懷津背光而立。

依舊是那副溫柔的嗓音。

此刻卻讓我感到有些涼意四起。

“你們,在幹甚麼?”

14

江辭緩緩放開我,對上江懷津的視線。

雙手抄

袋,神色坦然。

“我和嫂子之前就認識。”

“現在只是敘箇舊,哥,你不會都不同意吧?”

江懷津走近,笑著把視線轉向我。

“是嗎?”

我沉沉吐出一口氣。

“是。”

江家的長輩都還在隔壁包間。

現在說穿絕對不是個好時機。

江懷津牽著我回了包間,神色如常。

似乎沒有聽到我和江辭的對話。

一直到司機開車回到了別墅停車場。

“你先回去。”

江懷津語氣很淡,話是對司機說的。

隨著一聲車門的落鎖聲,車內瞬間只剩下我們兩人。

我剋制不住地想坐得再離他遠一點。

我正想著,就猝不及防地被江懷津託抱起。

面對面跨坐在他腿上。

我下意識掙脫。

“動甚麼?”

江懷津摁住我的腰。

男人眸色晦暗,裡面的情緒難以言明。

“還沒有在這裡嘗試過。”

他的手逐漸向下,暗示性地摩挲。

“別……”

我推拒著他的肩膀。

江懷津驀然用力抵住我的後背,推向他。

“為甚麼要拒絕?”

他的唇彎起溫和的弧度,嗓音卻格外涼。

“江懷津……”

“你害怕了?”他笑著問。

“因為今天江辭跟你說了一些我不好的事,你信了。”

“所以你害怕。”

很奇怪。

面對剛才一言不發,情緒不外露的江懷津,我確實產生一絲陌生的膽怯。

但現在,看到江懷津明明是在壓抑著怒火。

我卻反而平靜下來。

沉思了兩秒,我選擇誠實告訴江懷津。

“我沒有信他,但是我確實有一點懷疑。”

“所以,你真的有做過那種事嗎?”

江懷津淡挑了下眉,似乎對我突如其來的平和有絲意外。

他開啟車門,就著這個姿勢把我抱著上了電梯。

在電梯門關上的一瞬,他吻住我的唇。

唇齒糾纏間,我聽見他的輕聲呢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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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15

我還沉浸在江懷津做了那些壞事,那他就是個壞人,而我對一個壞人心動了的推理中。

電梯門開啟了。

江懷津單手抱住我,另一隻手還很貼心地幫我擦了唇邊的水漬。

我眨了眨眼,視線投向他身後。

我從未上過的 4 樓。

!!!!

我張了張嘴,卻震驚地發不出聲音。

江懷津身後是個巨大的半圓柱型鳥籠。

能睡下一個人那麼大。

鳥籠是純銀打造,柵欄上雕刻著複雜的工藝,下方又墊著白絨地毯。

不知道甚麼時候,江懷津已經把我放下。

從身後攬住我,親了下我的耳垂。

“喜歡嗎?”

我顫了一下,忘記迂迴,直接問道。

“你是想把我關在這裡面嗎?”

耳邊響起一聲輕笑。

“當然不是。”

我鬆了一口氣。

“這是我們共用的。”

???!!!

我又提起氣,“甚麼意思?”

江懷津開啟鳥籠的門。

拉著我走進去。

“把江辭扔到國外是他罪有應得,我慢慢告訴你。”

“現在,手抓住柵欄。”

我兩隻手抓住柵欄,然後不解地看著他。

江懷津的手從衣襬探進,撫在我的蝴蝶骨處。

低笑著開口。

“你不願意在車上,我們就在這裡,不好嗎?”

片刻後,我終於知道為甚麼江懷津讓我抓住柵欄了。

不然我根本支撐不住。

江懷津站在我身後。

氣息頗為平穩地開口。

“江辭在拉斯維加斯欠下一筆賭債,婚禮當天也是他的最後還款期限。”

他停頓了一下,手摁在我腰上。

俯身靠過來,輕吻密密麻麻落在我的肩頭。

“這樣,腰會不會酸?”

我咬著唇不回答。

他就明顯地用力。

“嗯?”

“還,還好。”

我更緊地抓著柵欄。

江懷津溫淡一笑,繼續解釋。

“我只不過是給賭廳的管理打了個電話。”

“債是

江辭欠下的,人是他們綁的。”

“江辭一句話就想把所有罪名扣我頭上?”

我隨意點頭應和他,腦袋昏沉沉的。

只知道他解釋清楚了。

再去推了推他的手。

“你的,戒指硌到,我了。”

江懷津手蜿蜒而上,最後和我十指相扣。

他的手包裹著我。

我的手握住柵欄。

“那就這樣。”他調整了一下。

那天的江懷津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幾乎是看到黎明時,才被放過。

以至於我也忘了問。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

以及江辭那句:“你能堂而皇之嫁給他,其實是他的蓄謀已久。”

又是甚麼意思。

16

這個問題在緊密的活動安排下,被我遺忘。

第二天,江老爺子就提出要去拉斯維加斯。

一週後,是他的壽辰。

而他之所以選擇這個地點,只不過是因為江辭想去。

老爺子一向最慣著他。

三天後的夜晚,遊輪上。

我正和江懷津在甲板吹風。

“來這兒幹嘛,你都不陪我去逛街嘛?!”

嬌嗔的聲音伴隨隨著愈近的腳步聲。

江辭和他的女伴朝我們走來。

那個女伴就是那晚在酒吧,嘴對嘴給江辭喂酒的女人。

“好久不見啊。”

她衝我意味深長地挑挑眉。

我挪開視線,沒搭理這不懷好意的殷勤。

江懷津面上也毫無波動。

雖然沒說,但我也大概猜得出。

江懷津是知道我和江辭的過往的。

江辭直勾勾地盯著我,將女伴摟進懷裡。

笑裡湧進一絲痞氣。

“人家不願意搭理你沒看出來?還上趕著獻殷勤幹甚麼?”

我和江懷津都無視掉他的陰陽怪氣。

只是一陣海風掠過,我感到有一絲冷。

江懷津把外套披在我身上,緊了緊。

“冷?想不想回去?”

江辭在我回話前插嘴。

“著甚麼急。”

他拖著嗓音,歪頭看向江懷津。

目含挑釁。

“哥。”

“玩兒一把?”

17

拉斯維加斯。

美國唯一合法賭博的地帶。

遊輪的下一層有自帶的賭桌。

江辭江懷津分別坐在長桌兩頭。

江辭單手翻動著撲克牌,隨即推掉自己面前全部的籌碼。

梭哈。

“加上老爺子給我的全部股份,地產。”

“all in.”

江懷津笑著沒說話,等他的後續。

江辭視線瞥向我。

揚了揚下巴。

“我只要她。”

空氣瞬間停滯。

氣氛凝重得不像話,只有江辭不覺得。

他依舊語調輕鬆。

“哥,我明擺跟你說,我看上嫂子了啊。”

“你敢賭嗎?”

我皺起眉,“江辭,你有病嗎?”

江懷津慢條斯理地撥動面前的籌碼,唇邊帶著悠閒的笑。

“抱歉。”

“安安只屬於她自己,我沒權利決定她的去向。”

他連拒絕都很斯文。

我看向江懷津,感覺好像對他的心動又增了一分。

不對,是好多分。

江懷津起身,走到黑臉的江辭面前。

從他面前的牌裡,隨意抽出三張。

翻開,擺在江辭面前。

紅心 JQK。

同花順。

他拒絕了江辭的邀約,但也用這種方式變相地告訴江辭。

江辭所謂的挑釁,他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江辭咬著牙,一言不發。

我牽上江懷津朝我伸出的手,跟他離開。

壓抑著上揚的嘴角。

老公好帥!!

18

跟著江懷津回了房間,剛想誇誇他,就被堵住了呼吸。

他太高了。

我有些夠不到他的唇。

江懷津察覺到,掐著我的腰往上提了提。

方便我借力踮起腳去親他。

“剛才我在賭桌上說的話,你聽了是不是很高興?”

他並未遠離多少,說完又親了我一下。

我點點頭,“嗯!”

“但那不是我的真實想法。”

江懷津將我困在懷裡。

他對我說話時,語調總是很溫柔。

“安安,你在我這裡享有絕

對的自由。”

“但前提是,你是我的。”

“那個蠢貨怎麼會認為我會拿你去當賭注?”

我只無語了幾秒,就接受了江懷津的話。

這才是真正的江懷津。

表面溫文爾雅。

實際內心變態。

……某些癖好也變態!

我以為昨晚江辭的難堪會讓他有所收斂。

卻不想,他因此變得更瘋。

19

第二天一早,江懷津在我耳邊交待了幾句話,又在我額上落下一個吻,就去處理俄亥俄州分部的彙報結果。

我再醒來時,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的江辭瞬間把我嚇清醒。

“你怎麼進來的?!”

我擁著被子坐起身。

江辭起身,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我走來。

我剛想叫人,就被他看穿意圖。

江辭嗤笑一聲。

“如果不想鬧大,我勸你最好別叫。”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聶安,你告訴我,為甚麼知道了江懷津為娶你不擇手段,你還要待在他身邊?啊?”

“你不會,”他一字一句道,“喜歡上他了吧?”

我抱膝坐在另一邊床頭,離他遠遠的。

“江懷津是我老公,我為甚麼不能喜歡?”

江辭聲音很輕。

“明明五個月前,你還是喜歡我的。”

“為甚麼半年不到,你就能立刻喜歡上別人?”

“聶安,你的喜歡給的就這麼輕易,是嗎?”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不耐煩。

“對,我的喜歡給的輕易,收回來也輕易。”

“在進酒吧看到你和別人接吻的前一刻,我都是喜歡你的。”

江辭聽到我提起那天,唇色有些發白。

我繼而平靜地直視著他。

“但在看到你懷裡抱著別的女人,說追我只是為了一個賭約開始。”

“江辭,從那一刻起,我就收回了我的所有喜歡。”

“因為你不配。”

江辭忽然崩潰,語速很快。

“我他媽承認!我先開始確實追你就只是想玩玩而已,我的每一任,我都是抱著這種心態去交往的。”

“但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就喜歡上你了。”

“最開始分手的時候,我明明

還很無所謂啊!”

我搖頭輕笑一聲,只覺得刺耳。

“你不信是嗎!聶安,我說的都是真的。”

“起初爺爺告訴我要聯姻的時候,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直到聽說是你,我第一反應居然是,如果是你的話,我也不是那麼抗拒結婚。”

“那時,我就想清楚了,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我開始期待我們的婚禮。但他媽這一切都被江懷津毀了!”

“如果沒有他,我們……”

我打斷他,“如果沒有他,我嫁給你的每一天都會活在對你感到噁心,和自我厭棄中。”

江辭停住,怔忪地看著我。

“江辭,你這番話只感動到了自己。我聽後只覺得你這個人真的是,爛到透了。”

他緩緩回神,抵著牙根笑了一聲。

剛才的驚慌失措都不復存在,他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聶安。”

“我已經改了,發現喜歡上你後,我沒再碰過任何人。”

“你起碼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

我真的煩了,眼裡的厭惡不加掩飾。

“我和江懷津領證了,你不知道嗎?!”

江辭拖了把椅子,坐在我床邊。

語氣隨意到像是在閒談。

“這裡是美國。”

“我只需要花 10 萬美金不到,就可以僱到一個人。”

他提了提嘴角,“遠端,一槍斃命。”

那是你親哥哥。

我出口的話被人搶先。

20

“是嗎,是像這樣嗎?”

江懷津悄無聲息地出現,一把手槍漫不經心地抵在江辭後腦勺。

江辭只頓了兩秒,就再次放鬆下來。

“江懷津,不裝了嗎?”

“不繼續扮演你長兄的角色了嗎?”

江懷津笑了,不說話。

但我聽到了槍上膛的聲音。

江辭挑了挑眉,“江懷津,我就坐在這裡,你敢扣動機板嗎?”

下一秒,我就看到江懷津指尖動了動。

同時,扣動機板的聲音響起。

我嚇到失聲。

江辭也顫了一下,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他還是害怕的。

良久,寂靜的氛圍被江懷津的一聲輕笑打破。

他將槍扔在江辭面前,再信步走到我面前。

“嚇到你了?”

他摸了摸我的頭。

我還沒緩過神來。

江懷津把我抱在懷裡,靠在我耳邊輕聲安撫。

“抱歉安安,我沒考慮到你。”

江辭後知後覺,撿起槍。

“媽的,江懷津,你拿玩具槍誆我?!”

江懷津可能也嫌棄他的聒噪,捂住我的耳朵。

但我還是隱約聽得到。

男人語調緩慢,興味十足。

“不喜歡?”

“今天剛好六一,這是哥哥給你買的兒童節禮物,我以為你會喜歡。”

江辭一臉菜色。

還想說甚麼就被江懷津的保鏢“請”了出去。

雖然讓江辭吃癟很爽。

但鑑於江懷津沒有事先通知我,導致嚇到了我這種情況,我還是和江懷津單方面冷戰了三天。

三天後的晚上,我被迫破冰。

江懷津太變態了。

怎麼可以親……

我盯著他沾著水漬的唇。

“去刷牙!!”

“以後別再想親我了!”

我衝他崩潰喊道。

但很快被江懷津否決。

甚至後來,服務生送上來一盤果盤,他都只挑水蜜桃吃。

然後很厚顏無恥地看向我。

“安安,你看像不像?”

滾啊!!!!

當服務生再度上來收果盤時,江懷津笑著給了他小費。

“水蜜桃還不錯。”

服務生連忙應和,“是的先生,我們選取的所有水蜜桃都很鮮甜多汁。”

我:“……”

江懷津難得輕笑出了聲。

我見他又想開口,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服務生一臉詭異地離開。

我才自暴自棄地開口。

“原諒你了行吧!”

“不許再提桃子了!”

21

江辭並沒有安分幾天。

換句話說,江辭這種人,也是偏執到骨子裡的。

認定的事必須要做到。

認定的人,也必須要得到。

從拉斯維加斯回國後,我徹底弄清江辭和江懷津的關係。

那天我和江懷津被叫回江家本家。

江爺爺比往常更為和藹。

扯了半個小時的閒話

,才說回正題。

“懷津安安啊,你們兩個也才結婚半年。當初爺爺讓你們兩個面都沒有見過幾次的人結婚,純屬無奈。”

我還聽得一頭霧水。

江懷津似乎已經明白了甚麼,握著我的手力度都大了些。

“安安最開始的結婚物件就是阿辭來著,現在阿辭回來了,你們也沒有甚麼感情的話……”

太荒唐了。

他今天居然是充當江辭的說客,讓我和江懷津離婚,再和江辭結婚。

江辭荒唐,老爺子也跟著一起。

我維持著表面的微笑,不算禮貌地打斷了他。

“爺爺,我現在和江懷津很好。”

老爺子被堵得啞口無言。

余光中二樓有身影晃動。

我抬眼看去。

穿著黑色衛衣的江辭正斜斜靠著二樓欄杆,手裡來回拋著一顆蘋果。

脖子上還掛著耳機,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像是在說:他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江爺爺只好把目光投向江懷津。

對他進行熟練地道德綁架。

“懷津吶,你知道,江家沒有虧待過你,但江家欠阿辭的。”

江懷津沉默著,神情微斂。

江爺爺嘆了一口氣。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22

回到我們自己的家,才纏著江懷津給我講起以前。

江辭兩歲時,就走丟了。

江氏夫妻悲痛難耐,卻也找尋無果,加上江辭媽媽已經不能再懷孕。

一年後,兩人決定去福利院領養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就是江懷津。

起初他剛來時,所有人都是把他當成親生孩子對待的。

似乎要把對江辭的虧欠彌補在江懷津身上。

但在江辭 5 歲時,陰差陽錯地被找了回來。

自此,江懷津開始無人問津。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有江懷津這號人。

江懷津一夜之間失寵,甚至因為江辭厭棄他,也連帶著江家人開始避諱他。

但同時,江懷津也不能有任何情緒反抗。

他被不斷告知。

如果沒有江家,他還在福利院過窮苦日子呢。

如果沒有江家,他就沒有現在江家大公子的地位。

而後來,江爺爺之所以開始把江懷津當

做繼承人培養。

也只是因為江辭對江氏不感興趣。

江家不能後繼無人。

是以,江爺爺終於想起了大孫子江懷津。

在對他嚴厲地教導同時,也防範著他。

畢竟是外人,怕江懷津最後把江家獨自吞了。

現在的江懷津,表面上看來是江氏實際掌權人。

實則處處掣肘。

23

像今天江爺爺道德綁架他,也都是常事。

“所以呢,江懷津?”

我現在膽子大了,敢直呼他名字。

“你要和我離婚嗎?”

為了你那個欠了天大的恩德的江家。

江懷津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反問。

“那你想離嗎?”

我覺得有些委屈。

爬到江懷津腿上坐著,將臉埋在他頸窩裡。

很小的聲音。

“不想。”

江懷津回抱住我,將我往懷裡摁了摁。

“那誰也強迫不了你。”

我蹭了蹭他的頸窩,表示愉悅。

忽然,我想起一直都還沒問出口的疑問。

我又從他頸窩抬起頭。

“江懷津。”

“你是不是在結婚前就喜歡我呀?”

江懷津低笑,親了親我的側臉。

“想問甚麼?”

我忍著羞意,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你甚麼時候喜歡上我的啊?”

江懷津喜歡上我的時候,我還是江辭的女朋友。

江辭和我打電話,影片的時候,大多都沒有避諱江懷津。

是以他聽過我的聲音,隔著螢幕見過我的樣子。

他說我和江辭以前的女朋友都不一樣。

我太認真了。

相較於漫不經心的江辭,我最後一定會在這段感情落下風。

他也說不出來準確喜歡上我的時間點。

只是在破碎的認知中,慢慢拼湊出一個他想象中的我。

直到第一次見到我,他才後知後覺。

每一次的刻意注意,都是他喜歡上我的表現。

24

江懷津是如何拒絕江老爺子的提議,又是如何徹底脫離江家的掌控。

所有細節,他都沒告訴我。

其中也許不乏過於陰暗的手段。

而我卻不會因此動搖喜歡江懷津的心。

江家對他多年來的冷落,苛刻,pua。

讓他的青春時期過得根本沒有在福利院輕鬆。

而江家帶他躋身於上流社會,帶他開闊眼界,增長見識。

早在他為江氏日以繼夜的付出,讓江氏坐穩本市龍頭企業的位置時,都還清了。

幾乎所有事情都平息時,江辭失蹤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又去哪裡紙醉金迷了。

都沒太在意他的去向。

直到一個月後,他忽然出現。

……

放暑假的前一天,我收拾好東西正在路邊等江懷津。

傍晚,學校附近人流稀少。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我回頭。

“江辭?”

下一秒,我就被溼巾捂住口鼻。

這是我失去意識前的全部記憶。

再度醒來時,我是被綁在副駕駛上,動彈不得。

“江辭!”

男生戴著棒球帽,淡漠地轉動方向盤。

“一個月不見,你過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你要幹甚麼?”

我緩緩平復下來,不敢激怒他。

“江氏現在也都是江懷津的了,我呢,當然也不稀罕。”

“我早說了,我只要你。”

“老爺子也幫不了我,還想把我扔在國外,一輩子不讓我回來。所以,只能我自己來帶你走了。”

“去哪兒?”我問。

“我用老爺子給我的一部分錢,買了個島。”

“聶安。”

他作為個劫持綁匪,卻意外平靜。

“別喜歡他了吧。”

“江懷津能給你的,我一樣可以。”

“我才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你離開他,我就有信心讓你重新喜歡上我。”

瘋子。

“江辭,我不可能再喜歡上你了。無論有沒有江懷津,都是一樣的。”

我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你根本沒有發現我們的問題在哪。”

江辭揚了揚下巴。

“你說。”

“我看見你在跟我談戀愛期間,和別的女人接吻,我真的過不去。”

“我嫌髒。”

江辭深吸一口氣,急剎停下。

“聶安,你太守舊了。”

“甚麼年代了?你還搞忠貞不二那一套?”

“我他媽為了你,已經和所有人斷了。自從打算和你結婚那一天開始,我沒碰過任何人。”

我平靜地揭穿他的謊言。

“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之前在酒吧和你接吻的女人從你房間裡出來。”

江辭砸了一下方向盤。

“就那一次,我發誓。”

“那次,我喝多了……”

“行了江辭,你有意思嗎?”

我是真的不在乎他還和誰有沒有糾纏在一起。

“那你說!”

江辭緊緊盯著我,“你要我怎麼做?!”

“放我回去。”

“那不可能。”

“……”

混蛋,同歸於盡算了。

正僵持不下時,江辭瞥了一眼後視鏡。

隨即立刻發動車子,猛踩油門。

“江懷津動作夠快啊。”

他冷笑一聲,油門踩到底。

速度快到我有些害怕。

身後連跟著兩輛警車。

我臉色有些發白,江辭注意到了。

他似乎是踩了下剎車。

緊接著,臉色一變。

我看著他頻繁踩剎車,但速度絲毫微減。

腳墊卡在了油門處,剎車踩不住了。

“江辭……”

我渾身發涼,手心直冒冷汗。

“沒事的安安,沒事。”

他再去拉手剎,又動了甚麼。但速度依舊只增不減。

前方是連續急彎。

不給人思考的機會,就直直衝著圍欄外的樹撞了上去。

身體是被擠壓磕撞的疼。

但我想江辭應該比我更疼。

撞上前一秒,他解開安全帶,撲在了我身上。

“安安!”

是江懷津的聲音。

我昏昏沉沉,動彈不得。

耳邊是水滴聲。

我聞到了汽油味。

油箱洩露,車子似乎要爆炸了。

江辭已經徹底失去意識。

當我以為我要交待在這裡時,江懷津撥開車玻璃碎片,將我抱了出來。

幾秒後,我聽見身後轟鳴的爆炸聲。

25

那場車禍事故,我意外成了受傷最輕的那個。

擦傷居多。

反觀江懷津。

由於車子爆炸時,距離實在太近。

他將我護在了身下,右腿被炸傷。

就算傷口痊癒出院後,行動依舊不便,需要 3 個月的徹底恢復期。

至於江辭。

他還在重症病房。

醫生說好歹命是保住了。

而他所判的刑期也要相應暫緩。

我聽到他活下來時,鬆了一口氣。

這細枝末節的變化,都被江懷津發現了。

“安安,你在擔心他?”

他靠在床頭,合上了手裡的書。

我搖了搖頭。

“他是罪有應得,你現在之所以躺在這裡,都是因為他,我沒有同情他。”

“只是,他畢竟在最後一刻擋在了我身前。”

“如果他就這麼死了,我想我心情會很複雜。”

江懷津要笑不笑的,“幸好他沒死。”

我笑了一聲,湊過去特別響地親了他一下。

“哇,江懷津。”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小氣。”

江懷津偏頭過來尋我的唇。

安靜地接完一個吻後,他的手已經放到了我腰上。

“安安。”

男人語調曖昧。

我眨了眨眼,明白過來。

“可是,你的腿還沒有好。”

他手已經開始摩挲向上。

“所以,需要你自己來。”

自己來??

怎麼來???

“坐上來。”

江懷津低聲提醒。

“……”

月光傾洩在屋內的地板上。

映出起起伏伏的影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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