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冒險輸了,男朋友和他的白月光接吻。
一群人在看我笑話。
輪到我時,我指著校草,說:“接吻是吧,我選他。”
他笑了,扔了菸蒂,把我扯進懷裡:“不是說要親我嗎?怎麼還得我主動。”
01
我只是想來露臺透口氣。
還沒推開露臺的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女人的低語,軟糯,在撒嬌。
在無人的角落,我的男朋友懷裡摟著一個黑裙女人,這個女人我知道,是他談了三年的白月光。
今天是李燃的生日。
她不請自來,還帶來了校草。
我能看出李燃的不自在,語氣冷硬地問她:“你怎麼來了?”
嶽白雪瞥我一眼,溫柔笑笑,像是在哄一個在鬧脾氣的小孩子,說:“我說過,你的生日我都不會缺席。”
肩膀上一沉,李燃把我攬進懷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謝謝,不過我已經不需要了。”
現在,他們貼得緊密,親得難捨難分。
我甚至聽到了空氣中親密的水漬聲。
我突然想起來,李燃對我表白那天,我們也抱在一起,他當時低下頭想親我,我別開臉,拒絕了。
他乾巴巴笑了下,說:“凝凝,我可以等你。”
原來,這就是他所說的等我啊。
“不進去?”
耳邊悄然貼近一人,好聞的雪松香,我轉過頭,才發現校草周予夜站在我身後,慢悠悠地吸菸。
表情無悲無喜,看不出被背叛後的失望。
不愧是校草,真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我指了指裡面,好奇地問:“你不介意嗎?”
“介意甚麼?”他挑眉,不明所以。
我搖搖頭,說:“沒事,我要下去了。”
離開時,我聽到嶽白雪用含帶哭腔的嗓音問李燃:“她就是你對我的報復嗎?”
李燃會說甚麼,我已經不想知道了。
真是。
沒勁透了。
02
李燃回來時,嶽白雪跟在他身後,眼圈很紅。
有人喝多了,朝他們招手,笑著喊了句:“嫂……”
後面的一個字沒喊出來,硬生生憋了回去,改口道:“雪姐。”
說完,不太自在地看向我。
沙發再一次塌陷,李燃坐在了我左側,抬起右手搭在沙發靠背上,這個動作,像是要把我攬進懷裡。
我覺得更不自在,背挺得筆直,不想和他有一點肢體接觸。
“別光喝酒啊,太乾巴了,搞點好玩的?”
有人提議。
“玩甚麼?”
有人附和。
“國王遊戲?”
“別吧。”
他們瞥了眼周予夜,沒人敢和他玩這種遊戲。
“真心話大冒險吧!”
有人拍板。
“俗!”
儘管這樣說,他們還是玩了起來。
酒瓶在桌上旋轉,轉了半圈,轉到嶽白雪面前。
她大方一笑,略帶埋怨,撒嬌地看著幾個人,熟稔地說:“我看你們就是想看我笑話。”
話雖如此,也不惱,她隨便抽了一張牌,怔住,手指捏緊了紙牌,笑意凝在了臉上。
“是甚麼啊?”
坐在嶽白雪對面的男生站起來,從她手裡抽走那張懲罰牌,笑容也僵在了臉上,說:“哎呀,這張不好!換了!再抽一張!”
其他人也在附和。
嶽白雪抬起手,青蔥玉潔的手剛接近抽牌盒,就聽到靠在沙發上的周予夜半笑不笑,抬起頭,目光投向呆滯的嶽白雪,懶散散地說一句。
“重抽甚麼,是玩不起嗎?”
03
氣氛僵住了。
偏偏周予夜不再說話了。
嶽白雪站起來,抽回那張牌,說:“哎呀!有甚麼好重抽的,遊戲嘛,我又不是玩不起!”
她念出了卡片上的懲罰:“和坐在左邊的第二個異性接吻。”
坐在她左邊的第二個異性,正是李燃。
我看向李燃,他一直在看嶽白雪,根本就沒注意到我,好笑的是,嶽白雪一直在看周予夜,似乎在等他的反應。
周予夜沒甚麼反應。
李燃牽起我的手,主動解圍:“別吧,喝杯酒得了,我女朋友還在這兒呢。”
我無聲冷笑,抽走自己的手。
李燃一愣,問我:“怎麼了?”
我一向乖順,還從未這樣駁過他的面子。
嶽白雪笑著看向我,說:“妹妹,對不住了,借你男朋友用用。”
我覺得有些好笑,看著她得意忘形的杏眼,微微上挑,似乎在炫耀勝利。
我笑了笑,比她表現得還要大方,意有所指。
“客氣甚麼
,你們又不是沒親過。”
04
“凝凝……?”
李燃看著我,微微怔住,但是我和嶽白雪之間,孰重孰輕,我們每個人都看得很清楚。
嶽白雪走過來,強行拉走了李燃對我的關注,說:“就親一下,你不會不賞臉吧?”
凝聚在我身上的視線很快消失,李燃瞥了眼周予夜,冷笑:“無所謂,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都這時候了,還裝呢。
嶽白雪臉色一白,扯著他的脖子親了上去,他們很快完成了懲罰,嘴對嘴極輕極快地碰了一下。
但我注意到了,快要分開的時候,嶽白雪咬了他一口。
真噁心。
其他人在鼓掌喊牛逼,還有人對我豎起大拇指:“妹妹牛逼!格局真大!”
大嗎?
等下讓你看看更大的。
親完了,李燃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唇,湊近我,哄道:“寶貝,你別生氣啊!這就是個遊戲,咱們不能當那個玩不起的。”
好笑。
我推開了他。
瓶子剛好在這時候停下,轉到了我面前。
“呦!妹妹!你抽一張吧!”
我伸出手,從抽牌盒裡隨便抽了一張,翻開,還沒看清呢。
李燃比我還要在意,抽走一看,表情放鬆下來。
他把紙牌一扔,往後一坐,靠在沙發上,得意忘形地笑起來,說:“挑一個在場的異性接吻。”
“不是吧燃哥!這就秀上恩愛了!”
“燃哥今天豔福真不淺!連著親倆大美女!”
“會說話嗎?妹妹,他喝多了,你別介意啊!”
“那就親一個唄!還沒見你們親過呢!”
所有人都在起鬨,他們幾乎預設了,我會選擇李燃,就連李燃都期待地看著我。
我沒說話,只是偏轉腦袋,視線投向嶽白雪。
她已經沒了剛才的得意,眉頭皺起,就連臉色都有些蒼白,她看著李燃,神色很不自在。
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下,我笑起來,表情還是那樣溫順,輕聲問:“隨便選是嗎?”
問完,我抬起了手指,從坐在對面的第一個男生開始數:“點,兵,點,將,點,到,哪,個,就,算,哪,個……”
手指一個一個略過,被指到的人呆呆地跟著我的手指,目不轉睛。
手指停在了周予夜面前。
我能感覺到,他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個人都變了臉色,就連嶽白雪的表情也變得驚慌,這個表情,好像比我親李燃還難以接受。
我突然有點好奇。
嶽白雪愛的到底是哪一個。
不過,關我屁事。
我伸出手,戳了戳周予夜,他轉過頭,眸中清涼,情緒藏匿在了漆黑的眸中,辨不清。
我故作灑脫,其實緊張到要死,說:“接吻是吧,我選他。”
05
死一般的安靜,沉重,凝固。
李燃端起桌上的酒,連喝三杯,倒扣下來,一滴酒都沒滴下來。
他看著周予夜,說:“這杯酒我替凝凝喝了,多了的就當賠罪,她喝多了,你別在意。”
我看向周予夜,他慢悠悠點了根菸,轉頭,看著我,突然輕聲笑了,問:“你喝多了?”
“沒有,我很清醒。”
“夠了吧。”
最先沉不住氣的,竟然是嶽白雪。
她柳眉倒豎,尖細的嗓音怒斥:“李燃,能不能管管你女朋友,這是甚麼地方,輪得到她撒野嗎?”
我看向嶽白雪,挑了挑眉,覺得她真像個小丑,反擊:“不就是個遊戲嗎,姐姐怎麼還玩不起了?”
“你!”
“姐姐,對不住了,借你男朋友用用。”
“陳南凝你瘋了嗎?”
李燃拽住我的手臂,咬牙切齒,在我耳邊說:“我知道你生氣,但別太過分,起來,我送你回去。”
我力氣沒他大,拽著被迫往上起。
很快就有一股力讓我墜了下去。
剛才一直在把玩酒杯的寬大手掌攥住了我的手腕,如我所想,很有力量,稍微用力,就把我重新拉回沙發上。
周予夜抬起眼,眼神冰涼,讓人不敢反抗,他對著李燃慢慢說:“急甚麼?遊戲還沒結束呢。”
李燃也是有脾氣的,忍了一晚上,竟然在我這裡爆發了。
“遊戲已經結束了,我剛才不是替她喝過酒了嗎?”
“是嗎?”周予夜神色淡淡,淡然看向我,問,“你需要他幫你喝酒嗎?”
“不需要。”我沒有抬頭看李燃,覺得髒。
周予夜扔了菸蒂,再一次扣住我的手腕,稍一用力,把我扯進了懷裡。
我嚇了一跳,身體想反抗,雙手抗拒抵在他的胸前。
聽到他低聲笑了笑,眸中
一片冰涼,說:“不是說要親我嗎?怎麼還得我主動?”
06
軟。
我只有一個感覺,就是軟。
周予夜的嘴唇好軟,像果凍,跟他整個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我剛貼上去就想撤,卻被一股力箍住了腰。
我快要坐不住,徹底墜落在雪松香編織的夢網,他體貼地摟住了我的腰,往下低了低頭。
更強烈的壓迫感。
頭皮發麻。
坐不住。
好久,我才呼吸到新鮮空氣。
這是我的初吻。
我被親得淚眼汪汪,口紅全花了,周予夜的唇上也一塌糊塗。
他抬起手,用右手大拇指擦掉嘴上的口紅,看著我,目光深沉,低啞的嗓音緩緩說。
“不用謝。”
07
再一次見到他們,是半個月之後的事。
嶽白雪有句話沒說錯,這裡的確不是我該撒野的地方。
如果沒有李燃,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兼職服務員。
拜李燃所賜,我最近都不太好過,會所裡的同事都認為我妄想傍富二代又被甩了,明裡暗裡,對我冷嘲熱諷。
“有些人啊,就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窮小姑娘一個,還妄想做闊太太呢。”
“真是丟人,有這功夫還不如去整個容,長得這麼抱歉,跟誰爭啊。”
“哎呀你講話不要那麼難聽啦!”
她們一邊看著我,一邊大聲笑。
我不在乎。
因為學校裡的人,比他們罵得難聽多了。
李燃和嶽白雪和好了,曾經的金童玉女重新走到一起,唯一還跟李燃談過戀愛的我,自然會被拉出來對比。
最後大家得出結論。
家世,外貌,性格,我都不是嶽白雪的對手。
甚至可以說,被她遠遠甩在身後。
這兩天可能被罵多了,我竟然出現了幻聽,聽到了嶽白雪的聲音。
“服務員,哎,對,喊你呢,過來一下。”
哦,原來不是幻聽。
我轉過頭,看到嶽白雪站在包間門口,朝我招手。
看到是我,她明顯一愣,很快展開嘲弄的笑,說:“你怎麼會在這兒?”
“怎麼還沒過來?”
剛巧,李燃走了出來,看到我,他也是一愣,表情難堪又丟臉,甚是難看。
嶽白雪抱胸看著他,嘲諷:“和我分手之後,你的眼光變這麼拉了,連服務員都看的上?”
李燃白她一眼,回懟:“你倒是眼光好,人家把你放在眼裡嗎?”
嶽白雪的表情有些難看,李燃惹她生氣了,她就把氣撒到我身上。
讓我給她倒杯溫水。
我接了十幾杯,一會兒嫌燙,一會兒嫌涼,一會兒又嫌味道太淡。
整個包間的人都看她耍我,沒人站出來替我說話,他們打麻將的打麻將,搖骰子的搖骰子,我只是一個不重要的透明人。
包括李燃。
那個曾經說喜歡我的人。
“你們這兒的服務態度就這樣嗎,連杯熱水都倒不好,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嶽白雪叫來了經理,當著他們的面,經理把我罵了一頓,壓著我的背,逼著我向她鞠躬,賠笑臉。
我多想反抗啊。
但我不能,我沒錢,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嶽白雪得意看著我,躺靠在沙發上,說:“說句對不起就完了?”
我也看著她,視線冷淡,平靜問道:“那你還想怎麼樣?”
“怎麼給客人說話呢!”經理重重打了我後背一下,很疼,火辣辣的疼。
她點頭哈腰,問嶽白雪:“嶽女士,您的意思呢……?”
嶽白雪拿起熱水壺,倒了一大杯滾燙的熱水,冒出熱氣。
她把杯子推到我面前,笑吟吟道:“喝了,或者跪下來求我,你自己選。”
08
我沒得選。
我看著那一杯熱水,真想端起來破她臉上。
但如果我這麼做了,我這一個月都白乾了。
就忍最後一天,拿到工資,我就辭職。
我端起那杯熱水,剛碰到玻璃杯壁,就被燙得手抖,但我還是把它拿了起來,真燙啊,我甚至都有些拿不穩。
我只能把杯子放到桌上,低下頭,用這樣的方式喝水。
像狗一樣。
李燃終於是看不下去,說:“夠了吧,你這樣整她有意思嗎?”
“你心疼啊?”
李燃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越過我離開了包間,摔門而去,聲音很大,幾個在玩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閉了閉眼,剛想喝那杯水,就聽到“吱呀”的開門聲,有人從身後拽住我的手,把我拉了起來,鼻尖飄
來熟悉的雪松香,我抬起頭,看到周予夜的背影。
他怎麼會在這兒?
“老闆?”經理神色慌張,比剛才面對嶽白雪的時候還要卑微,說,“老闆,都怪我工作失職,管教不嚴,才會讓李雪凝這麼囂張,我現在就把她開除……”
“你的確是工作失職。”
周予夜打斷了她,轉過頭,泛起嘲弄的笑,語氣好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如何一樣輕鬆,說:“一個連員工都保護不了的經理,還有甚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甚麼?”經理愣愣的,好像沒聽懂甚麼意思。
周予夜冷冷看著她,這一秒的他,有著不符合我們這個年齡的氣場,說:“我的意思是,你被開除了。”
經理急了,想撲上來說些甚麼,門外走進兩個保安把她拽走,她哀嚎的聲音漸漸飄遠,直到聽不見。
包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嶽白雪有些尷尬地整理頭髮,說:“我怎麼沒聽說,這裡的老闆怎麼換人了。”
周予夜瞥她一眼,還是那個語氣,輕飄飄地回應:“收購一個會所很難嗎?”
嶽白雪被噎了一下,點點頭,說:“行,既然你是老闆,那就好辦了,周予夜,你的員工讓我不滿意了,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周予夜沒理她,反而轉身看著我,棕褐色的眼神很平靜,我甚至從裡面讀出了一絲暖意,問我:“你做錯事了嗎?”
“沒有。”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周予夜點點頭,說:“好,你先出去吧。”
嶽白雪急了,上前一步,說:“周予夜,你這是甚麼意思?”
周予夜看著她,唇角掛著薄涼的笑,說:“你沒聽到嗎,我的員工說她沒有錯。”
“可我說她錯了!”
“你算哪位?”
他笑意漸深,招招手,又喚進來幾個保安,說:“我的會所,不歡迎欺負員工的客人,你們被我永久拉黑了,是自己走,還是我請你們?”
09
休息室,周予夜遞給我一杯溫水。
“謝謝。”我臉色蒼白,接過來那杯水。
他單手揣兜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觀察我,不冷不熱地問:“你那天晚上不是很神勇嗎,怎麼今天這麼慫了?”
“因為窮。”我坦率回答。
他泛起輕笑,似乎聽到了甚麼好笑的話,說:“你不怕得罪我,卻怕得罪嶽白雪?”
這語氣,好像我是個蠢豬。
我不明所以,問:“我得罪你了嗎?”
如果指的是那個吻的話。
“好像你比我更主動吧。”
周予夜又是一愣,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說:“行,有出息,就懟你老闆行。”
完蛋,我忘記了,他是我的老闆。
我立刻放下水杯,站起來,下巴微低,畢恭畢敬,說:“老闆,我錯了。”
周予夜下巴揚起,不緊不慢地看著我,語氣上揚,聽上去心情不錯,問:“錯哪兒了?”
“我不該強吻老闆,更不該和老闆頂嘴,對不起,您不會扣我工資吧?”
我抬起頭,清澈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愚蠢。
周予夜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一個不明所以的笑,說:“李雪凝,你真有意思。”
這句話在我聽來。
就像是:“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了。”
我無奈地笑了笑,聽到他問我:“你很缺錢嗎?”
我點點頭,坦然回答:“很缺。”
他思索了三秒,問我:“會打麻將嗎?”
“啊?”
“回答。”
“會一點。”
周予夜點點頭,說:“行,你跟我去個地方。”
一個比白金會所更大的會所。
包間裡等著三個人,坐在麻將桌旁,看到我們進去,其中一個穿唐裝的人笑了,調侃:“聽說周爺去英雄救美了?”
“這就是周爺救的小美女吧。”
“怪不得遲到,要是我,我直接放你們鴿子不來了。”
他們一人一句,我覺得有些害羞,垂下了腦袋。
周予夜幫我拉開椅子,讓我坐下,不緊不慢地坐在我旁邊,冷冷瞥他們一眼,說:“話多。”
穿唐裝的人笑了,一點都沒有被他威脅的意思,還說:“難得,周爺害羞了?”
他叼著煙靠近,遞給周予夜一根,打火機送到唇邊,周予夜咬著菸嘴,神色坦然,吐出青白色的煙霧。
他們四個人都在抽菸。
屋裡飄著濃郁的煙霧。
很嗆。
我咳嗽了兩聲,周予夜轉過頭,棕褐色的眸子定住我,問:“聞不了?”
“有一點,沒事。”
周予夜微轉下眸,看著我咳紅的臉,把煙掐滅在了灰色的菸灰缸裡。
他抬起手,揮走瀰漫在眼前的青白色煙
霧,緩聲說:“別抽了。”
音量不大不小,足以讓三個人都聽到。
“周爺戒菸了?”
周予夜冷冷一瞥,緩緩說:“小姑娘聞不了煙味。”
在場的小姑娘,只有我一人。
三人探究的視線落到我臉上,說:“看來傳聞是真的,周爺真去英雄救美了。”
“姑娘你叫甚麼名字,怎麼拿下他的,給我們傳授傳授經驗唄?”
他們一人一句,我害羞地紅了耳朵。
只有周予夜神色自若,好像他本來就是這樣的紳士,今天不管坐在這兒的是誰,他都會出言相助。
我很清楚,我並不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人。
像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又怎麼會為我停留。
我一向,最有自知自明。
10
之後,周予夜經常喊我陪他打麻將。
其實我不怎麼會打麻將,總是輸,有一些害怕。
他看出了我的緊張,湊在我耳邊說:“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還有這等好事?
我看著他,怕他高估我的實力,問:“輸多少都行嗎?”
周予夜被我逗笑了,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半抬起頭,眼睛很亮,對我說:“你能輸多少?”
嚯,那可就不好說了。
不過周予夜沒讓我輸太久,好幾次都在我要出牌的時候,按住我的手,手指隨便推出去一張,說:“打這張。”
他每次都能扭轉牌局,讓我反敗為勝。
其他三個人看不下去,說:“哎,怎麼還喊外援呢!”
“就是,不許打夫妻牌,你給我下去!”
周予夜只好聳肩,乖乖坐到一旁,無辜地看著我,意思是他不能幫我了。
而我也確實爭氣,一開始輸得底朝天,後來把他們贏得直呼不玩了。
“咋回事啊老周,帶來一個天才?”
“嫂子怎麼扮豬吃老虎啊?”
“不扮豬吃老虎,怎麼能拿下老周。”
“有道理,這錢就當我們隨份子了。”
他們一直喊我嫂子,一開始還是開玩笑,後來就越喊越真了。
一開始,我還會澄清我們的關係,後來我看周予夜不在乎,也就不管了。
反正左右都是我沾光。
今天的牌局很快就結束了,因為他們臨時有事,要回去處理。
牌局散了,周予夜把他們送走,包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周予夜坐在我旁邊,手指百無聊賴地撥弄著麻將牌,問我:“回去做功課了?”
“甚麼?”
周予夜兩根手指舉起一枚麻將牌,說:“這個。”
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我的確熬夜苦學,買了好幾本書,沒事的時候就蹲在直播間看麻將比賽直播。
我搖搖頭,說:“沒有,是我天賦異稟。”
他又被我逗笑了。
我發現他最近很喜歡笑。
“有這麼好笑嗎?”我問他,承認,“行吧,我的確是學習了一番,這不是怕給你輸錢嗎,萬一你傾家蕩產了,誰給我發工資啊。”
“我破產了就不理我了?”周予夜抬起頭,半認真半玩笑地看著我,說,“我們雪凝還真是……”
“冷血無情。”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說:“哎呀,你不會破產的。”
周予夜挑了挑眉毛,問:“為甚麼。”
“你長得這麼好看,老天爺不會讓你難過的。”
他看著我,不知道在想甚麼,過了一會兒,問:“那你會讓我難過嗎?”
“甚麼?”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搖搖頭,說:“沒甚麼,起來,我送你回學校。”
11
快到學校門口,我對周予夜說:“你就把我放到這裡吧,我自己進去。”
每次都是這樣。
第一次我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還停下車,轉頭看我,好像有點生氣,問:“跟我在一起就這麼丟臉?”
“不是。”我搖搖頭,“恰恰相反,是太不丟臉了,所以才不能被別人看到。”
周予夜不理解我的意思,不過還是每次都把我送到離校門口很遠的位置。
只是今天,他沒聽我的話,把車停在了校門口。
黃色的法拉利停校門口,全校都認識他的車,我根本不敢下車,縮排副駕駛裡,生怕被別人看到,問:“你怎麼停在這了?”
“樂意。”他不知道想到甚麼,突然問我,“聽說最近有人在追你?”
“誰啊?”我怎麼不知道。
周予夜食指碰了碰鼻樑,不太自然,說:“籃球隊的?”
“哦,沒有,他只是來找我借作業。”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四周,就怕有人注意到我們。
但現實很可能是,大家都在注意我們。
“哦,我明天有比賽,你過來看吧。”
“甚麼比賽?”我怎麼沒聽他說起。
周予夜看著我,笑了笑,還挺好看的,說:“籃球賽,你過來給我送水。”
我連想都沒想,立刻拒絕:“不行。”
絕對不可能!
這不是當人肉靶子嗎!
周予夜似乎早就料到我會拒絕,不緊不慢地望著我,唇角勾著勝券在握的笑,說:“送水,還是在這裡下車,你自己選。”
好小子!
竟然敢威脅我!
我沒出息地回答:“送水。”
“但我只送水啊,絕對不幹別的。”
周予夜表情玩味,逗我:“你還想幹甚麼?”
語氣悠長,熱氣升上了我的耳尖。
我瞥開眼不敢看他,說:“抓緊開車!我要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回到宿舍,舍友拉著我說:“凝凝,你聽說了嗎,校草有女朋友了!”
哦?
這件事我倒是一點都沒聽說。
“你看啊,他今天開車來的,副駕上坐了個女生,大家都猜是他的女朋友,他們都說是嶽白雪呢。”
“嶽白雪?”我接過她的手機,看了眼別人偷拍的照片,還好沒人拍到我的臉,不過為甚麼是嶽白雪啊。
“你不知道嗎,他們之前有一腿啊,不過後來嶽白雪還是和李燃和好了,哎,嶽白雪真的眼光挺迷的,為甚麼要選李燃呢,任誰看都會選周予夜吧……”
“啊!”舍友明顯已經忘記我曾經和李燃談過,捂住了嘴,意識到自己說了錯話,說,“凝凝,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係。”我爽朗一笑,說,“我覺得你說的對。”
“是吧是吧。”看我已經徹底釋然了,舍友也放心了,又和我討論起八卦,“那你覺得是嶽白雪嗎?”
我搖搖頭,神秘莫測,說:“我覺得不是。”
“是哦,我也覺得不是,那你覺得是誰啊,是英語系之前給他告白過的系花嗎,還是大一的美女學妹?”
“不知道。”我又搖搖頭,往自己臉上貼金,說,“應該是個絕世大美女。”
“這還用說?”舍友白我一眼,說,“肯定是個絕世美女啊,不然怎麼配得上他。”
我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的臉。
絕世美女。
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12
我不想給周予夜單獨送水。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無比的好主意。
我買了兩箱水,搬去了籃球場,中場休息,我一個個分水,分到周予夜,我朝他笑笑,說:“給你。”
他臉很臭,接了過去,從他的眼神中,我能看出來他的意思,說的是晚點再和我算賬。
籃球隊的幾個人正好走過來。
“喲,嫂子來給我們送水了!”
“嫂子,超哥去洗臉了,你等他回來啊。”
我看向周予夜,他的表情更難看了,我連忙說:“啊,我不是,不是,我就是來送個水,沒別的意思。”
“嫂子我懂,你別害羞啊。”
“就是就是。”
越描越黑了。
周予夜擰緊礦泉水瓶,把沒喝完的礦泉水瓶扔到地上,沒理我就走了。
下半場,他的表現非常激進,猛衝猛投,看得我膽戰心驚。
他和籃球隊長有好幾次激烈的身體碰撞,終於,把籃球隊長的火挑了起來,他跳起投籃,被撞倒在地。
我的心揪了起來。
不止我,全場女生的心都揪了起來,周予夜站了起來,但我察覺到他的右腳有點不太利索,我能察覺到的事情,籃球隊長當然也能觀察到,他就一直針對周予夜的右腳,很快,周予夜的隊友喊了暫停,讓他下場。
他的隊友,就是之前和我一起打麻將的那幾個人。
他們似乎發生了爭執,周予夜非要上場,誰勸也不聽。
鄭敬基(那個愛穿唐裝的男生)視線掃過全場一圈,定在我身上,他朝我跑過來,我呆住了,就這樣看著他跑過來,忘了躲,於是,當著所有人的面,他對我說:“嫂子,你勸勸老周吧,他非要打,我們都勸不動他。”
嫂子。
嫂……子……
我能感覺到身邊人的注視,還有竊竊私語。
但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因為我看到周予夜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上場。
那一刻,甚麼被罵啊,被針對啊,被關注啊,都被我甩在了腦後。
我穿過人群,朝他跑了過去。
13
看到我跑過來,周予夜一愣,語氣自嘲,說:“總算捨得搭理我了?”
我沒心思和他開玩笑,拽住他,說:“你崴腳了,不能再上場了。”
我本來以為會和他辯駁一番。
沒想道周予夜盯著我看了幾秒,點點頭,說:“行。”
就這麼走下去了。
就這麼簡單?
我跟在他屁股後面,還有些匪夷所思。
後半場,我就一直在他旁邊坐著,感受著全場女生的怨氣。
周予夜倒是心情很好,還有功夫哼歌,沒他在,大家都沒甚麼打球的動力,比賽毫無懸念輸了。
他卻一點都不生氣。
還和籃球隊長親切握手。
籃球隊長的視線放在我身上,說:“李雪凝……”
周予夜剛好擋住他的視線,說:“你球打得挺好,有時間再切磋。”
籃球隊長一愣,隨後釋然一笑,說:“你也不賴,好好養傷,今天抱歉了。”
“無所謂,我總要給敗者一點補償。”
他在說甚麼胡話?
明明輸球的人是他啊。
我陪著周予夜回家,他的私人醫生幫他檢查,說沒甚麼大事,貼點膏藥就好了。
他卻一直說疼,我很擔心,問醫生:“要不要再去做個檢查,我怕他傷到骨頭。”
醫生瞥他一眼,說:“傷到骨頭就不能走了,你小子,還使苦肉計。”
周予夜躺在沙發上,說:“沒事你就抓緊走,別煩我。”
“得,我不打擾你們談情說愛。”
我送走了醫生,一直在刷手機,神色凝重。
周予夜碰碰我,說:“渴了,去給我接水。”
“哦。”
我起身給他倒了杯水,又接著刷手機。
周予夜總算是煩了,耐心有限,問我:“你看甚麼呢?”
“吃瓜。”
“甚麼瓜。”
我抬起頭,生無可戀,說:“咱倆的瓜。”
“詳細說說。”
我把手機扔給了他。
表白牆全是我們的照片在刷屏,他們傳得越來越離譜,還說甚麼我倆在一起是為了報復嶽白雪和李燃,這不純純扯淡嘛。
周予夜懶洋洋地劃了幾下手機,明顯對這些人不感興趣,把手機扔給我,問:“你想怎麼回應?”
他怎麼知道我會回應。
我想了想,說:“我打算說你是我的老闆,我們就是純潔的上下級關係,絕對沒有半點私情。”
我以為,我的澄清很合適。
沒想到,周予夜的笑容凝在臉上,緩慢地重複了一遍我說的話。
“沒有半點私情?純潔的上下級關係?”
我直覺不妙。
果然,看到他眼神冰涼,斂起笑意,嘲諷說:“李雪凝,你該不會當我是傻逼吧?”
甚麼……意思……?
“你以為誰都可以被他們叫嫂子嗎?”
“你猜我為甚麼要閒到跟那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傻子打比賽?”
“你覺得我為甚麼要帶你打麻將賺錢,我很愛打麻將嗎,還是一個點五百塊的局?”
“李雪凝,是你傻還是我傻。”
14
是我傻。
周予夜的告白方式,都是這樣簡單直接。
見我一直不回應,他把我趕了出去。
半個月都沒有再聯絡我。
我想去上班,新換的經理告訴我,老闆不讓我去工作了。
斷人財路啊。
我有些難受,開啟手機,發現告白牆還在吃我們的瓜。
這都半個月了,還沒有冒出來甚麼新瓜嗎?
偏偏嶽白雪還回應了,發了一條很茶的動態,意思是周予夜是個好人,但是她要和李燃訂婚了。
照片上是他們兩人的訂婚戒指。
這下所有人都罵周予夜是舔狗。
“長得帥有甚麼用,不還是追不到女神?”
“家人們連周予夜都可以當舔狗,你們還不快點把不秒回你的前男友甩了!”
“怪不得他會看上李雪凝,真就復仇者聯盟唄。”
“周予夜好 low 比啊,之前還以為他是甚麼高嶺之花,不過如此。”
“為了另一個女人欺騙無辜女大學生的感情,校草不愧是你。”
“這麼說來,周予夜不就是男小三嗎,好惡心啊!”
我可以接受他們罵我。
但是我不能接受他們罵周予夜。
既然嶽白雪不做人,那就別怪我了。
我大號開噴,找到告白牆:“在嗎?我要爆料,不匿名。”
當晚,告白牆上傳了一條影片。
是嶽白雪和李燃在露臺上親得難捨難分。
“這是李燃生日時的影片,小三到底是誰,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影片發出去,也沒激起甚麼水光。
有人說岳白雪是我和李燃戀情中的小三,這種前任白月光真夠噁心的。
也有人說他們本來就恩愛,情難自抑
,是我太自以為是。
不管怎樣,他們都不會罵周予夜了。
我放下心來。
只是,我睡醒時,世界又變了。
周予夜也回應了,比我還要激進,直接艾特嶽白雪:“咱倆到底誰舔誰,你沒數嗎?”
嶽白雪徹底閉嘴。
幾小時後,登出了賬號。
15
我去了那個豪華會所。
才知道周予夜已經好多天都沒來了。
服務員把我帶去了包間,我看著空無一物的麻將桌,不知道為甚麼,突然有些感傷。
其實,我早就認識周予夜了。
他早就救過我一次,在我當服務員的某一天,有個喝醉的客人想佔我便宜,是他站了出來。
他當時的語氣很冷淡,都沒多看我一眼,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出手救了我。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喜歡上我。
但我配不上他。
我從小就沒有爸爸,幾年前的一場事故,我媽媽成了植物人,我還要賺錢照顧媽媽,不想拖累他。
我還在胡思亂想,醫院就給我打來電話,說:“李同學,今天你媽媽要轉院了,你幾點有空過來啊?”
媽媽轉院?
甚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啊?你不知道嗎,那你來醫院吧,我們當面說。”
我很快去了醫院。
等待在那裡的,還有半個月沒見的周予夜。
看到他,我的腳步一頓,不敢再往前走。
他早就知道了嗎,他知道了多少。
看到我,周予夜也有些不自然,說:“我找到一個更好的療養院,比這裡更適合阿姨,有專業的護工,環境也好,錢我出,你就當借我的,以後有錢再還我,這是轉院手續,你看看,要是沒問題就籤個字。”
周予夜給我媽媽找的療養院,是最好的療養院,我也曾做夢讓我媽媽轉去那裡,但也只是一個很難實現的夢。
可我沒想到,這個夢這麼快就實現了。
我簽了轉院手續,還寫給他一張借條,說:“金額你填,我不會有怨言。”
周予夜看都沒看一眼那個借條,隨手揣進口袋,看著我,問:“你為甚麼要發那個影片?”
“你不是最討厭站在風口浪尖嗎?”
“那我也不想看他們罵你。”
“罵我怎麼了,你又不喜歡我,關你甚麼事。”
“誰說我不喜歡你。”
?
我和周予夜都是一愣。
我愣的是我怎麼會說出來,他愣的是我怎麼會承認。
“你終於捨得承認了?”
“甚麼?”我臉紅了,別開頭,不看他。
下一秒,我就被他擁進懷裡,還是好聞的雪松香,說:“不過這種事還是得男人主動,李雪凝,我喜歡你。”
我又一次陷入他編織的夢網。
16
做周予夜的女朋友很幸福。
只是他很愛吃醋。
動不動就親我抱我,還問我李燃是不是也這樣對我。
我忍無可忍,告訴他:“那是我的初吻。”
他一怔,也紅了臉,低下頭,說:“我也是。”
震驚!
校草竟然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我又問他:“你之前為甚麼不讓我去上班了?”
他抱著我,懶洋洋道:“你是我的老闆娘,他們配嗎?”
我這才後知後覺,早在周予夜喊我去打麻將之後,他就找各種理由不讓我上班,但是工資照發,我那時候只當他人傻錢多,沒想到他想的這麼遠。
我偷偷笑,說:“所以你很早就喜歡上我了哈?”
他耳尖紅了,不說話,只是又湊上來親我。
比那天晚上還要過火。
李燃要和嶽白雪一起出國了,離開前,他來找過我。
周予夜和我一起去見的他,他看著我們,說:“凝凝,之前的事很抱歉,是我對不起你……”
我沒聽他說完,就打斷了他,說:“沒關係,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走吧。”
李燃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一怔,看著我,又看看周予夜,說:“那周爺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我一愣,回頭看著周予夜,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我看不出甚麼端倪。
“你又幹嘛了?”
周予夜揚揚下巴,對著李燃,懶懶說:“幫助弱者。”
被稱為弱者的李燃急了,一拍桌子,說:“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周予夜語氣不鹹不淡,還是像討論今天天氣如何一樣輕鬆,回:“所以才說你們是弱者啊,除了我,誰還願意收購你們?”
李燃說不過他,只能又對著我,說:“凝凝,你看到了嗎,他就是一個這樣冷血的人,我勸你慎重
考慮,別被他騙了。”
周予夜這才認真起來,眯了眯眼,一看就是生氣了,冷冷對李燃說:“如果你不想死得更慘,就滾遠一點。”
李燃滾了。
周予夜不說話了。
我抱住他,安撫地捏捏他的手,問:“生氣了?”
“他不該挑撥離間。”
“氣甚麼,他又不會成功。”
周予夜低頭看著我,下巴抵在我腦袋上,把我圈在懷裡,戾氣散下去不少,懶洋洋地說:“嗯,凝凝,不許離開我。”
這就是周予夜。
哪怕說情話,都一副別人欠他的樣子。
可我偏偏就吃他這一套。
或許早在他向我伸出緩手的那一刻,我就註定墜入他編織的情網。
我抱緊他,吸吸他身上的雪松香,說:“永遠不離開。”
窗外陽光明媚,照到我們的身上,暖烘烘的。
我終於,願望成真。
番外
李雪凝有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在結婚的那一天,還是被周予夜發現了。
她在整理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來一本日記本。
日記本的夾層裡,夾著一張周予夜的照片。
是曾經被學校貼在公告欄的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只貼了一天就被人偷了。
沒有人知道,小偷是李雪凝。
周予夜撿起那張照片,眯眼想了片刻,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時候,我們還不認識呢。”
是他不認識她。
但是她早就認識他了。
李雪凝的心跳很快。
周予夜坐到她旁邊,抱著她,問:“能看嗎?”
她點點頭,聲音有些發顫,說:“你隨意。”
他翻開了那一本筆記本。
也翻開了她埋藏已久的秘密。
第一次有人願意幫我。
該怎樣才能接近他?
3.9
我想到一個絕妙的好主意。
6.6
原來他不是李燃的朋友,是我誤會了,早知道就不搭理李燃了。
好訊息是他走錯了包間。
我親了他。
這是我的初吻。
8.9
他好像喜歡我。
9.9
他確實喜歡我。
10.1
他答應做我的男朋友。
原來。
一切都是她蓄謀已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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