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霸總前夫上離婚綜藝。
愛豆奶狗來我房間:“他知道我來找你嗎?”
披著浴巾的霸總從浴室走出來:“你來晚了,我們和好了。”
我房間鏡頭上搭著的那條毛巾。
掉了。
得!這下全世界的網友,都知道我房間有兩個男人了。
1
江敘清又上熱搜了。
有狗仔爆料他隱婚了。
經紀人一邊讀著這條熱搜。
一邊詭異地看著我。
“怎麼了?”
我一天沒吃飯了。
餓了只能喝熱水。
“晴兒,你不會揹著我偷偷結了個婚吧?”
我差點被熱水燙了舌頭:
“啊?沒有啊。”
“不是,我怎麼越看這人,越像你呢?”
經紀人把手機扔給我:“你自己看看。”
我都不用看。
因為那個人就是我。
上一秒,我還在想著怎麼鬼扯。
下一秒,就有人把我的身份領了。
我的死對頭邢娜點讚了狗仔爆料的微博。
挺剛的。
沒取消。
也沒假裝手滑。
估計是團隊新的碰瓷套路吧。
還沒五分鐘。
她和我老公的名字就一起上熱搜了。
人人都說她是闊太太。
還說她和我老公很配。
今年的視後絕對是她的了。
有人說在劇組看到我老公去探班,他倆挺膩歪的。
對了。
她入圍的那部劇。
是我老公投資拍攝的。
和她一起入圍的。
還有我。
2
這下好了。
我老公變她老公了。
夜裡我回到家。
江敘清還沒睡。
書房亮著燈。
我已經三個多月沒回家了。
一直泡在劇組。
江敘清不來找我。
對我對家倒是挺殷勤的。
我推門闖進書房。
江敘清低著頭在工作。
聽到聲音,他頭也沒抬:
“李嫂,放那兒就行了。”
“誰是李嫂?”
江敘清抬起頭,看到我,眉頭一皺:
“喝酒了?”
我跌跌撞撞走過去。
站到書桌旁。
拽住了他的領帶。
一圈圈纏在手腕上。
“別鬧,你喝多了。”
江敘清始終臉色淡定。
我擠進他懷裡,坐在他腿上。
他環住我的腰,怕我掉下去。
“你為甚麼去探班邢娜?”
江敘清一愣,問:“邢娜是誰?”
“你別裝。”
我揪住他的領帶,把他拽到我臉前:
“江敘清,我要和你離婚。”
他臉色變了。
方才冷靜的表情,染上了一層陰霾:
“季書晴。”
他語尾漸沉,隱含威脅的意味。
我才不管。
又重複了一遍:
“江敘清,我要和你離婚!”
這下。
他可不慣著我了。
一陣天旋地轉,我被人抱了起來。
尖叫出聲。
江敘清把我扔到了臥室的床上:
“季書晴,我是不是平時太慣著你了,才讓你動不動就敢把離婚掛在嘴上?”
“我就要和你離婚!”
我掙扎,嗓門越來越高。
江敘清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
“你瘋了!我明天還要去頒獎典禮呢!”
“還想去的話,就乖一點。”
他吻了下來。
後面的事,我就不怎麼記得了。
3
醒來時。
江敘清已經不在家了。
枕邊一片冰涼,我的心也同樣冰涼。
經紀人問我起了嗎。
說要來我家做造型。
我回她:【起了。】
去了隔壁那一棟樓。
我在江敘清家隔壁,買了一套房子。
就是為了和他保持距離。
別被同事們發現我們的關係。
只是,他從來不讓我在那兒過夜。
每次休息回家,都要把我扛過來。
美其名曰履行夫妻義務。
其實就是想睡我。
也可以理解。
畢竟我這麼美。
“啊!”
經紀人的尖叫,差點刺穿我的耳膜:
“晴兒!你脖子上是甚麼!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戀愛了!”
完蛋。
我起床之後沒照鏡子。
把這茬給忘了:
“狗咬的。”
“狗?你養狗了?”
“不是,朋友家的。”
經紀人明顯不信。
“真的是朋友家的,你還不知道我嗎?智者不入愛河,變身美麗富婆!”
經紀人被我蒙了過去。
其實,我也不算說謊吧。
我本來就沒談戀愛。
我只是結婚了。
而且。
還是那種家裡定的娃娃親。
名存實亡的。
4
造型團隊給我戴上一條絲巾。
遮住了吻痕。
到了會場。
才發現主辦方安排邢娜和我一起入場。
我問經紀人甚麼意思。
她也納悶呢。
她明明備註了不讓我和她一起進場。
可是來都來了。
這麼多記者對著拍。
我就算再不想,也得和她裝哥倆好。
邢娜穿了一身白。
而我穿了一身黑。
還真是水火不容。
她挽住我的手臂,說:“晴姐,等會兒我上臺領獎的時候,你可別哭鼻子哦。”
我端莊朝記者們揮手:
“你就這麼自信會得獎?”
她還挺羞澀。
整了整頭髮,說:“你應該也看到熱搜了吧?”
“沒看到。”
我裝傻充愣,就想聽她怎麼編。
她笑了笑,說:“晴姐,老話說得好,女人事業做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你說是不是?”
哦。
她這意思就是她嫁得挺好。
嫁給別人老公了。
姐們兒,騙騙我可以,可別把自己也騙了啊。
我得使勁掐自己,才能忍住不笑: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攀上高枝了?”
“喏,你往那兒看。”
我轉過頭。
才發現從紅毯那一頭,走來一個帥哥,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裝,和邢娜的白禮服很配。
帥哥挺眼熟。
昨晚剛咬我一口。
行啊!你小子。
玩挺花啊。
不是說不喜歡參加這種活動嗎?
這就為小女友站街了。
我轉過頭,繼續裝傻充愣:
“你這是甚麼意思?”
邢娜笑得胸有成竹:
“晴姐,不如你猜猜,江敘清,是為誰來的?”
5
這個問題。
主持人也問了:
“江總,這還是您第一次出席頒獎典禮,請問您是為誰而來,為哪部劇而來?”
江敘清瞥了我一眼。
我旁邊的邢娜站得繃直。
他接過主持人手裡的麥克風:
“如果沒記錯,我們公司的作品好像也入圍了?”
“所以江總今天到來,是為了給邢娜姐加油嗎?”
邢娜眼睛亮亮的,臉頰紅紅的。
一看就是墜入愛河了。
江敘清沒否認,也沒肯定。
這就算是預設了。
主持人也是奔跑在吃瓜一線的人,沒少看熱搜,補了一句:
“那您最喜歡的女演員,肯定就是邢娜了?”
邢娜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表情平平。
他要是敢說是,一年別想睡床。
江敘清沒讓我失望。
搖了搖頭,說:“不是。”
這個答案。
主持人明顯沒想到。
也愣住了。
職業操守使他下意識接話:
“那是……誰?”
江敘清看向我的方向,始終神色淡淡,指了指我:“她。”
“季書晴。”
邢娜差點沒站穩。
還是我好心扶了她一把。
望著她蒼白的臉。
大快人心。
我貼近她耳邊,說:“怎麼樣?
“想好怎麼祝賀我得獎了嗎?”
6
我得獎了。
要上臺發表獲獎感言。
臺下的邢娜臉都僵了。
我接過獎盃。
站在領獎臺前。
這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實在是太好了。
我舉起獎盃,說:“感謝我的老公。”
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中。
我看著邢娜。
說出了他的名字:
“江敘清。”
我看到邢娜暈了過去。
事業情感的雙重打擊。
她扛不住。
也是應該的。
我的經紀人護著我離開。
記者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一輛黑色邁巴赫攔在我們面前。
車窗降下。
江敘清露出一雙冷靜黑沉的眸:
“上車。”
就算他是霸總。
也攔不住一茬茬的狗仔。
我被人群堵著不能往前。
江敘清下車,摟住我的腰,把我護在懷裡。
狗仔堵住我們:
“江總,你接受季書晴的感謝嗎?”
“你們真的隱婚了嗎?”
“季書晴,你突然公開婚姻狀況,有體諒過粉絲的感受嗎?”
“江總,您和邢娜是甚麼關係?”
“坊間傳聞邢娜才是您的妻子,您對此有甚麼想說的嗎?”
江敘清摟我的手臂越來越緊。
我知道。
這是他耐心盡失的表現。
他淡淡啟唇,說:“我和邢娜只是工作關係。
“我的妻子有且只有一個,就是季書晴。”
說完,他就想帶我離開。
但是狗仔哪會這麼容易放他走。
我也看厭了他總是俯瞰一切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
我突然說:“是前妻。”
四周安靜了。
連江敘清都扭過頭,朝我看過來。
我無視他暴怒的青筋。
笑得極甜:
“是前妻。
“我們在協商離婚了。”
7
結果就是江敘清砸爛了一個倒黴蛋的攝像機。
我們才從人群中脫困。
他推著我的腰,把我塞進車裡。
並不憐香惜玉。
車門鎖住,他直接把我按倒在後座上。
咬破了我的唇。
我推開他,說:“你瘋了嗎?”
黑暗中,他的嗓音沉得嚇人:
“誰準你這麼說的?”
“我自己準的。”
我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江敘清,你聽好了,我要和你離婚。”
他又想親我。
我冷靜地說:“你就算親我一百次,一萬次,我也要離婚。”
江敘清沒再動,手臂撐在我的腦袋兩側。
靜靜盯著我:
“想好了?”
我點了點頭,說:“想得很清楚。”
“好。”
他也坐了起來。
我大喘一口氣,聽到他冷靜地回答:
“我不同意。”
“甚麼?”
他看向我,一字一句:
“我說,你要和我離婚,我不同意。”
8
“你知道你這一結婚一離婚的,現在全網都在猜邢娜是不是插足你倆感情的小三,她的公司已經挑明瞭要和我們為敵,正在挖我們的資源呢。”
我在敷面膜。
經紀人在我耳邊愁得碎碎念。
我閉著眼說:“那就為敵唄。”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天惹我了。
其實一開始,我和邢娜並不是這樣的關係。
她是我在圈裡交到的第一個好朋友。
是她主動來找我的。
那時的我涉世未深,還真以為人家把我當朋友。
結果一次酒局,她故意把我灌醉,又叫走了所有人,偷拍了幾張我和導演共處一室的照片。
她買好了熱搜。
要不是被江敘清找人截胡。
我的名聲恐怕早就臭了。
江敘清。
我怎麼又想到這個人了。
這個人真是個混蛋。
他明明知道邢娜害過我,還讓她出演女一號。
死渣男!
我越想越氣,把面膜扔進了垃圾桶裡。
經紀人嚇了一跳。
看出我心情不好。
沒再念我。
跟著我去洗手間洗臉,問:“你和江敘清,真的結婚了?”
我潑了一把水,問:“用不用我給你找找結婚證?”
“不用,不用。”經紀人擺了擺手:
“你倆一直分居嗎?為甚麼我從來沒在你家見過他。”
我實在懶得解釋:
“分不分也沒區別,我們沒感情的,就是商業聯姻,你懂吧?”
“商業聯姻?”
“晴兒?你是個隱藏的富二代啊!”
她怎麼還越說越興奮了。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經紀人也沒再問。
遞給我一個資料夾:
“現在有一個節目,如果你去了,說不定能幫你爭奪一些資源,就是……”
我看不慣她支支吾吾的。
接了過來,想也沒想,就答應:
“我去。”
翻開資料夾的第一頁。
我傻了。
《倒計時》
這不是那個離婚綜藝嗎?
不是吧。
是我瘋了還是她瘋了?
這種節目。
就算我願意。
江敘清也肯定不願意啊。
9
“江總說他願意參與錄製,只要你願意配合,他這邊沒問題。
“導演是這麼和我說的。”
我傻了。
“導演,你給他灌甚麼迷魂湯了,他能答應出賣……不是,出演咱們節目?”
江敘清最討厭拋頭露面。
他總說我的工作是出賣色相:
“山人自有妙計,這你就不要多問了。
“來,籤合同吧。”
錄製當天,我就知道江敘清為甚麼答應錄製了。
因為請來陪同旅遊的導遊嘉賓是邢娜。
好,好,好。
不放過一切宣傳的機會是吧。
我看著他倆一起走進來。
導演錄後採,問我:“為甚麼想離婚呢?”
其他夫妻的理由都很正經。
我挑釁看向江敘清面無表情的冷眼:
“因為他身體不太好。”
“撲哧。”
我朝笑聲的方向望去。
發現笑的人是鹿一程。
和我合作過的小奶狗。
也追過我。
10
我們要去的目的地是西藏。
自駕遊 15 天。
從成都到拉薩。
15 天之後,錄製結束,嘉賓做出選擇。
第一天夜裡。
我們在成都休息。
到的時候,大家都挺累了。
節目組就安排了一頓飯。
我和江敘清坐在一起。
另一邊是鹿一程。
他一直給我夾菜:
“你愛吃的竹筍。
“喏!你之前不是說想吃豆皮。
“寬粉,要不要來兩根?”
我面前的盤子都被堆滿了。
江敘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旁邊的邢娜也沒閒著。
這會兒又和我扮起好姐妹了:
“姐姐,你為甚麼要和姐夫離婚啊?”
我專注乾飯,沒說話。
“姐?姐?”
我瞥她一眼:“食不言,寢不語,這是我們家吃飯的規矩。”
邢娜吃癟了。
還不肯放棄。
小聲說了一句:“是嗎?
“反正我挺喜歡姐夫這樣的,姐夫,你呢,喜歡甚麼樣的?”
江敘清正在剝蝦。
他的指甲平整,手指修長,油汁浸溼了他的手指,他把剝好的蝦扔進了我盤子裡。
我傻了。
鹿一程愣住了。
邢娜也不說話了。
世界徹底安靜了。
坐在另一旁的嘉賓,估計真是憋狠了,一不小心笑了出來。
她一帶頭。
大家都笑起來。
笑的是甚麼,很明顯。
邢娜臉色變了。
推脫不舒服。
起身走了。
11
飯後。
導演組不會輕易放我們休息。
說玩遊戲。
輸的一對刷碗。
玩甚麼接歌遊戲。
江敘清是 2g 衝浪。
一首歌都沒聽過。
我垂頭喪氣端起了碗筷。
他跟在我身後,進了廚房:
“我來吧。”
他站在我身後,一點點挽起白色的襯衣袖子。
很禁慾。
我的喉頭滾了滾,說:“不用。”
“你確定?”
我不太確定。
我在家從來沒做過飯,也沒刷過碗。
不過,江敘清也沒做過這些事。
他能行嗎?
江敘清把我推到一邊,拿起一塊洗碗布,擠上了洗潔精。
一看就會刷碗。
他不是最討厭油星嗎?
“你會刷碗哈。”
我沒話找話。
他瞥我一眼,說:“你不會?”
我當然會。
但是他和我能一樣嗎?
他可是少爺:
“不然你以為,你最愛吃的紙杯蛋糕,還有愛喝的豬肚雞湯,都是誰給你做的?”
“不是李嫂?”
江敘清沖洗碗上的洗潔精:
“你要不要打電話問問她?”
不是吧。
都是他做的?
怪不得一開始的紙杯蛋糕都烤糊了。
原來是他。
“那我愛吃的松鼠鱖魚,還有拔絲蘋果,也是你做的嘍?”
迎上我期待的視線。
江敘清別開了眼,說:“那是李嫂做的。”
“怪不得。”
“怎麼?”他微微斂了下眉。
我故意氣他:“比豬肚雞湯好喝多了。”
江敘清:……
12
我們出發的第一天。
就有人高反了。
不是我。
而是江敘清。
我一點反應都沒有。
都說身體越好的人,高反越嚴重。
也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不開心。
江敘清高反很嚴重。
連飯都吃不下去。
他這人死犟。
我怎麼讓他吸氧都不肯。
也不吃藥。
非要靠自己扛下去。
他總是這樣。
之前發燒 39 度,也不肯吃退燒藥。
最後三天都沒降下來。
我還得帶他去輸液。
就是那一次。
我們被狗仔拍了下來。
還好我擋得夠嚴實。
他們才沒把我認出來。
這也讓邢娜鑽了空子:
“書晴,你還是勸勸江總,把藥吃了吧,再往裡開就不好找醫院了。”
“好。”
送走導演。
我拍了拍江敘清:“起來,把藥吃了。”
他始終眉頭緊皺。
躲著我的手。
不太對。
我看到他臉上不自然的紅。
摸了摸他的額頭。
滾燙。
果然發燒了。
我坐起來,把藥遞給他,說:“江敘清,你發燒了,你必須把藥吃了。”
他難受得眼睛都睜不開。
嗓音發沙,說:“不用你管。”
“我不管誰管?你當別人願意管你呢?”
他睜開了眼。
眼珠通紅,似在滴血:
“你不是都要和我離婚了,還管我幹甚麼?”
嗯?
我怎麼聽出來一點撒嬌的語氣?
江敘清還會撒嬌?
一定是我的錯覺。
我不自然地輕咳,把藥遞給他,說:“你快吃吧,你看,我都咳嗽了,一定是被你傳染了。”
“高反不傳染。”
我被他弄煩了。
我這人本來耐心就不夠。
我捏著藥丸,問他:“你到底吃不吃?”
“不吃。”
“不吃拉倒。”
我也煩了。
把藥一扔,轉身下車。
把車門摔得很響。
三秒後。
我開啟車門。
扭過江敘清的腦袋。
在他驚異的目光中。
親上了他的唇。
把藥渡給了他。
想不到吧?
姐這招,就叫出其不意。
我得意極了。
沒注意到江敘清有些乾裂的唇。
輕輕扯了扯。
而我們的親吻。
也被車上的攝像頭。
全都拍了下來。
13
當晚就上熱搜了。
導演把這段提前放了出去。
經紀人找上我:
“好訊息,有個漱口水找你代言了。
“晴兒,再接再厲啊。”
再接再厲做甚麼?
出賣色相嗎?
這才是真正的出賣色相!
江敘清睡了一覺。
晚上就活蹦亂跳了。
飯桌上的談心環節。
兩對夫妻都哭了。
我和江敘清尷尬地四目相對。
“要不,你哭一個?”
“你有病?”
我們用眼神交流。
我白了他一眼。
這就是 cp 粉說的。
我們的眼底含有愛意嗎?
家人,甚麼都嗑只會害了你。
我怎麼也沒想到。
就一晚上。
我和江敘清的 cp 粉超話都建起來了。
就叫:雙清蛋夫婦。
這名字好聽嗎?
我們的 cp 粉已經超過了我和鹿一程的 cp 粉。
他們說有證的糖才好嗑。
另一邊說指不定過兩天就是離婚證了。
我也註冊了一個小號。
潛伏在我們的超話群。
看著他們寫的同人文。
津津樂道。
江敘清要是有這麼溫柔體貼就好了。
我還在胡思亂想。
話題已經轉到了我們頭上。
“你們呢?姐,你和姐夫有甚麼矛盾嗎?”
矛盾?
好像沒有。
他們兩對夫妻,一對是男方沒上進心,天天打遊戲,另一對是每天都吵架。
我和江敘清不一樣。
他不打遊戲。
我們也不吵架。
我想了想。
想到一個很好的答案:
“我們之間……沒有愛情。”
他們都沉默了。
14
江敘清喝了不少。
他酒品很好。
喝多了也不會鬧騰。
就只是木木地看著你。
像是一個小朋友。
我把他送去了房間。
摸了摸他的腦袋。
確認退燒了。
我起身想走。
被他拽住了手臂。
一拉。
把我拽進他懷裡。
我推開他,小聲說:
“你別鬧,攝像機還開著呢。”
我們的房間裡都有攝像機。
江敘清也不例外。
他看著我,眼睛亮亮的,溼漉漉的。
像一隻小狗:
“我們之間……真的沒有愛情嗎?”
我很想斬釘截鐵地說沒有。
就像是我給經紀人說的。
給他們說的。
但我看著江敘清的眼睛。
突然說不出來了。
我避開了他的視線:
“你喝多了,我先回房間了。”
他卻狠狠抱住我的肩膀。
使勁嗅了一口。
汲取我身上的力量:
“我清醒得很。
“季書晴,我不會放你走的。”
15
我剛從江敘清那裡全身而退。
回到房間。
看到鹿一程站在我的房間門口。
他遞給我一杯溫牛奶:
“晚飯看你沒怎麼吃,喝點吧,我熱過了。”
“謝謝。”
我接了過來:
“邢娜呢?怎麼沒看到她?”
她這兩天一直跟在鹿一程屁股後面。
我猜她是換目標了。
鹿一程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哦,我要睡了,你還有事嗎?”
他頓在我房間門口,不肯走:
“姐姐,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他看著我。
說出了劇中的臺詞。
但我現在,並不是劇裡的人。
我搖了搖頭,說:“早點休息。”
“姐姐。”
鹿一程拉住了我。
我怕別人看到,揮開他的手:
“你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的。”
“姐姐,你就不想知道,你老公的房間裡,現在還有誰嗎?”
我擰住了眉:
“你這話甚麼意思?”
鹿一程聳了聳肩,說:“你問我,不如親眼去看看。”
我沒去。
我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我沒想到邢娜玩得這麼花。
還學會曲線救國了。
為了接近江敘清,還讓鹿一程來拖延我的時間。
只是。
她會如願嗎?
我不知道。
16
我是被噩夢驚醒的。
夢裡,邢娜靠在江敘清懷裡。
端起桌上的一杯涼水。
潑到我的身上。
好冷。
迷迷糊糊,我下意識朝溫暖的熱源靠去。
等等。
溫暖的?
我立刻睜開眼。
看到懷裡的人。
鬆了一口氣。
是江敘清。
他怎麼過來了。
是不舒服嗎?
他過來多久了。
不是?
他怎麼能進我房間的?
我拍了拍他,說:“醒醒,誰讓你來的?”
他睡久的嗓音有些沙啞,像是從酒裡泡過一樣:
“導演組。”
“導演組?不可能,你別想誆我,導演都說了,這 15 年不讓我們同房。”
“除非有特殊情況。”
江敘清伸長手臂抱住我。
揉了揉我的頭髮:
“特殊情況?甚麼特殊情況?”
我猜到了一些。
不會是送上門的邢娜。
被江敘清趕出來了吧?
“不想說,髒了我的嘴。”
“哦,好吧。”
江敘清抱緊我,拍了拍我的後背,溫聲哄我:
“再睡會兒吧,起床我喊你。”
我也沒和他客氣。
靠在他懷裡,很快就睡著了。
川西很冷。
這幾天我一人一個被窩。
經常半夜凍醒。
現在送上門的暖爐。
不要白不要。
這一次,我睡得很好。
沒做噩夢。
17
導演告訴我們。
邢娜退出錄製了。
具體原因他沒說。
也沒人提。
經紀人告訴我。
江敘清昨天動靜鬧得很大。
是他把邢娜丟出房間外的。
她被丟出來的時候。
正巧遇到了後採回來的兩對夫妻。
還有跟著他們的導演組。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邢娜還想倒打一耙呢:
“你老公倒猛,直接給導演說,他要換房間,這裡髒了,導演哪敢得罪這尊大佛,連忙找前臺拿萬能鑰匙,開啟了你房間的門,至於邢娜……”
我瞥了經紀人一眼:
“想笑就笑吧,別憋著了。”
她仰天大笑。
笑了好久。
才停下來:
“反正,她以後是不能在咱們面前蹦躂了。”
但我總覺得。
這事兒還沒消停。
今天。
是我們離開川西的日子。
我們開始進藏了。
剛進藏,我就高反了。
全程抱著氧氣瓶,在車上躺著,起不來了。
經紀人問我:“晴兒,你手機還有訊號嗎?”
我瞥了一眼,說:“沒有。”
“我也沒了,這爛蘋果,等我回去就把它換了!”
我看向江敘清,他用的是國產手機,整車就他還有訊號。
一直敲敲點點。
不知道在忙甚麼。
我湊過去,還沒看到,就被他的手掌推遠。
“老實點,睡你的覺。”
切!
誰還稀罕看了。
我就這樣一覺睡到了酒店。
並不知道。
在我睡著的這段時間。
外面已經鬧翻天了。
18
沒錯。
我被掛了。
邢娜到底是拿出了那條影片。
熱搜一下就爆了。
但是。
等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
整個網路上。
關於我的詞條和影片都不見了。
是江敘清。
他把邢娜主動送上門的酒店監控找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找到了那晚我們宴會時的監控。
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但他還是找到了。
監控顯示我們是一群人一起進的包廂。
邢娜的指控無法坐實。
江敘清很剛。
壓根就不玩甚麼發律師函那一套。
而是直接找律師。
把邢娜告了。
且不接受和解。
一下午之後。
邢娜的微博賬號被強制登出了。
全網都在噴她。
她之前做的那些爛事,被一件件扒了出來。
而我和江敘清的 cp 超話。
也達到了空前的高潮。
【這你給我說是要離婚?】
【嗚嗚嗚,真夫妻就是好嗑!】
【我聽內部人員說,老婆今天高反了,很難受,睡了一天,甚麼都不知道,都是姐夫一手操辦的。】
【這安全感簡直了!醒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開始了嗎?已經結束了!】
【千年修得江敘清!求老天爺贈我一個江敘清吧!】
【行啊,前提你得是季書晴啊!】
……
我默默翻著評論。
給江敘清發了條訊息。
【謝謝。】
他秒回。
【一句謝謝就完了?】
【那你想怎樣?】
他沒回我。
五分鐘後。
我的房間門鈴響了。
【開門。】
我收到了他的訊息。
19
小別勝新婚。
天雷勾地火。
乾柴碰烈火。
我倆親得難捨難分。
換遍了各種場地。
我累得氣喘吁吁。
他很冷靜,還捂住了我的嘴:
“小點聲,你也不想被他們聽到吧?”
結束時。
天都黑了。
“我還高反呢。”
我抱怨了一句。
沒聽出來。
自己有點撒嬌的意思。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說:“沒事,按照你的呼吸頻率來看,你已經恢復了。”
沒錯。
我是恢復了。
但這也不是他欺負我的理由。
江敘清抱著我去了浴室,幫我沖洗乾淨後,他又把我抱了出來。
我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倒是他。
看起來還精力充沛。
決定了。
回去我就要健身。
下次狠狠壓他一頭。
我換好了衣服。
給自己削了個蘋果。
補充體力。
門鈴又一次響了。
“誰啊?”
我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
發現站在外面的是鹿一程。
“你有事嗎?”
我倚在門框。
並不想讓他進來。
他卻低下頭想親我。
被我躲開了。
我往後一躲。
他順勢擠進房間:
“他知道我在這裡親你嗎?”
啊?
你在說甚麼?
身後一響。
是披著浴巾的江敘清,從浴室走出來:
“你來晚了,我們剛結束。”
他表情淡定。
還在擦頭髮。
朝我招了招手,說:“過來,你頭髮又沒吹乾淨。”
哦。
我朝他走過去。
就在這時。
余光中。
掃到我房間鏡頭上搭著的那條毛巾。
掉了。
得。
這下全世界的網友,都知道我房間有兩個男人了。
20
我這剛恢復一點的路人緣啊。
又被攪和了。
兩邊的 cp 粉吵了起來。
我狠狠捱罵。
經紀人倒是挺高興的:
“沒事兒, 黑紅也是紅嘛, 對了, 你又接到一個吹風機的廣告。”
行。
看在錢的份上。
我忍了。
那天之後, 鹿一程再也沒來找我。
江敘清還是每晚睡在我的房間。
海拔越來越高。
夜裡越來越冷。
有他帶頭。
兩對夫妻也睡到了一起。
15 天很快就到了。
我們到了拉薩。
站在布達拉宮腳下。
導演告訴我們。
今天就是要做決定的日子。
在做決定之前。
再給我們獨處半天的機會。
我看到其他兩對的男士。
都在準備驚喜了。
只有江敘清不緩不急。
還有空拉著我拍倒影照。
行。
我看他是一點都不怕和我離婚啊。
我看著他蹲在那塊能拍出倒影的石板下。
拿著手機。
左右擺弄。
突然抬起頭, 朝我招招手:
“過來, 我拍到了。”
我走過去。
他拉住我的手,說:“你蹲下看看,能看到倒影。”
行吧。
雖然是我提出的要看倒影。
但我現在還是有點不太舒服。
我隨意瞥了一眼。
聽到四面八方傳來一陣尖叫。
我以為出甚麼事了。
連忙抬起頭。
下一秒。
我捂住了嘴巴。
因為我看到江敘清舉著戒指,單膝跪地。
甚麼意思?
之前不是給我求過婚了?
怎麼又來一次。
“季書晴,我不知道你今天會做出甚麼樣的決定,如果你的決定是離婚,那我就重新再追求你一次, 直到你願意嫁給我為止,你總說我們之間沒有愛情,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情,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這輩子,我都無法離開你, 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人很多。
都在起鬨。
喊嫁給他。
還有人認出了我。
在喊我們的名字。
我突然感覺眼眶熱熱的。
第一次。
他給我求婚的時候。
是在摩天輪裡。
那是我們第三次約會。
他對我說:“季書晴, 我們試試吧。”
拋去我們是聯姻的關係之外。
江敘清算是一個完美老公。
但我總覺得哪裡缺了一點甚麼。
婚後五年, 我幾乎每天都把離婚掛在嘴邊。
我很清楚。
我並不是想離婚。
我只是不甘心。
這段婚姻。
只有我在付出感情。
21
我們做出了選擇。
不離。
導演組遞給我一封信。
是江敘清在錄製前寫下的一封信。
當時, 導演也給我一張紙。
我甚麼都沒寫。
我翻開他的那一頁。
只有三個字。
我愛你。
就這一刻。
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有了出口。
我肩膀聳動, 大哭出聲。
淚水浸透了那一張紙。
江敘清抱著我:
“你知道我為甚麼願意參與錄製嗎?”
“為甚麼?”我哭得話都說不利索。
“因為導演說,參加這個節目的夫妻, 到現在為止, 都沒離婚。
“季書晴, 只要你不離開我,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我抽了抽鼻子:
“哪怕是讓你做最討厭的事?”
他點了點頭,說:“哪怕是讓我做最討厭的事。
“好,那你也給我投資一部電影唄?”
他不喜歡我拋頭露面。
卻讓邢娜出演他戲裡的女主角。
這件事。
我一直都無法理解。
江敘清一怔, 立刻明白我在想甚麼。
他敲了敲我的腦袋, 說:“如果不這樣, 我怎麼拿到她的那些黑料?”
“啊?那些瓜都是你曝的?”
“除了我, 還會有誰?你那個暗戀物件嗎?”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江敘清吻住了我:“你知不知道, 看到你們在熒幕前接吻, 我有多麼難過。”
“這是我的工作。”
他甚麼也沒說,只是吻得更兇。
好久, 才說。
“好。”
“甚麼?”
“你剛說的事, 我說好。”
我搖了搖頭, 說:“我說著玩的,我可不想被人說是走後門,靠關係演戲。”
“好,好,好。”他捏了捏我的鼻子, 笑道。
“你是實力派演員, 我知道。”
“那你愛我這個實力派演員嗎?”
江敘清點點頭,注視著我,說:“我愛你。
“就算哪天你老了, 演不動了,我也會是你唯一的,最後的影迷。”
“別胡說。”
我堵住了他的嘴。
“仙女永遠十八。”
“好。”
我們親到昏天暗地。
這一天。
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