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一起錄製節目,談及最不能忍受別人甚麼行為。
我毫不猶豫:“睡覺踢人搶被子。”
影帝冷笑。
“這就是你非要離婚的原因?”
熱搜直接炸了!
1
我是娛樂圈黑紅女星,因為經常沒素質發瘋,常年被掛熱搜。
為了洗白,趙姐給我接了檔娛綜,主打實話實說的那種。
官宣訊息一放出去,不出意外,我又收穫了一水黑評。
“哪家實話實說是這樣的?這姐的嘴巴就跟馬桶開了閥似的,直往外噴屎啊。”
我氣急敗壞,掏出手機怒發動態:
“我說的是歇後語,不是屎,望周知。”
我沒胡說,大多數時候發瘋,我都遵循實事求是的原則,說歇後語。
人氣小生說自己不懂戀愛,我說他癩蛤蟆裝青蛙,長得醜玩得花。
新晉頂流說自己純天然神顏,我說他屎殼郎戴面具,臭不要臉。
美豔女星穿了露肉小禮裙,我說她山羊放了個綿羊皮,既騷氣又洋氣。
雖然得罪了他們的粉絲,但我得到了快樂!
當然,也收穫了黑料。
這次的娛綜熱度本身不高,因為官宣了我這個嘉賓,直接被頂上了熱搜。
九成九的網友表示:堅決抵制沒素質的明星,絕對不看。
經紀人趙姐急得滿屋子亂轉,還給公關團隊打了好幾個電話。
但黑評根本壓不住。
我都快要放棄的時候,輿論又忽然反轉了。
因為節目官宣了新嘉賓。
影帝晏止珩。
於是那九成九的網友又表示:不能顧此失彼,為了影帝值得一看。
趙姐喜出望外:
“太好了!有流量來鎮場子了!”
隨即又疑惑地喃喃自語:
“不過晏止珩怎麼突然來參加這節目了?之前的名單上沒有他啊。”
我一隻手翻看訊息,另一隻手緊張地捏成了拳頭。
對啊,他怎麼突然來了?
趙姐注意到我的僵硬,扭過頭:
“咋了?你不喜歡他嗎?”
我扯出一個笑。
豈止是不喜歡。
我倆都離婚快一年了。
2
沒錯,晏止珩是我的前夫。
我現在都記得,離婚
的時候他眼眶紅紅,惹人憐愛的模樣。
在我的催促下,他委屈地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
“不會後悔嗎?”
我篤定地搖頭:
“絕對不會。”
時隔一年,我依然是發瘋女星,而他已經摘下了影帝桂冠。
回憶的漩渦越陷越深,趙姐及時將我拉回了現實。
她將手機伸到我眼前,滿臉懷疑:
“祝安願,你倆該不是有一腿吧?”
我看向螢幕。
晏止珩三分鐘前釋出了一條動態。
“艾特晏止珩 V:千人千面,性格差異,希望大家都能理智。”
我大吃一驚。
愣神的工夫,評論區又是 99+。
“讓大家理智,這該不會在說不要罵祝安願了吧?”
“OMG,不愧是我深愛的男人!冷靜、睿智、寬容、和善……(此處省略 99+)”
“可是,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吧,晏哥從來沒有這樣幫忙說話,為甚麼到祝安願就變了?”
“贊同樓上,我家老晏可不是愛管閒事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
我不敢多看,把手機匆忙塞回給趙姐。
“甚麼?他在說啥?我都看不懂誒。”
趙姐狐疑地看著我。
“真的假的?”
我狂點頭。
但這條動態還是在粉圈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因為晏止珩的行為實在反常。
幸而他的公關團隊強大,並沒影響節目的錄製。
3
節目錄制當天,我早早去了。
一去就瞧見晏止珩正跟主持人熱絡交談。
他穿了件黑色的緞面襯衫,主持人直誇他衣服襯得人很有氣場。
他輕笑了聲。
“是愛人送的。”
主持人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話都不會說了。
而我認出那是我之前送他的節日禮物。
剛邁出去的腳步頓時停住。
他側目,似是瞥見了我,又不緊不慢開口:
“不過已經分開了。”
主持人終於鬆了口氣。
晏止珩的目光則一直落在我身上。
看得我後背發涼。
等嘉賓陸續到場,我趕緊找了個不算顯眼的位置坐下。
主持人開始 cue 流程,嘉賓們也都主動活躍氣氛。
只有晏止珩像個木頭人,極少搭話。
話題跳到“最不能忍受別人甚麼行為”時,主持人也覺得他發言太少,主動將話筒給了晏止珩。
他愣了愣,眼神飄到我身上。
嘴角又很快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最不能忍受的行為?”
“應該是別人不拿自己的真心當回事吧。”
他語氣裡有淡淡的嘲諷,一下子就激起了現場人激動的反應。
小花於淼捂著嘴:“哎呦,這好像是有故事?”
其他嘉賓也紛紛起鬨:
“晏老師是經歷過甚麼?展開說說!”
主持人緊張地瞄他一眼,似是怕他再漏下去出大事,趕緊轉移話題:
“哈哈哈,我也很不能忍受這種!安願呢?安願還沒說,你最不喜歡甚麼?”
我看著晏止珩,心知肚明他在點我。
於是我毫不猶豫:
“睡覺踢人搶被子。”
主持人剛想接梗,旁邊的晏止珩忽然冷笑一聲:
“這就是你非要離婚的原因嗎?”
這一次,在場的人都懵了。
我也傻了。
我怎麼也想不到,還會有人比我更瘋!
在原地僵了兩三秒,我努力扯出一個笑。
“晏老師,你這玩笑可有點廁所裡跳高,過分了啊。”
他也斂起剛剛冷然的目光,淺笑了下。
“節目效果。”
剛剛一直沒敢吭聲的嘉賓這才重新開口:
“哈哈哈,我就說嘛,你倆要真是離過婚,那我這麼多年的瓜可白吃了!”
“對啊對啊,我剛剛真是嚇一大跳,感覺你們看起來好像就不太熟,怎麼可能呢……”
我默默擦汗。
讓大家失望了,我很抱歉。
4
節目的形式並非直播,因而那段小插曲我本沒太放在心上。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現場有人偷錄了影片,並且上傳到網上。
熱搜直接就炸了。
#晏止珩 祝安願 離婚#的話題高居榜一不下。
“wok,他倆結過婚?我感覺我的三觀受到了撞擊!”
“晏老師多麼有禮貌的一個人吶,怎麼看得上那個沒素質的女的?我家房子這不直接高樓變廢墟啊。
”
“別甚麼事都塌房塌房的,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晏哥發現她沒素質就果斷離婚了呢?”
“不是,人在現場,我親口聽到晏影帝說了那句話是節目效果了,盜攝的人亂傳甚麼謠言啊?”
“呵呵,也就你信那是節目效果,晏哥甚麼時候拿這種事搞過節目效果。”
……
眼看著討論度越來越高,我心虛不已。
我本就黑評纏身,若是再被錘了跟晏止珩隱婚又離婚,怕不是直接查無此人了吧。
趙姐很快打來奪命連環 call。
“祝安願,你可真是長本事了!說,是不是真跟晏止珩有一腿?”
我嘟囔:“離都離了,哪還有甚麼腿……”
趙姐罵罵咧咧了一陣子,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晏止珩……他睡覺真的踢人搶被子啊?”
我沉默了一下。
“其實……遠遠不止。”
趙姐嚇了一跳:“難道他還說夢話打呼嚕?”
我長嘆一口氣。
“這倒不會。”
“主要是睡著了太好動,總喜歡往我身上扒拉,把我被子搶了,然後整個人爬上來……反正就是害我睡不好覺。”
趙姐笑得都開始打嗝了。
我十分無奈:“那現在該怎麼辦?”
趙姐清清嗓子:
“你這段時間不是有個新劇宣傳的直播嗎?跟你的官配炒炒 CP,爭取把這事兒蓋過去吧。”
我陷入沉默。
我的確有個女二角色的新劇正在播出。
可沒記錯的話,那個劇,晏止珩也參與導演了。
5
如我所想。
直播宣傳當天,晏止珩又出現了,還穿著那件黑色緞面襯衫。
彼時我正在跟我劇中的官配餘舟拍合照。
背景板前,我倆的人形立牌緊緊挨在一起。
而我和他一起站在前面甜蜜比心。
他就像看不到我倆似的,二話沒說走過去,手動把餘舟的立牌搬到一邊。
把一旁的女主立牌換到我旁邊。
並且發出了一聲冷哼。
直播觀看人數隨著晏止珩的出現迅速暴漲。
彈幕也稀稀拉拉發出疑問:
“這是在幹啥捏?為啥要把我家舟舟的立牌搬開啊?”
“為甚麼我好像隱約品出了一絲
醋意?別罵我別罵我啊啊啊……”
“其實我也感覺,晏老師好像是在偷摸對舟舟和黑料姐靠得太近表示不滿……”
“笑死,我看他眼珠子都快噴火了,感覺他倆應該是真結過。”
“別發癲啊你們,一個節目效果被你們過度解讀成這樣,回家治治腦子吧。”
……
餘舟注意到晏止珩的舉動,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姐姐,你是真跟止珩哥離婚了嗎?”
我愣了愣,還沒來得及回答。
晏止珩已經邁著長腿走過來。
“兩位演員在這裡竊竊私語甚麼呢?也帶我一個吧。”
餘舟瞪大眼睛。
我:……婉拒了哈。
晏止珩也不急,就那麼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倆。
幸而主持人及時過來,把我和餘舟叫去了安排好的位置上就座。
餘舟邊走邊小聲問:“姐,我咋感覺止珩哥不太高興啊?咱倆還要繼續炒嗎?”
我揪著他袖口:“當然要繼續!”
環節都是早已經安排好的,豈能說放棄就放棄。
簡單的自我介紹後,主持人開啟了第一個環節。
嘉賓們按照分組,搶答影視片段的後一句臺詞,答對積一分。
片段都是我們這部劇中的,放到我和餘舟這一組的時候,更是很有針對性地選擇了我倆角色互相剖白的片段。
是我飾演的小公主希望餘舟飾演的小侍衛能帶她逃離皇宮。
需要說出後一句臺詞時,餘舟卻卡殼了。
我本想在旁邊小聲提示他,旁邊一組的搶答牌忽然舉了起來。
晏止珩一隻手漫不經心地舉著牌,吐字清晰地說出了正確的臺詞:
“長明雖素來循規蹈矩,心卻向著公主,今日若公主要我違背倫義,長明亦萬死不辭。”
餘舟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詞兒!”
主持人無奈地看著他:“是倒是了,可分兒都讓人家加去了,小余,要加油啊。”
餘舟似是不服氣:“不行不行,再來一個,我肯定能說出來!”
後臺人員很寵,真的又放了一個我和他的片段。
小侍衛成功帶著小公主逃出皇宮,一起互相依偎在山坡上看日出。
餘舟興奮地舉起手:“這個我知道!”
“公主於長明而言,便如同這輪太陽,絢爛噴薄
,卻不可及。”
他自信滿滿地等待著主持人宣判結果。
晏止珩忽然幽幽來了句:“漏了一個字。”
“是:雖絢爛噴薄,卻不可及。”
大螢幕的一切,竟真如晏止珩所說。
我這個飾演者都不太能記得清這種細節了。
主持人也驚了:“晏導是把整部劇的臺詞都記下來了嗎?”
晏止珩唇角勾了勾,
“不是。”
“只是對感興趣的演員角色對手戲,更關注一點。”
6
原本預想的是第一個環節結束,大家會驚歎於我和餘舟的默契。
結果現在整個路線都跑偏了。
所有人都開始討論晏止珩。
“天哪,我晏哥第一次參與導演,竟然對臺本這麼熟悉,好敬業!”
“可是放到男女主戲份的時候,他也有沒答上來的,但只要一到男二女二的對手戲,他簡直倒背如流。”
“人家說了,是感興趣的演員,他對我家舟舟這麼感興趣嘛!驚!”
“樓上應該搞錯了,他感興趣的恐怕是某位黑料姐……”
“說個小細節,你們可以都把眼睛放到晏哥身上,然後你就會驚訝地發現,晏哥的眼睛全程長在某位姐身上!”
……
我不肯放棄,繼續努力跟餘舟製造甜蜜互動。
餘舟則已經有點擺爛了:
“姐姐,你要不然就從了止珩哥吧,我覺得……他是真愛。”
我默默扶額。
主持人開始宣讀下一個環節的規則。
這個環節需要所有人圍成一個圓圈,嘉賓隨機指定嘉賓輪流在 3 秒內回答問題,回答不上來的接受懲罰。
核心思想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因而主持人開局丟擲的問題就很犀利。
他直接將話筒塞給我:“合作過的男演員中最喜歡誰?”
我愣了一下,雖早已知道流程,但仍有些沒反應過來。
想起自己的使命,我趕緊回答:“餘舟!”
現場響起一片起鬨聲。
餘舟也很配合地露出羞澀的表情。
我又趕緊將話筒傳給飾演女主的程語甜。
接下來大家提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
傳給晏止珩時,問題又變成了:“最想跟哪個女演員合作?”
他接過話筒,不
緊不慢地瞥了我一眼。
“祝安願吧。”
他笑笑,又補充了一句:
“想跟祝老師合作,真的挺不容易。”
我沒想到他會直接點我名字,人都傻了。
論咖位,我根本沒有那個資格讓晏止珩說這句話。
但是挑選劇本的時候,我的確都是繞著晏止珩走的。
這部戲有牽連,也是因為他後期突然加入導演。
眼見氣氛又要凝固,主持人嘿嘿一笑:“安願,你懂晏老師的意思了吧?”
……我不敢懂。
但我不得不懂。
於是我也嘿嘿一笑:“晏老師真是說笑了。”
晏止珩沒說話,直直將話筒傳給了我,併發問:
“那你願意跟我合作嗎?”
我大腦宕機了一瞬。
在鏡頭前僵硬地接過話筒:“願……意。”
晏止珩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主持人露出姨母笑。
餘舟用眼神給我打了個問號。
彈幕開始討論,晏止珩究竟是被鬼附了體,還是被魂奪了舍。
我:……
7
雖然計劃進行得磕磕絆絆,但好歹沒有出甚麼亂子。
很快到了直播的最後一個環節。
這個環節非常詭異,主打的就是一個極致炒 CP。
嘉賓們需要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隊友,然後一起到舞臺中央喊出宣傳臺詞,燈光才會重新開啟。
早有準備的我一黑燈就準備循著我和餘舟說好的場地的右下方走去。
但是因為我不愛吃胡蘿蔔,身體缺乏維生素 A,夜盲尤為嚴重。
我也沒想到黑燈會黑得這麼徹底。
這也就導致我在黑暗裡完全迷失了方向,宛若盲人。
我跌跌撞撞虛空摸了半晌,啥也沒摸到。
只能掐了麥,壓著嗓子喊:“餘舟——餘舟你擱哪兒呢——”
我專注找人,沒留神腳下地板的一處凸起,被絆得斜斜往地上倒去。
身後忽然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托住我的腰,灼熱的氣息在我頸間噴吐。
“我在這兒呢。”
我還未來得及欣喜,身體陡然一僵。
這是……晏止珩的聲音!
我急急忙忙地尋找支點,想要自己穩住身形,卻反被他不容推拒地攬在懷裡。
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霎時密密麻麻將我包裹起來。
他低語:
“看不清就不要瞎跑。”
與此同時,程語甜那組成功喊出了臺詞,場館的燈光重新亮起。
於是,我整個人以被晏止珩攬著的姿勢,明明白白地暴露於聚光燈下。
不遠處的餘舟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
在場的其他人也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
我尷尬地四下環顧了一圈,好想當場暈死過去。
彈幕直接炸了。
“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對我來說還是有點太超前了,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我真的醉了啊,這姐能不能滾遠點,真是給她點顏色她就要開染坊嗎?直接往我晏哥懷裡撲啊?我吐了。”
“這噠姐沒事兒吧?就算是真的結過婚,不是都已經離婚了?這熱度給她蹭的,屬實是把流量玩兒明白了。”
“你們是一點兒不管你們家晏晏啊,自己家主子把手摟得那麼緊,眼睛貼人家身上,罵女生幹甚麼?”
……
主持人咳了兩聲:“咳咳……讓我們恭喜程老師組獲勝!”
晏止珩扶我站穩後才鬆開手,退到一邊。
“祝女士,黑著燈也要小心摔倒。”
我勉強笑著點點頭。
餘舟小心翼翼地靠近我:“姐,你這……啥、啥情況啊?”
我生無可戀地看著他。
“意外事件太多了,下次還是不要用直播了……”
主持人拼命將場子給圓了回來。
我和餘舟在旁邊小聲交談,還在努力營造一種很熟的感覺。
所有環節結束的時候,每個嘉賓都被邀請對觀眾說一段話。
參演者們都說的是有關角色的內容。
晏止珩最後登場,拿起話筒淺笑。
“這是我第一次參與導演的電視劇,能夠得到大家的喜愛,我很開心。”
“正因為我傾注了心血,我深覺這裡的每一個角色都是鮮活,有血有肉的,每一段感情都是真摯動人的。”
“但我還是想提醒一句,大家看劇嗑 CP 的時候,儘量不要打擾到演員的私生活。畢竟戲是戲,現實是現實。你們所愛的角色會在他們自己的世界裡,活出自己的幸福。”
自此,他獲
得一片掌聲。
而我,炒 CP 未半而中道崩殂。
8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洗白,我的黑料又多了幾項。
社交平臺上,路過的狗都能罵我兩句。
我默默看手機,覺得如果實在改變不了,那黑紅也沒甚麼不好。
但稀奇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有導演給我遞本子。
見面時,他眯眯眼笑著:
“前段時間的直播討論度不是很高嗎?我就想著讓你跟小晏合作一個新戲的話,熱度一定會不錯。”
我有些懷疑地看著他。
若不是我很清楚眼前的導演是斬獲多項大獎的名導,我真的要請他去醫院看看。
周導認真同我談了很久,表示他相信我能扛過黑料。
雖然很不願再和晏止珩有甚麼糾纏,但我還是接下了這個本子。
業內皆知,周導的電影,就沒有不高質量的。
畢竟就是個男人而已,不能讓他成為我通往康莊大道的絆腳石吧。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男二的飾演者是陳琛。
那個被我說長得醜玩得花的人氣小生。
想也知道,他對我的怨氣一定很大,合作難免有摩擦。
趙姐叮囑我不要與他起正面衝突,我雖答應,心裡卻很清楚可能性不大。
果然如我所想,開機儀式當天就出事了。
我拍了照,在展板上籤了名,端著酒杯去 social 的時候,陳琛湊過來了。
他壓低了聲音,輕蔑地笑著:
“就憑你也能拿到《光》的女主?是給人睡了多少次啊?”
我本不想理他,但感覺到腰上有隻鹹豬蹄摸上來。
只能嫌惡地伸手用力打掉。
他被我打得吃痛,嘶了一聲,瞪著眼珠:
“還裝甚麼啊?憑你這種咖位,總有一天也會在床上哭著求我,到時候我可要看看……”
我真受不了了。
乾脆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你可真是光屁股拉磨,轉著圈地不要臉啊。”
陳琛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
他不再刻意壓低聲音,嘶吼:“你瘋了?!”
動靜吸引到了周圍的一大圈人。
媒體的鏡頭也紛紛對準了我們。
原本在另一邊跟周導交流的晏止珩看了這邊一眼,放下酒杯就急匆匆跑過來。
“怎麼回事?”
陳琛捂著臉控訴:“這個瘋女人,突然就打我!”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爭辯。
晏止珩皺著眉看他:“安願又不是瘋子,怎麼會無緣無故打你?”
陳琛似是沒想到晏止珩會這樣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還是嘴硬道:
“她的素質,大家應該都清楚吧……”
晏止珩明顯有些生氣了。
“我是很清楚,她一向都很有素質,反倒是你,有待考究。”
製片人邁著老人步姍姍來遲。
陳琛像見了救星似的,抱著製片人的胳膊不撒手:
“陳總,您一向是最有眼光,最公平公正的,您一定不會……”
我嘖了一聲:
“老太太吃棒棒糖,只會舔。”
陳琛看起來快被我氣暈了。
製片人眼珠一轉,當了個和事佬,分別將我們打發到了不同的桌上。
“都好好待著,今天多好的日子,不許吵架。”
9
我在開機儀式上發瘋的事情又很快被上傳到了網上。
所有人都在一水兒地罵我沒素質。
還有人揚言,只要我當女主,他絕不會給票房貢獻半毛錢。
我縮在角落默默吃蛋糕,對於影片只有後半段這件事感到很奇怪。
如果這裡有很多媒體,陳琛摸我的時候怎麼沒有被拍下來?
正刷著手機,忽然收到一條微信訊息。
是晏止珩發來的影片。
點開一看,不僅有陳琛鹹豬手作案的高畫質影像,甚至聲音也能隱約聽清。
我朝著晏止珩所在的方向看去,他正低著頭認真發訊息。
“如何處置,在你。”
我沉默了一會兒,給他回了個“謝謝”。
對於發瘋這件事,我從來沒有過任何正面回應。
但如今既然已經選擇了和喜歡的導演合作,擺脫黑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
況且,晏止珩都將證據送到我面前了。
開機儀式結束後,我將編輯好的動態發了出去。
內容是那段影片,配文是:“從來都事出有因。”
動態一出,徹底引爆了各大平臺。
網友們對此表示大為震撼。
“我的媽呀,陳琛怎麼這麼猥瑣啊?我以前看他舞臺居然還覺得他帥,我自戳雙
目謝罪!”
“不懂就問,他嘴巴醃了幾年啊那麼髒?美女一開始都沒罵他,脾氣也太好了吧。”
“這蝻真要噁心死我,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爆漿都沒搖勻就跑出來了啊。”
“祝姐我哭死,罵出了我的心聲,打出了我的態度!”
……
沒過一會兒,各大營銷號就像約好了似的,開始一起爆陳琛的黑料。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他同時吊著三個女明星,跟男導演賣屁股,還和自己的大粉有不正當關係。
網友二次震驚。
“我靠,我突然理解當時祝姐為甚麼說他癩蛤蟆裝青蛙了,這可不就是長得醜玩得花嗎,我 yue 了。”
“你們細品祝姐的文案,一切都事出有因,那她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之前才會直接罵啊!”
“如果這樣的話,那祝姐以前罵的人……該不會都……”
我看著前所未有的壯景,心中十分感嘆。
以前我雖知道一些明星的劣跡,但礙於身份,並不好直接將其曝光。
否則我就成了業內狗仔,怕是會被聯合抵制出娛樂圈。
所以我只能在接觸時用自己的方式排斥。
卻惹出了一堆黑料。
感謝陳琛這次主動惹火,才勉強洗白些許。
熱搜發酵到一定程度,《光》電影官方賬號迅速發出公告,撤換陳琛這個劣跡藝人。
頂替角色的演員是餘舟。
訊息一放出,餘舟就哭唧唧給我發來訊息。
“姐姐,為了你,我可是都放棄了開機儀式這麼隆重的場合誒!”
我愣了愣。
放棄開機儀式?
“甚麼意思?你早就知道他會被換掉?”
他發了個哭哭的表情。
“周導和止珩哥他們跟我說的呀,到時候會以競爭對家之手曝光陳琛所有惡跡,這樣就能為你洗清冤屈,然後我再順理成章上位……”
他還在訴苦,我卻有些出神了。
那些營銷號,還有之前周導主動找我……原來都是晏止珩安排好的嗎?
10
陳琛徹底發臭以後,一些蠢蠢欲動的狗仔和營銷號都坐不住了。
開始深扒那些我曾經罵過的明星。
結果無一例外,全部翻車。
新晉頂流堅持宣稱的純天然神顏是跑遍日韓歷經十幾次手術才修出來的。
美豔女星一直暗戳戳搞雌競,不允許別的女星比她好看,還喜歡狂跟男藝人搞曖昧蹭熱度。
……
一件一件的黑料被爆出,很多明星一夜掉粉百萬。
此次事件又被後人稱為娛樂圈洗牌大事記。
而我是最大的獲益人。
因為目前已知的我的黑料,最多就是我對著一些藝人激情開麥。
這些藝人還全都被證實了是罪有應得。
網友們紛紛送我新暱稱:塌房燈塔、實誠一姐。
並且表示:“錯怪姐姐了!姐姐才是娛樂圈的大老實人!今天我就要原地轉粉,死忠粉的那種!”
唯一還有些質疑的聲音,也就只是關於我蹭晏止珩熱度這件事。
但相比於之前,已經好了許多。
而此時我正在周導的組裡,努力勤奮地練習威亞動作。
我飾演的角色是一個孤女,一點點成長為俠女,並且和男主一起掃盡天下不平事。
所以我的打戲很多,一半時間都吊在威亞上。
但我之前接觸的戲份都鮮少有這麼高難度的動作,一時有些不太熟練。
如此反覆了幾次,晏止珩主動戴上威亞和我一起練。
他在後面緊緊託著我,及時提醒我發力點的轉變。
“不要緊張。”
“就想象是你在跳舞。”
有他的聲音一直在耳後,我莫名有種很安心的感覺。
動作也舒展了不少。
周導對這種變化感到很滿意。
接下來的每天,晏止珩都會抽時間自己先去過一遍我的動作,然後再帶著我一起過。
他寬闊的胸膛和我的後背緊貼在一起,像種安穩的依靠。
從威亞上下來後,周導盯著我倆笑。
“以前和小晏一起合作,可從沒見你對哪個女演員這麼上心過。”
晏止珩被這麼一說,也沒害羞,眼神落在我身上:
“對她上心,快成我的本能了。”
周導笑出了一臉褶子。
我沒想到他如此直球,臉有些熱,躲開他的目光。
“我先去背臺詞!”
11
除開動作,拍攝的重頭戲之一是一場吻戲。
周導明確表示,不存在借位這種說法。
不僅要親,還要親得纏綿悱惻,親得深情動人。
雖說這是演員的基本
素養,但面對晏止珩,我好像總有些別的想法。
他倒是看不出甚麼異樣之處,走戲的時候滿臉認真。
我飾演的女俠哭著指責他不疼惜自己的性命。
然後就被強勢地按在懷裡親吻。
晏止珩本身就是個霸道的人,演起這種戲碼更是毫不費力。
當我委屈不已地喊出最後一句臺詞後,男主開始和我深情對視。
導演倒計時一喊,他就一把將我攬到懷裡,捧著我的臉,低頭吻上我的嘴唇。
他的吻兇猛而放肆,在我唇上反覆深入碾磨。
我的呼吸漸漸亂了。
一時分不清自己在戲中還是戲外。
意識有些抽離,只知道攬住他的脖子,無意識地回應這個吻。
就在快要結束的時候,晏止珩忽然“哎喲”一聲。
我的唇舌被放開,終於能夠大口攫取空氣。
周導疑惑:“小晏怎麼了?”
晏止珩手指撫著嘴唇,似是懊惱:“剛剛好像咬到了。”
周導瞭然地點點頭,又重新坐回攝像機後。
“沒事,那就再來一次吧,各部門準備——”
我看著晏止珩,目瞪口呆。
剛剛確實激烈,但我可以肯定沒有咬到。
晏止珩這眼底的笑意,別人看不出,我卻很清楚。
他是故意的!
在某些人造的多次意外事件下,我和晏止珩足足親了八次才過。
我嘴巴都親腫了。
晏止珩卻還有些不知饜足,低眉沉思,像是想要再找個藉口重拍一條。
我惡狠狠掐著他後腰。
“晏止珩,你給我老實點。”
他吃痛,直接側身用他的手掌將我的手裹起來,小聲咬耳朵:
“你這是謀殺親夫。”
我又羞又惱,被他天然的力量優勢緊緊抓著,掙脫不開。
“哪來的親夫?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服。
“那也叫親前夫。”
……還有這種說法?
他偏頭靠近我的臉,笑得意味不明。
“況且,離婚了又不是不能復婚。”
我被他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
“誒,你、你……!”
他笑著,鬆開包著我的手,轉去摸了摸我的頭。
“快殺青了,要加油
啊。”
12
在所有演員的配合下,拍攝進展都很順利。
時不時會有一些路透被傳到網上,一些人罵我,一些人期待。
甚至還吸引到了一小波嗑 CP 的粉絲。
他們自己創了個超話,天天在裡面嗑生嗑死。
電影殺青後,導演組織了一場殺青宴。
我和晏止珩被安排坐在一起。
他四下環顧了一圈,把我面前盛滿紅酒的杯子撤下去,換上來一杯熱牛奶。
我被他的舉動搞得摸不著頭腦:“你幹嘛呢?”
他回答得自然:“你不能喝涼的。”
我愣在原地,差點結巴:
“你、你……你怎麼知道?”
就算以前他知道我的生理期,但我這不規律的週期早就整體後移了一個周。
他表情隱隱有些驕傲:
“在組裡跟你待了那麼久,稍微觀察一下就記住了吧。”
我臉有些紅。
“你淨觀察這些幹甚麼?”
他不滿地皺起眉:
“這些是哪些?我關注你的所有,這哪能叫這些呢?”
他沒有壓低音量,旁邊還有其他的演員和劇組人員在。
已經有人頻頻朝我們側目。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
“你可少說點話吧。”
他才嘟嘟囔囔地閉嘴了。
周導招呼完其他的人,走過來一起坐下,招呼著大家開動。
接下來就是一輪又一輪的敬酒環節。
年長一輩的尤愛敬酒,年輕一輩的則想辦法找點樂子。
餘舟和我們坐在一桌,提議道:“要不我們玩點酒桌遊戲吧!”
獲得了其他人的一致贊同。
我沒想太多,呲著大牙傻樂呵。
但很快我就樂不出來了。
因為那雙象徵著受懲罰者的筷子傳到了我的手上。
餘舟開心地鼓掌:“誒嘿!安願姐!安願姐!”
我:……有你是我的福氣。
我被問到的問題是:“最難忘的感情經歷。”
我採取了耍賴皮的方式:“我沒談過戀愛,是不是沒有?”
其他人想了想,雖想吃瓜,但確實只能說沒有。
晏止珩在旁邊默默用眼神表示抗議,我在桌下死命掐他大腿。
餘舟湊過來小聲問:“
你不是跟止珩哥結過婚嗎?怎麼沒談過?”
我誠實地告訴他:“跟他結婚是家裡聯姻,我們直接就結了,確實沒談過。”
餘舟瞳孔地震:“哇靠,先婚後愛啊!”
我:??
很快又輪到晏止珩接受盤問。
他正襟危坐,意有所指:“我絕不瞞報。”
餘舟眼睛一亮,清清嗓子:
“那……止珩哥,說說你的初戀?”
晏止珩仰起腦袋回憶。
“初戀?”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但我只有那一段。”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正在以一己之力對戰三個插隊的大爺大媽,還絲毫不落下風。後來我才知道,她那次是為一個被擠摔倒的小孩子鳴不平,還害得自己回家被罵了一頓。”
“她很漂亮,也有很多人追,我總是不自覺地關注她,可她好像從沒注意過我。”
餘舟聽得有些入神。
“那後來呢?她認識你了嗎?”
他笑了,“後來我透過家裡的便利,和她結婚了。”
桌上剛開始響起起鬨聲。
晏止珩又嘆了口氣。
“不過她好像嫌我睡覺太不老實,又離婚了。”
“後面還能不能復婚,就看她怎麼想了。”
他說最後一句話時,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帶著隱約的期待。
明明是在講代稱,我卻感覺他一直在點我的大名。
話說到這份上,在場的也都是聰明人,聯絡聯絡實際,很容易就猜到了原委。
一時都鬨鬧一片。
“快把筷子傳給安願!今天我就要做一次愛情保鏢!”
桌上一片動盪。
我驚恐不已。
13
整局遊戲幾乎成了我和晏止珩的專場。
為了逃避某些問題,我選擇了哐哐喝奶。
殺青宴結束,我已經有些走不動道兒了。
晏止珩沒說甚麼,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轉頭抱著我就走。
“我跟你經紀人說了,一會兒把你送回去。”
我低著頭,沒有拒絕。
晏止珩把我帶上他的保姆車,屏退了助理和司機。
我將自己隱沒在陰影裡。
“我家在萬……”
話沒說完,被他打斷:
“我知道。”
我猶豫
了下。
“哦,那麻煩你了。”
車內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晏止珩安靜了許久,嗓音略顯低啞:
“你不知道我送你是想幹甚麼嗎?”
我努力往靠背上靠。
他藉著街邊路燈透進來的光看我。
“你真的,一點都不想我嗎?”
我抿著嘴。
其實,還是有一點的。
每一頓香噴噴的早餐,每一束清晨的鮮花,每一個節日的驚喜。
他明明行程很忙,但再忙都會抽時間回家陪我。
像他這樣的人,若非真的在意,哪裡會那般黏人呢。
只是那時我並不懂得珍惜,只一味覺得他在影響我的生活。
可其實潛移默化中,我早已經被他侵佔了生活的一部分。
晏止珩見我沒有回應,只能抱住自己的頭。
“可是這 305 天,我每天都很想你。”
“我知道你是一個恣意的人,從來只做讓自己開心的事情。”
“但相處兩年,我竟沒有絲毫打動你的地方嗎?”
“我使勁告訴自己既然分開,就不必再回頭,可那是你,我又怎麼能控制自己不回頭?”
他的語氣逐漸哽咽。
“安願,你真的不能再考慮考慮我嗎?”
我聽不得他如此語氣,側身抱住他。
“能。”
他吸了吸鼻子:“昂?”
我撲進他懷裡。
“我說,我們重新開始吧。”
14
《光》正式上映那天,晏止珩迫不及待地發了條官宣的動態。
“艾特晏止珩 V:蓄謀已久,止於安願,得償所願。”
一些原本在罵我蹭熱度的網友默默收刀。
“嘎哈呢?你倆還真在一起了?不是說離婚啥的嗎?”
晏止珩親自回覆了這條:
“那也不影響我愛她。”
原本一小波嗑我倆的 CP 粉迅速趕到現場發瘋。
“我就說了他們是真的吧?我就說了吧?我看哪裡再來小黑子胡言亂語!我今天就守在這裡為他們的愛情徹夜站崗!”
也有努力搞宣傳的事業粉死命刷屏:
“家人們,今天《光》正式上映,喜歡嗑真情侶的家人們千萬不要錯過了!帶上你的親朋好友一起去電影院為小紅小黑的絕美愛情落
淚!”
周導更是親自點贊轉發:
“小情侶就是甜!《光》入股不虧!”
於是藉著這一波熱度,首映當日的票房成功超過了我們預定的目標。
也幸而劇組人員對待這部電影都很重視,呈現出來的效果極佳,我們並沒有被熱度反噬。
反而多了一大批因為演技被吸引入坑的粉絲。
而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我正和晏止珩在馬爾地夫美美旅遊。
我嗔他:“為甚麼突然官宣?”
他大力摟著我肩膀,下巴靠在我頭上。
“不突然,我早就等不及了。”
“那些說你蹭我熱度的,我要他們好好看看,我老婆也能叫蹭?”
我被他逗笑了。
“不過你這文案,確實蠻合適的。”
“還真是蓄謀已久。”
他盯著我:“你知道?”
我得意地揚起下巴:
“小余早就告訴我了,曝光陳琛的事情是你安排的,那麼之前的所有事情,包括直播邀請我合作,到周導,都是你安排好的吧?”
晏止珩揉了揉我的頭髮,笑得很寵。
“我家願願真是聰明,甚麼都瞞不過你。”
正說著,酒店的房門被來送飲料的管家敲開。
他端著托盤,托盤裡放著兩杯飲料,還有一盒……
我小臉瞬間爆紅,轉頭看著晏止珩:
“你、你、你!”
晏止珩接過托盤,對著管家說了句“Thank you”。
然後挨個把東西放到桌上,衝我挑眉:
“怎麼了?”
我捂著眼睛:“你怎麼……”
他大手環住我的腰,笑得很壞。
“我們不就是來度蜜月的嗎?還害甚麼羞?”
我:……
屋外有魚兒遊過,尾鰭拍得水花直響。
海面映襯夜色,粼粼閃光。
屋內我和他彼此擁抱。
向海風許願,在山海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