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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節 予你妄念

2023-05-31 作者:月鹿

意外穿成 po 文女主的親閨女。

生日那天,她為了慶祝我成年,偷偷把校霸塞進了我房間。

男人步步緊逼,我落荒逃進浴室。

一轉身,卻發現裡面竟還藏了份驚天大禮!

媽媽救命,這下我真無處可逃。

1

成人禮那天傍晚放學,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她在電話那頭似乎很忙,不知道跟我爸又在做些甚麼。

“乖乖,媽媽給你準備了超級驚喜大禮,已經在你房間了呦~”

一個月前,我縮在被窩裡看 po 文,意外穿成 po 文女主的女兒。

經過一個月的嘗試,我發現沒辦法穿回去,只能逐漸適應起了這個身份。

前世我的原生家庭不好,這一世,豪門爸媽說給我準備了驚喜大禮,我不禁期待了起來。

回到家,我滿臉期待地衝到房間。

拉開門,一股濃郁的百合花香氣瞬間湧入了鼻腔。

這股味道我莫名地有些熟悉,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聞到過。

垂眸一看,床上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東西。

我反手掀開被單。

一個長相俊美的少年正蜷縮在那裡。

他耳根很紅,眉頭微蹙,明顯不對勁。

看到那張熟悉的俊臉,我嚇得當場宕機!

這不是學校裡赫赫有名的校霸?!

傳聞中一夜八次的謝妄同學!

“林瑜,為了接近我,你還真是不擇手段!”

謝妄的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充滿戾氣的眸子瞪著我。

我瞥見床邊的繩子,一陣頭疼。

我媽不愧是 po 文女主!

還美其名曰:給我驚喜!!

我看著謝妄那張俊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誤會!都是誤會!校霸同學!”

他冷白的指尖緊抓著床單,眉頭皺緊,咬牙切齒地吼我:

“你是不是還叫人給我下了東西?!”

我一驚,瞬間明白過來!

難怪味道有點熟悉,原來是我爸和我媽經常用的香水!

越聞越無法剋制!

我趕緊撲過去捂住了他的唇。

“別聞!”

少年深邃的眸子盯著我。

他掰開我的手,語氣逐漸危險:。

“林瑜,是

你先招惹我的,後果自負!”

2

“別別別!”

我一個純情女大學生,受不了這刺激。

最……最起碼給我點心理準備!

這麼生猛,真開不了車!

我靈機一動,一把推開他,反手拿起旁邊的水潑在了他臉上。

謝妄通紅的眸子瞬間陰沉下來,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樣,嚇得我一抖。

“清……醒了嗎?”

我只是想讓他清醒啊喂!

可為甚麼,潑完水後,他看起來更不清醒了,冰冷的氣息直接變得危險!

謝妄站起身,俊臉上浮現出陰鷙的笑容,低沉的氣息環繞在我身邊:

“林瑜,玩欲擒故縱是吧?”

“不是……謝妄同學我們都是根正苗紅的好同學,這次要不就算了。你聽我解釋,這一切都只是場誤會。”

我一步步往後退,他一步步逼近。

直到我身體貼在浴室的門邊,耳邊傳來謝妄的嗤笑聲。

“誰他媽……是你的……好同學?”

一股大力將我拎起來,我連忙抓住了他的肩。

“綁我過來不就是為了那點破事嗎?”

他貼近了我的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3

我嚇得趕緊捧住了他的俊臉,衝他嘻嘻一笑。

“謝妄同學,不要著急嘛!”

他愣了一瞬,趁他放鬆的那瞬間,我一下子推開他,飛快地衝進了浴室。

關上門後,我使出全力抵在門後,心驚肉跳地閉上了眼。

然而,中了藥的校霸招惹不得。

“砰砰砰!”

劇烈的敲門聲從身後響起。

我嚇得轉過身,雙手摁住了浴室門。

他這麼大力,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想把門給拆了。

“林瑜,你玩老子嗎?”

謝妄一直認為是我綁了他,是我暗用手段讓他變成這樣。

“謝妄同學,你現在還不清醒,我可以不出去,你自行解決!”

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讓他在我的閨房裡那啥,夠給他面子了!

“林……”

暴躁的敲門聲裡夾雜著一抹微弱的說話聲。

我愣了愣,以為是幻覺。

“林……同學?!”

我:?

不顧謝妄撞門,我趕

緊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

偶買噶!

看到面前的一幕,我真想原地去世。

4

在我震驚的瞬間,謝妄已經推門衝了進來。

“林同學……”

我看了一眼謝妄,最終又把目光轉移到浴室裡滿眼羞澀的少年身上。

我看到了被綁住雙手雙腳的東方景御。他難以忍受地低著頭,俊臉紅得滴血,唇瓣微抿,眼角泛著紅暈。

我直接好傢伙!

這不是蟬聯三年全年級第一的校草?

高冷矜貴的東方景御!

他怎麼也在我房間?!

謝妄臉色一沉,反手擒住我的脖頸,眼神陰鷙狠厲,冰冷透骨的音調讓人渾身發顫。

“林瑜,你當真是有本事啊!一個不夠玩是嗎?”

他眼神像是要刀了我!

媽媽,我害怕!

5

“謝妄,你放開她,有甚麼事情衝我來!”

東方景御嘶啞著聲音憤怒地喊出了聲。

他額頭汗珠順著高挺的鼻樑滾落,儘管被綁住雙手雙腳,還是試圖爬出浴缸救我。

他這副模樣,我再熟悉不過。

他肯定是也聞了我爸媽的香水!

浴室裡,空氣逐漸稀薄,我緊張得心臟狂跳。

我的媽呀!這哪是成人禮啊,簡直要當場變葬禮!

然而,就在這時,謝妄手指猛然一鬆,忽然直接把我甩在了洗手檯上,眼尾逐漸泛紅:

“這樣……也不是不行……”

我使勁地咳嗽著,眼裡冒出了淚花,難以置信地看著謝妄。

他的眼神逐漸變態。

完了!

6

謝妄大步跨過來,低頭凝視著我,眼底透出濃烈的陰鬱。

我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有事好商量,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行嗎?”

聞言,他身體一僵,面色更加不善。

“謝妄,有甚麼事你衝我來,欺負女孩子算甚麼本事?”

東方景御不知甚麼時候靠在了我身邊。

少年的氣息縈繞在周圍。

我依稀能聞見他身上若有似無的薄荷清香味。

我尷尬地摸了一下發燙的耳垂,試探性地出聲:

“要不你們想辦法自行解決?

“這一切都是誤會,是我媽

把你們綁過來的,我替我媽向你們道歉!”

謝妄眯了眯眼,唇角溢位一抹冷笑。

他顯然不信,冷著臉:

“真有意思!你媽把我們綁過來,給你享用?你剛成年,究竟是你媽迫不及待,還是你迫不及待?”

享用?

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我立馬搖頭,真的是我媽乾的!

東方景御嘆口氣,鳳眸微眯,喉結輕輕滾動:

“林同學,我相信你。”

我驚喜地看著他,卻見他俊臉燒得通紅,乾淨白皙的指尖使勁扣著浴缸,嗓音越發低啞暗沉。

我暗叫一聲“不好”,悄咪咪地想離他遠點。

可浴室太小,我一轉身卻不小心撞進了謝妄懷裡。

“林同學,既然都解釋清楚了,你也並非是自願,那你能不能先出去……”

東方景御眉頭一皺,眼尾微微泛紅,白皙的肌膚被高溫燙得緋紅,再不復往日裡高冷矜貴的模樣。

不等我反應過來,我整個人騰空而起。

我驚呼一聲,連忙扶住謝妄的寬肩。

他直接把我舉在了半空中。

他微微仰起頭來,半眯起眸子,眸光危險地凝視著我。

我心如擂鼓,再次狠狠狂跳了兩下。

“為甚麼要讓她出去?她惹的禍就要讓她擔著。男人的事情就要用男人的方式解決!”

謝妄的語氣很衝,顯然是沒耐心了。

我害怕極了。

我怕他真的失去了理智,那我可就要遭殃了。

謝妄轉過身,把我放在洗手檯上。

他唇角噙著一抹散漫的笑容,冷白的指尖落在衣服上,似乎打算解開自己的衣釦。

“你幹甚麼?”

這時候我是不是該捂眼?!

可我還是想看啊。

這男人的身材該死地好!

沒曾想到,他剛解開一半,又“唰”地一下穿了回去。

我有些遺憾地看著他,興致缺缺。

“林瑜,這麼不知羞,還說做出這事的不是你?”

聽見謝妄憤恨不滿的語氣,我眨了眨眼。

是你非要脫給我看,脫一半就慫了是不是男人!

就在我以為謝妄會剋制不住的時候,他忽然伸手開啟了花灑,將冰冷的水,從頭澆到底。

縮在一旁的東方景御觸碰到冰涼的水,也緩慢地靠

過去,任由冷水澆著。

耳邊只有噼裡啪啦的水聲,我僵硬地坐著,耳根卻燒得厲害。

謝妄不愧是校霸,果然不太正常!

竟然讓我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坐在洗手檯上,看他們倆衝冷水!

我雖然沒實踐過,但也閱覽過無數 po 文。

裡面的男人幾乎都很強悍,毫無現實倫理邏輯。

看到東方景御和謝妄,我才真真切切地驗證了這點。

8

這時候,不合時宜的電話鈴聲響起。

我趕緊跳下洗手檯,去拿手機。

來電人是我媽。

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嫵媚,除了氣息依舊不穩:

“乖乖,媽媽和爸爸去度假了,就不回來了,你和你的兩個小寶貝好好玩呀,木馬~

“乖乖,成年禮後就是大孩子了,但媽媽和爸爸都永遠愛你!”

我瞬間怔住了,渾身上下滑過觸電般的暖流。

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愛我!

我前世的爸媽別說愛我了,他們恨不得離我越遠越好,早就將我視為了麻煩精。

記得小時候他們雙方分別出軌,愛恨糾葛了幾年,最終還是選擇了離婚,跟彼此的第三人組建了新的家庭。

他們在財產分配上沒意見,唯獨在誰撫養小孩的問題上出現了極大的矛盾。

他們都不想要我!

爸媽都覺得我是個累贅,別說充滿意義的成年禮了,我十歲之後,連生日禮物都再沒有收到過。

我的情緒不知道何時激動了起來,指尖顫抖著,錯點了外放。

謝妄和東方景御已經出來了。

他們高大的身影很快就出現在了我面前,氣息同樣的灼熱逼人,眼神中帶著探究。

我:“……”

媽媽,想害死我早說啊!

殺人不要用男人刀!

9

我連忙結束通話電話,一陣心虛。

“你們……”

我靈機一動,立馬挺直了脊背,強行和他們解釋一波。

“你們也聽見了,我媽她都知道這件事,全都是她乾的,和我沒關係。”

東方景御抿了抿唇,溫潤清冷的俊顏上忽然浮現出了一抹不滿。

他沉著嗓音:“所以,

誰才是你的小寶貝?”

啊??!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救命!我怎麼回答?

見我不說話,謝妄雙手揣兜,緩慢地逼近了我,危險可怕的氣息再次襲來,我嚇得嚥了咽口水。

“一個不夠,兩個都是你的小寶貝,你可真是夠貪心,你只能選一個!”

“……”

我瞬間沉默了,小說裡的世界果然不太正常。

“謝妄,你嚇到她了!”

我偷瞄了一眼東方景御,見他面露關心,還幫我伸手拉住了謝妄的胳膊。

誰知謝妄十分狂妄,他一把甩開東方景御,微蹙眉頭,暴躁地吼出了聲:

“關你屁事!”

他倆像是有仇似的,火藥味十足地互相對視著,眼看著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我趕緊走上前,攔在他們中間,主動護住了東方景御。

“不管怎麼樣,我都向你們道歉,我媽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這次是我傷害了你們,請你們原諒!”

我聲音很大,說完後,房間裡連空氣都凝固了。

他們的沉默震耳欲聾,有一瞬間我尷尬得幾乎想雙腳抓地。

還好下一秒,東方景御輕咳一聲,打破了詭異的氣氛。

“所以……你要負責!”

負責?

負甚麼責?

我難道對他們幹了甚麼?

10

隨即,東方景御那張俊美至極的臉龐浮現出了一抹落寞。

“我學習優秀且會做家務,就因為我太優秀了,導致家裡很多小孩子不平衡,他們嫉妒我太優秀……”

我忍不住打斷了他:“東方同學,你究竟想說甚麼?”

“我被趕出家門了,我家很窮,他們嫉妒我學習好,說好學生出門都能自力更生。”

我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盯著東方景御。

我眼睜睜地看著東方景御清冷的眸子越來越亮,白皙的臉頰逐漸泛紅。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

“所以,你收留我吧!”

果然,沒好事!

“不行!”

我還沒說話,身後一個暴躁的聲音立馬替我回答了。

東方景御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而謝妄,就像是馴不服的狼犬!

“為甚麼?這又不是你家,你沒有權利反駁。”

東方景御理直氣壯的辯駁,讓謝妄吃了啞巴虧。

謝妄憋了好一會兒都沒說出來理由。

他面子上又過不去,整個人很是暴躁,最後直接一把薅住東方景御的衣領,黑著俊臉:

“我說不行就不行,你找死啊!”

“謝妄,你先放開他!”

這兩人明顯是天生不對付。

我試圖擠在他們中間,卻被謝妄用手抵住。

他凌厲的眸子掃視過我,眸光微閃,突然不知想到了甚麼,渾身的戾氣悉數褪去,只是唇角略微扯了扯。

“林瑜,我家裡也很窮,學習不好,又是全年級倒數第一,馬上高考了,爸媽說我丟人現眼,於是把我從家裡趕了出來。所以,我也想跟東方景御一樣暫時住在你家!”

11

還不等我同意,謝妄和東方景御就像是知道我家的佈局一樣,十分湊巧地選擇了我房間兩邊的左右次臥。

等我站在謝妄房間門口時,心都涼了半截。

想想一個月前剛穿進來的時候,我一點都不介意這是 po 文。

因為原主有一對很有愛的父母,他們開明又溫暖,可以輕易把愛與不愛說出口。

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是真正意義上父母相愛後的結晶。

他們將一切的疼愛都傾注在了我身上,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彷彿驅除了我童年大部分的灰暗。

儘管如此,原生家庭對我的傷害太大了,導致我依然從心底裡排斥戀愛和婚姻。

如今,我也只想過好老天送我的豪門新生活。

卻沒想到,被突然出現的謝妄和東方景御打破了。

12

現在已經是深夜,我再趕他們走不免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算了,等明天我一定讓他們離開這裡。

想清楚後,我鎖好門,縮在了被子裡。

想了好一會,還是把謝妄和東方景御今晚住下的事情告訴了我媽。

她還沒睡,很快就回復我了。

“乖乖,你別擔心,他們沒有惡意。爸媽這段時間不在你身邊,也沒人陪你。你別急,等我回去處理好嗎?”

我一愣,難道我媽知道他們家裡的情況?

他們兩個真是暫時無家可歸的小可憐?

算了,等我媽旅遊回來,再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第二天起床,我走下樓,就看見兩人已經坐在沙發上吃起了水果。

我再次試著勸說,卻依舊一點用都沒有。

但就像我媽說的那樣,他們兩人都沒有惡意。

東方景御有著一手好廚藝,每天從早到晚變著花樣做飯給我吃。

至於謝妄,他很難讓人接近。

我一開始其實有點怕他。

直到那次我放學回來後感冒生病,是他冒著大雨,跑遍了全市的醫院,給我買來了各式各樣的感冒藥。

沒穿書之前,就算我病死了,都沒人管我。

這一刻,說不感動,其實很假。

13

有東方景御在,我和謝妄徹底躺平。

這段時間,因為住在一起,我們三個人理所當然地一起上下學。

於是,很快,學校裡的同學就發現我和他們走得很近。

但奇葩的是,他們的關注點貌似不在我身上。

“林瑜,你最近和校霸走得好近呀!你們都是好朋友嗎?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發現……校霸和校草最近好像很熟?”

同桌暗戳戳地戳了我一下,我回過頭去,跟她一同看向最後一排趴著睡覺的少年。

“奇怪,之前校草和校霸互不搭理。為甚麼最近他們忽然變得這麼熟?難道兩人之間發生了甚麼?”

說著,同桌一把抓住我的手,曖昧地眯著眼:“老實交代!”

我尷尬地笑了下。

總不能說我和他們住在一起吧?

對上她八卦的眼神,我只好絞盡腦汁去找理由。

“這不是快要高考了嗎?東方景御成績好,誰不想找他請教問題?”

同桌狐疑地看著我。

隨後她偷偷摸摸拿出手機,點開學校裡的八卦牆給我看。

“你看到沒?現在謝妄和東方景御成了好朋友。救命,還有些妖魔鬼怪在底下磕 CP!”

我點開照片,放大縮小再放大。

瞬間被氣笑了!

明明是我走在他們中間,我們三人一起去的學校。

也不知道是誰把我 P 掉了,只留下東方景御和謝妄的背影。

合著當我不存在是吧?

我以為他們八卦的是我和謝妄,或者是我和東方景御。

誰知道他們磕邪門 CP!

亂磕 CP 會害死人的!

14

我扭頭看了一眼謝妄,發現他還在睡覺。

從上午睡到下午,我

都佩服他。

都快高考了,他真是一點都不急。

“林瑜,你化學筆記借我看看。”

我拿出筆記轉手遞給了同學。

同學頓時驚呼一聲,如獲至寶般捧著筆記,激動得兩眼都發光了。

“媽耶!!這竟然是東方大神的筆記!”

我驚覺地回過頭,伸手就要搶過來,卻被同學閃了過去。

“你們快看啊,林瑜竟然偷藏了東方景御的筆記本!”

他的聲音瞬間轟動了整個班裡的學生。

我無語凝噎。

這應該是昨晚我和東方景御在一起學習的時候,不小心把他的筆記本裝進了書包裡。

“東方大神高冷得要命,他的筆記從不外借!林瑜,你個小偷,被我抓住了吧!”

“天吶,她該不會暗戀東方景御吧?”

“真沒想到她竟然是這種人!”

我試圖和他們解釋,但他們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直到“砰”的一聲巨響。

“你們煩不煩?”

謝妄赫然站起身來,身後的椅子“咣噹”一聲倒在地上。

他狠厲冰冷的吼聲,瞬間讓吵鬧的教室陷入了寂靜中。

謝妄冷厲的眉眼透出一股戾氣,眉頭輕蹙,眯了眯眼。

他隨意地掃視過眾人,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一瞬,很快就收斂了。

他低沉不悅的聲音再次響起:“把東西還給她!”

同學立馬雙手奉上東方景御的筆記。

我趕緊將筆記本放好,感激地看著謝妄。

“謝謝!”

15

謝妄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卻絲毫沒有剛才面對其他同學時的不耐煩。

我眼尖,瞅見他泛紅的耳垂,忍不住愣了愣。

他很熱嗎?

這症狀怎麼有點像我成人禮那晚?

我很識趣地沒說話,飛奔出去,跑到了東方景御的班上。

然而,還沒走進去,就看到一群剃著板寸的少年圍在他面前,氣勢洶洶。

為首的少年時不時拍拍東方景御的肩膀,還衝著他陰冷一笑。

這副模樣倒像在威脅東方景御!

我好奇地多看了兩眼,見他們已經上手要拍東方景御的頭,瞬間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擋了上去。

“你們幹甚麼?”

這群人竟然在欺負東方景御!

難怪他不愛說話,同學都說他高冷至極。

沒想到他竟然在學校裡面臨著校園霸凌!

好歹東方景御最近這些天經常給我做美食,他被人欺負,我豈能冷眼旁觀?

我毫不畏懼地護在了東方景御面前。

“你們有甚麼事情衝著我來,敢欺負他,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教導主任!”

我就像是護小雞崽子一樣,把東方景御擋得嚴嚴實實。

“誰都不準欺負他!”

他們互相看了眼,小聲議論:

“這不是二班的林瑜嗎?聽說她是林家唯一的大小姐。爸媽都護短得要命。要不,我們先撤?”

“美人救英雄,你們真會玩!”

“我們走!”

等他們一走,我連忙鬆開了東方景御,上下打量著他。

看到他臉這麼紅,我還以為他是發燒了。

我趕緊伸手摸了下他額頭:

“你沒事吧?”

他聲音有些低啞:

“沒事,你怎麼過來了?”

我和謝妄同班,而東方景御是重點班的。

我放開了他,把他的筆記放在他的面前。

“拿錯筆記了,過來還給你。”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快要上課了。

“以後他們再欺負你,你要和我說,我會保護你。實在不行,你就報我爸媽的名字,說你是我們林家的人。總而言之,不能光被他們欺負知道嗎?”

16

回去後,我趁著還沒上課,把事情來龍去脈和謝妄說了。

“我們要替景御報仇,謝妄,你覺得呢?”

謝妄長腿一伸,身體往後仰去,瀟灑地抱起了雙肩,眼神中透出一抹微光。他抿了抿唇:

“你為甚麼連名帶姓地叫我?

“為甚麼叫東方景御,就要去掉姓氏?”

這……這是重點嗎?

重點是東方景御被欺負了,作為朋友,我們要替他出頭。

“林瑜,你去掉姓氏叫我試試?”

我:“?”

看到他認真的模樣,我難以言喻地看著他。

謝妄顯然是不死心,他坐直了身體,一臉正色:

“你叫了我,我就幫你,保證以後沒人敢欺負東方景御!”

“妄?”

我喊了一聲,謝妄緊皺眉頭,臉色驟然難堪,連神情都變得

不對勁。

“哈哈哈哈哈哈!”

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趕緊捂住了嘴,故意逗他。

“汪汪汪!汪汪汪!”

謝妄的臉色更黑了,陰沉得可怕。

我絲毫不懼:“汪汪汪汪汪~”

謝妄身體前傾,一下子衝到了我的面前,用溫熱的手掌捂住了我的嘴,不讓我說話。

無限放大的俊臉讓我心臟止不住的狠狠一跳。

耳邊傳來謝妄既無奈又略帶寵溺的語氣:“林瑜,你屬狗的吧?”

17

我和謝妄約定好了幫東方景御出頭。

放學後,我們一起回去,東方景御卻碰巧不在。

我頓時懷疑他是被人約出去了。

“他有危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跟我來。”

謝妄倒是冷靜得多,他反手握住我手腕,往漆黑的小巷子裡走。

越往裡走越是漆黑一片。

我心裡直髮慌,腳步慢了不少。

謝妄像是有所察覺一樣,腳步也跟著放緩。

“你別害怕,這裡我之前經常來,就是你們這些好學生不往這裡走,其實沒甚麼,要是有人欺負你,我保護你好了!”

少年放蕩不羈的語調在黑暗的巷子中被放大,他的語氣散漫輕佻,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握著我手腕的手指卻逐漸收緊。

望著他極具安全感的背影,我忍不住心跳加速。

還好,快要天黑了,他看不到。

“就憑你們還想欺負我,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東方景御的聲音從巷子深處傳來,我頓時驚喜萬分。

看到東方景御的身影后,我迫不及待地喊出了聲:“景御!”

我甩開了謝妄的手,激動地跑過去。

“景御,你沒事吧?”

東方景御的俊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我遲鈍地意識到不對勁,往他的身後看去。

小巷子裡,躺了一地蜷縮在一起的黃毛少年,一看就是被東方景御打趴在了地上。

看來,經過謝妄的千錘百煉,他的戰鬥力明顯上漲了。

“你們怎麼過來了?”

“我和謝妄怕你對付不了,特意過來幫你,是吧,謝妄?”

我一回頭,笑容瞬間收斂了。

昏暗的燈光下,謝妄的身影被拉長,狹長的眸子

裡泛著陰鬱的光芒。

他的神情過於冷然,像是冰雕一樣,我從沒見過他這麼生氣。

哪怕是那天晚上,他也只是暴躁。

而現在的他,更像是冰冷嗜血的小魔王。

我心頭一沉,不知所措地看向了東方景御。

救命,誰惹他生氣了?

東方景御咳嗽一聲,溫聲解釋道:

“阿瑜,你能來找我,我很高興。但我沒有被欺負,他們想讓我給他們押題而已,被我拒絕了。”

他抬了抬眸子,斜了一眼謝妄,神情冷了冷。

而後,再次看向我時,他的眼神又驟然變得溫和。

這一切的變化都沒能逃過我的眼睛。

“就算你們不來,我也能解決,我雖然打不過謝妄,但是他們我還是能收拾得了。

“我們先出去吧?”

這裡燈光昏暗,四處潮陰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惡臭味,實在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18

回去的路上,謝妄一直沒說話。

他單手揣兜,不緊不慢地跟在我和東方景御的身後。

“林瑜,你打算考甚麼大學?”

我還沒有打算,上一輩子高考失利,和理想大學擦肩而過。

穿書後,我沒想到竟然還要重考一次。

見我不說話,東方景御的腳步頓了頓,停在了我的面前。路燈燈光映在少年的臉上,讓他整個人都閃爍著微光。

“阿瑜,你和我一起考華清吧?”

華清是頂級大學,我不確定能不能考上。

可看到少年認真又期待的眸子,我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看到你這次的月考成績了,以你的分數正常發揮的話,肯定沒問題。”

突然,身後一道灼熱的視線看了過來,我被盯得渾身發慌。

我回頭,發現謝妄已經收斂了視線。他垂著頭,遮住了臉上的神色,不知在想甚麼。

“阿瑜,你願意嗎?”

見我不說話,東方景御的氣勢逐漸消沉,連眼神裡的光芒都暗淡。

“我願意啊!”

東方景御不確定地看著我,唇角的弧度逐漸揚起。

“誰不想考個好大學?我當然願意和你一起考華清!”

這也算是彌補我上輩子的遺憾了。

“好!”

“讓開!”

暴戾的聲音響起,我立

馬收起了笑容。

謝妄疾步朝我走來,他沉沉地和我對視一眼,很快就錯開了視線,從我和東方景御的身邊經過,就像是一陣風一樣。

19

自那以後,謝妄再也沒和我說過話。

我嘗試過和他溝通,他卻甚麼都不說。

我常常在半夜看到他房間裡的燈還亮著,我有點擔心他的狀態。

這天半夜,我起來喝水,發現謝妄還沒睡。

我猶豫了好一會,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走到他房門前,輕輕地敲了敲他的門。

“謝妄,我能進來嗎?”

我知道謝妄還沒睡。

“吱呀”一聲。

房門開啟了。

謝妄站在我的面前,身體斜靠在門邊,神情不冷不熱,平平瞥了我一眼,終是嘆了口氣。

“半夜不睡覺,想找我睡嗎?”

“……”

這小子,怎麼還是一如既往地自信?

“謝妄,你是不是有甚麼心事?”

聞言,謝妄半眯起眸子,沉沉地注視了我一眼。

他緩慢地俯下身來,俊顏在我的眼前方放大,薄唇微啟,平靜地問我。

“林瑜,你為甚麼關心我?為甚麼會在乎我的情緒?為甚麼三更半夜不睡覺,跑過來找我?”

我一愣,這些問題我確實沒想過。

見我不說話,謝妄眼眸中浮現出微薄的笑意,微微偏頭。

他漫不經心的語調就像是在調情一樣。

“你喜歡我啊?”

一瞬間,我心臟跳動得厲害。

我往後退了兩步,他沒事吧?

這怎麼可能是喜歡呢?

這只是同學之間的關係而已。

我驚慌失措的狀態全都落在他的眼裡,惹得他生笑。

這麼多天,我才第一次真正地看到他笑。

其實,他這個人就是天生冷臉,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幹甚麼嗎?你敢不敢進來?”

說著,謝妄主動讓出了位置,示意我進去。

我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猜測他究竟在幹甚麼?

這畢竟是 po 文,po 文的思想能用正常邏輯猜測嗎?

“不敢嗎?”

我抿了抿唇,一身反骨的我,立馬走進去。

“誰說我不敢了?”

下一秒,我就傻眼了

看到眼前的一切,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謝妄竟然在偷偷學習!

20

試卷、筆記以及線上課程通通在桌上擺放著。

以前謝妄無論在哪裡都是睡覺,現在竟然搞起了學習。

“這是秘密!”

謝妄抽出了椅子拉著我坐下,他坐在我的旁邊把一套試卷放在我的面前。

“你來幫我批改!”

謝妄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他是真的打算學習了。

“謝妄,你是認真在做題嗎?”

批改一半後我發出了質疑。

謝妄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他細長的指尖輕輕地敲擊著桌面,歪頭看著我。

他危險的眼神掃視過來時,我很識趣地閉嘴。

“以後你幫我補習,直到高考結束!”

所以,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高考?

想到東方景御和我說過的話,我瞬間明白了過來。

“你是想和我考一個大學是嗎?”

我心裡一陣感動,竟然有人為了我發奮學習。

他可是校霸啊!

謝妄冷飄飄地看著我,神情顯得有些不自在。

“也不全是。”

原來真的是因為我。

我心臟咚咚地跳,彷彿下一秒就能跳出來似的,突如其來的狂跳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行,跟謝妄待在一起,我怕是會得心臟病。

21

因為有我給謝妄補習,他竟然破天荒地進步很快。

我們每天熬到深夜學習,也讓東方景御察覺到了異常。

這晚,東方景御熱好牛奶送到了謝妄的房間裡。

他不願意走,僵硬地站在原地,沒話找話。

“有甚麼不會的題可以問我。”

“不用,林瑜會教我!”

謝妄果斷拒絕,我皺了下眉:

“景御更厲害,要是讓他教你,你會進步更快,還怕考不上華清?”

謝妄蹙了蹙眉,眼底浮現出隱隱的戾氣,陰鬱的眼神看著我,他放下了筆,長舒了口氣。

“還不出去嗎?”

這話明顯是衝著東方景御說的。

東方景御握緊了手指,向來剋制疏離的神態出現了裂痕,他呼吸有些凌亂。

我和他站得很近,明顯感覺到他紊亂的呼吸聲。

“景御。”

“我沒事!”

說著,東方景御冷著臉走出去。

出去的那瞬間,謝妄已經走向了我。

他雙手撐住椅子,修長的手臂攏在我面前,漆黑幽暗的眸子盯著我,嗓音低沉沙啞:

“林瑜,是不是隻要他一出現,你的眼裡就容不得其他人?一口一個景御叫得這麼親暱,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面對著他的逼問,我腦海裡閃過東方景御的身影,閃過他和我說過的話,每一幕都清晰地烙在我的腦海裡。

謝妄緩慢地低下頭,額頭虛浮地枕在我肩頭。

“林瑜,我們兩個,你只能二選一!”

抬眸的那瞬間,我餘光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東方景御。

我嚇得想要把謝妄推開,但是他靠的太緊了,我根本推不動。

原來東方景御剛才根本沒走,而是一直站在門口看著。

我和謝妄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

在東方景御轉身離開的那瞬間,我似乎看到了他泛紅的眼尾,身影落寞,孤寂又消沉。

我不自覺地用力推開了謝妄。

“謝妄,好好學習吧,不要胡思亂想。”

我心慌意亂地回到房間,腦海裡卻反覆地迴盪著謝妄的話,不時閃過東方景御泛紅的眸子。

我苦惱地抱住了腦袋,心裡又酸又漲。

怎麼辦?

他們兩個,其實都很好……

22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謝妄的成績提高了不少,很有希望考上一個好大學。就算不是華清,附近的好大學也可以上了。

臨近高考,於是我主動提出放鬆一天,要和他們一起出去玩。

東方景御和謝妄都沒意見。

我們一起去了遊樂場,玩了碰碰車,拍了大頭貼,坐了摩天輪,坐了過山車。

這些都是我前世從未體會過的。

我沒去過遊樂場,更沒人陪我玩。

是他們讓我體驗到了,被朋友護著的滋味。

這滋味太好、太美妙了。

那種快樂,就像是無數煙花在我心中齊齊綻放,盛大而奪目。

晚上,東方景御和謝妄精力充沛地在別墅外的籃球場上打球。

夜風輕拂,東方景御清冷的俊臉上浮現出薄汗,一雙眸子溫柔似水。

此時的他,完全不像學校裡那個冷傲疏離的好學生,現在的他更

加肆意瀟灑。

我又瞥了一眼打球兇猛、在球場上宛如戰神的謝妄。

他一如既往的狂野灑脫,黑髮微溼,眸子裡泛著狠厲,灌籃時瀟灑的身影格外迷人。

我握著兩瓶水,左看右看。

這兩瓶水就像是謝妄和東方景御一樣,只能選一個。

他們像是冰與火的存在,熱烈又寒冷,刺激著我整顆心。

我甚至不受控制地想,要是能一輩子這樣下去,就好了。

……

等他們打完球,我跑過去把水遞給了東方景御。

“景御,多喝點水。”

站在一旁的謝妄眯了眯眼,他不悅地審視著我,見我只拿了一瓶水,臉色沉得厲害。

“林瑜,你給他送水不給我?”

這時候,有個小迷妹給謝妄送水。

謝妄看都不看一眼,低吼一聲:“滾!”

我彎了彎唇角,悄悄地把身後的水拿出來,遞到他的面前,歪頭看他,笑了笑。

“謝妄,我怎麼會忽略你?”

一瓶水就能把謝妄哄好,他也太好哄了點。

……

轉眼間,高考開始倒計時了。

謝妄不敢有半分鬆懈,因為我和東方景御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有把握考上理想大學。

我很擔心謝妄的狀態。

很快,高考來臨。

我們都要面臨人生中的重要考驗。

考場上,面對著一張張試卷,那些熟悉的題目,像是我做過千百遍一樣,不停地在我腦海中組合,最後組成了答案。

我堅定地拿著手中的筆,每一劃,都蘊含著我對未來的嚮往。

美好,熱烈,充滿了希望。

最後一場考試,鈴聲奏響的瞬間,我交上了檢查完後最滿意的答卷。

考試落幕,而我完美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

走出考場,我才發現校門口已經沒甚麼人了。

像是有人特地清了場。

十輛瑪莎拉蒂停在學校門口,不少穿黑西裝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他們並列站成了一排,陣仗十分宏偉。

我嚇了一跳,偷偷地用胳膊肘碰了下身旁的東方景御,忍不住給他吐槽。

“天,我還以為我在學校裡就夠髙調了,沒想到我們學校還有這麼有錢的人嗎?財不外露懂不懂啊?這到底是誰啊?誰站出來誰社死呀!”

東方景御手指握成拳,抵在唇邊咳嗽了一聲,耳垂微微泛紅,很不自在的模樣。

我奇怪地看了他兩眼。

直到——

“恭喜少爺!”

一群人齊聲喊道,恭恭敬敬地站在東方景御的面前。

東方景御臉色不悅,平靜地看著他們。

“誰讓你們來的?”

“夫人讓我們過來,接少爺您回家。”

他不是窮嗎?

原來小丑竟然是我,他一點都不窮,甚至可以和我家媲美。

“阿瑜,我……”

東方景御有些為難地看著我,他張了張嘴,試圖解釋。

我微微一笑,打斷他。

“不用解釋,我都懂。”

有錢人都喜歡裝窮嘛。

很快,又一排勞斯萊斯停在後面,同樣的陣仗重新演習一遍。

“你家不至於這麼有錢吧?”

這恨不得把學校塞滿都停不下的架勢。

東方景御搖了搖頭。

“我家的!”

謝妄從考場上出來,單手拎著揹包,氣質瀟灑隨意,絲毫不見前幾日的消沉。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我的面前,彎了彎唇角,似笑非笑地說:

“要去我家做客嗎?”

原來,連他都在騙我。

所以其實,他們兩個都很有錢?

我忽然想起來,我在看文的時候,作者有一筆帶過兩個家族,分別是東方家族和謝家。他們家族神秘強大,跟林家一樣,佔據著鉅額財富。

所以……東方景御是東方家族的獨生子,而謝妄是謝家的長孫。

“阿瑜,你不會生氣了吧?”

東方景御很是擔憂地看著我,他低垂眉眼,溫聲說道:

“你和我回家,我會和你解釋清楚好嗎?”

我來不及回答,謝妄已經抓住東方景御的衣領,擰緊了眉,不悅地冷哼一聲:

“憑甚麼要跟你回家?要回也是回我家!”

我無語凝噎。

其實,我想回自己家靜靜。

東方景御一把甩開了謝妄,清冷的眸子染上戾氣,低沉的語氣夾雜著一抹怒意:

“謝妄,我忍你很久了!”

謝妄嘲諷一笑,反手握住我的手腕。

一股大力襲來,似乎想把我擁進懷中。

“謝妄,你幹甚麼?!”

我掙扎著要跑,謝妄偏偏扣住我的手。

“跟我回家。”

“我不去!”

憑甚麼要回他家?

“去不去你說了不算!”

說著,謝妄把我扔到車上,我正要從側邊開啟車門下車。

這時,車門已經開啟了。

我抬頭望過去,看到東方景御臉色不善,冷下眉眼,平靜地坐在我的身邊。

我又一扭頭,發現謝妄坐在我的右手邊。

他們兩個把我夾在中間。

這一幕,我感覺像極了罪犯被警察帶走的場景。

23

最後,我們一起來到了謝家。

從管家口中,我得知了謝妄自幼父母雙亡,他跟著謝爺爺長大,是謝家唯一的孫輩和繼承人。

謝爺爺是個很和善的人。

他見到我,拉住我的手,十分感激:

“小瑜呀,謝謝你。”

我聽不懂謝爺爺甚麼要謝我,其實我甚麼都沒做,實在愧不敢當。

“謝妄從小就叛逆,性格壞得很,我都以為他不願意上學了,是你把他拉回正軌,讓他有了鬥志。”

我回頭看著站在一旁神情有些不自在的少年。

“爺爺,謝妄學習很努力,和我沒關係,是他自己改變了,而且他現在和同學相處得很好,是吧?景御!”

我衝著東方景御眨了眨眼,他配合地點了點頭。

謝爺爺頓時喜笑顏開。

他熱情地請我和東方景御留下來住一晚,讓謝妄帶我們參觀謝園。

我和東方景御盛情難卻,只好暫住一晚。

夜裡,我坐在搖椅上喝著西瓜汁,故意不搭理他們倆。

“阿瑜,你還在生氣嗎?我不是有意要騙你!”

“林瑜,騙你是我不對。”

東方景御和謝妄坐在我身側,侷促不安地向我道歉。

我扭過頭,忍不住笑了,轉身把西瓜汁分給他們喝:“我不生氣呀!

“你們這麼有錢,我為甚麼會生氣,能被兩個家族大佬眷顧,是我的榮幸!”

我最喜歡和有錢人打交道了。

東方景御不確定地看了我兩眼。

“真的……沒事嗎?”

謝妄坐在我身邊,難得軟下聲音,好脾氣地哄我:

“要是真不開心,也不必強求。”

我搖搖頭:“能認識你們我

很開心。”

24

高考成績下來,我和東方景御如願考上了華清大學。

至於謝妄,只憑短時間內的努力,肯定考不上華清。

分數出來以後,他一整天都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最後有多努力,他想和我上同一所大學。

看到他難過的模樣,我心裡酸澀難忍。

謝妄坐在電腦前一動不動,我走過去,主動幫他關上了電腦。

“其實……”

謝妄站起身來,垂下眸子,遮住了眼眸中的神色,淡淡地說道:“甚麼都不用說了,我想靜靜。”

說著,他就把我和東方景御推了出去。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東方景御,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恭喜你。”

“謝妄……”

我還沒說話,他就已經關上了門。

“阿瑜,讓他冷靜下吧。”

“他不開心是因為我,沒能和我一起上大學,我們三個人要分開了。”

儘管我想過要分開,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時,我心裡卻堵得慌。

我和東方景御、謝妄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任何一個人離開,我都會難過。

“我們不會分開,就算上了大學,也可以在同一個城市。”

一語驚醒夢中人!

不愧是學霸,腦子轉得快。

晚上,謝妄沒吃飯直接就走了。

我還以為他要離家出走,立馬就追了上去。

誰知道,他坐在臺階上望著月光,狹長的鳳眸裡閃過落寞。

我跟著坐在了他旁邊。

“謝妄,你別難過,這次考不好沒關係,衡量一個人的標準又不是考試成績。何況,你是謝妄,誰都比不過,全世界最好的謝妄!”

謝妄突然伸手,緊緊地把我摟在了懷裡。

我騰出手,拍著他的後背,輕輕地安撫著他低落的情緒。

謝妄的聲音有些哽咽,悶聲悶氣地說道:

“林瑜,你還不明白嗎?如果我離開了,你會和東方景御在一起。我成全了你們,誰來成全我呢?”

我頓了頓,強忍著眼中的酸澀,故意打趣他。

“誰說我要和景御在一起了?一起上大學就證明要在一起嗎?謝妄,我們三個人這樣不就剛剛好?”

我能明顯地感覺到謝妄的身體僵了僵。

他從我懷裡退出來的時候,眼神透出隱隱的幽

怨。

“渣女。”

“那好哦,我去找景御。”

謝妄反手拉住我的手腕,用力把我拽到了身邊。

他垂眸凝視我,扯了扯唇角,無奈妥協。

“三個人……也不是不行。”

我:“……”

甚麼都沒幹,甚麼行不行?

25

上了大學後,我經常和謝妄影片。

每天吃飯睡覺都要報備,包括我和東方景御的日常。

他讓我不要和東方景御走太近,我只能糊弄點頭。

但他基本上每次影片,東方景御必定在我身邊。

這惹得謝妄在電話裡十分不高興,次次警告東方景御,最後總是忍不住過來找我們。

但大學不同,我跟東方景御的距離明顯更近。

學校裡逐漸有了我和東方景御的傳聞。

說我和他青梅竹馬,命中註定,天生一對。

起初,我並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

直到,我生日那天。

那天,我看到了站在烈日陽光下的少年,他俊美的臉龐滿是陰鷙,眼神充滿著佔有慾。

他似乎平靜地注視著我,灼熱的視線讓我避而不及。

而我,選擇了奔向他。

我張開雙臂,大步跑了過去。

“謝妄!”

我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裡。

“來了怎麼不說一聲,難不成看看我,就打算走嗎?”

“生氣了。”

謝妄輕輕地推開我,略帶審視的目光看著我和東方景御。

我身體一僵,猜測他為甚麼生氣。

“他們都說你們在一起了……”

我沒有解釋,而是仰起頭來,反問他:“你信嗎?”

他頓時一笑,俊逸的臉上浮現出隱隱的無奈。他略微挑眉,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無奈地說道:

“一開始是信的,我差點就走了,還好你抓住了我。”

“走吧,去吃飯。”

晚上,餐廳裡,謝妄和東方景御給我準備了生日蛋糕。

我閉上眼,雙手合十,十分虔誠地許願。

我想和謝妄、景御永遠在一起,祝願他們一生平安順遂。

謝妄問我許的甚麼願望,他可以幫我實現。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我倒了杯酒放在了謝妄的面前:

“謝妄,你能過來給我過生日,我特別高興,謝謝你。”

謝妄一口悶下這杯酒,唇角溢位一抹笑容,淡淡地說道:“我也很高興能見到你。”

那晚,我們都喝得有點醉醺醺的,尤其是謝妄。

他喝醉了酒,像是變了個人。

他抱著我,委屈得眼裡冒淚,酒意燻紅了他的臉頰。

他貼在我的肩膀上,訴苦:

“我以為你們不要我了。”

我和東方景御互相看了一眼,他撫了撫額頭,走過去把謝妄從我身邊拉開。

“不會不要你的,笨蛋,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謝妄絮絮叨叨說不少話,說他以後會好好學習,努力考上華清的研究生,和我在一起學習。

說他在學校裡伸張正義,見到被欺負的同學,會出手幫助他們。

還說他想我了,很想很想。

那晚一切都很美好,美好的像場夢境。

後來,謝妄如願考上了華清的研究生,在謝爺爺去世後,理所當然地成為了謝家的掌權人。

而東方景御卻出人意料地沒考研究生,而是選擇了去做一名醫生。

他說想守護我和謝妄,讓我們真正意義上地無憂無慮。

時間飛逝,我十九歲的生日願望,像是成了真。

家人、朋友、幸福,都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我願意淪陷在這個荒唐又溫暖的世界裡,再也不想逃出去了。

【正文完】

27 番外

再睜眼,我是被呼嘯的寒風吹醒的。

窗戶被北風颳得獵獵作響。

我顫抖著從榻上爬起,想去關窗。

可農村裡的磚瓦房,窗是紙糊的,早就破洞了。

屋子裡沒有燒火,窗戶再怎麼關,也冷得要命。

奶奶葬禮時,親戚們送的禮金被爸爸和叔叔全拿走了。

留給我的,只有一缸米和一些油,也早就吃完了。

屋子裡,破敗得可怕。

茫茫夜色中,我想起了奶奶。

她是那樣的慈祥和藹可親。

在我高中寒暑假無家可歸的時候,她願意收留我,還鼓勵我好好學習,爭取考上一個好的大學。

可結果終究讓她失望了。

我在高考的考場上,因為雙手被針扎過,連筆都顫抖得握不好。

那些題目,我曾經訓練

過千百遍,卻怎麼樣也寫不出準確的答案。

腦海裡不停地浮現出被人堵在牆角、摁在廁所裡的畫面。

我嘗試過大聲呼救,但來來往往的同學那麼多,卻沒人願意伸出援助之手,因為會得罪她們。

我嘗試過向老師尋求幫助,可老師得不到證據,最後只能象徵性地批評她們,卻換來變本加厲的欺凌。

我嘗試過去找爸爸媽媽,可媽媽早就換了生活的城市,換了電話號碼,而爸爸則陪著新的家人在遊樂場裡玩耍,隨便敷衍了我兩句,轉了幾百塊錢,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無數次站在湖邊,看著湖面上倒映出來的那張臉,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是不是,只要沒了這張臉,吸引不了關注,就不會被欺負了?

是不是,只要我毀容了,就有女生願意跟我做朋友了?

父母都愛漂亮聰明的小孩啊。

可明明……為甚麼我初中成績那麼好,那麼漂亮,他們走的時候,還是毫不留情?

眼淚也被北風吹乾了。

我渾渾噩噩地躺回榻上,屋子裡只有我在廢品站裡撿回來的舊手機還發著亮光。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篇小說。

女主角有個好聽的名字,好像叫林瑜。

28

恍惚中。

我似乎想起來了。

哪有甚麼林瑜呢?哪有甚麼穿書?

這只不過是被原生家庭傷害,在校園裡被霸凌,從始至終都沒人幫她掙脫掉牢籠的少女,閉眼前的黃粱一夢罷了……

29

東方景御番外:

其實他不姓東方,他姓林。

他也不是有錢勇敢的東方景御,他是不愛說話,性格靦腆,校園時期經常被欺負的林景御。

高中時,他被欺負到頭部受傷,昏迷後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有個女孩保護了他,口口聲聲說不要再被欺負了,她會保護他。

接著,無數個夢裡,他就有了這麼一個深愛的女朋友。

可每當夢醒,他都不記得她的長相和名字。

只有為她守身如玉刻在了骨子裡。

他相信她總有一天會出現。

可他等了一輩子,卻始終都沒有等到。

他想,他大概是病了。

他一生都在治病救人,可他自己卻一生都無法自愈。

30

謝妄番外:

“謝總,劉記者來了。”

現實世界裡,謝妄是個白手起家的優秀企業家。

今天,他難得接受了媒體採訪。

記者問了專業上的問題後,問出了迷妹最感興趣的問題。

“請問,謝總結婚了嗎?”

謝妄點點頭,他拿出了一張畫像,指尖摩挲著畫像中少女的模樣,神情繾綣深情。

“她是我的妻子。”

不等記者回應,他又自說自話:

“可她失蹤了,我傾盡了全力都找不到她。我想請你們,幫忙找找。”

他動用了媒體的力量,最後還是沒有找到他唯一的妻子。

所有人都說她不存在,只有謝妄堅信她存在過。

他從小學習不好,不被認可,只有她的出現在夢裡讓一個一無是處的小混混得到了救贖。

憑藉著青少年時期夢裡的記憶,他艱難地畫出了這幅畫像,卻始終記不起她的名字。

大學畢業後,他再也夢不到她了。

但他相信,她肯定生存在這個世界上。

可窮盡一生,他都沒有找到她。

直到花甲之年,謝妄終於又在睡夢中夢見了他的妻子。

她衝他飛奔而來,笑靨如花。

“謝妄!”

幸好。

他此生還能再見她一面。

終是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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