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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3 節 閻王爺要網戀

2023-05-30 作者:月鹿

我百年都在閻王殿,無聊學起人間搞網戀,然後頭腦一熱要奔現。

最後物件沒找到,還稀裡糊塗被當地的雜種扣住了,出不去了。

我一邊窩囊下跪:“求求你們放過我吧,嗚嗚嗚,我給你們錢!”

一邊暗地裡瘋狂搖人:“月老!財神!二郎神!快來粟城炸了這狗賊老窩!竟然敢騙我錢!”

1

天上神仙上班時間,公然帶編摸魚!

“你們聽說了嗎?十八層下面那個,聽說已經好久沒辦公了。”

“羨慕啊,天高皇帝遠,這麼摸魚天帝也難得下去管……”

“唉,非也非也,人間災禍多,聽說她那個職位壓力太大,年輕人嘛,沒見過大風大浪,頂不住壓力跑了正常。”

“咱們這多少人想來,來的又有不少想走,你看那月老,生意慘淡,愁得頭髮都掉完了,說要調職去財神爺那……”

“這麼說,那小閻王竟是要跑路?”

天上風言風語,傳得像模像樣,而主角我,年輕的閻王爺,此時此刻,正被關在一個俗稱“爾康來了都回不去”的人間煉獄國外小城——粟城,我撬門爬牆試圖逃跑。

我被拘禁了半個月了,終於,我手機上亮了一格訊號了。

這窮地方真該死啊,連神仙的訊號都不管用!

還得是人間國產的手機。

我連上通訊後瘋狂搖人:“呼叫月老月老!財神財神!”

訊號不好,那邊聲音斷斷續續地:“滋滋……詐騙,電話?”

“滋滋滋”一陣電流聲過後,通訊“啪”地斷了。

我傻眼了,怎麼著,這粟城還把我號給我加上粟城的 IP 地址了唄?

那群人發現我跑了,追上來了,牆上都是電線,我不敢爬,這粟城的神仙手段比我們那的狠。

我內心無能怒吼,被他們架著,痛哭流涕:“我錯了,我只是想出來看看這美麗的夜景,對不起我錯了,大哥大姐們別逼我跪下來給你們磕頭!”

別看我表面這麼窩囊,實際我的內心:

【去你媽的,綁架老子死全家!】

【草你爹!聽見沒有草你爹!還不給爺爺鬆綁!】

【還有天上那群瘟神,龜兒乾飯脹多了嘛!老子被綁架了!要被噶腰子了!】

【十八層的那群溫桑,還不來救你爺爺我!一群哈龍寶!老子走愣個久了還不上報,硬是要等老子出脫才安逸嘛!】

2

又過了半個月,十八層地獄那群打工的殭屍們終於發現不對勁。

黑白無常把閻王爺失蹤的情況上報給了天帝,與此同時,月老和財神爺也發現不對味了。

這才上任百年的小閻王,被工作逼得平日裡最喜歡與他們訴苦(罵娘),就算工作再忙也不會這麼長時間一點動靜沒有。

剛好,黑白無常來天上報信。

月老和財神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半個月前那通詐騙電話:“糟糕糟糕,不會真被拐到粟城去了吧?”

3

時隔一個月之久,我在吃人不吐骨頭吃神仙不吐灰灰的粟城看到了故鄉的親人。

有一瞬間,我還以為是我眼瞎了。

月老、財神、二郎神,還有文曲星君通通被押送進來。

短短一個月,我掙扎過逃跑過,最後放棄了,混到他們傳銷組織的中上層。

看到這群崽種,我差點沒繃住臉露出破綻。

週一開例會,我算是領導階層的邊緣小領導,坐在最角落。

聽到領導分配新進來的那群人歸誰管的時候,我咬牙站了出來。

我俯首稱臣,跟老太監似的一臉獻媚:“領導,求求您讓我去吧!我十分想為領導分憂,求求您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把咱的文化發揚光大!讓全天下的人都認識領導您!”我蒼蠅搓手,窩囊只是我的保護色。

我內心一直在 mmp。

煞筆東西,老子有一天一定要捅破你這黑色產業鏈,讓你龜兒吃不了兜著走!

領導把這個差事交給我了。

旁邊人憤憤不平又露出鄙夷,沒辦法,我這樣呼天搶地磕頭跪地的競爭方式他們學不來。

他們拉不下臉,但無所謂,我會發瘋。

4.

大會結束,領導留我談了會兒話。

他說我晉升速度之快,很看好我:“年輕人就是要多吃苦!”

我感激涕零:“是啊,求求您讓我多吃點苦吧!我最喜歡吃苦了!”

吃你奶奶個腿的苦!

領導:“多學點東西總沒壞處,就算你不說,我剛剛也是想把這個成長機會給你的。”

我卑躬屈膝:“謝謝領導,太感謝您了,給我這些機會,沒有您就沒有如今的我!”

學學學!活該你中年油皮又禿頭!

領導露出十分滿意的神色:“好好幹,以後給你升職加薪。”

我搶頭磕地:“求求您別給我錢,我都是自願的!求求您收回去吧,給我錢就是在侮辱我對這份工作的熱愛!”

我出來打工我不圖錢圖甚麼?臭傻逼!

領導批跨亂跨說了一大堆,最後指著我:“我對你其他地方都比較滿意,只是你這個臉,能不能洗洗?還有你身上的衣服,怎麼回事,後勤沒給你發新的?怎麼渾身臭烘烘髒兮兮的……”

我:“天地可鑑,我心裡只有工作啊!哪有時間管這些虛偽的外表。”狗東西,爺爺的真容你也配看?

衣服怎麼了?每次發了新的我就去泥裡滾了。

加上我十幾天沒洗澡,我不信臭不死你!

5

我跟在領導後頭,剛剛還高高在上的領導,突然便秘似的話鋒一轉:“達爺今兒個您怎麼來了,您一路累了吧?我這就命人去好好準備準備。”

達爺?

這稱呼好生熟悉。

我抬頭悄悄看了眼,迎面走來一個皮鞋鋥亮、西裝革履、大背頭的成熟男人。

看起來比這個糟老頭子領導年輕好多。

粟城的老大就叫達爺!沒想到這麼年輕!

有手段!

我看他的時候他也在看我,我那個便秘領導扯著我:“達爺,這是我手下,會說話得嘞。”

我沒站穩,撲通一下單膝跪地,我順勢雙膝跪地,並朝他磕頭:“達爺,小的一定努力幹加油幹,往死裡幹!達爺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我只愛你我的 super god!求求您一定要看好我!信任我!重用我!讓發爛發臭的我在這裡發光發燙!”讓我燙死你這個死豬!

老孃一定掀了你這老巢!撕爛你這張好看的臉!

在這裡的人精神最好不要太正常。

領導笑眯眯地看著我,等待達爺的誇獎。

達爺居高臨下地看了我一眼,非常變態地把他的腳遞過來:

“既然如此,那把我的鞋舔乾淨。”

我就著跪地的姿勢,毫不猶豫地碰住他的腳,如痴如夢彷彿是天大的恩賜:“我這張吃了屎的嘴竟然也配舔達爺的鞋子嗎?達爺居然不嫌棄這樣齷齪的我!”

由於靠得近,他聞到我身上的臭味,竟然沒懷疑我話裡的真假,立馬就把他價值不菲的腿給縮回去了。

笑死,你這個變態都覺得噁心啊!

我要臭死你們!

這群臭煞筆!

6

我回到我前不久晉升後分來的那一小塊地盤。

手下風風火火地跑過來:“顏姐顏姐!那群人已經關進去了……”

我帶著小弟走到關押他們的集裝箱,他們一個個狼狽地坐在地上,銀色衣袍、年輕的二郎神罵罵咧咧:“艹,這踏馬甚麼鬼地方,老子的法力呢?怎麼用不了?”

金色財神嘆氣:“搖人!趕緊想辦法搖人!”

紅色月老問墨色文曲星君:“星君,你怎麼看?”

我與博覽群書文縐縐的文曲星君最不熟,實在是沒想通他為甚麼會來。

即使狼狽被抓,文曲星君也還是清風霽月、風度翩翩地站在那裡,只是臉色有些惆悵:“不知顏如玉如何?”

小弟聽到我的名字,詫異地望過來:“顏姐,他們認識你啊?”

可不就是認識嘛,一群冤種。

“是啊,我家裡邊的親戚。”

小弟瞬間看我的眼神充滿崇拜:“咱們這能一次性喊這麼多親戚過來工作的,還得是您啊!”

“……”

“活該您能爬這麼快!”

呵,小瞧我。

我打發走了小弟,關上門,終於把遠處那群傻子的注意力給引過來了。

年紀最大的月老,率先站出來,警惕地看著我,問:“你是誰?”

我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臉上的臭泥巴:“你們四個,學唐僧師徒來粟城取經來了?”

聽完這損話,經常跟我切磋武藝的二郎神上前一步。

給我發工資的財神,顫抖著那雙數錢的手:“你是、你是……”

最後頭的文曲星君:“顏如玉?”

我捏了個淨身訣,身上那件傳銷隊服變成了鬼氣飄飄的黑袍。

髒兮兮臭烘烘的臉也恢復了一貧如洗的乾淨。

獨屬於我的閻王服裝和配飾出現,他們紛紛倒吸一口冷氣:“嘿,小閻王!”

回過神,月老指著我,一臉痛心疾首:“你怎麼會想不開到這種地方來?”

哎,說來話長。

我,長話短說。

我捂著心口,一臉憤懣:“我是網戀被騙到這裡來的!”

天上謠言四起 個猜想都被他們給猜了,唯獨這一點,閻王爺搞網戀?

閻王小爺我咬牙切齒:“那龜兒死溫桑,竟然妄想把我騙到這裡來噶我腰子!”

在安靜得陰風陣陣之時,最不起眼、我也最

不關注的那位星君開口了。

一開口震驚天上之最!

文曲星君:“我沒給你發過這樣的簡訊。”

奶奶的,是我瘋啦還是文曲星君瘋啦?

7

震驚百年天上大事其一,閻王爺搞網戀;其二,髒話頻出的閻王爺和學富五車翩翩公子文曲星君,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神仙搞網戀!

搞你個奶奶的腿哦!

月老:“怪不得我們來找人你也要跟過來。”

文曲星君淡然地點頭,又認真跟我解釋:“我從來沒給你發過讓你來粟城的訊息。”

我看著光風霽月的星君,哽著一口老血。

論網戀小哥哥突然有了臉,是甚麼感覺?

我反正是渾身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哪不對勁。

我忍住罵娘,問:“網上那個溫柔知心小哥哥是你?”

他點頭:“是我。”

半年前,老閻王退休,我全權接任了閻王一職。

工作任務重且繁忙,愁得我夜不能寐,只想報復社會。

於是某天深夜,我在網路上重拳出擊。

然後被網路管理員逮住了。

我們幹這種工作的,面子可丟不得,於是,為了不想第二天出現在公告欄上,我惡從膽邊生,直接發瘋撩了管理員:

我:【cpdd,你是唯一~】

我:【我家祖墳已經預留了你的位置~】一家人就不能抓我了喔~

其實,當時我不知道,我這種行為只會更惡劣(大家千萬別學)!

雖然牛頭不對馬嘴,但對方不知道怎麼信了我這張狗嘴。

管理員:【……你以後可以在我這裡吐槽。】

之後我就一直跟對方私信罵領導罵工作,一來二去,咱就是說,熟了!

我不死心又問:“你就是天上的網管?”

文曲星君:“嗯,那是我的副業。”

草!

(這裡真的是隻一種植物,你們信嗎?)呵呵呵,我不信,我要瘋!

我回想過去的種種,這逼工作 24 小時,要忙 25 小時。

我跑到財神月老那裡,他們會以過來人的身份說:“年輕人,不要浮躁,看看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唉,長輩討厭語錄!

我跑到二郎神那裡,他只會跟我切磋武藝釋放戾氣:“沒有甚麼是打一架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打兩架。”

哎,只會動粗的大傻個。

唯獨,每次跟小哥哥聊天的時候,他會耐心聽我吐槽,時間長了還會給我講故事疏散我的注意力,逗我開心,僅僅是冰冷的文字就能撫慰我暴躁的心靈。

這踏馬擱誰誰不迷糊!

我溺在這該死的溫柔裡,聊了小半年,我按捺不住內心深處的躁動,提出見一面。

老子高低要整他一口!

結果我差點被粟城這群喪心病狂的孫子整了。

要不是我機靈,適應迅速,不然慘得嘞!

文曲星君說他早知道我的身份:“你的工作性質很特殊,我很早就猜到了。”

比如,今天又來了幾個不聽話的死人。

除了十八層的工作人員還有誰,加上平日她說的去找二郎神幹架的一些細節,便也就猜到她應當是閻王無二了。

他表情苦楚:“那日,我在蟠桃園裡等了許久,你都不曾出現,我以為你不喜歡我……後來我再也沒聯絡上你。”

我:“等會,不是你給我發的粟城的位置嗎?”

文曲星君果斷搖頭。

一旁吃瓜的財神:“還有一種可能。”

“你會不會是平時點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連結,手機被黑了……”

財神就經常遇到凡人因為一個連結賠了幾十甚至上百萬的情況。

我臉紅脖子粗地吼:“老子平時上上網點點連結怎麼了?我工作壓力這麼大,還不能娛樂娛樂嗎?”

一直沒出聲的二郎神好奇問:“那究竟是甚麼連結?會竊取你手機裡的訊息把你騙到這來。”

甚麼連結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你!

我生硬地轉移話題:“這群喪心病狂的狗東西,連老子都敢騙!”

我可是堂堂閻王爺!

8

誤會說開,年紀最大的月老出來主持公道:“現在能跟我們回去了吧?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呵,我才不是人,我是神。

我看了他個白痴一眼:“要不你們也一塊留下來吧。我替你們試過了,掙扎逃不出去,只會招來暴打。”

財神聽了都搖頭:“你可別真被這群不三不四的人給洗腦了,我們那不愁吃喝的鐵飯碗多好啊!”

我說不,我要留下來。

二郎神擰眉:“你在這裡混得跟個乞討似的,你圖甚麼?”他在說我剛剛那副裝扮。

“你懂個屁!邋里邋遢只是我的保

護色,這裡的人都變態得很,對付變態的最佳辦法就是比變態更變態!”

“我故意發爛發臭!讓他們覺得噁心,不會靠近我這樣一個嬌弱的女孩子!不然憑我如花似玉、傾國傾城的臉蛋早就死到臨頭了。”

月老痛心疾首:“你這丫頭,你可還記得你剛入職那剛正不阿、懲奸除惡的初心嗎?短短一個月你竟然竟然……”

“你曉得個屁!要走你們自己走,囉裡吧嗦的。”

當初我打電話搖人你們不來,現在我在這裡高低混出個名堂來了就要我舍下一切走了?

哼,不可能!

最後,只有文曲星君站在我身邊,力排眾議說要留下來陪我。

月老恨鐵不成鋼:“文曲,你博覽群書知樂理曉天文,怎麼這種關鍵時刻長出了戀愛腦!”

我冷笑,拉著星君大搖大擺地走了。

9

他們跟當初的我一樣,想盡辦法離開這裡,但總會被狼狽地抓回來。

我放任不管,今天是他們出逃的第六次。

這次,直到傍晚他們都還沒有被抓回來。

我問身旁跟我同樣渾身沾滿髒泥的文曲星君:“後悔嗎?”

在粟城,就算是男人,太漂亮了也不能倖免於難。

所以,我把清新俊逸的文曲星君打扮得跟我一樣邋里邋遢。

他搖頭,定定地看著我,語調溫柔:“落棋無悔。”

我大刀闊斧地坐在土堆上面,叼著根狗尾巴草,他說著文縐縐的話,很難想象,有一天我居然會和網戀物件在這樣的環境搞物件。

他突然讓我有一種“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人夫感,當然,嫁的是他隨的也是他!

我把狗尾巴草嚼得稀碎,心裡想:老子一定不能虧待他!

晚上,領導通知我,粟城的老大要找我。

臨走前,我不放心地把文曲星君鎖在我那個小房間裡:“除了我,誰來找你都不要去。”

文曲星君特別聽話,乖順地說:“好”。

我跟一隻戰鬥雞似的,昂首挺胸直到離開他的視野。

這是我跟達爺的第二次見面,我拿出了我最好的精神狀態。

臉上身上都敷上發臭的土泥巴。

你們不懂,這是對變態最基本的尊重!

我卑躬屈膝地敲門、進門。

達爺擦著染血的刀,一個閃現就到了我跟前,他說他剛噶了一個不聽話的畜生。

是啊,畜生,你踏馬就是個大大的畜生!

我搶過他手裡還在滴血的刀,二話不說往自己身上掄,仔仔細細擦得乾乾淨淨!

我雙膝跪地,捧著一把亮鋥鋥的刀,雙手奉上:“達爺,刀我給你擦乾淨了,你還有甚麼需要我擦的,地板、桌子、皮鞋、玻璃……我甚麼都會擦!”

擦尼瑪擦!有種跪下來老孃把你按地上摩擦啊!

他手上玩了個刀花,然後用刀尖那邊挑起我的下巴。

達爺那張帥臉勾起一抹邪笑:“那我要是殺你呢?”

殺殺殺!都給老子死!

他湊得很近,我張開剛剛來的路上吃了一包大蒜的嘴,故意哈氣:“啊?達爺,我是哪裡做得不夠好,哪裡不讓您滿意了啊?”

不出所料,他被燻得後退幾步。

我立馬抱住他的大腿:“達爺,求求您不要殺我,我真的很怕死啊!很怕我這樣齷齪的下等人會髒了您的刀啊!”

只要老孃還活著,總有一天老孃要開航母 chuang 死你們這種雜種!

他一腳把我踢開,我應聲倒地:“求求您不要再傷害我了,我真的好脆弱好無助……”

他冷呵:“你這種窩囊廢還用不著我動手。”

那真的太好了!

窩囊但有用!

他坐在他那皮雕大椅子上,萬分不解:“天國神仙裡怎麼出了你這般窩囊的廢物?那的閻王不都是黑麵羅剎嗎?”

糟糕,我就知道他知道我的身份!

我趕緊掩面而泣:“嗚嗚,我是歷來最年輕最沒用的閻王,我日日睡不著覺,我真的好怕啊,閻王爺怕鬼說出去都丟臉啊。”呵呵,當初專業技能面試的時候,老孃能眼不眨心不跳一刀斬十個厲鬼!

我開始胡言亂語,胡說八道,達爺默不作聲看了半晌,最後鼓了鼓掌:

“不知道他們看到會如何?”

他說完,我側前方的位置那道木門開啟,月老、財神、二郎三個神齊刷刷地盯著伏地扭曲發瘋的我。

“……”

只能說,自從得了精神病後,我的精神狀態就好了很多。

看到他們我竟然也不覺得丟臉,只有一個想法,看吧,被抓住了吧。

相較之下,那三個就有些接受不了了,一個個震驚的瞳孔,八百年沒見過世面似的。

達爺把刀扔過來:“只有死人才能替你保守秘密。”

我跪著走過去,扯住達爺的袖子,他冷笑:“捨不得殺?”

我淚水流了滿臉,成了泥水,味兒更臭了:“求求您別讓我殺人,我真的好害怕啊!”

達爺盯著我:“嘔~yue……膽小如鼠的閻王,有趣。”

我轉頭看了眼那三人,他們被綁著,渾身傷下除了臉,身上的傷都不能看,但獨獨那臉硬氣得氣人,一點不知變通,怪不得被打成這狗樣子。

活該!

做神的,還拿不起放不下!

再轉過來,面對達爺的時候,我悽悽慘慘,窩窩囊囊:“我不敢殺啊,我真的不敢啊!”

“天國的神仙都有神燈的啊,殺了他們神燈一滅,無論世界哪個地方無論是誰被殺,神燈都會寫一份詳細的報告。”

所以我還活著,不只因為窩囊,還有這個因素。

我死了,天國會找過來。

達爺:“怕甚麼?這裡有我罩著你。”

我哽住:“那達爺您殺吧。”

他拿了刀,收了。

呵,膽小如鼠的男人。

我賭他,手段再狠,也不敢公然挑釁天國權威。

“那你說該怎麼處置?他們可是為了救你來的。”

這說的甚麼話。

我了表衷心:“達爺待我這麼好,我怎麼敢有這種混賬想法!”說的就是你啊混賬東西!

“是達爺讓我在這裡找到了心之所向,是達爺救了我啊!求求您不要再說那樣誤會我的話了,我會很傷心很傷心的!”

無所謂,不就是發瘋。

我轉而撲通一下跪在那三人面前:“求求你們,為了我留下來吧!”

月老,財神以及二郎神,大驚失色。

我再接再厲,正要磕頭,結果被達爺一把拉起來,不知道他在抽甚麼風,他說:“行了,都說了我罩著你,今後你就是我的副手,不用給他們跪,在我面前窩囊就行。”

我心裡 mmp,這是把我當御前太監了?

達皇上?

我從善如流地對著達爺“喳~”了一聲。

10

月黑風高,我帶著他們仨回我的地盤。

空氣很安靜,我久違地冒出了黑氣。

是象徵閻王爺權力的黑氣。

在此宣告,我絕對不是因為氣的,而

是因為我在這裡的官階升了,所以得到的權力也就大了,法力也會慢慢回來。

那三個走在我身後,走遠了,看不到達爺的住處和耳目了,我才回頭,面無表情地解釋剛剛我那一系列發瘋行為:“剛剛那是我的第二人格。”

三人同時沉默:“……”

我抬眼看他們:“我希望我第二人格的事不要告訴文曲星君。”

半晌,月老一臉慚愧地握住我的手:“小顏啊,是我誤會你了……”

“呵,還不傻。”我睨了他們一眼,“在這裡,只有瘋才能保命。”

回去後,文曲星君乖乖坐在我房裡,甚至連臉上的又臭又髒的“粟城妝”都沒洗去。

那三人看到這樣的文曲星君萬分詫異,不過有我在前,文曲星君變成這樣也算不得甚麼稀奇的了。

文曲星君一點也不驚訝:“既然都到齊了,那就商量商量之後該怎麼辦吧。”

二朗神皺眉質問他:“你早知道出不去?”

月老:“文曲星君掌管天下的藏書閣,早就是行走的百科全書了……”

財神瞥他一眼:“馬後炮。”

“……”

我高看了一眼這個網戀物件,我還以為他是為了我留下來的呢。

文曲注意到我的視線,頓了頓開口:“也是不放心你。”

他眼裡露出溫潤的心疼:“當初如若他們早點發現事態不對,也不至於讓你一個人在這磋磨這麼久。”

二郎神怒氣衝衝:“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們逃出去然後遭一頓暴打。”

文曲星君一臉平和:“如玉勸過你們,你們不聽。”

我:“都別吵了!遲早要演這麼一出,不然全部都輕易留下來,會起疑。這是讓你們吃點教訓罷了!”

堂堂神仙這點苦頭都還吃不得嘛!當真是天上有編都工作把你們給養廢了!

一天天的乾飯脹多了。

“你們應該都看出來了吧?這粟城很不對勁。”

按理來說,天上和人間是分開的,神是不可以私自干涉人間的事,但粟城這一塊,混為一談,連神仙都能拘著。

我:“掌管這兒的,是神。”

那個達爺,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

他們幾個被暴打了的深有其感,哪個憨批人能把神打成這樣啊!

我好歹當了百年的閻王,還是能拿點專業術語出來:“一個人的罪孽是有因果的,按理說這裡作惡的人早

該死了,入黃泉也會腐爛發臭入畜生道,但我在他們身上沒看到輪迴,是有人賦予他們神力,延續生命來作惡。”

文曲星君補充:“應當是邪神。”他突然把目光轉向二郎神:“你的天眼應該能看見,這裡四處都瀰漫著瘴氣。”

他們被封住了神力,但二郎神的第三隻眼睛是與生俱來,所以不算神力。

文曲星君:“史書記載,自古只有邪神才會需要這麼多的瘴氣,他需要靠這些瘴氣修煉。”

平日裡最為喜氣洋洋的月老此時也不得不嘆氣:“……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一時間氣氛沉悶,我望了望外面漆黑的月光:“在這裡,唯一的出路只有往上爬,官職越大,邪神就會還給我們相應的法力。”

二郎神:“為甚麼,他不怕嗎?不怕等我們神力越來越大,最後反抗嗎?”

我搖頭,“他在賭。”

賭我們終會被這裡迷了眼墮落於此,最後歸順於他,為他所用,給他當牛做馬。

他敢這麼賭,看來這些年應當是沒有人堅守住初心的。

但瘋子不一樣,瘋子只會認定一件事,然後死咬!

既然他把奶奶我騙到這裡,那就要做好被奶奶我掀了老巢的準備!

復活吧,我的愛人!

啊不是,串臺了。

11

那天晚上,我們目的達成一致。

我繼續當達爺的走狗,而文曲星君就當我手下的馬仔,有我之便可以到處去收集情報。

月老財神他們繼續叛逆,要表現出一邊叛逆一邊又不得不屈服的樣子。

我們給這次行動取了個名字,叫“滅巢計劃”。

滅了這邪神小兒的狗屁黑色產業鏈!

而我成為了這個計劃裡面的主要人物。

因為我們的最終目的,是收了這裡半生不死的人入黃泉。

我被提拔成達爺的副手,上班路上我碰到了昔日的領導。

怎麼說,能認識達爺還多虧了他。

領導語氣陰陽:“喲,年紀輕輕官職比我都大了啊……”

我眨了眨眼撲通朝他跪下,屬於是第二人格迫不及待跑出來了:“求求您別這麼彎酸我!”

呵,老孃年紀小就比你官大,氣死你這頭老不死的蠢驢!

“您不要這樣說,都是達爺讓我跟在他身邊的,您有意見就去跟達爺說吧,求求您別來找我麻煩,我很脆弱傷不起的!”

身後響起熟悉的變態腳步聲,那領導瞪了我一眼,就匆匆忙忙跪下了,姿勢比我還窩囊。

我被達爺拎起來:“甚麼人都敢找你麻煩?”

達爺說過,除了他我誰也不用跪,他應該是很生氣的吧。

我這一跪,可是打他的臉呀。

領導臉都貼地上了,哆哆嗦嗦開口:“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達爺冷笑了一聲,然後抬手隔空指著他腦袋:“砰”

語畢,領導的腦袋直接炸開,炸出來的腦花粘在我身上。

這血腥的場面屬實沒忍住,我“哇”地吐在達爺褲腿上。

“……”

然後我被他拎著一起去清洗了。

當然,神仙的洗法很簡單。

達爺親自捏了個淨身訣,我都沒來得及跑,就乾乾淨淨地一身黑衣(閻王服)站在那裡。

“你原來長這個樣子?”他詫異,他興奮,他大笑。

“……”我立馬下跪,“對不起達爺,求求您別這樣看著我,我知道我長得讓你不滿意了。”

達爺:“誰說的,我很滿意。”

我心裡有一股不太妙的預感。

當天晚上回去,文曲星君看到我乾乾淨淨的面容回來,立馬站起來:“他沒對你做甚麼吧?”

沒做甚麼,就是那個垃圾讓我以後就以真面目示人。

明天還要當眾宣佈一件大事。

我故作輕鬆:“呵,他敢對我做甚麼,大不了我拉著他一起噶!”

我突然想到一個盲點,激動地抓住文曲星君的手:“我草,我忘了,這裡的人死了會去哪裡?這裡沒有輪迴!但不可避免會死好多人。”

說完,我才發現他盯著我倆的手發愣。

也是,談戀愛這麼久,還沒拉過小手。

我下意識想要鬆開,結果被他力道溫柔地反扣住,十指相扣:“我知道在哪。”

不愧是行走的百科全書,腦子就是好使,文曲利用我的職務之便在粟城大搖大擺地亂晃,過目不忘的本事已經把這裡每個角落都記下來了。

包括每個人的個性特徵,他都知道。

我被他牽著來到了郊區的亂葬崗,遠遠地就聞到一股腐爛的臭味。

這個味道,我身為閻王再熟悉不過了。

但是,我用法力去探了一下:“全都還有一口氣。”但不是活人氣。

怎麼回事?

文曲

星君:“他們每天處理的死人都扔到這裡來,他們身上發出來的,都是鬼瘴氣,古書記載,邪神是鬼瘴氣的宿主,他們靠吸食這裡的汙穢為宿主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粟城被邪神以命為陣,設了法,只進不出……”

“而且,粟城沒有閻王。”

“看來,這就是他們不入輪迴的原因了。”就算他們想,死後的魂魄也離不開身體,更飄不出去。

邪神,把路都給他們斷死了。

“除此之外,這些鬼瘴氣還有另外一個作用,我只在書裡看到過……在某種媒介下,鬼瘴氣可以成為鬼屍。”

鬼屍,一種只服從於宿主的屍體,有極強的戰鬥力。

我問:“那媒介是甚麼?”

文曲搖頭:“目前還不清楚,但我猜測,跟他們當地的閻王有關。”

我和他散步在高高的屍骨旁邊,身上的閻王之力讓我有一種想讓他們輪迴的無力感。

這是職業本能。

不過,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

文曲:“這件事我覺得可以向天帝稟報,讓他派人來助我們。”

我倒是沒問題,我又不自視清高:“能搖人最好,但是我們法力傳不出去,怎麼稟報?”

“記得你最初聯絡上我們的辦法嗎?”

手機?

我瞪大眼睛。

文曲:“往往最原始的手段可能會最管用。”

比手機更不需要力量的是信鴿傳信。

“為了讓這裡儘量看起來正常,邪神沒有對這些動物趕盡殺絕,也沒有對這些沒有成精的動物設防,這裡還有鳥類,稍加訓練我可以將他們變成信鴿,傳信出去。”

我當時怎麼就沒想到!

文曲星君簡直就是行走的腦子,有他在事半功倍啊!

我這種五大三粗的閻王對這樣極慧的神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怎麼了?”他目光溫柔地看著我,還輕輕摸了摸我的腦袋。

我笑眯眯地說:“就你這樣的,能把我騙得褲衩子都不剩。”

“……”

12

第二天,我以閻王原裝出門,光風霽月的文曲星君還是髒兮兮的粟城裝扮,不放心地跟在我身側。

達爺不知道要搞甚麼,把大家都聚集在一起。

月老財神和二郎神都在裡面。

忽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臺下三個和臺上這個神色頓時緊張,怕不是要被識破了?

我另一隻手,下意識抓住伺機而動的文曲星君。

然後,我聽到達爺宣佈:“從今往後,顏如玉是粟城的二把手,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都聽她的。”

“?”突然的加官進爵並沒有讓我感到輕鬆。

這變態肯定又在想甚麼變態。

有人站出來表示不服。

達爺:“因為她是我的小情人。”

說完,他直接噶了剛剛那個站出來質問的人。

臥槽!

槽多無口。

達爺:“還有誰有質疑嗎?”

我死死掐住文曲星君的手,用勁用到我手都要斷了。

大會結束後,達爺把我帶到了一個地方,離他的住所很近,他說:“以後這棟房子歸你,你歸我。”

多大臉啊你這個死變態!

隨後他指著我身後的文曲星君,問:“他是你的馬仔?”

我心裡一緊,剛想否認。

就聽到文曲星君迫不及待站出來:“我是。”

達爺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我急得面子都不要啦,直接放第二人格出來跪地求饒:“達爺,我的馬仔不會說話,多有得罪的地方,求求達爺您高抬貴手,我一定一定替達爺您好好教訓他!”

文曲馬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跟我一樣跪下了。

我突然想起來網上說的一句話:“情侶在一起久了會變得很像。”

文曲星君突然變得跟我一樣窩囊:“如若您願意,我也可以是您的馬仔。”

我瞪大瞳孔,內心大為震撼!

文曲星君,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甚麼啊?

為愛做零可真有你的!

達爺目露讚賞:“不錯,挺有上進心。”

接下來我就看不太懂了,達爺前一秒剛封我為他的小情人,下一秒就帶走了我的文曲星君。

哦不,這一刻,他或許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單純的文曲星君了。

13

我跑去找月老買醉,為甚麼跑去找月老,因為他無論到哪裡都最清閒,現在兩性關係的生意到哪可都不好做。

月老長嘆一聲:“兩情若是長久時……”

“去踏馬的臭男人!”

月老勸我:“文曲星君一向最有謀劃,會不會是誤會啊……”

誤會個屁!

“那個邪甚麼狗屁神當著老子的面牽走了文曲星君,他瑪德肯定是彎的!我的白菜要被豬

拱了!西八呀!”

月老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啊?我以為你是誤會了文曲星君。”

“我踏馬的誤會自己人幹甚麼?我跟他聊了小半年我還不知道他甚麼人?”

“我生氣的是,星君犧牲自己去接近那個死變態!”

月老遲鈍地反應過來:“如果他不去的話,就是你上了。”

今天誰都知道,你是達爺命定的情人了。

我悶下一口酒:“我可真窩囊啊!媳婦都保不住……”

月老:“你要相信文曲,他絕對有辦法脫身。”

那也掩飾不住我被搶了老婆的窩囊!

文曲來的時候我正在搶月老的車:“都讓開,老子要去 chuang 死那個變態!”

“尼瑪敢搶我好不容易拐來的媳婦!都給我噶!阿西吧!八嘎八嘎!”

月老對著趕過來的文曲一陣哎喲連天:“你可算是來了,這丫頭喝了酒可真能折騰!”

文曲頷首表示歉意:“我家姑娘勞煩月老了。”

文曲把我從車上抱了下來,我盯著他,一度覺得自己酒喝多了眼花。

許是看出我內心的想法,文曲低聲嘆惜:“邪神是個直的。”

你在可惜甚麼啊?我問你你在可惜甚麼啊?

“他最好是個直的!”我大吼一聲,然後就著被他抱著的姿勢,摟著他的脖子狠狠地撞上去。

老孃都還沒嘴過呢!

今天非整一口不可!

文曲被我這如狼似虎的一下給幹蒙了,直接停在原地:“如玉?喝醉了?”

“小爺我可是千杯不醉!”

“那就好。”

好甚麼啊?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主動低頭吻住我,我仰頭迎合,沉醉在其中,神遊天外地想,老婆這個嘴,比酒美味多了。

14

好訊息,邪神是個直的。

我老婆沒事了。

壞訊息,邪神是個直的。

我有事了。

15

星君為了我故意接近達爺,但達爺不近男色只近女色。

不過文曲星君這一騷操作,直接讓達爺以為他急了他墮落了!達爺為我升官加爵,我身邊的小弟眼紅了,所以,我們現在莫名其妙在達爺眼裡成了競爭關係。

昔日戀人為了利益反目成仇!

這可是達爺做夢都想看到的。

我和文曲

星君決定如他所願。

白天我們在達爺面前互掐搶表現,晚上我們偷偷摸摸在一個被窩裡面相擁而眠。

被子下,我抱著星君的腰,蠢蠢欲動。

星君筆直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很正直。

反觀我就像個女流氓。

星君說著正事:“信鴿已經飛出去了,滅巢計劃可以開始了。”

我敷衍地“嗯嗯”兩聲,然後被他捉住了手:“如玉別鬧。”

哎,媳婦在懷,不能睡可咋整。

“……乖,我先講正事。”

我忍耐:“ok”

“這些天據我瞭解,那些鬼瘴氣成為鬼屍的媒介應該是閻王。我使了一些特殊手段能看到邪神的一些過往。”

文曲靠自己在邪神那爭取到一些資源和法力,他得到的這些法力都神不知鬼不覺用在了邪神身上:“邪神吞吃了這裡的閻王,然後才有了鬼瘴氣。”

我:“你的意思是,之前那個閻王沒了,要我這個新閻王,成為鬼屍的媒介?”

前閻王的噶是成全鬼瘴氣,讓這些已逝之人沒有輪迴,而我,是他的第二環動機,我的命可以換他的鬼屍大軍。

“他想把你騙到手,然後吸食你身上的閻王之氣,不要上當,知道嗎?”

“嗯……你是在吃醋嗎?”回想近日來達爺對我的種種放縱,他白天很針對我。

星君說:“是吃醋,更是擔心你。”

“不過他也有弱點,過於自信。”

哦~普信男。

就這樣,我和文曲星君膽戰又心驚地搞了半個月的地下戀之後,某日達爺突然跟我求婚了。

他單膝跪地,我承受不起,直接雙膝跪下。

他笑了,用法術把我提起來:“你不用跪。”

“不不不,求求您讓我跪,我給您磕頭都行。”

磕頭就當你死了吧!

達爺:“……”

隨後,一個黑化的姻緣神出現,穿得跟喪服似的,手裡拿著根黑線朝我逼近。

我慢慢後退,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不是,您這還有姻緣神呢?”

達爺眼神寵溺:“我這裡甚麼神都有,就缺個閻王爺。”

“所以,你願意當我的閻王爺嗎?”

嘔~

好惡心的普信男。

但是我們的滅巢計劃正在進行中,財神進展順利,已經壟斷了下面的資金鍊;二郎神用他的天眼

找出了之前的閻王殿,可以再次開啟輪迴之門的地方;至於月老,他好像一直都在擺。

思及此,我窩囊地沒吭聲,然後我被強行綁了姻緣。

達爺滿意地勾唇露出七分邪笑:“好,可以入洞房了。”

曹尼瑪,真是忍一時蹬鼻子上臉了啊!幹!

“入尼瑪”

唉唉,誰把我的真心話說出來了!

我被人往身後一拽,撞到星君的胸膛上,頭一次聽到他罵人誒,好帥!

我好愛!

然後他伸出手扯住我那根黑色的姻緣線,輕而易舉就套在自己手上。

黑化姻緣神:“?”

我:“?”

達爺語出驚人:“你小子,就對我這麼死心眼?”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甚麼啊,普信下頭男!

“你再用這張臉衝我老婆笑,老子給你撕爛啊!”

我瞪了眼那個喪服姻緣神:“這就是你的本事?”

快給老子解開,我的老婆!

姻緣神一臉懵逼,他扯也扯不掉,滿身的尷尬和恐懼。

突然,我腦海裡傳來擺爛月老的聲音:“還得是我啊。”

“是你?”

“你給我整這死出?”

“你敢給星君和邪神綁上,老子回去就把你月老廟給你掀了!踏馬的,不會搞姻緣就不要亂搞好嗎?”

月老:“唉唉,使不得使不得,都是文曲讓我這樣乾的,他說之後要靠你切斷邪神和鬼瘴氣之間的聯絡,讓我一定想辦法,不能讓你和邪神之間有甚麼契約會影響你施法的。”

“所以,我一直盯著本土的姻緣神呢,他一有動靜我就趕緊搞了點小動作,小顏你放心大膽飛,我們四個在你後面永相隨~”

飛泥馬!

“而且,套上姻緣線,文曲還可以牽制住邪神呢。”

你瞅瞅邪神那個逼臉是看起來很願意被牽制的嗎?

邪神顯然也不能接受跟一個男的入洞房的事實,要把文曲給一巴掌拍死,只要對方死了,這姻緣就可以強行斷。

恰此時,有人稟報下頭的工人鬧事。

財神傳音入耳:“資金鍊斷了,他們經過我的教唆全都找上來了。”

光幹活不給錢,哪個廉價勞動力願意啊!

邪神只好先去那邊管現場。

二郎神傳音:“這裡的閻王殿我找到了,跟上。”

“那星君怎麼

辦?”

星君:“無礙,援兵已經到結界口了,你放心去。”

邪神後知後覺看向天空外面的神兵天降,突然癲狂大叫:“好啊!你們幾個真是好大的膽子!”

我悄摸跟二郎神溜走之際,邪神突然逮住了我命運的後脖頸。

我一看,文曲星君在地上吐血,財神號召著大家造反也耐不住功力強大的邪神。

邪神掐著我:“當初看到你在網上激情罵人,大膽發言,還以為你是個很好拿捏、很好蠱惑的,沒想到,我居然給自己招來個這麼大的麻煩,呵,是我小看你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裝窩囊了,激動得口水噴射:“好啊!是你這個龜孫黑了老孃的手機把老孃騙到這裡!”

害我一度傷心欲絕,誤會網戀物件!

我抓住他的臉,齜牙咧嘴恨不得把他的臉給撕爛。

雖然我是憤青,但我有信仰!

可以發瘋但永遠心誠。

二郎神衝上來抱住我的腰,使勁把我往外面扯:“正事!”

我:“蠢貨!你去搞邪神啊,搞我幹甚麼!”

邪神一腳踹飛二郎神,陰森森地盯著我:“我本看中你的才華,想將你養在身邊,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了!”

“你們是想找這裡的閻王殿是嗎?行,我成全你。”

他直接拎著我飛到了閻王殿,把我扔到了一個高臺,中間那個十字架是用白骨架起來的:“這裡唯一的死人,就是之前那個油鹽不進的閻王,很快,你就會成為第二個他。”

他面目猙獰,癲狂大笑:“等我召喚出我的鬼屍大軍,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你就算跪下來求我也沒用了,哈哈哈!”

“求你奶奶個腿!”狠話剛放完,我就被他的邪術壓跪在地。

草!

邪神:“好好享受你最後的價值吧。”

他用鮮血起陣,數萬個釋放鬼瘴氣的屍體出現在陣中,而我被他定在十字架面前,渾身被鬼火烤著。

邪神嘴裡念著通俗易懂的咒語:“鬼來鬼來!我的鬼屍大軍快快來!”

在這個老鱉孫忘情地施法時,我低頭嘴角勾起大大的笑容。

16

幾天前,文曲星君找到剿滅邪神的最好辦法,那就是讓我以身試法,讓邪神起陣,上一個閻王敗了,成全了他的鬼瘴氣,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成全他的鬼屍大軍。

星君:“屆時只有你的介入,

從中作梗,切斷鬼瘴氣和邪神之間的能量傳遞,才能讓他們輪迴。”

“此行很危險,但非你不可,入陣後定要小心破陣,我會在外面助你。”

“好。”

邪神的姻緣線是束縛,但現在拴在了文曲手上,我現在可以在裡面不受限制大膽地幹!

天兵天將已經破了粟城的結界衝了進來,我們已經恢復了全部實力。

邪神內憂外患,起陣了就全然不管我這裡,邁開自信的步伐去大戰天兵天將了。

文曲星君趁機跑過來:“如何?”

我看了半天興奮大叫。

在星君眼裡,我在陣裡面被鬼火烤得痛苦不安、滿地打滾。

其實我是興奮的,躺地上是為了方便全方位地看陣法符文。

“星君星君!”

“我在!”

我:“你可真是我的大寶貝!”

星君:“?”

我:“大考壓中最後一道大題是甚麼概念?我去,星君這陣是你那天晚上我們在被窩裡,你逼著我解的,你還說等我解出來了給我獎勵!”

“上次的獎勵你還沒給我,這次我解出來,給我雙倍好不好?”

星君眉眼溫潤:“好。”

月老插話:“哎喲喲,全天上的神仙都在呢,說這些私房話,小情侶也真不害臊。”

文曲:“……”

我沉默兩秒:“天帝也來了嗎?”

月老又喲喲:“現在知道在領導面前不好意思了?”

我:“不,我只是想問問回去後能不能升職加薪。”

月老:“……”

天帝:“可。”

17

那次粟城大戰後,我這個年輕閻王一度在天上熱搜榜掛了好一陣子。

記者神仙直播了那段最熱血沸騰的畫面,在網上瘋傳。

我破陣飛出,開了粟城的輪迴之門。

邪神氣得想要掐死我,但也只是堪堪飛過來,就被我踩在腳下。

我一身閻王職業套裝,霸氣地放狠話:“我說了,有一天我會掀了你龜兒的老巢,撕爛你龜兒的臉!老孃說到做到!”

“你知道你最大的優點是甚麼嗎?是特別自信,自信過頭地以為你會騙到我、賭我們會墮入深淵、賭我們不會發現這裡的破綻、賭不會有人來支援、賭你的陣一定會成。”

“可惜你惹上的是爺爺我,我精神狀態可不正常,撞上我活該你

倒黴!嘿 tui!”

我往他臉上吐了一口水,他不死心地獰笑:“等著吧,我有事你那個馬仔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猛地轉頭看向星君,只見他身影變得透明。

星君垂下眼,弱不禁風地咳出一大口血。

月老急吼吼地說:“剛剛邪神趁亂把喪服姻緣神給吃了,文曲他!一定是這個垃圾做的手腳!”

我瞳孔緊縮,掐著邪神的手一用力,星君的身影便更輕薄幾分。

邪神:“總要有一個墊背的,我死他也會死。”

星君眼神堅定又溫柔:“如玉,信我嗎?”

我鄭重點頭:“信。”

並肩作戰的戀人怎會不信。

他笑著說:“信便好。”

“如玉,動手吧,殺了他。”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邪神作惡太多,不能讓他入輪迴,我會花上七七四十九天把他的肉體和神魂都挫骨揚灰,滅他個奶奶的乾淨!屆時你怎麼辦?”

星君:“如玉,我定會想辦法回來。”

“好,那我便信你。”

18

影片回放結束,文曲星君自那天以後再也沒出現過。

我跑到天上去找月老:

“我的姻緣線有結果了嗎?”

月老說,文曲星君最後消失之前,月老綁了一根臨時緊急姻緣線在我和他身上,只要文曲一有訊息那根線就會顯靈。

月老:“再等下一個月圓之夜。”

“等等等!老孃都快等了 100 個月圓了!你踏馬到底靠不靠譜?”

月老愁得頭髮不剩幾根,哎,好不容易來活了,沒想到來了個這麼棘手的:

“十八層地獄不是公務繁忙嗎?你也別老來我這裡晃了,文曲說能回來就一定能回來,只是時間問題。”

說些屁話!

我一巴掌拍他桌子上,極品仙桌就這麼脆皮地裂成兩半。

月老心疼地捂住胸口,拿出小本本:“哎喲喂,這個月第十張桌子了!記帳上記帳上,全記文曲帳上,等他回來看看自己談了個甚麼敗家婆娘喲。”

我橫他一眼:“再逼逼叨叨,老孃連你一塊劈!”

月老拿著筆,“唰唰”又記下一筆“精神損失費”。

天帝念我有功,對我在月老前一系列蠻橫霸道的行為以及在網路上當噴子的行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終於,在月老廟裡裡外

外縫縫補補後,文曲回來了。

他回來那天是個風和日麗的白天,我正在十八層給他們開早會。

黑白無常因為一點小事被我罵得“五體投地”,然後我看到大門溫潤如玉的身影,怔住。

黑白無常戰戰兢兢地抬頭看我為甚麼不繼續罵了。

正上頭呢。

結果,就看到我朝門口飛奔而去,本想撲他一個滿懷。

嗯……結果,他還是靈魂狀態。

看得見摸不著。

“怎麼回事?”黑白妝下,我紅了眼眶,“狗男人,好不容易回來了,居然都不讓我抱一下!”

“不會是我在做夢吧?”

星君伸手,想抱抱我,可惜,同樣穿透了我的身體:“如玉,我回來了,但好像並不太順利。”

我想帶他去找月老理論,被他三言兩語勸住:

“那個禿頭月老跟我說你要月圓才回得來,老東西居然騙我!這不大白天也回來了嗎?”

星君:“他說得沒錯。”

“是我太想你了,回來趕了路,耗費了神力就成這樣了。”

我:“那豈不是連小手都拉不到,得,還得繼續談純愛。”

星君:“……”

文曲星君得了天帝特赦,搬到我這裡來陪我辦公。

我去天上打家劫舍不少靈丹妙藥,終於幾月後,文曲恢復了實體。

我興奮得睡不著覺,辦公的心思也沒了,全在他身上。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文曲星君只好替我處理公務。

我一度變成了史上最好吃懶做的閻王爺,誰讓他一點怨言都沒有。

讓他幹甚麼就幹甚麼,賊好欺負。

夜幕降臨,我尋思著他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於是換上性感輕薄的衣服勾引他:“聽說你看了很多書,那種書……也看嗎?”

他坐在床邊,握住我的腰,低聲細語:“理論知識很豐富,實踐……要試試嗎?”

我迫不及待把他推倒:“要!”

完。

祝所有網戀奔現,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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