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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節 魔族秘境

2023-05-24 作者:盡陽

虞沛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真的是兄妹嗎?”

擇孑嘆了一口氣,“若不是親兄妹,男子何必如此維護那個女子。”

裘垣被執衍的那個眼神嚇得半天不敢動彈,他有一瞬間真的覺得那個男人會殺了他。

一個男子看到裘垣這幅樣子,輕嗤,“真是沒用。”

擇孑看到那個男子,點了點頭,“珏鈺仙君。”

珏鈺漫不經心地朝他點了點頭,“嗯。”

隨後轉身離開,似是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們說。

裘垣這時也反應過來了,氣急敗壞,“他橫甚麼橫,搞得比我們輩分大一樣。”

虞沛拍了拍他的肩膀,“與緲兒齊名的修仙天才,五十年內從元嬰修到洞虛,你說呢。”

裘垣這才不情不願地服軟,“和安緲一樣,都是怪物。”

“果然怪物還是得配怪物。”擇孑和虞沛聽到這話後,默然不語。珏鈺是安緲的未婚夫,由覃予親自指定,願無塵宮和隱雲宗交萬年之好。

可是安緲去世之後,這個婚約便名存實亡了。無塵宮要求解除婚約,覃予卻說,“希望眾位給我留個念想,待珏鈺找到喜歡的仙子後再解除婚約。”

無塵宮原先是不同意的,可是珏鈺沒有甚麼意見,這個決定便也就不了了之。

反正人都已經死了,解不解除有甚麼關係,所以眾人預設了。

裘垣也想到了這個,有些不痛快,“說白了,這珏鈺不就是用著和安緲的婚約來擋桃花嗎。”

1

“人都死了,還得被用來擋桃花,真是可憐。”

我被執衍拉著到了屋門口,然後他鬆開我的手,甚麼都不說,轉頭回了自己屋子。

我原本還想跟他說一聲謝謝,可是看他不想理我,還是等晚上吧。

兩個時辰之後,我聽到了敲門聲,走去開門。看到執衍黑著臉站在門口,一幅我欠他銀子的表情。

我打了個哈欠,“你找我有事嗎?”

執衍恨鐵不成鋼,“你怎麼不來找我?”

這時候,有一個人走了過來,我急忙把執衍拉進屋裡。

珏鈺看了一眼我關緊的屋門,“現在天還沒黑呢,傷風敗俗。”

然後伸了個懶腰,慢悠悠下樓了。

執衍被我突然的動作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我給他倒了一杯茶,“你剛才說甚麼。”

執衍這才回過神,“我說你為甚麼不來找我。”

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為甚麼要去找你,你又沒說。”

執衍把我的茶挪開,“非得我說,你才來找我嗎。”

我點了點頭,“要不然呢,不請自去不是個好習慣。”

執衍被我一本正經的模樣堵的無話可說。

我想到了上午的事情,對執衍說,“今天上午的事,謝了。”

執衍被我轉移話題弄得有點猝不及防。

想了想今天上午的事情,開口,“我說你都不生氣的嗎,要是我直接就動手了。”

我默了一瞬,“甚麼是生氣。”

聽了這話,執衍好像想起了甚麼,拍了一下腦袋,才想起我沒有心,根本不會感知感情。

執衍看來我一眼,“我能替你把脈嗎?”

我不解,“我又沒生病,為甚麼要把脈。”

執衍想了一個合適的理由,“我看看你的筋骨怎麼樣了。”

我把手伸伸了出去,讓執衍把脈。

執衍不動聲色地將靈力漫入我的全身,然後神情嚴肅地收回手。

我把手收回來,淡淡道,“沒甚麼事吧?”

執衍默然不語,轉身走出了屋。

回屋時剛好和上樓的珏鈺打了一個照面。

但兩人也不認識,不存在打招呼一說,執衍看了他一眼,直接回屋了。

珏鈺撓了撓頭,“我才下去不到一刻鐘,他這麼快的嗎。”

“算了算了,不想了,關我甚麼事。”

執衍如果聽到這番話,估計得氣炸,幸好他沒有聽到。

執衍回到屋,心情還難以平定。

剛才他探了一下那個丫頭的靈脈,發現她不是沒有心。

她有心,只是不會跳而已。像是被甚麼封印住了,裡面的那股力量太強,如果強行解開,那個丫頭一定會遭到反噬。所以他甚麼都沒說,直接回了屋。

那股力量太過強大,修仙界有這樣能力大部分都已經死了。

執衍好像想到了甚麼,好像還有一個活著,只不過那個傢伙不是退隱了嗎,怎麼可能會被小丫頭遇到。

可能是那晚執衍的嘲諷對擇孑他們傷害太大了,擇孑再也沒有來煩我。

倒是執衍像是有甚麼事,連著幾天將自己困在屋裡沒有出來。

執衍出屋時,已經過了五天,到了秘境開啟之時了。我見他一直揉著肩膀,嘴裡好像還在嘀咕甚麼。

2

我隱約聽見了,“狗東西。”

“幾千年不見。”

“下手重。”

這樣的字眼。

我見他一直揉肩膀,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執衍擺了擺手,“沒甚麼大事,就是太久沒動,肩膀酸。”

我當然不信他的鬼話,但是也沒有拆穿他,畢竟一個當過魔尊的人,還是要面子的。

執衍看著修仙弟子們大部已經離開了,終於想起了甚麼,“今天是秘境開啟的日子?”

我點了點頭,隨手將面紗戴穩。

執衍表情一下子高興了起來,“走走走,我帶你去秘境裡看好戲去。”

我看著他這麼高興,突然開始同情那些弟子了。

我隨著執衍來到秘境入口,看著修仙弟子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甚麼。

執衍抱臂靠在樹上,表情有點不滿,“赤塢怎麼回事,好端端地要開秘境。”

“開就算了,還開這麼慢,知道本尊來了,還不趕緊開。”

隨著執衍聲落,秘境好像感知到了甚麼,入口突然就開啟了。

執衍拍了拍手,“這樣才對嘛。”

我看著入口顫顫巍巍地開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執衍回頭看來我一眼,“愣著幹甚麼,走啊。”

我跟著執衍進了秘境,然後一陣光亮襲來。再睜開眼時,我就站在一片空地上,執衍不見了身影。

我倒也沒有多驚訝,有些秘境的確喜歡把人們分散開來。

但還是有不同的,那些秘境畢竟是修仙大能留下,給弟子歷練的,所以沒有那麼危險。魔尊秘境就不一樣了,先不說兩界素來不和,就執衍那個性子,魔獸估計遍處是,毒物更是多。

再加上執衍當時那個表情,恐怕還有不為人知的危險。真應他那句話,“拿寶物的前提是保命啊。”

我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甚麼危險,才緩緩走了出去。

忽然看見天上亮起了幾個顏色不同的煙花,應該在召集弟子集合。

可是這種辦法是最傻的,這個煙花一旦點燃,就會顯示在同宗頭上。這樣別的宗門奪寶就更容易了。我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他們天真還是傻。

只不過幸好才有兩三個,月息島和無塵宮沒有點燃,哦,好像隱雲宗也沒有,看來腦子沒傻。

也不知道執衍被分到哪裡去了,要不要去找他呢。

我想了想,還是邊走邊看吧。然後我看見了遍地慘狀,那些弟子不是被魔獸抓傷,就是被毒物絆住手腳。

他們雖然看上去傷痕累累,但是都沒有甚麼生命危險,而且還在四處逃竄。看著這個畫面,我突然想到了甚麼,眼角抽了抽。

和他們的主人一樣,都喜歡精神折磨呢。

而他們的主人現在站在一處宮殿裡,垂眸看著底下眾人,“呵,膽子大了,誰讓你擅作主張的。”

赤塢跪在地上,其他人嚇得瑟瑟發抖,沉默不語。

執衍隔空捏住赤塢脖子,“本尊讓你說話。”

赤塢被掐的喘不過氣,勉強開口,“我感受到了尊上氣息。”

執衍動了動手指,赤塢就被摔在地上。

執衍敲了敲旁邊的座椅,面無表情,“繼續說。”

赤塢低著頭,“屬下想著尊上感受到秘境開啟應該會趕來。”

3

執衍忽然嗤笑一聲,“本尊說過吧,不要說應該,本尊最厭惡這兩個字。”

赤塢嚇的頭垂的更低,“是,屬下知錯。”

執衍忽然摸了摸自己的尾指,沒有說話。

眾人看到他這個動作,急忙全部跪下,“尊上息怒啊!”

執衍掃了他們一眼,忽然有些煩躁,“夠了,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給本尊都去死吧!”

眾人有些沒回過神,怎麼這麼好說話?

赤塢見執衍面色不好,急忙開口,“謝尊上!”

眾人才反應過來,低頭,聯聲,“謝尊上!”

然而沒聽到甚麼聲音,悄悄抬眸,發覺人早走了,哪裡還有甚麼魔尊的影子。

我一路走走停停,幾乎沒有甚麼魔獸攻擊我。反而他們還來親近我,我想了想,可能是我和他們主人待久了,身上有他的氣息吧,幸好那些弟子沒注意,要不然就麻煩了。

我走到河邊,有一隻魔獸想靠近我,我沒感覺甚麼惡意,自顧自撈了一杯水,也沒有管它。

忽然一道劍光襲來。

“小心!”一個少年衝到我面前,瞪著那隻魔獸。

我看到那個少年之後,些許無語,這不是珏鈺嗎。

珏鈺看著那個魔獸憤怒地瞪著他,他身上又有許多傷,有點支撐不住了。他忽然回頭看向我,耳根紅紅的,低聲說,“仙子,冒犯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拉著我的手,帶著我一起跳進了河裡。

我瞪大眼睛,想帶著

他一起上去,轉頭一看,卻發現他已經昏過去了。

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上岸,發現魔獸已經離開了,鬆了一口氣。

我把他帶進一個洞穴,感覺他身體很熱,於是摸了摸他的頭,發現他發熱了。

我看了一眼被幾乎被血色染紅的衣服,嘆了口氣。

我把他衣服脫了,看到有許多傷口,疑惑,“怎麼感覺魔獸是真對他下狠手。”

我默默把他傷口包紮好,然後到河邊幫他把衣服洗了。

待我回到洞穴時,天已經黑了,我只好找到了柴,燒了火。

珏鈺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看見一個女子坐在火堆旁。

他剛想道謝,卻發現自己身上除了褲衩,衣服都不見了。

“啊!”

我看見他醒了,走到他身邊,把果子遞給他,“你醒了,吃點東西吧。”

珏鈺指著我,不敢置信,“你你你!”

我咬了一口果子,“對,我是安緲,你那個未婚妻。”

珏鈺反而疑惑了,“甚麼安緲,甚麼未婚妻?”

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要說甚麼。”

珏鈺面色憤憤看向我,“你……”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面色變了一瞬,改口,“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怎麼能扒男子衣服?”

我有點不解,我從小都是這樣幫師兄們上藥的,沒甚麼大不了的,我看了他一眼,不對,至少師兄他們穿著褲子。

珏鈺看到我打量的眼神,捂住了自己,“你看甚麼看!”

我收回眼神,“沒甚麼,你的衣服在火堆那,乾的差不多了。”

4

“你在這啊,我……”執衍走進來看到這個畫面,突然之間想要說甚麼都忘了。

我看向執衍,又咬了一口果子,“你來了,我還打算去找你呢。”

執衍提著手裡的兔子,看了一眼光著身子的珏鈺,表情很是難看。

珏鈺一時間也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走到火堆旁拿起衣服,去別處穿了。

我看執衍一直盯著我,有些不解,“你看我幹甚麼。”

執衍原本不想和我說話,可是想到前兩回的對話,還是忍氣開口,“解釋一下?”

我撥弄著火堆,“解釋甚麼?”

執衍面色很黑,“為甚麼和一個光著身子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是他強迫你?”

我看著執衍雖然這樣說,但是一臉“我不覺得是他強迫你”的樣子,我默了默。

“甚麼強迫她,小爺才不是那樣的人。”換好衣服的珏鈺一聽到這話,立馬不幹了。

執衍淡淡瞥了他一眼,“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登徒子。光著身子和女子共處一室,你還有理了。”

珏鈺原本就不開心,聽到這話,更是急得直跳腳,“明明是她扒我衣服,怎麼我成了登徒子。”

“怎麼著,登徒子也是她吧。”執衍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預設是我扒了他衣服。

執衍有些無可奈何地瞪了我一眼,然後看向珏鈺,面帶不屑,“呵,一個大男人還被女子扒了衣服,真是丟人。”

珏鈺不可思議地看向執衍,“這是人說的話?我當時昏了,甚麼都不知道。”

執衍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個大男人,還是好好鍛鍊吧。”

珏鈺生氣了,他看了我一眼,希望我幫他說句話,發現我默默撥著火堆,都沒有理他。

有點氣急敗壞,指著執衍,“你個一刻鐘都沒有的男人,還好意思叫我鍛鍊。”

我不解地看向執衍和珏鈺,“甚麼一刻鐘。”

珏鈺指著我,“裝甚麼裝,前幾天在客棧裡你們兩個白……白……”

執衍聽了這話,原本黑著的臉更黑了,“呵,你恐怕連一分鐘都沒有。”

珏鈺急赤白臉地反駁,“你亂說甚麼,小爺我……我……”

執衍像是勝利者一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甚麼你,被我說中了吧。”

我覺得莫名其妙,“白甚麼,甚麼一分鐘,一刻鐘的。”

執衍想了想,解釋,“就是比賽憋氣,他一分鐘都堅持不到。”

珏鈺見我甚麼都不懂,也知道自己誤會了,跟著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甚麼大事,不就憋個氣嗎,然後鄙夷地看向珏鈺,連一分鐘都堅持不了,真是沒用。

珏鈺看著我鄙夷的眼神,氣又上來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家,不知道男女大防嗎,怎麼還亂扒男子衣服呢?”

執衍也嚴肅地看著我,“這話說的對,幸好你遇到一個傻子,要不然清譽就毀了。”

珏鈺瞪了一眼執衍,“你才傻子!”

我頓了頓,“可是我以前都是這樣幫師兄們上藥的。”

執衍一時之間不知道說甚麼,默然不語。

5

珏鈺有些不解,“你師尊沒有教過你,女子不能和光著身子的男子共處一室

?”

我更加不解了,“那時候,學醫的師姐和師兄們都在,沒甚麼大不了的吧。”

珏鈺一時間被堵住了,連話到嘴邊都沒有說出來。

“所以你沒有單獨和男子在一間屋子裡,幫他包紮過?”執衍面色緩和了一些,明顯鬆了一口氣。

珏鈺愣了愣,“所以我是第一個被你單獨包紮的男子嗎?”

不知道為甚麼,明明該羞憤的事,卻好像還帶了一股小高興。

我搖了搖頭,“和我二師兄。”

執衍和珏鈺,“甚麼玩意,二師兄,他還知道他是你二師兄,禽獸!”

“但是還沒上藥,就被他趕出來了。”我回想了一下,說道。

執衍咳了咳,“沒甚麼,看來他還是一個君子。”

珏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尚檀兄向來是一個君子,過幾天看看他去。”我不解地看向他們,扒了扒裝死的兔子,思考著該怎麼吃。

說起來換藥一事,一段記憶被我回憶了起來。那時二師兄去霧涯歷練,回來時傷痕累累,幾乎每天都需要上藥。

但是又不喜歡別人進他屋子,每次都是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待在屋子裡。

我有一天看著他拿完藥,跟他回到屋裡,想要幫他上藥。

上去就扒他衣服,想看看他的傷恢復的怎麼樣了。

結果一臉驚恐地把我推開,然後把我推出門外,反鎖了屋門。

我不明白他為甚麼這麼害怕,開口,“二師兄,我只是想給你上藥。”

後來師尊知道了這件事,罰我在他屋門前跪了一天一夜,問我知道錯了嗎。

我搖了搖頭,師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那就繼續跪著。”

最後還是二師兄趕來,急匆匆把我帶走。二師兄給我灌輸了一大堆男女授受不親,不要和男子單獨相處,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然後又默默看向我,“不要隨手扒男子衣服,當然別人扒你的也不行。”

看了我一眼懵懵懂懂的樣子,揉了揉我的頭,嘆了一口氣,“算了算了,還有你師兄我呢,以後出甚麼事我擔著。”

“這兔子該怎麼吃啊,還是先扒皮吧。”珏的聲音把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我看著執衍撐著額頭假寐,珏鈺圍著那個兔子團團轉。

我戳了戳兔子的肚子,見它還是繼續裝死,面無表情,“找個架子,直接烤吧。”

說著就用木樁子搭起了一個架子,讓珏鈺把火燒得更大點。

然後揪著兔子的耳朵把它拎了起來。

兔子感覺火離自己越來越近,終於忍不住掙扎了起來,“咕咕咕。”

我低眸看了它一眼,“終於不裝了。”

珏鈺看我站在原地不動,伸手來拿兔子,“怎麼這麼慢,我先去把它扒皮。”

兔子掙扎得更厲害了,看向執衍的方向,“咕咕咕。”

執衍也睜開了眼睛,看向我手裡的那隻兔子,“喲,還活著呢。”

兔子朝他叫的更厲害了,“咕咕咕咕。”

執衍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您別罵我了,誰讓你被我逮住了呢。”

珏鈺指了指兔子,然後看向執衍,“你能聽懂它的話?”

6

題外話翻譯一下兔子的咕咕咕.

第一個咕咕咕,“臭丫頭,快放開本座,要不然別怪本座不客氣。”

第二個咕咕咕,“臭小子,吃了我也不怕折壽。”

第三個咕咕咕,“執衍,快救我,快點。”

第四個咕咕咕咕,“執衍,你個臭小子,本座是你長輩,你就這麼對本座嗎,小王八蛋。”

咕咕叫代表兔子不高興中,就如兔子不喜歡人家去抱它碰它,它就會發出咕咕叫。

執衍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兔子,站起身來,“勉強能聽懂吧。”

我看了還在“咕咕咕”的兔子,默了默。

珏鈺對這句話很明顯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滿,“總覺得你和這隻兔子間怪怪的。”

執衍淡淡撇了他一眼,“勉強算認識。”

我感覺手中的兔子不斷地往執衍方向掙扎,於是鬆開了它。

執衍看著朝他衝過來的兔子,隔空點了它一下,然後懶洋洋地開口,“在地上躺了那麼長時間,還是別靠近我了。”

在執衍點完那一下後,我和珏鈺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兔子居然緩緩變成了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粉衣少女,嘴裡還罵罵咧咧,“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居然敢這麼對本座。”

珏鈺指著少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你你!”

少女不滿地嘟起嘴,“你甚麼你,我可是你祖宗。”

我默默拾起散落的木柴,沒有搭話。

少女沒管還在震驚中的珏鈺,忽然湊近我,“你就是那小子嘴裡的安緲,長得也不錯嘛。”

“看在那小子還每天給本座帶蘿蔔的面子上

,就不為難你了。”

執衍咳了咳,“蕪素前輩,差不多可以了。”

蕪素回頭瞪著他,“小王八蛋,你居然還敢封我靈力,幾千年不見,膽子越來越大了。”

珏鈺剛回過神,又被這句“幾千年不見”震得愣在原地。

執衍搖了搖頭,“我怎麼知道那傢伙讓你來的時候,還真沒有給你一些護身法寶啊。”

蕪素跺了跺腳,“有用嗎,甚麼法寶遇到你不跟廢銅爛鐵一樣。”

執衍摸了摸下巴,“這倒是一句實話。”

我看著他們兩個聊的正歡,也沒有打擾他們。

反倒是回過神的珏鈺默默靠近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雲淡風輕地看了他一眼,“老朋友敘舊。”

珏鈺聽到這個回答,嘴角抽了抽,自顧自吃果子去了,還遞了給我一個。

蕪素恨鐵不成鋼地罵了執衍一刻鐘,半句不帶重複的。

執衍倒是懶洋洋地靠在石壁上,時不時還附和一兩句。

我聽得都有點昏昏欲睡了,反倒是珏鈺來了精神,還津津有味地啃著果子。

一刻鐘後,耳邊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蕪素走到我面前,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靠近我,“和綴昕那個女的也不像嘛,那些人眼睛怎麼長的。”

我感覺臉上癢癢的,睜開眼睛,就看到蕪素的臉離我遠去。

執衍喚了她一聲,“你不是說要走了嗎。”

蕪素皺了皺眉頭,不滿地看向他,“知道了知道了。”

珏鈺縮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7

蕪素走之前看了我一眼,“小丫頭,我們隱雲宗見。”

然後一個陣法出現在她腳下,她就隨著一陣光芒消失了。

執衍看著那道光芒,嗤笑,“我就說那傢伙怎麼不可能不給她法寶。”

珏鈺看到蕪素走了,終於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作為上萬年靈獸還需要用陣法傳送?”

執衍抱臂看向珏鈺,“看來你也沒有那麼傻,還知道她是靈獸。”

珏鈺揚了揚頭,“那當然,我好歹是修仙界的少年天才。”

執衍輕嗤,“那你剛才怎麼還要扒她的皮。”

珏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她那時候靈力被封,任誰看都是普通兔子好吧。”

執衍閉眼假寐,沒再搭理他。

珏鈺看他閉上眼睛,也閉上了嘴,不再自討無趣了。

想想看他剛才差點扒了月息島老祖宗的皮,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抿了抿唇,原本只以為是靈力高深的修者化形的兔子,沒想到居然是一隻修煉了上萬年的靈獸。

還有她跑這麼遠,好像只是受人之託,為了見我一面。

我看向假寐的執衍,他好像和委託蕪素那個人很熟悉的樣子。

可是他看上去並不是很想告訴我,我問了也沒用。可是受誰之託呢,看著蕪素衣服上月息島的圖案,我陷入了沉思。

眼看秘境出口開啟的日子越來越近,我們也只好出了洞穴。

執衍看著一直走在我旁邊的珏鈺,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你打算跟我們到甚麼時候。”

珏鈺摸了摸鼻子,“你這麼兇幹嘛,我跟在未婚妻身邊不是正常的嗎。”

執衍愣了,“甚麼未婚妻,你胡說甚麼呢。”

珏鈺看著他一臉疑惑,開口解釋,“安緲沒跟你說嗎,我是她未婚夫,從小就定下那種。”

執衍看向我,我朝他點了點頭,“他說的是真的。”

執衍臉色有些不好看,“覃予那毛頭小子會不會幹人事,這種傻子也看得上。”

珏鈺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說甚麼呢,說的好像我願意一樣,我也是她『死』了之後,才知道有這個未婚妻的好吧。”

執衍看向他,輕嗤,“那你可真是一個稱職的未婚夫。”

未婚夫他還特意在稱職上加了重音。我聽到珏鈺這話,想了想,開口,“其實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回宗就和你解除婚約。”

執衍的表情在聽到我這句話後,由陰轉晴,看向珏鈺的表情似笑非笑。

珏鈺緊張地看向我,“我倒,倒也不是那個意,意,意思,其實,我們……”

“珏小仙君倒也不用那麼高興,看說話都不利索了。”執衍打斷他,一臉誇張地開口。

我也覺得珏鈺結巴了,可能真是太高興了,我就覺得這個婚約一定要解除。

珏鈺覺得自己解釋不清了,恨恨地看了一眼執衍。

遠處傳來一陣說話聲,“怎麼回事,我們進秘境到現在一樣寶物沒拿到就算了,這些魔物怎麼還圍攻我們呢。”

“就是啊,這秘境太邪門了,不愧是前魔尊留下的秘境。”

“你們無塵宮還好,至少魔獸沒有圍攻你們,我們隱雲宗的幾位師兄簡直被圍攻的不成人樣。”

8

執衍把我拉到一個角落裡,珏鈺也跟了進來。執衍看了一眼那幾個弟子,朝珏鈺揚了揚下巴,“好像有幾個是你們無塵宮的。”

珏鈺的眼神在看到無塵宮服飾時,眼神暗了一瞬。

我也在看到隱雲宗的服飾後,表情不是很好看。

執衍看了眼珏鈺,又看了眼無塵宮弟子,摸了摸下巴,“怎麼感覺他們對於你的失蹤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珏鈺面色變了一瞬,然後強作鎮定,“我這麼厲害,他們不用擔心我啊。”

執衍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那你要不要過去找他們。”

“不去,我找他們幹嘛啊,他們自己不能照顧好自己嗎。”珏鈺撇了撇嘴,無所謂地開口。

我看了一眼隱雲宗弟子身上參差不齊的傷口,又聽到,“我們幾位師兄被魔獸圍攻的不成人樣。”

忍不住瞥了一眼執衍,卻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珏鈺沒注意我看向執衍的眼神,而是疑惑開口,“我發現一路走來都沒有魔獸攻擊我們誒。”

我默了默,他們主子就在這裡,他們敢嗎。執衍倒還是那漫不經心的態度,“那不挺好的嗎,養精蓄銳,畢竟接下來還有一場好戲。”

珏鈺也沒把他的好戲放在心上,只當他是說胡話。那幾個弟子背影消失之後,我們才走了出來。

珏鈺抱怨,“說起來也是,到現在一個寶物都沒有拿到,我都要懷疑,這裡面是不是甚麼也沒有。”

我從懷裡摸出面紗戴上,“既然這樣,那我們去找找吧。”

珏鈺來了興致,“可以啊,來都來了,不找也吃虧。”

執衍懶洋洋地看著我們,默然不語。

然後我在珏鈺驚恐的目光找到了仙花釀一瓶,玉瓊花一叢,《上古陣法》一本以及好多不知名的寶物。

珏鈺看著我手中的這些寶物,瞪大眼睛,“這麼顯眼的地方,怎麼可能沒有人發現。”

我將手裡的千年玄鐵以及對他有用的丟給他,“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們眼瞎吧。”

執衍輕笑,“那他們的確是夠眼瞎的。”

珏鈺想了想,心安理得地把寶物裝入儲物空間,也許真的是他們眼瞎吧。

執衍好像感受到了甚麼,神情懶散,“好戲開始了。”

我不解地看向他,剛想問甚麼,忽然聽到一陣鈴響,便昏了過去。

執衍剛想接住我,卻和一隻手撞在了一起。執衍和珏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然後才開口,“你怎麼沒有昏過去。”

珏鈺抿了抿唇,眼神冷冽,“我該昏過去嗎?”

“和月息島靈獸蕪素前輩認識,過前魔尊秘境如花園散步,寶物會主動飛到你面前的前魔尊?”

執衍輕輕地把我放在牆邊,然後看向珏鈺,“本尊該說甚麼,不愧是現在的修仙界第一人,夠聰明?”

珏鈺輕笑一聲,“這我可擔不起,畢竟魔尊剛才還在罵我傻。”

執衍抱臂,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胳膊,“所以你想幹甚麼呢?”

9

珏鈺剛想開口,卻被執衍漫不經心地打斷,“不管你想做甚麼,本尊都不感興趣,小屁孩。”

珏鈺面色僵了一瞬,氣急敗壞,“你這人怎麼回事啊,仗著自己年紀大就可以這樣了。”

執衍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錯,就憑本尊年紀大。”

然後冷冷開口,“而且能跟本尊談條件的人,幾千年前就都已經死光了。”

珏鈺被他冷漠的目光鎮在原地,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陷入了沉睡,自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風雲湧動。

我看著面前的隱雲宗,忽然陷入了沉默。

這看起來不是現在的隱雲宗,畢竟這個時候的弟子都還沒有那麼年輕。

我拉住一個女弟子,卻發現我的手直直穿透了她的胳膊。

然後我又試了好多人,確定了一件事,他們看不見我。

我有點懵,所以我現在是一個魂體,可以任意穿梭?

我從弟子們的談話聲中確定了時間線,是我剛墜入鎖魔淵的第二天。

我的魂體飄在門派議事廳裡。

我看著他們站在一起,討論著要不要去找我的問題,而且討論的很激烈。

一位女長老看了覃予一眼,“掌門,安緲畢竟是你的親傳弟子,不去找於理不合吧。”

覃予靜靜地坐在高位,沒有說話。

另一位男長老摸了摸鬍子,“不妥,鎖魔淵是甚麼地方,有去無回,何必浪費弟子在這種地方。”

一群人贊同女長老,一群人贊同男長老,兩波人吵的不可開交。

“說甚麼呢,安緲可是不世出的天才,才百歲就已經修成元嬰。”

“天才又怎麼樣,我們還可以培養出許多天才,何必為了她浪費天才。”

“謬論,再怎麼說,那是一條人命。”

“難道要派出去的弟子就不是人命了,你才謬論。”

覃予看他們越吵越厲害,揉了揉太陽穴,“不必再爭論了,安緲的魂燈已然熄滅,怕是去了。”

眾人愣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女長老有點沒反應過來,“怎麼可能呢,緲緲死了?”

覃予點了點頭,“是,都散去吧。”

然後我又看到覃予回到傾雲峰,朝著二師兄的住所走去。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緲緲,她一個女孩子,在那種地方會害怕的。”

“你們還是不是人啊,緲緲是你們的師妹啊!”

我聽到二師兄一聲聲怒吼,感覺胸口有些悶,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

覃予走到屋前,解了禁制,淡淡道,“安緲的魂燈已經熄滅,你不必再這樣了。”

二師兄聽到這話愣了,“師尊你在說甚麼,怎麼可能,緲緲……”

覃予點了點頭,“事實就是這樣,你……”

“我不信,我要去鎖魔淵找她!”二師兄不顧擇孑他們的阻攔,往鎖魔淵的地方御劍而去。

擇孑看向覃予,猶豫,“要不要弟子去把尚檀師弟追回來?”

覃予搖了搖頭,“不用,讓他自己去看看也好,斷了念想。”

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宮殿。

我想跟著二師兄往鎖魔淵而去,卻發現自己的魂體動不了。

我想了想,只好待在原地看著眾人表情。

我看他們的表情是真的悲傷,

但也只是悲傷,因為沒有一個人跟著二師兄去鎖魔淵,哪怕求一個真相也好。

但是他們沒有,他們站在原地,靜默不語。我覺得沒有意思,於是進了覃予宮殿。

我看著他處理著宗門事物,只是時不時會看向門口,好像在等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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