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娛樂圈最具招黑體質的十八線小糊咖,整容、演技差、耍大牌、有金主等黑料常伴吾身。
不過無所謂,我的目標就是擺爛到退圈。
直到公司安排我參加一檔海島求生的真人秀。
我那娛樂圈資本大鱷老爹直跳腳:“哪個笨蛋讓她去參加這檔節目的?”
01
我從小酷愛極限運動,滑雪、攀巖、深潛、跳傘、走鋼索,越是心跳加速的專案我越喜歡。
身為娛樂圈資本大鱷的老爹怕我在極限運動中被自己作死,於是將我硬塞入娛樂圈。
他幫我報名了一檔女團海選,也許是長得太出眾,我一路划水也 C 位出道。
但我從一進圈起就開始擺爛。
因為——
淡妝出鏡,總有人說我是花了百萬整容。
搭乘家裡的直升機到劇組,被說成是耍大牌。
演戲時打瞌睡,被噴是面癱臉。
幾大影帝認識我,卻被黑成是蹭流量的綠茶。
天嚕啦。
那些影帝每次想拍大製作都要到我家來化緣好吧。
也不能怪別人,只怪我老爹很低調,從不公開我跟他的關係。
“顏洛欣,你快糊了知道嗎,公司體諒你,這裡有一檔海島求生真人秀就由你上吧。”
海島求生?
這可是姐的最愛呀。
“吳總,這麼好的機會真的讓給我嗎?”
吳總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顏洛欣,反正你快糊出圈了也不怕跟你交個底,這次的真人秀有一定的危險性,公司裡的女藝人都不想去,你就當為公司再貢獻一波流量吧。”
原來是她們都慫,不敢去呀。
我嘻嘻一笑。
“多謝吳總栽培!”
02
一週後。
我到了節目組報到。
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
當見到所有嘉賓的時候,我還是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這次來參加的男生中,三位都是頂流。
當中有專門演硬漢的謝影帝,有號稱娛樂圈智商天花板的黃老師,還有紅得發紫、唱跳俱佳的當紅小生王小哥。
而女生方面就真是不入流了,最紅的一位是二線花旦汐月,而我跟白萌萌都是這兩年選秀出道的新人,一個走小白花路線,一個,額,靠黑料與緋聞走紅。
為了突出節目效果,每個嘉賓一到就開始收繳我們的行李與物資,只給每人發一部專用手機跟一瓶水。
“歡迎大家來到海島求生,本次節目將採取直播的方式,你們每人可領到一部通訊手機,不用擔心訊號問題,我們在海島中心的火山口設定了臨時基站,如遇到危險可用電話求救,同時也能透過手機與觀眾互動。”
“節目的第一項是分組,必須為男女搭配,請作選擇!”
謝影帝跟汐月搭檔過,他倆很快湊成了一組。
黃老師掃了我一眼,搖了搖頭,最後選了白萌萌。
王小哥尊重兩位前輩,讓他們先選,所以只能把最後挑剩的我撿走。
我掃了一眼彈幕。
我跟王小哥這一組成了最不看好的一隊——
一個演過林黛玉,一個演過許仙,絕了。
心疼王小哥三秒,王小哥的許仙是演的,而顏洛欣是真的很林黛玉。
不用看了,顏洛欣這組必會墊底,否則我直播吃鍵盤。
我淡然一笑。
公司一直把我經營成林黛玉式人設,你們不會知道我的專長就是戶外求生吧。
03
“恭喜各位已分好組,接下來就是透過一個比拼來贏取物資包。”
“限時一小時生出一堆篝火,率先點燃火堆者可選取一號包,物資最為豐富,三號包物資最少……計時開始!”
不得不說,這個節目很有挑戰性。
沒點生存技能還真是玩不下去。
幾位嘉賓紛紛行動起來。
我去身後的灌木林裡找了一些枯葉與幹樹枝後返回。
發現謝影帝也回來了,他正對著攝像的鏡頭侃侃而談。
“鑽木取火有好多種,原始人的純手搓不可取,沒有兩小時搓不出火星來,易洛魁式按壓取火方式能很快取火,但裝置太複雜,所以我採取弓式拉鋸搓槽法,也就是德爺最常用的鑽火方式。”
德爺與貝爺是國外的野外生存達人。
不過在我眼裡,也就那樣,三天餓九頓反正我是做不到。
謝影帝將樹枝與蔓藤做成二胡弓的模樣,中間纏上一根幹樹枝,又將樹枝抵在一條幹樹幹上。
像拉二胡一樣前後拉鋸,樹枝就在樹幹上飛速來回鑽動。
再看黃老師那邊。
他在林子裡找了兩塊石頭出來,同樣對著攝像機做介紹。
“這個島是火山島,
我剛才找了一圈,找到兩塊帶黃色紋路的石頭,我相信這當中含有硫磺,只要不停地磨擦就是生出火來。”
果然是娛樂圈智商的天花板,不走鑽木取火的路子。
王小哥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神情好像是想放棄,反正做與不做都是領物資最少的三號包,倒不如節省點體力。
我推了他一把:“帥哥,去撿多些幹樹枝回來,剩下的交給我。”
王小哥半信半疑,礙於有攝像在跟拍,他還是忙碌了起來,按我所說去撿樹枝。
我對著鏡頭大口大口地喝水。
手機彈幕裡,出現了一片吐槽聲——
不知道求生節目中水很寶貴嗎?這樣浪費,萬一後面不發水怎麼辦?
果然是小白,不明白節目組為甚麼會找這樣的綠茶來上節目。
樓上的消消氣,她就是來當綠葉的。
我不以為然,將瓶子裡的水全部喝完之後,放在腳下,從瓶底開始慢慢地踩壓。
咔嚓!
塑膠水瓶被我踩扁。
我又用手對瓶子左捏右捏,捏成了上凸下凸的魚眼狀,然後到海邊將瓶子灌滿水。
此時,王小哥隨便撿了幾根幹樹枝回來,見我用扁的水瓶不停地調整角度。
他頓時眼前一亮:“凸透鏡聚焦!”
是的。
在沒有火種與點火裝置的情況下,凸透鏡聚焦是最快的取火方式。
多年前曾有一則新聞,幾名小孩因扔了一些沒喝完有礦泉水瓶在山裡,從而引發山火,就是這一原理。
我將焦點聚整合最小之後,保持不動。
一分鐘後,溫度達 40 攝氏度。
三分鐘後,溫度估計超過 100 攝氏度了。
五分鐘,枯葉開始冒煙。
當出現火星後,我拾起另一片枯葉搭在上面,小心翼翼地用嘴吹氣。
蓬!
一道紅色的火苗躥起,枯葉被徹底點燃。
我掀眼皮看向愣在當場的王小哥:“帥哥,加樹枝會吧?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起身拍了拍塵土,看向另兩組。
謝影帝脫去外衣,露出壯碩的臂膀,在汐月的鼓勵下不停地拉二胡式鑽木取火,那賣力的樣子,跟在健身房瘋狂鍛鍊有得一拼。
而黃老師那邊則滿頭大汗地用兩塊石頭不停地磨擦,嘴裡呢喃道:“怎麼還不出火花?不科學呀。”
手機的彈幕裡早已沸騰——
剛才說直播吃鍵盤的麻煩出來一下。
這顏洛欣開掛了吧,對不起,我低估了她。
看完整個過程,我怎麼覺得顏洛欣以前的林黛玉是裝的。
04
限時的一個小時到。
三組人都生出了篝火堆,我們組最快,謝影帝第二,黃老師第三。
最痛苦的是黃老師,他不停地拍著腦門:“我只盯著化學原理,卻把物理當中的光學原理給忘了。”
我跟王小哥如願以償地拿到一號物資揹包。
沒有食物,全是工具,包括:打火機、水果刀、伸縮釣魚竿、一條十小包的紙巾、一對絲襪、一個巴掌大的醫用急救包。
看到沒有水,我把那個已踩扁的塑膠水瓶又撿了起來,將當中的海水倒出,用手捏圓。
王小哥似乎有些心痛。
“我分你一半水吧。”
我想了想,一時半會弄不到淡水,便點頭:“分我三分之一就行。”
攝像把我們分水的過程拍了特寫。
手機裡的彈幕不停地彈出“666,磕到了”。
我之後去打聽了謝影帝與黃老師那一組的物資。
謝影帝的是一個醫用急救包、一把美工刀,與一大包衛生巾。
而黃老師除了醫用急救包,就只有一卷垃圾袋。
我問導演組:“可以交換嗎?”
導演組回應:“鼓勵進行物資交換。”
我用四包紙巾跟謝影帝他們換了四片衛生巾,又用四包紙巾跟黃老師換了八個黑色的塑膠垃圾袋。
白萌萌問:“你來那個了?”
我搖頭,並恬然一笑:“衛生巾跟塑膠袋在野外生存當中可是好東西。”
現在,每個人手上都有了紙巾,他們亦很開心。
藝人嘛,總需要用紙來擦擦臉。
節目組公佈了接下來的程序。
“整個海島求生分為三天,第一天在海灘邊,第二天穿越灌木叢林,第三天攀爬到火山口。”
“三天當中節目組原則上不會提供食物與飲用水,需要各位嘉賓自行解決。”
“所以接下來,你們要在海灘邊解決今天的食宿問題……”
我把釣魚竿借給了謝影帝:“謝大哥,釣魚竿借給你,但所釣到的食材我要分一半。”
謝影帝咧嘴一笑,欣然接受。
我又把水果刀借給了黃老師:“黃老師,水果刀借給你,但我需要二十片棕櫚葉。”
黃老師苦笑著接受,因為他沒有任何工具。
王小哥給我豎起了大拇指。
“需要我做甚麼?”
“我需要你到灌木林子裡,找個低窪的地方挖個漏斗形的坑,用木棍挖,別傷著手。”
也許是第一局我給他帶來了信心。
他挖坑時格外賣力。
而我則將一片衛生巾撕開一條縫,然後裝入絲襪裡,上方套上一個塑膠的垃圾袋。
最下方則是接上我的水瓶。
當王小哥挖好坑後,我將水瓶置於坑底最下方,塑膠垃圾袋上慢慢地裝入潮溼的泥土。
王小哥驚了。
“這是在幹嗎?”
“過濾淡水呀,潮溼泥土的水分受重力影響向下滲透,經全棉的衛生巾過濾就能得到淡水,看吧,大約兩小時後,我的水瓶就能裝滿水。”
直播間的彈幕炸了——
這還是我印象中的那個顏洛欣嗎?好強!
開始以為她是青銅,沒想到是個王者。
太愛了,果斷黑轉粉!
05
謝影帝的硬漢可不是演出來的,他本身就有很多生活技能。
釣魚就是他的強項。
他先是在沙灘挖了一些螺貝動物,將肉掏出來當魚餌,再走到一塊大石之上開始垂釣。
而汐月則去掰了兩片棕櫚葉當遮陽傘,兩人在石頭上邊聊天邊悠閒地釣魚。
而我則領著王小哥在沙灘上晃悠。
“咱們這是去幹嗎?”
“撿垃圾!”
王小哥一腦門黑線。
我解釋道:“大海的潮汐會將很多物品衝到岸邊,咱們要把有用的東西利用起來。”
果然。
走過沙灘,到達灘塗之後,好東西就多了起來。
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快步走過去將它從淤泥裡挖了出來。
“哈哈,撿到寶了,這是一個不鏽鋼盤子。”
盤子跟家裡用的菜盤差不多大小,但邊沿有兩厘米高的外壁,就是燒烤店盛食物那種。
我驚喜道:“有了這盤子,咱們就能燒水與煮食物了。”
看到我挖到了寶,王小哥也不甘示弱。
很快找到了一個綠色的啤酒瓶。
“小欣,這玻璃瓶有用嗎?”
“太有用了,如果我們找到野果,掰開塞進瓶子裡,再用木棍搗,就能榨出果汁來。”
王小哥眸光一閃:“對呀,喝果汁總比喝過濾水好。”
在實在是找不到好東西之後,我們返回了沙灘。
我看了看天邊的落日與海水的變化,提醒道:“王小哥,咱們準備好塑膠袋,去趕海。”
“趕海?”
“就是海水退潮的時候,好多魚蝦貝類會留在淺灘,那些都可以成為我們晚上的食物。”
王小哥一臉興奮,提著袋子跟我一起衝到海邊。
夕陽西下。
潮水退得很快,二三十米外的礁石都露了出來。
我們光著腳丫,追逐著浪花,不停地撿著大海的饋贈。
王小哥很興奮:“我去,鮑魚、海參都有!”
我則專心地撿著蟶子與海帶。
那些鮑魚很小,扛不了餓,蟶子很多,量大管飽。
看到我們趕海,黃老師與白萌萌也提著塑膠袋跑了過來。
他還是很見多識廣的,指點著白萌萌:“跟著浪花,手速要快,不然這些小東西就爬回海里去了!”
在一頓瘋撿之下,今晚的晚餐是不用愁的了。
06
回到了集結點。
見到了謝影帝,他很抱歉道:“這裡水太淺,沒有釣到魚。”
我們揚了揚塑膠袋。
“這些東西夠我們六個人吃的了。”
也許是出於歉意,謝影帝主動承擔起烹飪的職責。
我把不鏽鋼盤交給了他,他一定會將這盤子當鍋用。
而我跟王小哥則去用棕櫚葉搭棚子。
這一次,王小哥表現出了他的幾何天賦。
在兩塊大石頭之間架起了三角形結構的樹幹,再鋪上棕櫚葉,就可以遮風擋雨。
我提醒道:“地上也要鋪上乾的樹葉。”
他不解:“睡沙灘上豈不是更舒服?”
我搖頭:“不行,這海邊的沙子鹽分太高,會讓我們體內的水分迅速流失,搞不好明天你一起來就會脫水。”
王小哥豎起大拇指:“幸好是跟你一組。”
也許是看到天快黑了,他連忙跑進灌木叢裡去撿乾的樹葉。
而我則去看謝影帝怎麼處理那些海貨。
謝影帝不愧是懂烹飪的,他用石頭壘起了兩個
灶臺,一個用不鏽鋼盤水煮鮑魚跟海參,一個則用火燒一塊薄薄的石板。
石塊上鋪上海帶,上面烤著蟶子與扇貝肉。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謝影帝表演廚藝的時候,灌木叢裡傳來了高分貝的喊叫聲。
“救命,我被蛇咬了!”
聽到呼救,所有人都向灌木叢裡狂奔而去。
看到王小哥用兩手掐著自己的腿。
小腿上赫然出現一道明顯的齒痕,鮮血也流了出來。
黃老師先是一怔,而後鎮定地取出了急救包,從中抽出了止血帶,邊操作邊解釋:“用止血帶扎住傷口上方,防止血液流向心臟,再想辦法把毒血逼出來。”
白萌萌想在攝像機前表現一下。
“我來,我用嘴吸!”
黃老師連忙阻止:“不行,如果嘴裡有口腔潰瘍,吸的人也會中毒。”
汐月也十分焦急:“黃老師,現在怎麼辦?”
黃老師抿了抿嘴:“有兩個辦法,一是通知節目組立刻將他送醫院注射血清,二是用火燒傷口,破壞蛇毒的蛋白質。”
王小哥額上佈滿了細汗,他知道,現在送醫院未必來得及。
而火燒傷口,很疼的。
但他還是一咬牙:“火機就在我口袋裡。”
黃老師下不了手,看了看謝影帝。
謝影帝猛地一點頭:“這種當狠人的事還是我來吧。”
就在謝影帝啪嗒一聲打著火機的時候。
我大喊一聲:“等等,不用燒,那蛇沒有毒!”
07
所有人都蒙了,包括攝像大哥。
我走近之後,指著傷口:“毒蛇一般是三角形的蛇頭並帶兩顆獠牙一樣的尖齒,而這傷口是上下兩排細小的齒痕,符合圓頭無毒蛇類的特徵,比如說蟒蛇、菜花蛇、水蛇都是沒有毒性的。”
聽我說完,王小哥蒼白的臉瞬間就恢復了一些血色,並嘆了口氣:“嚇死寶寶了。”
我又說道:“雖然沒有毒,還是要處理一下,你等我一下。”
在眾人的不解中,我迅速地鑽入了灌木叢裡。
就連攝像大哥都跟不上我的步伐。
他只好無奈地折返。
數分鐘後。
我一手握著幾顆野果,一手抓著一條肥胖的大蛇走了出來。
汐月跟白萌萌嚇得失聲尖叫,並連忙後退幾步。
我笑道:“別怕,這是菜花蛇,行動緩慢,而且很肥美。”
黃老師一腦門黑線,敢情剛才鬧了一出烏龍呀。
沒人敢抓蛇,那就只好由我繼續抓在手中,並把那幾顆拇指大小、像黃柿子一樣的野果交到了謝影帝手裡。
“謝大哥,麻煩你將這野果的汁液擠到王小哥的傷口上。”
謝影帝疑惑地問:“這有用?”
我點頭道:“嗯,鞣酸單寧是可以中和蛇毒蛋白質的,只要是發澀的果子都含有鞣酸單寧,如果沒有發澀的果子,蒲公英也是可以解蛇毒的。”
所有人都十分詫異地看著我。
黃老師問:“你怎麼懂這麼多?”
我聳了聳肩:“農業頻道就有播呀,你們平時都不看麼?”
眾人:“……”
滴了野果汁之後,黃老師把王小哥傷口包紮了一番,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王小哥在謝影帝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回到集結地。
我讓黃老師還回了水果刀。
在灶臺旁當著眾人的面把那條蛇給宰了,取了蛇膽,剝了皮,將蛇肉切成一段段。
由於宰蛇過程容易引起不適,並沒有直播出來。
鏡頭只是對著我的後背,畫面中,是一個狠厲的女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肉。
讓人生畏,令人膽寒。
這一舉動。
手機裡的直播間又炸了——
啊啊啊,這還是那個柔弱的顏洛欣嗎,怎麼看起來像女漢子?
她抓蛇和處理蛇的樣子好颯呀。
這特麼太顛覆了,我要為之前罵她矯揉造作而道歉。
08
我將蛇肉先水煮灼水,再放到石板上煎烤。
肉香瀰漫開來。
就連攝像大哥聞到了香味,也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
謝影帝第一個品嚐,吃到直吮手指。
“鮮嫩爽口,原汁原味,香!”
黃老師介紹道:“吃呀,別有心理障礙,這東西滋陰補腎的。”
大家都不矯情,從一小口到大快朵頤,再到哄搶一空。
吃完野味,又吃海鮮,大家總算是填飽了肚子。
此時。
夜幕降了下來。
大家圍坐在篝火旁,看月朗星稀,聽海風吹拂。
這終究是一檔真人秀節目。
導演組必然是要搞事情的。
“各位嘉賓,現在進行分組才藝展示環節,大家可招式百出對著鏡頭表演才藝,最後由直播間的觀眾投票,得票最高一組可入住帳篷,排名第二可獲得睡袋,排名第三就只能得到急救保溫毯。”
保溫毯我知道,是一種摺疊起來只有巴掌大、兩片紙巾厚的薄膜,展開來呈銀色,可裹在身上防曬、防潮、保溫。
如果只是得到這個,必然是今晚最慘的一隊。
三組各自商量之後。
謝影帝與汐月來了一個唱跳式拉票,汐月清唱,謝影帝伴舞,引得直播間裡彈幕裡被“666”刷屏。
黃老師與白萌萌則來了一首詩朗誦,不用看稿,深情地背誦了《再別康橋》。
憑藉人氣,支援他們的人也很多。
而我與王小哥這邊,只能大眼瞪小眼,看情況是要涼!
王小哥唱跳俱佳,但他被蛇咬了,跳不起來。
我嘛,不好意思,不管是唱歌還是跳舞基本上都是以划水、濫竽充數為主。
這一點,王小哥是知道的。
所以,急得他在一旁直摳腦門。
良久。
王小哥吱了一聲:“要不,我們棄權吧!”
那怎麼行,有帳篷住為甚麼不去爭取?
“帥哥,其實,我可以到鏡頭前賣個萌的,說不定有人喜歡我這款呢。”
王小哥一隻手單手扶額,一隻手在空氣中晃了晃。
“你去吧,不管甚麼結果,我都接受。”
我站立起身,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攝像機前,鼓足了全身的力氣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大家好,由於我們組的王小哥被蛇咬了,唱跳是不可能了。”
“要不,我給大家表演一個,額,單手俯臥撐吧。”
在眾目睽睽之下。
我單手撐地,另一手背在身後,連做了十個單手俯臥撐。
當我起身的時候,現場嘉賓們的嘴張成鵝蛋大。
導演組驚呆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傻眼了——
誰特麼造謠說顏洛欣是林黛玉的,這特麼比我還強。
社會我欣姐,人狠話不多。
欣姐不愧是娛樂圈的一股清流。
直播間的投票結果很快出來,我們組居然排名第一。
黃老師很無奈地又拿了第三。
09
翌日。
我們在晨曦中醒來。
大家一起看了壯觀的海上日出。
導演組也釋出了當日的任務。
“請各位攜手合作,穿越叢林,在火山腳下有一處淡水源,落日前到達即視為完成。”
這次是不分組的團隊任務,可是卻產生了重大的分歧。
謝影帝提出:“盯著火山直插過去,直線距離路程最短。”
而黃老師則表示:“向西繞海灘走,減少在叢林裡的時間,到達距離火山最短路程時再穿叢林。”
我問:“黃老師,為甚麼是向西?”
“西面植被少,相對來說更安全。”
而我卻持反對意見。
“先向東繞沙灘走,距火山最近時穿叢林,選擇東面的原因是植物向陽而生,樹木多了才能儲水,水源大機率在火山東面山腳下。”
直線穿越太危險,繞西面太求穩,繞東面找到水源的摡率大。
最終,大家舉手表決,選擇了我的方案。
可是問題來了。
咱們的水嚴重不足。
那個土坑裡我昨晚換了泥土和玻璃瓶,目前已得到一整啤酒瓶的水。
但三位男嘉賓皆擺手。
謝影帝:“我還是堅持一下吧,說不定前面就有水了。”
黃老師:“我發揚一下風格,把水留給女生吧。”
王小哥:“我……額……還是你們女生喝吧。”
我算是明白了,他們是嫌棄這水是用衛生巾和絲襪過濾出來的。
再看向兩個女生,她們也是搖頭。
好吧,我將水倒入了我的塑膠瓶,再將多餘的全喝入肚子裡。
我心想,在生存面前還這麼矯情幹嗎?人在沙漠裡沒有水的時候,連尿都得喝。
看來,只有我領悟了野外求生的真諦。
大家一路前行。
因為缺水,他們出現明顯的口乾舌燥、體力不支。
而我,卻是最生龍活虎的一個。
白萌萌第一個快要崩潰。
“小汐,能給我一口水喝嗎?”
“當然可以!”
我將水瓶遞給了她,居然還有大半瓶。
她也不管是甚麼過濾出來的了,咕嚕咕嚕就喝了幾口。
“咦,這水怎麼有點甘甜?”
我笑答:“你們不會
以為泥土裡的水就很髒吧,我加了砂石過濾,水中含有偏矽酸,水質跟礦泉水差不多。”
“另外,你們是不是對衛生巾有誤解,它的衛生標準是很高的,不僅是以棉為主的高分子聚合物,還必須經過高溫滅菌,比我們平常用的紙巾乾淨百倍。”
聽到這裡。
汐月也放下了心理障礙,跟我要水。
我將剩下的水分成了三份,倒入了她們的瓶子裡,以至於我們能堅持一個早上。
臨近中午。
王小哥已經生無可戀,嘴唇因缺水而泛白,腳步也如灌了鉛一樣沉重。
“各位,我們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嗎?”
沒有人回應,因為大家都在儲存體力。
王小哥走向我,扯了扯我的衣角。
“小汐,還有水嗎?”
他昨天就分了三分之一的水給我,所以他在所有人當中喝水是最少的。
我掏出瓶子遞給了他:“還有兩口,你喝吧。”
王小哥給我投來感激的眼神。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這次節目之後,你有甚麼事儘管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我竊喜,難道這就是過命的交情?
又過了一小時。
就在所有人快要絕望的時候,謝影帝手舞足蹈地大喊大叫:“椰子樹,是椰子樹。”
我們得救了。
前方出現了由數十棵椰樹構成的椰樹林。
有的直聳向上生長,有的 45 度向海邊延伸,但每棵樹上都掛滿了飽滿的棕椰子。
謝影帝手腳最快。
三下兩下就爬上一棵傾斜的椰樹,打下來十幾個椰子。
黃老師則跟我借了水果刀,找準位置挖開一個小洞。
我們每個人都瘋狂地吸吮裡面的椰汁。
之後,又用石頭將椰子砸開,挖裡面的椰肉吃,當作今天的午餐。
也許是缺水缺怕了,我們每個人都用椰汁將水瓶灌滿,那沒水喝的情形可真是太難熬了。
就在大家坐下休息的時候,我在沙地裡挖了一個坑,填上一些幹樹枝、樹葉,再堆上幾個椰子殼。
黃老師好奇地問:“你又在幹嗎?”
“燒椰子殼,椰子殼是製作活性炭的最佳材料,只需要將它們點燃燒透,再用沙子掩埋,半小時後就能製得活性炭。”
“有了活性炭,咱們過濾飲用水就不需要再用衛生巾了。”
黃老師瞪大雙眼看向我:“又是從農業頻道學的?”
雖然我不記得從哪學的,但我依然點頭:“嗯!”
10
半小時後,我將製得的炭粒、炭塊全塞入了啤酒玻璃瓶裡。
一行人也休息夠了,再度上路。
這一次。
我們就要穿越叢林了。
節目組除了派出攝像,還升起了三架無人機來跟拍。
這海島荒無人煙,叢林有點接近原始森林狀態,裡面各種小動物很多,是具有一定危險性的。
謝影帝自告奮勇地走在最前。
我們幾個人跟在其後。
只是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咱們在繞彎路呀。
雖然盯著火山為目標,但遇到一些繞不過的直壁或陡坡只能繞路,從而路線變得曲折蜿蜒。
這樣下去可不行。
別說日落前,有可能明天也走不出這片叢林。
我終於忍不住地建議:“謝大哥,我建議我走在最前,你來斷後,黃老師和王小哥各保護一名女生。”
謝影帝微微皺眉地看向我:“帶路可是很重要的,一旦走偏,咱們就有可能迷路。”
我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翻找起來。
“謝大哥,你看,這是一隻猹類動物的排洩物,這種動物也是需要水源的,只要循著小動物的痕跡走,就能很快找到水源。”
謝影帝的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你還懂這些?”
“嗯,我以前跟一群人去亞馬孫叢林探險的時候,跟一位戶外達人學到的。”
“你還去過亞馬孫原始叢林?”
“額,我比較野,不僅去過亞馬遜,非洲的原始叢林也鑽過。”
所有嘉賓像看怪物一樣看向我。
為了獲得他們的信任,我把我的履歷跟他們提了一嘴。
“我有國際紅十字會的急救證書,我還是世界緊急救援組織 WERO 的會員,同時我還有 AOW 潛水證書、國際登山協會的攀巖證書、小型飛機飛行執照、USPA 跳傘執照……”
不僅幾位嘉賓傻眼了,就連直播間裡的觀眾也傻眼了——
我去,顏洛欣深藏不露呀,簡直就跟貝爺是一個檔次的。
那些證書都好費錢,她是甚麼時候考的?
我是玩攀巖的,查了一下,顏洛欣果然是國外某攀巖協會的大神。
看到直播間裡
彈出的彈幕。
導演組也蒙了,本想找些小白來探險,現在遇上專業級的了。
看到眾人吃驚的反應,我嚥了一下口水。
“我是不是說錯了甚麼?”
11
我掉馬了,謝影帝眼中流露出崇敬之色,並給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帶路的職責落到了我的頭上。
我根據沿途動物遺留下來的痕跡,判斷它們行進的主通道。
一個小時後。
我們不僅到達了火山腳下,還找到了一個水潭,潭邊搭有兩個帳篷。
看來,我們是到達目的地了。
嘉賓們爆發了歡呼聲,不容易呀,徒步近二十公里,穿越了密林,才到達這個地方。
汐月比較感性,她更是喜極而泣,抱著我的身子不停地跳躍。
但我卻發現了有點不對勁的地方。
水潭附近十分乾淨,連雜草都沒有。
而且空氣中還瀰漫著輕微的臭雞蛋味。
白萌萌想著去水潭邊喝水,卻被我喝止住:“等等!”
我走到水潭邊仔細觀察。
果然,水裡連一條魚也沒有。
我手捧著一捧水放到鼻尖下嗅了嗅。
“這水不能直接喝,裡面含硫度很高!”
工作人員也許也沒有發現這一點,因為他們喝的是瓶裝水。
“那怎麼辦?”
剛找到淡水源,卻不能喝。
真是一件悲傷的事情。
“不用急,我有辦法。”
我用水果刀將我塑膠水瓶的瓶底割掉。
頭朝下。
最下方塞入全新的絲襪,中間鋪上從水潭裡撈出並搓洗過的細沙,最上面鋪上用水漂洗過的活性炭。
一個三層過濾器就做好了。
“幸好用椰殼燒了一些活性炭,這樣一個三層過濾完全可過濾掉水中的硫。”
黃老師點頭認同:“是的,防毒面具裡的起過濾作用的主要物質就是活性炭。”
我用玻璃瓶裝上潭水,從上方倒入,下方很快就流出了清水。
接了一點舔了舔。
“不含硫了。”
大家看到要喝過濾水,興致都不高。
我提醒道:“這含硫的水潭也不是一無是處,如果在這裡泡澡,能消除身上的蟎蟲和小痱子。”
導演組給出了一個好訊息。
“恭喜你們完成今日的目標,帳篷裡有泳衣與換洗的登山褲、速乾衣等,大家可以在潭水中美美地泡一泡。”
大家昨天就沒洗澡,這個福利當然喜歡了。
一個個進帳篷裡換了泳衣、泳褲出來後,也顧不得那麼多,全扎入了水潭裡。
一時間,水花四濺,大家像孩子一樣,打起了水仗。
12
也許是考慮到我們兩天來粒米未沾,導演組大發善心,用無人機空投了一個物資箱。
裡面有自熱式方便米飯。
包裝盒內就連倒入米中的清水也有。
一陣搗鼓後,我們終於吃上了香噴噴的速食飯菜。
但節目組也公佈了明日的安排。
“明天將以分組的形式,自由選擇路徑,八點整準時出發,第一組登上火山口者將成為本次求生比賽的勝出者,贏取百萬好禮。”
真正的挑戰終於來了。
這山可不是好攀登的。
導演組給了我們三條路徑可供選擇。
當晚的任務就是商量出要走哪條路?
奇怪的是,謝影帝與黃老師他們那兩組都下定了決心,明天不管我走哪條路,他們都跟著。
我終於明白,是我這兩天的表現贏得了他們的信賴。
誰能拿第一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安全地登頂。
因為有帳篷住,再加上兩日來的連續勞累,男女嘉賓各住一個帳篷,很快就入睡。
第二日。
我們出發前不僅將水瓶灌滿,每人還大量地喝飽了水。
六人結伴而行。
黃老師饒有興趣地問我問題。
“小欣,聽說你是女團海選出道的?”
“嗯,我爹給我報的名,我不想參加,他說我不參加就死給我看。”
“娛樂圈可不好混呀。”
“嗯,像我這種唱、跳、演都不行的,遲早退圈。”
見我在自黑,手機直播間的畫面一直給到我身上。
謝影帝同情道:“我有點鄙視你爸爸,為甚麼要將女兒往娛樂圈裡推了?”
我詫異地瞄了一眼謝影帝,他是大灣區的,可能不太認識我爹。
也是,謝影帝這邊跟我爹對接的是他那個漂亮的女經紀人。
我覺得這是黑老爹的機會,便唉聲嘆氣道:“哎,都怪我長得太精緻了,我爹以為我進了圈就能撈大錢。”
黃老師若有所思:“興趣很重要,像我女兒,如果她不想往娛樂圈發展,我一定不會逼她。”
直播間裡頓時回應起一片同情我的聲音——
嚶嚶嚶,顏洛欣好可憐,她是被家人逼入圈的。
哎,沒想到她身上揹負了那麼多。
我們是不是都誤會她了?以前那些耍大牌、有金主的傳聞都是假的。
就在我將老爹抹得像鍋底一樣黑時,海島的天氣,說變就變,天空中在短時間內就烏雲密佈。
而此時,我們已行進到了半山腰。
我暗叫一聲:“不好,是海風暴!”
白萌萌被嚇到了:“小欣,甚麼是海風暴?”
“是海平面高低氣壓差形成的小型風暴,範圍不廣,但破壞力不亞於龍捲風。”
天空中的烏雲越來越密集。
我也顧不上那麼多,對著鏡頭呼喊:“導演,我們必須停止拍攝,所有人趕快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導演組的大部人馬都在海灘邊上。
而跟著我們的,除了八位攝像,還有兩名醫護隊員,連同節目嘉賓一共十六人。
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導演,趁風暴還沒來臨,用無人機幫我們看看附近有沒山洞之類。”
導演組的人也慌了。
因為有同行的專家說了,海島上一旦遇到海風暴是極度危險的。
兩分鐘後。
導演組傳來了訊息。
“沿西北方向往上爬三百米,有一個小山洞。”
我一聽到資訊,立刻拔腿就跑,並邊跑邊喊:“所有人跟我走,攝像別拍了,海風暴比龍捲風還強,會死人的!”
這時,大家也意識到情況的危急。
為了不出意外,大家奮力地跟著我在狂風中奔跑。
三百米的山坡,加上大風的阻力,比起平地兩公里還要難走。
每個人都喘著大氣,卻不敢掉隊。
在我的引領下,大家很快發現了山洞。
“大家加油,馬上就到山洞了!”
汐月與白萌萌體力不支,但有謝影帝與黃老師攙扶著。
反倒是王小哥腿上有傷,被掉在了隊尾。
我連忙折返回去。
“王小哥,我揹你!”
“啥?”
“別磨嘰了,我連單手俯臥撐都做得了,我背得起你。”
王小哥還有些猶豫。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想死就趕緊上來。”
也許是死亡威脅,他也顧不了面子不面子的問題,立馬跳到我的背上。
我深吸一口氣,使出全身的力氣向洞口飛奔。
在黑色的風暴到來前一刻,我們到達了洞口。
我大喊:“還站著看熱鬧幹甚麼?所有人往裡靠,抱成一團!”
就在我們剛抱作一團之時,黑色的颶風肆虐地颳了過來。
沙土飛揚,石塊滾動,風勢狂暴呼嘯。
所經之處,就像被收割機刮過麥田一般,連上百斤的石頭都被強力的風暴給吹上了天。
我們所有人緊緊抱在了一起。
每個人心裡都清楚,若不是提前一步躲進了這小山洞,行走在外面一定會被颶風像樹葉一樣吹走,跌下來的後果就是摔成肉餅。
剛才的飛奔簡直可用生死時速來形容。
王小哥攥緊了我的手。
我們緊緊地相擁。
風暴稍小了一點後,我們互相能聽到對方說話的聲音。
黃老師問我:“這種風暴要吹多久?”
我扯著嗓子大喊:“估計會有十幾分鍾,再堅持一下!”
十幾分鍾後。
大風停止,整個海島安靜了下來。
我們走出了洞外。
天空中的烏雲散去,陽光灑了下來,彷彿就像風暴沒有來過一般。
可是,往山下看去。
一片狼藉!
大量的灌木被吹得連根拔起,空氣中都能聞到泥土的芬芳。
所有人頓時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攝像師的對講機裡傳來了急促的聲音。
“三號三號,你們現在是甚麼情況?”
“託顏洛欣的福,全體安全!”
對講機那邊頓了頓,語氣聽起來十分沮喪。
“讓嘉賓撤回,本次攝製無法繼續,我們這邊受傷了十幾個人。”
13
我眉頭一皺,搶過了攝像手中的對講機。
“情況嚴重嗎?”
“有三個重傷,隨隊醫護已進行止血處理,我們聯絡了救援直升機,但是……”
我已猜到了。
由於天氣的不可控因素,救援直升機是不會隨意出動的。
但受重傷的話,如果不及時送醫,就會有生命危險。
我忙
問:“陳導,我們的通訊有損失嗎?”
“還好,基站躲過了狂風的襲擊,還能正常使用。”
“節目組給我們配的手機能對外撥打電話嗎?”
“可以的。”
我掏出手機一看,因為我觀看直播間的時間不多,還有電,便連忙按出了一串電話。
“漢森,我需要你的幫助,我發個定位給你,你將家裡的直升機開過來,可能會有點危險。”
“明白,小姐,只要是您發話,再危險我也會去做。”
掛完電話後,看到幾位嘉賓驚訝地看著我。
我聳了聳肩:“漢森是我家的直升飛機師,我家沒甚麼多,就是錢多!”
問題是,我本想給大家解釋一下,誰知跟拍我的攝影師很敬業,不知甚麼時候又舉起了攝像機,因通訊沒中斷,我的畫面被傳到了直播間——
欣姐老爹不是靠她賺錢麼?怎麼家裡有直升機?
我去,顏洛欣不是傍大款呀,人家本來就是大款。
啊啊啊,顏洛欣太會裝了,這個裝 X 我給滿分。
一個小時後。
在我的提議下,大家爬上了山頂。
理由是,漢森到了之後完全可抽一點時間將我們從山頂接到海灘。
又是半小時後。
我看見遠方的天空中飄來幾個黑點。
我心道一聲:“不好,可能是老爹來了!”
如我所料。
黑點飛近後是三架直升飛機。
兩架飛向了海灘。
一架飛向了我所在的山頂。
直升機找了空曠的地方停下,從機上走下來一個穿休閒裝配拖鞋的中年男人,跟一個西裝筆挺的助理。
男人走到我面前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當然,罵的不是我,而是罵那個助理。
“哪個蠢貨讓我家欣欣來參加這檔子節目的?”
“讓她玩求生,豈不是讓她放開了撒野。”
罵完之後又溫柔地看向我:“欣欣,聽說這裡重傷了幾個人,可嚇死爸爸了。”
我眉角挑了挑,向同行的嘉賓介紹了一下。
“這是我老爹,就是那個逼我進娛樂圈的人。”
謝影帝看我老爹有點眼熟。
想起來後,激動得嘴都有點哆嗦。
“您是……顏老闆,久仰久仰!”
在謝影帝的竊竊私語傳播下,嘉賓們知道了我爹就是娛樂資本里最雄厚的那個大佬,看我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
我把幾位嘉賓全請上了直升機。
白萌萌攥著我的手:“嚶嚶嚶,原來你是娛樂圈的小公主,你可藏得太深了。”
我腦瓜一偏:“我可沒藏,只是大家不願相信而已。”
王小哥眼裡也佈滿了小星星:“小欣,以後求抱大腿!”
黃老師哭喪著臉:“這就是你口中逼你進圈的壞老爹,不帶這樣玩的呀!”
得,我跟資本大鱷老爹的關係算是瞞不住了。
不過也好,以後娛樂圈估計不會再有人黑我整容、耍大牌、抱金主了。
我不管走到哪都可驕傲地說——
“金主再有錢,也沒有我老爹有錢!”
“我不用別人包,我本身就是土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