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三歲的時候,依然與我毫無相似之處。
我悄悄做了親子鑑定。
我們母子沒有血緣關係,他們父子卻血脈相連。
1
“沈毅的父母不完全知情。”
茶室包間的門被服務員從外面帶上,私家偵探開口。
他所說的沈毅,是我結婚五年的丈夫。
我倒了杯茶推給他,沒有說話。
所有震驚、憤怒、絕望、失而復得的激烈情緒,在之前已經宣洩過了,現在聽到任何訊息,我都能平靜以對。
三天前,也就是拿到和安安的親子鑑定報告的第二天,我透過私家偵探找到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雖然鑑定結果還沒出,但從年齡、樣貌來看,應該不會錯的。
他就養在我公公婆婆身邊。
只是三年來,我從未見過他。
沈毅的老家和我們所在的城市相隔千里。
一年之中,只有過年那幾天才團聚。
而每次我們回老家,孩子就會被爺爺奶奶送到親戚家住幾天,等我們離開再接回來。
現在想來,這也是他們不肯搬到 B 市來的原因之一,而不單單是“故土難離”。
好在他們將孩子照顧得還不錯。
這也讓我能放下心,不急著要回孩子。
“他們只知道那是沈毅和別人的私生子,至於女方是誰,老兩口也不清楚。”
私家偵探說完,看著我:“我留了人在那邊調查沈毅的人際關係,同時也關注著孩子。”
我點點頭:“醫院那邊怎麼樣?”
“那天醫院裡一共接生了十二個孩子。我們調查了其他十一位媽媽的資訊,但要確定哪個是我們要找的人,還需要時間。”
“有那些媽媽的照片嗎?”
“有。”私家偵探拿出一個 U 盤。
我插在電腦上,開啟資料夾一張一張仔細翻看。
“這是誰?”
照片上的女孩,小臉,大眼睛,鼻頭微翹,嘴唇薄且有唇珠,清秀,又有點我見猶憐的味道。
安安的鼻子、嘴巴,和她的很像。
“她叫程靜,是個演員,大概算個三線吧。
“當年她是剖宮產,而且伴侶一直沒在醫院出現。
“我偶爾會關注娛樂圈,要不是因為這次調查,都不知道她有孩子,保密功夫做得挺好。”
“先查她。”我手指在這位三線演員的照片上敲了敲。
2
私家偵探離開後,我獨自在包間裡坐了一會兒,給表姐發資訊:“談完了。”
很快她推門進來:“甚麼情況?”
“沈毅他爸媽應該沒參與調換孩子。”
“哼!那也改變不了他們是垃圾的事實。”
“他們也不知道安安的媽媽是誰。”
“沈毅那狗東西的嘴夠嚴的!”
“姐,你認識程靜嗎?是個演員。”
“認識啊,這兩年搭上了 XX 娛樂公司老總宋冉,拍的戲不少,不過資質有限,砸那麼多資源都沒甚麼水花,就混個臉熟。宋……”
表姐突然頓住,瞪大眼睛看著我:“是她?”
“沒有確鑿證據,但可能性起碼 80%。”我將照片給她看。
“鼻子、嘴巴是有點像。”表姐端詳著照片,給出和我一樣的結論。
“我想試探一下。”
“怎麼試?”
“想看看我和安安一起出現在這位程小姐面前,她會是甚麼反應?姐,幫幫我。”
表姐是娛樂圈小有名氣的製片人,也是某影片平臺的副總,和藝人打交道的機會多。
“沒問題!”她立刻拿起手機,邊編輯資訊邊說道,“程靜現在在拍我們公司的戲,導演是熟人,我要個劇組的通告單。姐帶你去探班。”
資訊剛發出去幾分鐘,就收到了回覆。
“明後天,劇組會在佳佳大廈拍,程靜每天都有好幾場戲。”
“後天吧,週末,而且沈毅出差。”
3
週六,我給保姆放了假,帶著安安和表姐匯合,便去了佳佳大廈。
我們到的時候,剛好在拍程靜的戲。
“程靜這演技……和她拍對手戲的姑娘倒是挺靈的。”表姐和導演聊天。
四十歲左右的女導演有些惋惜:“可惜沒人捧,現在還只能演沒幾場戲的小配角,今年已經二十六七了,出頭的希望不大。”
“那也不一定,可能明天就像程靜一樣遇到貴人了呢。”表姐說道,“不過我真想不通,宋冉為甚麼捧程靜。就算親妹妹,這麼低的投資回報率,也要換人捧了。”
“我那天還真問她了,她說程靜教會了她享受生活。”
表姐問號臉:“怎麼享受能值得這麼高的學費?”
“帶她吃垃圾食品,就臭豆腐啊、炒冷麵啊、
炸雞啊這些;”女導演自己說著也覺得有些無語,“還有偶爾送個花啊,教她打遊戲啊,晚睡晚起啊,去夜店啊。”
“就這?”真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就這。”女導演看著我和表姐震驚的樣子點點頭,“我真不知道說她甚麼好?別人二十來歲的時候叛逆,她是四十來歲叛逆,以前多自律一個人啊,看上去也比同齡人年輕好幾歲,今年狀態明顯下來了。前陣子吃路邊攤,因為東西不乾淨急性腸胃炎進了醫院,還自我檢討是腸胃太嬌弱了。”
表姐咋舌:“這是被洗腦了吧?”
“嗨,現在勸她甚麼也聽不進去,說甚麼生命在於質量而不是長度,做人最重要的是開心。”女導演擺擺手一臉無奈。
正說著話,隨著兩三米之外的副導演一聲“卡,休息十分鐘”,程靜和那個演技不錯的女孩一起走到監視器前看回放。
在她們往這邊走的時候,我把在副導演身邊好奇地盯著對講機的安安抱了回來。
因為我們的位置離監視器不太遠,又有導演在,那兩人很自然地往這邊掃了一眼。
我察覺到程靜看到我和安安時突然頓了一下的腳步和一瞬間的驚訝,雖然她迅速恢復正常。
應該就是她了。
我自嘲地笑笑。
很好查的事情,我卻被矇在鼓裡三年。
隨即又安慰自己,總好過被欺瞞一輩子。
就在我以為這樣已經足夠了時,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驚喜。
看完回放,副導演給兩名演員講戲,主要是給程靜。
安安抱著他的專屬小水瓶喝完水,突然對著他們的方向叫了聲“媽媽”。
這時講戲剛好結束,他稚嫩的聲音足以讓附近的幾個人都聽到。
“笨寶寶,媽媽在這兒呢。”我笑著貼貼孩子的臉頰糾正道,“那兩位是姐姐。”
感謝這幾天的資訊轟炸,讓我對發生甚麼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幾個大人面帶善意地笑著看過來。
“姐姐。”安安有些害羞地又叫了一聲。
程靜眼神中的一絲緊張,在聽到這句後轉瞬即逝。
“哎,寶寶好乖。”另一個女孩爽朗地接了一句,“姐姐們去拍戲了,一會兒找你玩。”
再次開拍,程靜的表現比之前好了些,不過直到我們離開,也沒聽到導演喊“過”,那時已經又拍了四五條。
中途,女導演嘆了口氣:“心思都用在戲外了。”
的確,程靜這算計人的心思,但凡有一成放在鑽研演技上,也不會是如此拉胯的表現。
我的試探結束。
還在計劃下一步行動時,程靜的試探也來了。
4
幾天後,我和沈毅一起參加晚宴。
程靜也在。
只是我沒有想到她會來和我打招呼。
當時我在自助臺拿了小蛋糕,找了個清淨的角落,正邊吃邊看著沈毅在不遠處和人寒暄。
這樣的場合,他向來如魚得水,每次都能有效拓展人脈。
以前的我認為,在事業上有野心的男人很有魅力。
現在的我只想笑自己天真。
他的野心可太大了,不僅要蘇家,還要這偌大的產業與蘇家人無關。
我父母幾十年的心血,差一點就為外人做了嫁衣。
畢竟我是獨生女,我的孩子是唯一的繼承人。
而在孩子的問題上,全家也達成一致只要一個。
當時我抱著安安宣告堅決不要二胎 ,沈毅滿眼疼惜地表示尊重我的決定。
那一刻他應該是真的愛我,畢竟我的話正中他的下懷。
“你好,不介意我坐這兒吧?”
程靜端著餐盤,笑意盈盈地站在餐桌的另一側問道。
她身著一襲白色禮服,長髮挽起,兩側有髮絲自然垂落,整個人看起來柔弱無害,讓人充滿保護欲。
想想這位小白花的所作所為,真是完美詮釋了那句“最高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我微笑:“請坐。”
“還記得我嗎?”她道了聲謝謝坐下,然後問道。
“記得,程靜小姐,咱們前幾天在片場見過。”
“我以為你會說看過我的劇。”她用叉子戳戳盤子裡的水果,笑容中帶著些許讓人憐愛的失落。
“我不怎麼看電視劇,有了孩子以後,就是想看也沒時間了。”
“理解,做媽媽真的好辛苦,我的朋友們也是,從懷孕開始就缺席姐妹聚會了。不過看著寶寶成長,也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你家的小帥哥看起來超乖的,應該很好帶吧?”
我笑成幸福的媽媽:“嗯,還好,不過有時候皮起來也讓人頭疼。”
“小孩子活潑點好。對了,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我姓蘇。”
正說著話,一個高高瘦瘦的女人匆匆走過來,伸
手拉程靜:“原來你在這兒,快,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冉姐,等一下。”程靜起身朝那人說了一句,然後笑著看我,“蘇小姐,很高興認識你,有機會再聊。”
我點頭:“好,你先忙。”
她們走後,我繼續品嚐小蛋糕,抬頭朝沈毅那邊看了一眼,他已經換了一撥人聊天。
不過我相信他一定看到程靜來找我了。
5
回家的路上,沈毅的情緒中隱隱有著一絲煩躁,而他的話題最終也帶到了程靜身上。
“那個和你同桌聊天的穿白裙子的人是誰呀?我看她和霍總的夫人很熟的樣子?”
“是個演員,叫程靜。我們在片場見過一面,就安安對著人家兩個女孩叫媽媽那次。她就是其中一個。”
沈毅出差回來那天,我將安安在片場的糗事和他分享過。
“只見過一面啊,那算了。我還想著如果熟的話,透過她認識一下霍總。”他有些失望,“聽說霍總那邊有個大專案要開,我們公司如果能參與進去,就萬事不愁了。”
安安一歲時,沈毅就從我家的公司辭了職,和朋友創業。
因為這一行為,我父母對他的好感度有所提升。
畢竟他比那些恨不得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安插進公司的人好太多了。
那時的我們,哪能想到人家留著如此陰毒的後手呢。
“我問問爸爸那邊有沒有門路。”
“謝謝老婆,你到時隨便提一下就行,別讓爸爸為難。”沈毅露出了笑容,然後又有帶著些許自我懷疑地問,“我是不是太急於求成了?公司才有了點起色,就妄想和霍氏合作。”
“怎麼會?上進是好事,而且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和安安,為了得到爸媽的認可。”
善解人意的妻子很好扮演。
正好是紅燈,他抓著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我是為了配得上你,證明你當初沒選錯人。我知道你這些年因為低嫁受了很多委屈。”
我感動得紅了眼眶。
好吧,我裝的!
6
回到家,孩子和保姆都已經睡了。
剛換下禮服休息一會兒,表姐就給我打電話:“蘇韻,你在哪兒?來純色接我,我喝酒了不能開車。”
她的聲音很大,聽得出那邊環境嘈雜。
“我陪你去吧。”沈毅在一旁正準備削蘋果,聽到這話站起身。
“不用,”我阻止他,“她剛失戀,準是又跑酒吧買醉去了。那樣子好看不了,你就別去見證她的黑歷史了。我晚上就不回來了,她喝多了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你晚上多注意安安的動靜。”
“好,你小心點,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嗯,走了。”
我開的是自己的那輛車。
從小區出來,開啟了備用手機上的監聽程式,我邊聽邊往純色開。
私家偵探已經在客廳和沈毅的書房安裝了監聽裝置。
我知道沈毅今天一定有話對程靜說,於是還在宴會上時就和表姐打好了招呼,進門前又給她發了一個資訊。
這才有了剛剛那一出。
不過表姐在純色酒吧喝酒和失戀都是真的。
手機裡,沈毅的聲音響起:“你今天去找她做甚麼?萬一露出破綻就麻煩了!片場那次還不夠險嗎?”
“別急嘛,我就是試探一下。你不覺得用上帝視角偶爾逗一逗她很好玩嗎?放心吧,她肯定甚麼也沒發覺。這些蜜罐里長大的人,戒心很低的。宋冉都四十了也沒甚麼長進。”
“以後別再這樣了。”
“怎麼?心疼啦?我理解,畢竟你們朝夕相處,她又那麼善良、無辜。
“不像我,心思惡毒,為了讓男朋友出人頭地,不僅攛掇他追求富家女,還在一旁出謀劃策。
“為了讓孩子過好的生活,不僅和別人同時備孕,還調包讓人家母子分離。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老天都幫我,我的每一步都心想事成。”
原來從開始就是個圈套。
不過我的第一感覺不是生氣,而是有點服氣,看看人家有多努力。
“我沒心疼她。”
“原本我也可以善良無辜的。可是誰讓我媽死得早,誰讓我遇到了那樣的親爹、後媽。等安安得到蘇家的那一天,我一定把好訊息燒給那兩個畜生,讓他們看看我程靜的孩子到底有多出息!我……”
“閉嘴。”沈毅發火了。
程靜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邊一陣沉默。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提了。”女方道歉。
“等公司發展起來,我就和蘇韻離婚,咱們好好在一起。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需要蘇家的人脈和資源。”沈毅嘆了口氣,溫聲說道,“另外,如果……我們兩個出了甚麼事,安安還要靠她。所以一定不能讓她起疑心。”
過了一會兒,程靜才開口:
“好。我答應你,絕不主動去接近她。你也答應我,別心疼蘇韻,別……喜歡上她。”
“我只喜歡你。”
“其實只要咱們瞞得好,她就不會受到傷害。至於離婚,我們可以想辦法讓她先喜歡上別人,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好,到時候就按你說的做。”
?
我再一次被重新整理了對他們下限的認知!
7
從酒吧接了表姐回到她家。
洗漱完畢,我們兩個討論我剛聽到的沈毅和程靜的對話。
“太歹毒了!”表姐歎為觀止,“這真是把別人當成了玩具了,以為會被他們隨意拿捏。”
“等我把這些爛攤子解決以後,將真相告訴姑姑,到時她肯定不會催你結婚了。”
表姐性格灑脫隨性,奉行只戀愛不結婚。
今天失戀是因為男方大庭廣眾之下逼婚,她直接提了分手。
“我寧願天天被催婚,也希望你婚姻幸福。一想到你被他們兩個惡毒地算計了這麼多年,我就難受。”她眼裡含了淚。
“沒事,”我抱抱她,“好在發現得也不算晚,修正錯誤還來得及。”
“嗯。私家偵探那邊調查的怎麼樣了?”
“已經拿到了程靜的 DNA 樣本,和安安的一起送去檢測了。”
雖然結果如何我心裡已經有數,但鑑定一下還是更踏實些。
“拍到那兩人在一起的影片了嗎?”
“還沒,他們這段時間沒有私下見面。”
在車上等表姐的時候,我已經和私家偵探溝透過,跟蹤的同時,也派人調查兩人從認識到現在的所有過往。
他們的對話裡,好像有些隱情。
“拿到證據就離婚吧,和那樣的人一起生活太可怕了。”
“嗯,不過這個離婚可得等他提。”
“想甚麼呢?”表姐摸摸我的額頭,“不燒啊。那個垃圾不是說了,近幾年不會離婚。還是你準備用錢砸得他離婚?”
“他想得美。”我笑著撥開她的手,轉移話題,“你說以程靜這知名度被曝出小三,討論度會怎麼樣?”
“絕對很低。她屬於那種既不吸粉也不吸黑的體質,說白了就是無人在意。這種人你把她掛熱搜上,都沒人看的。”
“這樣啊,我還想著藉著她的知名度,將事情鬧大些。”
“有難度。她最近沒作品上映。商務也談不下來。經紀人急得都想要碰瓷男流量了。”
“怎麼碰瓷?”
“買帶兩個人名字的熱搜啦,跟在男方後面穿同款啦,出入男方所在的小區啦,等等,花樣多著呢。
“不過這是險招。好處是討論度絕對大漲,熱度起來可以撕資源。壞處是男方粉絲絕對會將她扒得乾乾淨淨,力證她是在貼著自家哥哥炒作,並將她的黑料宣傳得盡人皆知。
“不過只要不是嚴重到被封殺的黑料,就沒影響,畢竟黑紅也是紅。
“再有,如果不提前和男方溝通,也可能被男方直接官方闢謠打臉,溝透過對方也同意的就還好。”
“聽著對男方沒甚麼好處啊,竟然會有人會同意?”
“男流量在沒有作品上映的時候,也需要維持熱度的,這種一扒就假的緋聞,只會讓粉絲更加心疼哥哥。”
我看著表姐笑。
她摸摸自己的臉:“怎麼?我妝花了?不對,我已經卸妝了。”
“只是想到她去碰瓷一個願意和她炒的男流量的話,應該算是三全其美,因為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表姐恍然:“到時趁亂放出程靜當三的證據?”
我點頭。
“好,你去收集證據。我來促成炒緋聞的事。”
8
半個月後,私家偵探終於拍到了程靜和沈毅在一起的影片證據。
他們約會的地點是一個管理極嚴的高檔小區,裡面都是高層建築。
能拍到也有些巧合的因素在裡面。
兩人在客廳裡擁抱親吻的時候,忘了拉窗簾,雖然幾分鐘之後就彌補了這個失誤,但已經晚了。
他們的樣貌在鏡頭裡很清晰,很好辨認,足夠了。
我將這個訊息告訴表姐。
她很快推進了炒緋聞的合作。
因為之前已經做了鋪墊,所以進展順利。
一時之間微博上熱鬧起來。
“流量”的關注度果然高。
粉絲也厲害,緋聞一出就扒出了程靜不少過往。
比如她高一曾經霸凌同學。
比如她高二就退學,學歷止於初中。
比如她那些給她資源的“哥哥”們。
當然那幾位好哥哥早已經是過去時了,現在處於蜜月期的是好姐姐宋冉。
我翻了翻手裡的調查資料,感嘆粉絲真是人多力量大。
表姐那裡邊等時機,邊讓人對粉絲
扒出的內容查缺補漏添了些實錘上去。
9
意外之喜是流量粉絲還扒出了程靜的微博小號。
那個賬號半年前開通,大概有幾十條博文,每條也就一兩句話,像個心情樹洞。
內容大多是對身邊人的吐槽,甚至嘲笑了宋冉天真單蠢好拿捏。
當然她沒有寫名字,但指向性太過明顯,很快宋冉微博下已經鋪滿了截圖。
“宋總,看看你的好妹妹對你的評價。”
“請問作為娛樂公司老總,被自己力捧的人背刺是甚麼感覺?”
“宋老闆,你可長點心吧。”
……
除了吐槽,還有幾條情話。
一週前釋出的那條最新微博,就是希望去某市出差的某人能給自己帶驚喜回來。
男流量粉絲大喜,因為上面的細節再次證明緋聞為假。
他們心裡踏實了,開始鉚足了勁兒扒程靜的交往物件。
就在眾人仔細過濾人選時,程靜和沈毅的幽會影片被放出來了。
釋出者是一個粉絲群體很大的營銷號。
流量粉絲立即蜂擁而至。
他們帶著影片在各個平臺為自家哥哥澄清:我哥單身,無物件,程靜方在有素人男友的情況下倒貼炒作。
接著沈毅的身份和已婚的資訊被扒出。
當然這是表姐安排人放的料。
網上次再掀起波瀾。
這一天應該是程靜入行以來最紅的一次。
以緋聞開始,以黑料出圈。
當天我推了幾個會,戴著墨鏡走出辦公室,在同情的目光中早退了一個小時。
10
回到家,保姆已經從幼兒園接回了安安,兩人正在讀唐詩。
孩子跑過來,向我展示他今天收到的小紅花。
“寶寶真棒。”我笑著誇他。
然後別過臉悄悄抹眼淚。
保姆擔心地看著我。
我朝她笑笑:“姐,你看好安安,我回房間休息一下,晚飯不用叫我。”
在房間裡,我想遍了這輩子的傷心事,和各種影視劇讓人難過的情節,默默流淚。
聽到沈毅和保姆在客廳說話的聲音時,我看看鏡子中的自己,滿臉淚痕,雙眼紅腫。
效果不錯。
剛趴回床上,沈毅就敲門了。
我沒出聲。
很快安安在外面喊“媽媽”。
我順了順頭髮,又用紙巾擦了眼淚,過去開門。
“寶寶,怎麼啦?”我勉強笑著。
“爸爸找媽媽。”安安仰頭看他身後的沈毅。
“好,媽媽知道了,你去找姨姨玩好不好?”
安安聽話地跑開了。
11
我沒看沈毅,轉身走到床邊坐下,低頭掉眼淚。
沈毅關上門,走到床邊。
“老婆,對不起。”
他在我腳邊跪下,低聲道歉,然後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上來就是苦肉計。
我等他扇了五六下,才一副從驚嚇中恢復過來的樣子,哭著去攔他:“你這是做甚麼?”
“我做錯了事,讓你這麼傷心,該打。”
“你如果喜歡那位程小姐,我們可以……”我哽咽著說不下去。
他慌忙握住我的手:“我不喜歡她。我只愛你一個。
“那次是意外。
“我們在飯局上恰好遇到,她沒開車,因為順路,結束後我就送她回家。
“到了小區,她邀請我上去坐坐,當時我們剛聊到霍總,我想多打聽些訊息就答應了。到了樓上,又喝了點酒……
“不過就一次,之後我們再沒有來往了。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賭咒發誓,態度極其誠懇,若不是手上握著一堆證據,我就相信他了。
論演戲,他是影帝級別。
幾句話下來,出軌變成了只有一次的酒後亂性。
“所以,你不是故意的?”我心裡冷笑,表面上態度有些鬆動,淚眼婆娑地看他。
“不是。好多人都想從霍總的那個專案分一杯羹,我有些著急,爸爸那邊又一直沒有訊息……”
“本意是想為你爭口氣,結果弄成這樣,我真該死。”
犯錯的起因是為我好,以及我爸的不給力。
“早就讓你不要喝酒,你偏不聽。”我的語氣軟下來。
“以後我一定滴酒不沾。老婆,你監督我好不好?”
“看在安安的面子上,原諒我一次吧。”
……
最後他又出去把孩子抱進來:“爸爸做錯了事,安安幫我向媽媽求求情。”
“那你以後不許喝酒了。”我摟著安安掉了一陣眼淚,終於鬆口。
“一定。”他答應得乾脆利落,然後又有些惴惴地問,“老婆,爸媽
那邊?”
“先瞞著吧,實在瞞不住,要打要罵你都受著。”我瞪了他一眼。
“那……如果他們讓我們離婚……”
“不會的,他們尊重我的意見。”
這話沈毅毫不懷疑。
畢竟當年我爸媽極力反對我們在一起,但最終還是因為我的堅持讓了步。
那個影片,在程靜團隊和流量粉絲的一場較量後,當天就被刪得差不多了。
不過我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
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我爸給我打電話,讓我和沈毅去他那兒。
12
我們特意接了安安一起去。
進了門,我媽就帶著孩子去院子裡玩了。
客廳裡,除了我爸,還有十來個人。
那些人我和沈毅都認識。
他們中有和我爸一路打拼過來的股東,有律師,還有我表哥。
沈毅緊緊攥著我的手,我安撫地用另一隻手拍拍他的手背。
“蘇韻,沈毅出軌女演員的事,你知道嗎?”我爸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問我。
我有些尷尬,但還是第一時間解釋:“不是出軌,沈毅那天只是順路送那位女士回家,他們又一起喝了點酒,才發生了意外。”
我爸氣笑了。
“意外?
“蘇韻,甚麼時候你的底線低成這樣?出了這樣的事,你還在幫他狡辯。
“我今天早上到辦公室才知道我的女婿昨天那麼爭氣,全網討論啊。”
“爸,您別這樣。沈毅知道錯了,他會改的。他和我保證了,以後滴酒不沾。”
“所以,這件事在你這裡已經翻篇了?”我爸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那您還想怎麼樣?”我有點急,“難道要我們因為這點事離婚嗎?”
“這點事?”
“他是因為喝了酒才犯的錯,而且只有一次。您今天在這麼多人面前讓他難堪,有些過分了。”
“好,”我爸點點頭,“蘇韻,我只問你一句,離不離婚?”
“不離!”我態度堅決,緊緊抓著沈毅的手。
“行,好樣的。那我也不勉強你們。”
13
我和沈毅對視一眼,都鬆了一口氣。
“蘇韻,當初我和你媽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你寧可和我們一刀兩斷,也非他不嫁。
“最後是我們低的頭。
“現在他出軌,你覺得是小事,輕飄飄一句『意外』帶過。
“我當著這麼幾個人的面說起這事,你就覺得我讓他難堪了。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做錯事,還鬧得滿城風雨,讓不讓我和你媽難堪?讓不讓你難堪?
“你肯定沒想過,甚至你自己作為受害者,還只關心他受沒受委屈。”
“爸,鬧成這樣沈毅也不想的,都怪那些狗仔。”我還是堅持為沈毅開脫。
“你閉嘴!”我爸猛地一拍桌子。
“明天你將工作交接給你表哥。”
我和表哥現在各自負責蘇氏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
“您這是做甚麼?”我皺眉。
“你當初不是想過和我們一刀兩斷嗎?現在我就如你所願!
“蘇韻,從今天開始,你和我和你母親和蘇氏集團,再無關係。
“在座的各位都是見證人,宣告會在報紙和公司官網上釋出。
“你今後不用幫我們養老,也不用再以獨生女的身份裹挾我們。我還有妹妹,我的妹妹也有孩子。蘇韻,這蘇氏集團的繼承人,不是非你不可。”
14
“爸,是我做錯了,您別生蘇韻的氣。”我剛要說話,沈毅突然開口。
“所以你想怎麼解決?”我爸沉著臉問。
“抱歉,我先和蘇韻說兩句話。”沈毅將我拉到這棟別墅裡我們的臥室。
關上門,我安慰他:“老公,爸只是說說而已,他早晚會找我求和的,你別擔心。沒有人能分開咱們一家三口。
“再說即使我們被掃地出門,你也完全有能力養我們母子,我到外面再找工作也不難。
“他現在簡直是小題大做,不可理喻。”
沈毅皺眉在房間裡踱了幾步,然後抓住我的肩膀:“老婆,我們離婚吧。”
聽到這話,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上來。
他溫柔地幫我擦眼淚:“離婚只是權宜之計,主要是先讓爸媽消消氣,等過陣子他們態度緩和了,咱們不是還可以復婚嘛。
“你別為了我和爸鬧得太僵了,我剛才看到他氣得手都抖了。
“萬一爸爸一氣之下真讓表哥掌權蘇氏,想拿回來沒那麼容易的,前車之鑑太多了。”
“要是離婚的這段時間,你遇到喜歡的人怎麼辦?你想要和別人結婚怎麼辦?”我擔憂地問,“到時候我連反對的權利都沒有。”
他抱住我:“不會的,我
可以給你寫保證書,每天一封都行。”
我最終被說服,含淚答應下來。
15
“爸,我做錯了事,願意淨身出戶。”回到客廳,沈毅說出了他的決定。
他不僅要保證安安留在蘇家,還要亡羊補牢地為自己爭取一點印象分。
畢竟,他自己的事業目標還沒有達成,還需要蘇家資源和人脈的支援。
只要我爸的態度早點緩和下來,一切都好說。
“安安呢?”我爸第一時間問孩子。
“他還小,跟著媽媽更好。”
“蘇韻,你同意了?”
我點點頭,沒了剛才為了愛情對抗全世界的氣勢。
“好,那今天把手續就辦了吧。”我爸也不拖泥帶水。
很快,律師去書房列印出了離婚協議書。
我和沈毅在上面簽了字,又帶著資料去民政局提交了離婚申請。
至此,離婚的第一步完成,就等著冷靜期結束拿離婚證。
16
從民政局回來,沈毅就搬了出去。
不過我們一家三口每天都影片聊天,除了吃住不在一起,其他沒甚麼變化。
半個月後,我將霍總特助的聯絡方式給了沈毅:“霍總同意和你見面,讓你和他的特助約時間。”
“老婆,你太棒了,怎麼辦到的?”沈毅驚喜萬分。
“我求了爸爸好幾天,又用名下所有的資產交換,才讓他點頭肯繼續幫忙的。現在我真是一無所有,連卡都被停了。
“爸爸因為這事也欠好多人情債。
“老公,你要加油啊。這個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17
在沈毅等著和霍總見面的日子裡,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結束,我們終於拿到了離婚證。
離婚的這個小目標完成了。
我捏著紅本本,不安地提醒沈毅:“你今天要給我寫一封保證書。”
“好,”他笑著摸摸我的頭,“晚上交給你。”
和他分開後,我直奔爸媽的別墅,和他們分享好訊息。
是的,所謂的斷絕關係,是演給沈毅看的。
開心之餘,我爸告訴我:“霍總下週二會和沈毅見面,我們已經商量好,給他 3% 的股份。”
霍總的那個專案,另外成立了新公司專門運作,而我家是第二大股東。
當然,這個沈毅是不會知道的,因為我們是用一個新公司的名義入股的。
3% 的股份,沈毅肯定是吃不下的。
可是到嘴邊的肉,他怎麼會讓給別人?肯定會竭盡全力,而且他相信我會給他兜底。
我的戀愛腦,是弱點,有時候也可以是武器,因為不會有人懷疑,尤其那個被痴迷的物件。
18
私家偵探傳來的訊息,自從影片被曝光後,程靜和沈毅私下再沒見過面。
程靜團隊除了刪帖,就是裝死。
宋冉也對她產生了嫌隙,倒不只是因為程靜背地裡的嘲諷,而是霸凌事件戳中了她的痛點。
而沈毅那邊則已經開始熱火朝天地籌措資金了。
“老公,我現在幫不上忙,你先想想辦法,等我哄好爸媽,就能幫你了。”
“你放心,用不了多久的,他們現在的態度就緩和了不少。”
我邊鼓勵他,邊給他吃定心丸。
他投入了他和程靜的全部家底,向親戚朋友借了錢,甚至借了高利貸。
連房子都換成了小戶型的。
19
他太貪心,以至於很快高額的貸款利息眼看要支付不起了。
而我知道,他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還有房子住。
“老公,我手裡的錢剛給媽媽買了份生日禮物。她很開心,答應幫忙說服爸爸解封我的房產。”
……
“老公,房子的事爸爸還是不鬆口,你再想想辦法。”
……
“老公,要不你先把你住的那處房子抵押了,救救急,反正咱們也不缺房子。”
……
終於他去租房住了,我知道,是時候認回自己的親生兒子了。
20
於是表姐某一天突然出現在沈毅父母家門口。
理由是受我之託看望兩位老人。
孩子被發現,和爺爺奶奶一起被帶來了 B 市。
他比之前長得更像我了。
我沒有廢話,四個人再次做了一遍親子鑑定。
然後把鑑定結果甩在沈毅臉上。
他掙扎:“這就是個參考,不一定準的,咱們再找一家測測。”
此時的他鬍子拉碴,不修邊幅,早已沒了以前青年才俊的樣子。
我沒給他眼神,伸手去抱自己的親生骨肉,他想攔,被保鏢制住。
“好,蘇韻,幫我把所有的欠款還上,再給
我一千萬,孩子歸你。”他提條件。
想得真美。
我冷笑,然後當著他的面撥打了報警電話。
在派出所,做完筆錄後,我將安安交給他。
他不接:“蘇韻,你太狠心了,明知道我現在的情況,還把孩子給我,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虧他那麼親近你。”
這種時候竟然還妄想道德綁架。
我低頭輕聲對安安說了一句:“寶寶,去找爸爸。”
孩子叫了聲爸爸,卻不過去,抓著我的手不放。
我眼眶有些發熱,可是孩子無辜,不是我繼續當冤種的理由。
我帶著他走到沈毅身邊,又哄著他鬆開手,轉身離開。
安安在我身後哭,我有些難過,轉念想了一下他親生父母的所作所為,心疼的感覺立即煙消雲散。
回家路上我抱著自己的孩子,心裡還是有些後怕,如果我沒找回他,他會有怎樣的人生呢?
21
過了段時間,沈毅撐不住高利貸的追債了,走投無路的他和霍總商量退股,可是他的情況並不滿足申請條件。
唯一的方法,是將股份轉讓給其他股東,或者公司以外的其他人。
至於金額,不僅要看公司的盈虧情況,還要和收購方商量。
而專案的初始階段,公司必然是虧損的。
於是一番操作下來,沈毅拿到的錢和當初的投入相比,縮水大半,連填窟窿都不夠。
現在的他,除了負債和即將面臨的牢獄之災,一無所有,那些美好的願望都落了空。
不過慶幸的是他們一家三口終於團聚,雖然只能住在出租屋裡。
22
就在孩子調包的案件還在偵查時,私家偵探帶回來一個人,竟然是程靜的父親。
程父到達 B 市後,去了派出所投案自首。
因為他包庇了自己的女兒和沈毅。
原來,程靜十歲的時候,母親因病去世,十五歲父親再婚。
她無法接受繼母,也怨恨父親。
甚至把氣撒到了同學身上。
被學校勸退後,在家裡無所事事的她,經常因為一些小事和家人找碴吵架,後來乾脆離家出走。
也就是在那段時間,她認識了沈毅。
程靜二十歲那年。
有一天,程父回到家,發現妻子不在,手機也打不通。
他看了客廳的監控。
影片裡,程靜難得回了家,卻又和繼母起了衝突。
爭吵過程中,程靜狠狠推了繼母一把,導致對方的頭撞上桌角,流血不止。
程靜沒有施救,冷眼旁觀直到繼母沒了呼吸,才給沈毅打了電話,說自己防衛過當殺死了人。
沈毅趕到現場,兩人一起用行李箱將屍體帶了出去。
程父雖然為妻子的死痛不欲生,但最終還是不忍心揭發女兒。
他儲存了影片,留了一封遺書後離開家,去了一個偏僻的小鎮隱姓埋名生活。
這應該就是程靜以為自己父親死了的原因。
23
這次被私家偵探發現行蹤,一直心懷愧疚的程父,終於決定還妻子一個公道。
得知真相的我,只覺一股涼意襲遍全身。
從兩人那次被監聽的通話中,我察覺關於程靜的父親和繼母的事,可能會有一些隱情,於是讓私家偵探好好調查,沒想到真相居然如此令人不寒而慄。
“我真沒想到他們能這麼狠,尤其是程靜,明明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一個人,太可怕了。”私家偵探感嘆一句,然後替我慶幸,“你真是逃過一場大劫啊。”
是啊,幸好我發現得早,再晚上幾年,不說找回孩子,保住蘇家,就是我自己的命保不保得住都要兩說了。
因為證據確鑿,兩人很快被抓。
24
入獄後的沈毅,竟然想將他的爸媽和安安託付給我。
恰巧說客登門那天,我心情好,想看猴戲,就讓人進了公司。
很快我就後悔了,沒甚麼新意,只是一味地幫沈毅賣慘。
“他也是因為喜歡錯了人,才搞成這樣。那個程靜實在太狠毒了,她被判死刑真是罪有應得。就是老人和孩子有點可憐,所以他讓我來找你,說你肯定會幫忙照顧的。”
我笑了一下,問道:“這位先生,你知道沈毅對我做的事嗎?”
那人沉默半晌,推推眼鏡:“可是老人和孩子是無辜的,他們為了還債變賣了所有家產,現在只能租住在民房裡。好歹相處一場,你就幫忙照顧一下吧,也不是讓你照顧一輩子,等過幾年沈毅出來,就能自己照顧了。”
“我遵紀守法,努力工作,不是為了給惡人善後的。對於他的父母和孩子我沒有任何責任和義務。我們的談話到此為止,請吧。”我伸手指向門口。
“你怎麼這麼狠心……”那人氣急敗壞地指責我。
還要繼續的時候,一旁的保安走過來,架起他就往外走。
“以後這位先生再來,不許他踏入公司一步。”我吩咐保安。
“好的,蘇總。”
25
後來,沈毅在監獄裡和人打架,重傷昏迷,成了植物人。
得知這一訊息的時候,我正在陪孩子拼樂高。
“媽媽,你笑甚麼?”孩子問我。
“媽媽剛剛聽說了一個惡有惡報的故事。”
【完】
□ 棠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