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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節 天下棋局

2023-05-24 作者:巧克力阿華甜

白日裡,我與沈末只有風掀起車簾後,那轉瞬即逝的一眼,可他還是看出了我的不開心。

但我和李乘風朝夕相處,他根本沒察覺到我心情沉鬱。

或者察覺到了,但也覺得無關緊要。

畢竟我是炮灰,林芷才是真女主。

沈末似乎看出了我心情惡劣,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手裡攥著的一個東西放進了我掌心。

那是一隻玉雕小貓,刻得活靈活現,萬分可愛。

原本溫涼的玉質,已經被他的體溫染得發熱,熨帖地落在我手心,激起一片漣漪。

我吸吸鼻子,看著面前一身侍衛衣服的沈末,心情忽然一下就雀躍起來。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啊?”

我攏著衣服站起來,坐在桌前,沈末十分乖巧地跟過來,坐在了我對面。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沒有點蠟燭,只有月光清清冷冷從窗外落進來,和著長樂宮裡幾點遠近稀疏的燈火,令寢宮內的光線明明暗暗。只有坐在我對面的沈末,一雙直直望著我的眼睛乾淨明澈,熠熠生輝。

我陷在那雙眼睛裡,幾乎完全失了神。

然後就聽到沈末微微壓低的嗓音:“我與軍中相熟的人說好了,以後每月巡宮時替他三次,巡完後就可以來長樂宮看你。”

頓了頓,他又說:“你有甚麼想要的東西,或者想遞出去的訊息,我都可以幫你。”

我心頭又酸又甜,好半天才道:“其實宮裡甚麼都不缺……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幫我帶一點宮外的小玩意兒進來。還有,我想知道我走後,我孃的病情到底怎麼樣了?”

其實這訊息,李乘風未嘗不會告訴我。

但說白了,我現在壓根兒就不信他。

沈末輕聲道:“我來之前,去將軍府探望了林夫人。她身子好了不少,已經能下地行走,也能上桌吃飯了。”

“皇上臨走之前留了一道聖旨,不許林將軍的姨娘與正房夫人同桌。”

我忍不住驚訝地挑起眉。

李乘風這是在幹甚麼?讓林言公開承認妻與妾的區別?

那不是等於往蕊姨娘和林芷心上捅刀子嗎?他失心瘋了?

我忽然發現,我有點看不懂李乘風的操作了。

沈末又陪我坐了一會兒,還聽我唱了一遍我最新創作的 rap 單曲。

我懷疑沈末其實根本沒聽懂我中英文夾雜的歌詞,但他還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十分真誠地誇道:“好聽。”

他走後,這一夜,我是帶著笑入睡的,以至於醒來後坐在鏡子前,小貞給我梳著頭,忽然小聲說:“娘娘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人,不能立 flag。

小貞這句話剛說完,門外就響起了太監的通傳聲:“皇上駕到。”

李乘風跨進門來,迎接的正是嘴角垮下,笑容消失的我。

他就像沒看到一樣,走到我身邊來,拿起桌上的珊瑚簪插在我髮間,撐著桌面湊近我耳畔,望著鏡子裡的我,唇邊勾出個淡淡的笑:“蘇蘇越發貌美可愛了。”

聲音溫潤,語氣誠懇。

我卻不信。

我用象牙梳理了理劉海,平靜道:“皇上過譽了。”

李乘風大概是想跟我體驗一下閨房之樂,然而自討沒趣,只能站直身子,吩咐小貞:“傳膳。”

坐在桌前,我望了望小碟裡總共只有四枚的雞絲蝦仁卷,心裡十分不樂意分給李乘風一半:“皇上今日怎麼不去早朝?”

“內閣學士微生筠與兵、吏二部尚書今日一同告假,朕所幸放百官回去休息了。”

李乘風的語氣和神情都很平靜,我卻能察覺湖面下的暗流湧動,與蓄勢待發的滔天怒火。

說到底,李乘風與林芷藉著剿匪的名義,肅清京城與周圍四州六城的禁衛軍與重要官員,還是觸及了太后的根本利益。

微生筠自然不必多說,如今想來,兵部尚書與吏部尚書,怕也是太后那邊的人吧?

我想,李乘風目前應該只知道微生筠是太后的黨羽,卻還不知他與太后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

倘若他知道的話,會不會重新估量微生筠這個人的分量呢?

想到這兒,我決定委婉地試探一下李乘風:“嬪妾聽聞,內閣學士微生筠出身寒門,弱冠之年便高中狀元,此後一路封官高升,如今才過而立,已經是正一品內閣學士。”

我鋪墊了這麼長一段,李乘風總算放下筷子,側頭看著我,似乎在示意我繼續。

我趕緊趁勢把剩餘的兩個雞絲蝦仁卷都夾進我盤子裡,然後才繼續開口道:“嬪妾之前聽聞,微生大人與鹿州孟家頗有淵源,似乎一開始入內閣,也是經過了前任丞相孟大人的舉薦……”

孟家是太后的母家。

現任丞相許巍與孟家之間,亦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只是他為人比較圓滑,兩邊都不得罪,只是坐山觀虎鬥。

說到底,現在朝中大

>>>點選檢視《長樂門:我在後宮當社畜》最新章節臣分為三派,忠於李乘風的,太后一脈的,剩下的便是許巍和曾經的林言這種老狐狸,誰也不站,安靜等結果。

李乘風聽我說了半天,終於看著我,若有所思地笑起來:“蘇蘇如此關心朝政大事,朕心甚慰。”

我裝作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雖說後宮不得干政,但嬪妾也是憂心皇上。倘若皇上有哪裡用得到嬪妾的,只管說,嬪妾願為皇上效犬馬之勞。”

這已經是很明白的投誠的意思了。

李乘風卻不為所動,伸手在我臉上捏了捏:“朕哪裡捨得蘇蘇效犬馬之勞呢?蘇蘇不如養好身子,為朕誕下皇嗣才是正道。”

說完,他放下筷子就走了。

見鬼了,他特地召我回宮,不是為了繼續利用我嗎?怎麼我送上門去,他反倒不樂意了?

到午膳前,李乘風還特地命謝公公送來了一碟雞絲蝦仁卷。

我懷疑他在內涵我,而且我有證據。

接下來幾日,我想從太后那裡找到些證據,因此天天一大早就去壽寧宮給她請安,還碰上過幾次盧知秋和文昭儀。

許是太后敲打過她的緣故,盧知秋見我時已經沉得住氣了,倒是文昭儀,有天在壽寧宮院中賞花時,她趁著宮女們去取東西,掐著我的下巴,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滿是狠意:“林蘇,總有一天我要你為我的孩子償命!”

我好想說,罪魁禍首是你的丈夫李乘風,要找就找他,忍了忍,到底還是把話咽回肚子裡去了。

我往壽寧宮風雨無阻地去了半個月,一點證據沒找到,倒是無端得了太后不少冷臉,吃了許多淡而無味的飯菜,還又被她安排著抄了很多本經書。我尋思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讓小藍藉著我身子不適的名義去太醫院,指名道姓將那位姓婁的太醫請過來。

婁太醫今年剛過弱冠之年,也算得上年輕有為,且一表人才。

他一進門,行過禮就要過來給我診脈,被小貞一把攔住。

雲漪在身後關了門,室內光線頓時微微一暗,婁太醫額頭冒出幾點冷汗,警惕地問我:“婕妤娘娘這是何意?”

我在心中最後演練了一遍,淡淡開口:“婁太醫莫非忘了,本宮孃親的病正是你診治的,本宮甚為感激,所以請你來,也是為了賞你些東西。”

婁太醫似乎暗暗鬆了口氣:“娘娘不必過譽,這是微臣分內之事。”

我只當沒聽見,倨傲地抬了抬下巴:“去,小藍,把本宮給婁太醫的賞賜拿過來。”

一隻雪白的瓷瓶被放在托盤裡,呈在婁太醫面前。

他只瞧了片刻,臉色就白了,額頭也密密實實地沁出了一層冷汗。

我只當沒看到,仍然笑盈盈地望著他:“婁太醫喝下去,再讓本宮瞧瞧你是怎麼治好本宮孃親的?”

婁太醫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婕妤恕罪!”

這小瓶裡裝著的,是半瓶醉生夢。

是那人給我娘用剩的半瓶。

沈末去幫我拿解藥的時候,把剩下的半瓶毒藥,也一併拿了回來,並於前天夜裡來看我時,親手交到了我手上。

他說這毒最初來源於江湖武林之中,微生筠能拿到這種毒,想必是與武林人士亦有勾結。

我吹了吹手裡的茶水,聲音冷淡:“怎麼,婁太醫是不信自己的醫術嗎?你來將軍府多次,本宮每每問你我孃的病情,你總說已在盡力治療,定然會有好轉。現在看婁太醫情緒如此激動,想來,一早便知道她究竟是生病還是中毒了吧?”

婁太醫跪在地上,拼命給我磕頭:“娘娘饒命,並非微臣故意誆騙於娘娘,實在是不敢開口,若是得罪了太后,微臣恐怕小命難保!”

他能指認太后,我並不意外。

只是這年代沒有錄音筆也沒有攝像頭,他隨時能翻供,所以我要報仇,真正的關鍵還在李乘風身上。

說到底,是我太天真,以為傍上李乘風這棵大樹就能安枕無憂。卻不知他與太后相爭已經十分不易,又哪裡能真的事事護我周全?

原文裡,林蘇的母親大機率就是死於太后之手。

報仇這件事,還是得我親自來。

我有些倦怠地揮了揮手,讓小藍把婁太醫領下去了。

過了些日子,朝中傳來訊息,京城的三千禁衛軍,在沈末的帶領下,與一眾江湖人士一併攻入惠州,將盤踞山間多年的悍匪一網打盡,還查出了多名與匪徒勾結的官員,通通被罷官處理。

太后急招李乘風入壽寧宮,談了小半日,李乘風出來時,面無表情,太后卻氣得臉色發青。

我想是時候了,便讓雲漪擺好棋盤棋子與水果,又讓小藍與請了李乘風過來,說我要與他下棋。

李乘風一進門便淡淡笑道:“蘇蘇好雅興。”

我也笑:“嬪妾是多日未見皇上,心中萬分想念。”

其實我並不擅長下棋,這不過是請李乘風過來,以及開啟真正話題的一個由頭罷了。

因此,這棋我越下越看

>>>點選檢視《長樂門:我在後宮當社畜》最新章節不明白,乾脆在最後一枚白子落下後伸手拂亂了棋盤。

李乘風撐著下巴坐在我對面笑:“蘇蘇這是知道自己贏不成,故意耍賴嗎?”

我笑嘻嘻地看著他:“嬪妾雖然不善棋藝,卻很會下另一種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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