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車禍後我魂穿了,但新身體竟然是死對頭的女朋友,長得跟我有九分像。
死對頭是個病嬌,暗戀我多年不得,所以找了個替身,我這正主反而成替身的替身了!
01
我在醫院病床上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餘崧那張臉。
我懷疑,他是來拔我管子的。
他卻紅著眼:“曼曼,你終於醒了!”
我:“……”
我今年 29 歲,年紀輕輕就坐到了副總的位置。
我所在的公司是個家族企業,總裁就是董事長的兒子,也是我面前這位抓著我手不放的男人。
在公司裡,我跟餘崧向來意見不合,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死對頭。
昨天,我們的公司終於上市了!
在慶功宴回去的路上,我坐的那輛車出了車禍,再睜開眼,就看到餘崧坐在我床前貓哭耗子。
“你知道嗎?她死了。”
餘崧將臉埋在我手心,聲音悶悶的。
“誰?”
我開口,聲音卻十分沙啞。
餘崧沒有再說話,我手心傳來一片溼熱。
他哭了?
難道是董事長死了?!
我依稀記得,昨天撞我的車跟餘崧的很像。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正躊躇如何開口,餘崧顫抖著聲音道:“於漫漫,於漫漫死了……”
餘崧握著我的手收得緊緊的,緊到有些顫抖。
於漫漫?
“你才死了!”我一把甩開餘崧抓著我的手,牽動了傷口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於漫漫就是我,我就是於漫漫。
我都進醫院了,這丫還在詛咒我!
我衝發了脾氣,他似乎很是驚愕。
餘崧愣了愣,突然怒氣衝衝站了起來,他俯身到我的床邊,眉眼間是我從沒見過的戾氣。
他俯身捏著我的下巴,話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別以為她死了,你就可以真的取代她。注意你的態度。”
他靠近過來,我才發現他渾身酒氣。
餘崧有些莫名其妙,他讓我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懼。
在公司裡,和他針鋒相對的我從來沒有對他產生過這種情緒。
很怪。
我們之間的氣氛變得詭異。
“病人醒了?”查房的護士進來看到我醒了,出去叫了醫生過來。
醫生檢查一番之後,說我已經沒事了。
我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
餘崧得到結果,也走得很利索,整間病房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卻在跟護士聊天的時候,得知了震驚我一萬年的事。
“你別怪你男朋友,他現在應該很忙。跟你一起送來的那姑娘好像是他公司裡的吧,沒你這麼幸運只是輕微腦震盪,她沒救活,真是可憐了……不到三十的年紀,還那麼有本事。”
護士搖搖頭,告訴我餘崧現在只是煩悶處理公司的事情,不是故意不陪我。
我問:“死的那個姑娘,叫甚麼名字?”
護士想了想:“於漫漫。”
我大驚失色:“那我呢?我叫甚麼名字?”
我坐了起來,扭頭看向床頭,赫然寫著“許曼”兩個字。
護士笑道:“你們的名字還挺像。”
我的腦子裡像是有甚麼“轟”地倒塌了。
我成為了餘崧的女友許曼。
我緩了好久才接受我的奇幻經歷,但是去上了個廁所之後,看到鏡子裡的人,我又崩潰了。
這個許曼跟我最像的不是名字,而是她的臉!
02
餘崧的女友和我高度相似,他剛剛在床前的表現也讓我細思極恐。
餘崧私下裡對我的死亡竟然很是在意,和許曼的談話之間,也透露出他好像是特意找了一個我的替身交往。
而我現在,竟然魂穿成了我的替身。
餘崧喜歡我這件事讓我匪夷所思,我甚至懷疑他只是因為在公司裡鬥不過我,想在日常生活中對著我的替身發洩出來。
這幾天在醫院,我看了許曼的手機,大概知道了她的一些事。
許曼以前的名字叫許婷,是個孤女,沒上幾年學,是餘崧出差時認識的一個酒店前臺,名字是後來餘崧要求她改的。
許曼孤苦無依,沒甚麼社交,現在靠餘崧每個月給她的五萬塊錢生活,不過她花錢大手大腳,幾乎沒甚麼存款。
餘崧從那天走了之後,就沒有再來看過我。
也許是不想看到這張和我相似的臉,也許是公司的事情他確實走不開。
公司剛剛上市,痛失副總,一定亂成了一團。
我跟餘崧雖然是死對頭,但是對待工作我們都很認真。
但不管是因為甚麼,餘崧能這麼久都不來醫院,都說明了他並不在乎這個許曼。
在醫院住了一個
月,我出院這天,餘崧來了。
他看起來瘦削了一些,完全沒有當初在公司時和我鬥法的神采,就像一隻秋天蹦躂不動的螞蚱。
他看我的眼神,是在試圖透過我看到另外一個人。
我不免有些唏噓。
他喜歡我這件事,我毫不知情。
這人這夠倔的,寧可找替身也不追我,只為了能在公司跟我唱反調?
這樣一想,跟權力相比,他也沒有那麼喜歡我。
我一下子就沒有那麼大壓力了。
“餘崧,我們分手吧。於漫漫已經死了,忘掉她,對你我都好。”
即使要當替身,我也該去我爸媽面前當替身。
老兩口只有我一個獨女,不知道現在會難過成甚麼樣。
離開餘崧是我最直接的想法,即使餘崧喜歡我,但我接受不了用許曼之前近乎卑微的方式,去討好我之前恨之入骨的死對頭餘崧,更沒辦法去做誰的替身。
餘崧聽到我的話,顯然很詫異,隨即又變得惱怒起來:“許曼,你發的甚麼瘋?”
“我是認真的。”
我說完欲走,我想趕緊回到爸媽身邊,告訴他們事情的真相,他們一定會相信而且非常高興的!
餘崧卻伸手將我拉住,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
“我告訴過你,欲擒故縱這一招,對我沒用!”
餘崧眼神帶著戾氣,我卻狠狠甩開他的手:“我們結束了!”
我快步向前,生怕他追上來。
但他似乎並不著急,在我身後喊道:“許曼,我等你後悔!到時候必須跪下來求我!”
我嗤笑。
我是家中獨女,雖然出身貧寒,但父母從小到大舍不得吃喝,全緊著我花。
我也很孝順,因為忙於事業從來沒談過戀愛,沒有成家一直跟父母生活在一起,工資卡一直在我媽那兒攢著。
按照我媽的節儉程度,我這些年賺的錢,至少能攢下個三五百萬。
即使許曼沒有好找工作的文憑,那些存款也夠我們後半輩子好好生活了。
我除非瘋了才會去求餘崧複合呢。
能幹出找替身這種事的人,從精神上來說就帶著點不正常!
何況他對許曼的態度,很明顯是沒有把她當成一個平等的人來對待。
這種自覺高人一等的神經病,我只能說敬而遠之。
03
我打車回了家,剛到樓下就正好撞上了等電梯的我爸媽。
他們沒有我想象當中的愁眉不展,反而眉眼間洋溢著喜氣。
我的死對他們似乎沒甚麼太大的影響,這讓我心中湧起一番怪異滋味。
不過只要他們不遭罪,我也替他們高興。
因為戴著口罩,他們並沒有認出來我。
他們當著我的面分享著喜悅:“看來我還是寶刀不老,這孩子說懷上就懷上了。你這塊地也肥,這次我們一定生個大胖兒子!”
我爸臉上縱橫的溝壑都喜氣洋洋。
我媽嗔了我爸一眼:“你當著別人的面說甚麼呢!”
他們當著我這個“陌生人”的面,似乎是在炫耀他們的老來得子。
我有點站不穩。
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月不到,我媽竟然就檢查出了懷孕。
而且看他們的神情,這個孩子來的並不是意外。
那豈不是在我死沒多久,他們就開始籌劃再生一個?
我按下心中的酸澀安慰自己,我死之後,父母以後想要再要個孩子養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媽高齡孕婦,也是承擔了風險的。
可是這一切未免也太快了!
我又聽我爸道:“當年要不是她剋死了小輝,算命的說她命裡沒有弟弟,我們也不會這麼多年連個兒子都沒有。”
在我印象裡一向時髦的我媽如今宛如一個封建婦女:“一直沒能給你生個兒子,我心裡總對你有愧。”
我爸道:“這次一定是個兒子!漫漫這個當姐姐的挺懂事,還知道給弟弟留些家產。”
我媽點頭:“這也是她欠咱們的,她要不是個女兒,我們這麼多年也不至於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我爸嘆氣:“本來以為我這輩子沒有兒子緣,加上這些年她能賺錢,我也就忍了。但現在看來,老天爺也是幫我們的。”
聽到這些話,我心涼了一半,指尖止不住發抖。
我有個龍鳳胎弟弟,他在兩歲那年發燒病死了。
他只在這個世上活了兩年,卻在我爸媽嘴裡活了一輩子。
“叮——”
電梯到了,他們先進去之後,見我不動,我媽問我:“小姑娘,你不上來嗎?”
“我等人。”
我往後撤了一步,看到電梯門緩緩關上。
那一刻我彷彿感覺到,電梯門永遠將我跟我的父母分隔開了。
原來我的
死讓他們如釋重負。
我死了,不是我的父母失去了我,而是我失去了父母。
我曾聽別人說,有些獨生女家庭對女兒寵愛,不代表他不重男輕女。
那時候我很自信的說,我爸媽絕對不是那樣的人,他們真的很愛我。
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們是如何想我的。
如同當頭棒喝,讓我看清了他們關愛我的實質。
那不是愛,而是希望我湧泉相報而施捨我的滴水之恩。
附帶著 PUA 的那種。
04
我爸以前是幹工地的,錢總是年底結,有時候還會拖欠,我媽在一家小館子給人刷盤子,當年生活十分拮据。
我一年級的時候,村裡小賣部流行的是那種花花綠綠像小西瓜一樣的泡泡糖,一毛錢一個。
我沒有零花錢,每次進小賣部,都是陪朋友進去的。
我不買,也從來不看貨架上的東西。
但是那些像寶石一樣圓圓的糖果就擺在櫃檯正中間,好像在引誘著我。
我躊躇了很久,才回家向我媽提出了想要一毛錢去買一顆嚐嚐的請求。
我媽當時深深看了我一眼。
她把這件事告訴我了我爸,兩人把我叫過去,拿出一個一毛錢鋼鏰:“你媽那雙涼鞋都用針縫了好幾次也沒捨得換,但是隻要你想要,爸爸媽媽都會滿足你。”
我伸手去接,那錢卻遲遲都不落下:“這些是爸爸媽媽的血汗換來的,咱們家不比別人家,漫漫,以後你不要再饞嘴了。”
我握著那一毛小小的硬幣,心裡酸澀:我爸媽工作那麼辛苦,生活還那麼節儉,我卻只是因為嘴饞就問他們要錢,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我不想吃那個糖了,但是爸媽卻非要讓我去買,我感動不已。
後來糖吃到嘴裡,甜膩膩的糖我卻覺得發苦。
劣質泡泡糖很快就不甜了,我口中索然無味,覺得一切是那麼不值當。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吃過泡泡糖,也不再問他們索要生活必需品以外的東西了。
直到我高考結束,因為山邊小鎮教學水平有限,我拼了命的學,年紀第一的我才能考上一個 985。
我爸媽也很高興,但是一年近萬的學費卻讓他們在我面前接二連三地嘆氣。
他們不直接面對我說,但總在我面前談話。
我媽說:“我再去接點零活吧,咱們家哪能拿的出這麼多錢呢。”
我爸說:“我就算賣血賣腎,也得供閨女上大學!”
我心中感動極了,當我看到隨錄取通知書一起寄過來的助學貸款申請流程時,高興得告訴他們,我可以辦這個,等我畢業自己來還!
我在大學年年拿國獎,也會參加一些比賽獲得獎金,這些錢足夠我節儉生活。
我再也沒問家裡要過一分錢,但是每次我和我爸媽打電話的時候,還會被他們一口一個“供你上大學不容易”感動到。
我想過考研究生,但是大三那年我爸生了場重病,我媽天天在電話裡哭:“你爸為咱娘倆勞碌了一輩子,這是累出來的病!我最近的腰也疼的不行,要不是為了你,我真是幹不動了!”
我哪還有心思繼續深造,滿心都是趕緊賺錢供養父母。
畢業之後,因為我成績優異,經歷亮眼,直接入職了我現在所在的公司,並且在短短七年,就從一個小策劃做到了今天的位置。
我為爸媽辛苦一生,他們卻為我的早亡歡呼雀躍。
05
許曼之前住在餘崧給她買的房子裡,我現在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但她的所有銀行卡加起來,才五千塊錢。
我不敢亂花,在郊區訂了個一百塊一晚的標間,還算整潔乾淨。
我知道以許曼的學歷,就算我的芯子再厲害,也是不可能入職我之前的公司或者其他大型企業。
我做起了老本行,在網上接策劃案,以此為生。
賺得沒有之前那麼多,但是足夠我一個人的開銷,甚至過得比之前還要滋潤。
在酒店住了半個月,我正經租了個房子,剛搬進去第一晚,餘崧就站在我的門外。
我有看貓眼的習慣,看到是他,我心裡直呼晦氣。
他應該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卻沒見我開門,心裡惱怒,沒有按門鈴,而是大力錘著門:“許曼,是我,開門!”
他猩紅著眼的樣子很像電影裡的殺人魔,在我眼中的形象更加面目可憎了一些。
“你特意租在我家對面,不就是想讓我過來找你嗎?我現在過來了!你快開門!”
“我給你三秒鐘,不然我就走了!”
餘崧在外面威脅著。
我在門內白眼都翻上了天。
許曼之前到底做了甚麼,讓餘崧覺得她非他不可
了?
不就有幾個臭錢嗎?
我一直看不上餘崧,他如果不靠家世只靠能力,就算拍馬也追不上我,根本不可能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公司裡其他員工也心知肚明,不然我這個副總也沒法跟餘崧打擂叫板。
餘崧見我遲遲不開門,無能狂怒:“我看你能忍到甚麼時候!”
他憤憤甩袖離開,我撇了嘴。
想起之前被這種人暗戀,我打了個寒顫。
這個房子該換了。
住餘崧對面,那不是憑空給自己找噁心嗎?
我搬家第二天,又找來了中介。
“這房子哪裡有問題麼?住得不習慣?”
面前的中介戴著副金絲鏡框,長得很像吳彥祖,黑色西裝制服穿在他身上,都有一種價格不菲的感覺。
他一直板著臉,看起來不太擅長言辭,我懷疑他能吃這口飯,一定是因為長得帥。
我看了好幾個房子,最後拍板這一個,也有想把錢給帥哥賺的意思。
“這房子沒有問題,是我個人的原因。新的房子還沒找好,如果你還有跟這個差不多房子,可以帶我去看看別的。”
這房子我雖然只享受了一天,但也知道絕對值那個房租。
這中介不但長得帥,還實誠,我為甚麼不繼續跟他合作?
他問道:“是這個房子的位置不合適嗎?”
“可以這麼理解。”
住在發瘋的前男友家對面,能合適嗎?
他頷首,轉即道:“那你跟我過去看看吧。”
他說話總是很溫吞,我很喜歡聽。
不由地逗他:“真的還有?我跟你說,不是和現在這個一樣好的我可不要哈!”
他板正的臉上浮現笑意:“差不多的。”
和帥哥一起去看房,我心情很不錯。
我們進了電梯,電梯門就差一個小縫就要關上,卻伸進一隻手來。
我嚇得急忙按著按鈕,不想讓外面的人進來。
“許曼,我說你怎麼敢跟我分手,原來你是傍上別人了!”
餘崧的聲音劈頭蓋臉襲來,我簡直五雷轟頂。
“關關關關!”
我心中默唸,不斷戳著電梯的按鈕,卻毫無作用。
餘崧站在電梯門中間,伸手要把我拉出去。
電梯間很是狹小,餘崧一下子就抓住了我。
我怎麼抵得過一個男人的力氣,何況餘崧現在像一隻發了瘋的公牛。
“放開她!”
那帥哥中介是個真男人,見餘崧拉搡我,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媽的,你知道我是誰嗎?”
餘崧說了髒話,帥哥中介微微蹙了眉。
我看他這慢悠悠的模樣,心裡擔憂,撥打了 110。
我“0”還沒按出來,帥哥中介的拳頭就已經勾到餘崧的下巴了。
我驚訝地張大了嘴,看似文質彬彬的帥哥中介,打起架來一點也不含糊。
應該是練過,至少也在健身房練過,餘崧被他拎著毫無還手之力。
餘崧最後站都站不起來,但他連眼鏡都沒歪。
“我最討厭不尊重女性的人。”
帥哥中介語調還是那麼溫吞,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給我等著!姦夫淫婦!你以為她許曼是甚麼好東西嗎?”
餘崧放狠話,但是卻不敢上前。
電梯門緩緩關上,餘崧猙獰的面目徹底看不見了。
“謝謝你!”
我衝他鞠了一躬,但我忘了電梯間狹小,一頭磕在了他的胸上。
帥哥中介:“……”
我看見他眼下泛起紅暈,尷尬得捂住了臉。
“那……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敢看他,轉過身背對著他道歉。
“沒事。”
我聽他的聲音恢復平靜才轉頭,見他扶了扶眼鏡框:“你是因為他才要搬走的?”
我點頭,如實道:“昨天晚上他找了過來,我住在這裡實在是麻煩。”
他點頭表示知道了。
但我擔心道:“他家裡很有背景,你打了他,怕是惹上麻煩了。不過你放心,這事因我而起,我一定會幫你的!是他先對我動手,你這屬於見義勇為。”
帥哥中介沒我想象中的那麼害怕:“好,謝謝你。”
“不,是我謝謝你才對!”
我見他如此鎮定,對他的好感更上一層。
為了報恩,他帶我去的第一間房子我就開口租下來了,並且給了他一個月的租金當中介費。
“誒?”
我看著合同,發現這房東的名字有點眼熟。
“怎麼了,合同有甚麼問題?”
他湊過來看,我周圍的空間陡然充斥著寒松的冷冽氣息。
不知道為甚麼我的耳根有點燙
:“沒、沒甚麼!”
這次的房東和上一家是同一個人,秦珏。
不過戶主把幾套房給同一個中介管理也是常事,我沒有多想,很快簽了合同。
帥哥中介臨走時問我搬家需不需要幫助。
我本來沒有多少東西,更何況那裡還住著個餘崧。
餘崧這人睚眥必報,我記得有一次一家競爭公司報價只比他高了一點,搶走了他想要的資源,餘崧這人就到處給這家公司使絆子。
我還叮囑:“你最近也別過去了,小心他報復你。對了,要是他報警,你一定叫上我。”
帥哥中介表示知道了,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離開。
我在門口送著他,唏噓:“幹這行真是不容易啊。”
06
我的電腦不值錢,但裡面還有一份我快做完的策劃案。
那個策劃的錢夠我躺平揮霍一個月的了。
心裡再不滿,我也只能自認倒黴。
我可不想自己的命搭上去。
晚上我正在我的新電腦上趕著策劃,門鈴卻響了。
把我嚇得一激靈,條件反射以為是餘崧又找上了門。
但是很快帥哥中介的影片電話打來了。
“我現在在你上一套租的房子門口,你有甚麼需要我帶的麼?”
“太感謝了!”
“舉手之勞。”
我只讓他給我拿了電腦過來,大晚上還讓他跑這一趟,我很是過意不去。
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他才好:“我下次請你吃飯吧!”
“不用了,我還有事。”
他似乎只是恪盡職守,把中介的工作負責到底,辦完事就離開了。
一連好幾天,我一直擔心餘崧那邊會報復他,但他卻沒有聯絡過我。
大概過了一週,我下樓扔垃圾的時候,在樓梯裡遇見了帶著酒氣的帥哥中介。
他平時一絲不苟的西服如今搭在手上,松著領帶出了電梯間。
看到外面的我,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微微衝我點頭。
因為喝了酒,他的雙頰帶著緋紅,眼鏡勾在手裡,整個人的氣質和之前我見過的很不一樣。
他迷離的眼神有點魅惑人。
“你怎麼來了,找我有甚麼事嗎?”
我說話有點磕巴,生怕他聽到我咽口水的聲音。
他看了我一眼,指著對面道:“我住這兒。”
“啊?”
我現在深居簡出,搬來一週才看到鄰居的真面目。
中介這行這麼賺嗎?竟然租得起這麼好的房子。
我又轉念想,可能也是替房東管理的房子,沒有租出去之前,他偷偷住在這裡吧。
“放心,我替你保密!”我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鍊的動作。
他喝了酒之後反應有些慢,看起來萌萌的。
我提起餘崧的事情:“我前男友找你麻煩了嗎?”
可能是說起正事,他將手中的眼鏡戴上,彷彿封印一般,剛才他不經意流露出來的不羈感又收斂了起來。
“他報了警,但是已經解決了。”
“你怎麼沒跟我說!他沒有為難你吧?”
他搖頭:“不是甚麼大事,你別在意。他以後再來找你,你就聯絡我。房子是我租給你的,我會負責。”
我有些奇怪,按照餘崧的尿性,這次竟然這麼輕易就放過他了?
又囑咐:“你以後還是小心一點。”
07
“曼曼,你爸媽有訊息了!”
休息的間隙,我看到了許曼微信好友給她發來的訊息。
許曼是孤女,但是一直沒有停下尋找父母的腳步。
餘崧給許曼的錢,許曼大部分都投入到私人偵探口袋裡。
這對她而言,也許是個執念。
我佔了她的身體,也該幫她完成這個願望。
但是我知道,許曼應該是被她的父母故意遺棄的,這樣的父母就算找回來,也只是徒增傷感罷了。
但我還是仔細詢問了他們的資訊,打算去拜訪一下。
我只想求證,並非認親。
讓我驚訝的是,許曼父母所在的地方,竟然就是我的老家。
這讓我有種由內而生的恐懼,彷彿置身於平行世界。
怎麼會有一個人,跟我長相相似、聲音相似,連家世都是相似的呢?
許曼的名字是餘崧改的,她之前叫許婷。
我第二天就坐了飛機回到老家,按照私人偵探給我的地址,在傍晚時分敲響了許曼親生父母的家門。
“誰啊?”
開門的是一個陌生婦人,並非我想象的和我媽一模一樣的臉。
我鬆了口氣。
可能是換了個芯子,我見她的時候並沒有甚麼血脈相連的感覺。
我開門見山:“我是許婷。”
許海是
許婷父親的名字,她的母親叫王愛華。
王愛華愣在門口,許海走出來:“誰啊,怎麼不叫人進來?”
他們知道了我的身份,面面相覷,眼睛裡流露出愧疚的神色,將我請了進去。
其實他們的反應很怪,比起愧疚和心虛,他們流露出的情緒更多是難言之隱。
他們兩個並排坐在沙發上,我坐在另一頭。
他們互相推諉,最後由王愛華開口:“孩子,當年我們也是沒辦法才把你丟掉的。”
如此老套的劇情,我抿了抿唇。
至少她承認了我的來歷,這些就夠了。
許海卻接著道:“但是孩子,我們也並不是你的親生父母。”
“當年在醫院,有人故意把你和我的兒子調換了。我們後來又懷上了一個,你知道的,當年計劃生育那麼嚴格,為了不交罰款,我們才把你……”
聽許海說著,王愛華掩面啜泣:“也不知道我們的親生兒子怎麼樣。”
我聽到這裡,已經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們的親生兒子死了。
許婷之所以跟我長得像,完全是因為我們是雙胞胎。
而我於漫漫的父母,為了有個兒子,把自己的一個女兒跟別人的兒子調換了,說成是龍鳳胎。
當年幾乎全國各地都監管不嚴,更何況是我們這個小山村,連偷孩子賣的都有。
自己兒子被許婷的親生父母換走,許家還能把許婷養到三四歲,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我進行了深呼吸:“謝謝你們,這些我都知道了。”
“孩子,我們說的都是實話,一點兒都沒騙你!”
許海可能見我的態度過於淡定,以為我不相信。
“我相信,我沒有怪你們。”
我拎著包,衝出了許家的門,連夜買了回城的機票,一路上把之後的所有事情都給想好了。
父母之恩於漫漫這些年也算報答得差不多了,他們欠許家還有許婷的,我都會讓他們還回來。
我凌晨一點下了飛機,一股風吹得我四肢生寒。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死得徹底一點,而不是讓我重來一次,知道這些顛覆我三觀的事情。
“你怎麼在這裡?”
低沉的聲音從我後上方傳來,我回頭,看到竟然是帥哥中介。
“你們這行還得出差嗎?”
他滯了滯,似乎是我的話傷害了他。
我並沒有瞧不起他職業的意思,正不知如何解釋,他點了點頭道:“一起回去吧。”
“好,一會兒拼車的錢……”我本想請客,但是怕他覺得我看不起他,所以改口,“我們 AA 吧。”
“AA?”他板正的臉上出現了異樣的神色。
可能是從來沒有遇到我這麼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吧!
“嗯。你幹中介這行也不容易。”
我說完,竟然看到他眼裡堆了笑。
瞧瞧,我就知道帥哥也是需要關愛的。
但是我沒想到,他叫來的竟然是一輛邁巴赫。
接單的司機服務相當到位,叫他是“少爺”,叫我是“小姐”,還給開車門,最後到家還幫我們把行李送到了樓下。
這傢伙可能點了甚麼 VVVIP 服務。
我說,咱也不用為了撐面子這麼為難自己吧?
從機場到我住的地方,正常打車應該就四五十左右,但現在是凌晨,我轉了一百給帥哥中介。
多的我也給不出來了,畢竟我也不是甚麼冤大頭。
但是看他滿眼笑意的收了我的錢,他絕對沒吃虧。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長得帥的尤甚。
08
我以於漫漫的身份寫了一份遺囑,落款是一年以前,那時候許婷剛改了名字,叫做許曼。
遺囑中明確寫明,於漫漫死後,所有遺產歸雙胞胎妹妹許曼所有。
兩棟房子一輛車,還有銀行卡里的八百萬,雖然我沒有管理過,但是有多少我心知肚明。
我拿著這份遺囑,去法院做了筆跡鑑定,遺囑有效。
我的父母還沒有把我的錢轉出去,所有錢都凍結在銀行。
他們一下子像是瘋了一般,透過法院傳票上的原告資訊找到了我。
“那些錢是漫漫留給我們的,你是從哪裡出來的冒牌貨,長得跟我們漫漫像,也叫個漫漫就說是她的親生姐妹了?我們當爸媽的怎麼不知道?!”
我發達之後,很多親戚向他們借錢,我爸因為不好意思拒絕,拿我的錢打了很多水漂。
我爸在我的印象裡一向憨厚老實,在親戚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現在卻很兇悍。
我現在想明白了,那只是他們在親戚之中的炫耀方式罷了。
畢竟錢不是他們賺的,他們怎麼會知道心疼呢?
我盯著我媽的眼睛:“您是真的不知道,當年生了一對女
兒嗎?”
我媽眼睛飄忽,卻斬釘截鐵:“我生的就是龍鳳胎!”
我的心徹底涼了,看他們如同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如果你們覺得不公平,儘管去起訴我,遺囑是於漫漫親手寫的,她說你們對不起我,也對不起我的養父母,所以這些遺產相當於他們給我的補償。”
“我告訴你,她的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的!”我爸幹了一輩子工地,發起瘋來,有種市井流氓的兇惡。
我道:“今天晚上她銀行卡凍結的錢就會到我卡上,至於房產證,你們不給我,我大可以去申請補辦。如果沒有別的事,就請二位回去吧。”
“回去?不可能!”
我爸拉著我媽大喇喇地坐在我家沙發上,毫不客氣地將我桌子上擺著的水果放進嘴裡:“就算漫漫把這些錢給了你,你作為我們的女兒,也得給我們養老!”
他們能找過來,肯定也多方打聽了,知道這錢他們能要回去的機率很渺茫。
剛才的鬧事,只是想先恐嚇一下我這個小姑娘。
我媽換了一副可憐神色:“孩子,你說的話我都信。當年一定是抱錯了,漫漫走了,媽現在看到你,心裡其實特別開心。”
她抹淚的樣子,我看了二十九年。
但現在我生不出一分心疼:“養老你們別想了,你們對我沒有養育的恩情,我不去法院起訴你們當年遺棄罪,已經仁至義盡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姐姐從來不會這麼跟我們說話,她心疼你,但是也特別孝順我們,她要是知道她走了你這麼對我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爸說的沒錯,我是真的死了一回也不會放過他。
我沒有起訴他們,完全是因為這事沒有任何證據。
就像我媽說的,當初就是“抱錯”了而已。
“請你們從我家裡離開,不然我就報警了。”
我拿起手機,已經撥好了號。
我悄無聲息地去領了於漫漫的遺產,他們當然知道我是不好惹的。
見我軟硬不吃,罵罵咧咧地出了門:“你給我等著!不忠不孝的東西!”
我“碰”地關上門以作回應。
09
一個星期後,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原告不是我的父母,而是餘崧。
他以公司的名義起訴我惡意撞傷他們公司的職員,細數幾個月前的車禍是我的過失。
我覺得可笑至極,那個車禍事故早就掰扯清楚,是我當時叫的那個代駕的問題。
更何況許曼當時只是打車去接他,連車都沒開。
我一點都不懼怕開庭,心裡只覺得餘崧瘋了,在亂咬人。
直到我在公司起訴宣告下,看到我爸媽的留言。
“她是我們流落在外的小女兒,她丟了這麼多年,漫漫這個當姐姐的心疼她,所以承諾把遺產全都給她,誰知道她動了貪念,竟然為了繼承漫漫的錢讓人開車撞死漫漫!”
我的父母在評論下跟網友們細數於漫漫的孝順和優秀,而許曼的所作所為簡直罄竹難書。
我被網暴了。
我解釋過,但沒有證據的事情,網友往往會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他們根本不會去管餘崧的起訴是否成立,他們堅持認為是因為沒有證據才會敗訴。
我的所有社交賬號,餘崧都知道,他還買了水軍,把這件事炒上了熱搜。
鋪天蓋地的謾罵向我席捲而來,我想切斷一切和外界的聯絡,卻也失去了生存的能力。
我的名聲壞到極致,沒有公司願意和我合作。
我現在沒有穩定收入,雖然繼承了自己的錢,但經歷過苦日子的我,沒有辦法坐吃山空。
我這幾天整夜整夜得睡不著,甚至有了脫髮跡象。
我爸媽的電話打了過來:“許曼,現在網上的輿情你也看到了,你要是想讓我們刪帖,就趕緊把於漫漫的財產還給我們!我告訴你,不義之財不可取,不是你的,一輩子都不可能是你的!”
他們的語氣得意洋洋,我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真蠢,這個電話他們絕對是瞞著餘崧打的。
“叮咚——叮咚——”
我聽到門鈴響,一陣戰慄。
隨即我的電話響了起來,熟悉的聲音傳來:“是我,你在家嗎?”
是那個帥哥中介,帶著酒來的。
我開啟門讓他進來,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我知道他一定也聽說了我的事。
“抱歉,我這幾天出差,很忙,沒有看到訊息。你沒事吧?”
我下意識搖頭,但卻因為有人關心落了淚。
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哭不出來。
他靜靜在一旁坐著,適時給我遞上紙巾。
“我真的沒有。”
他斂了神色:“我相信你。”
“你真的相信我嗎?”我吸了吸鼻子,“沒有人相信我
。”
“你發的解釋我看了,太過蒼白無力。也許你可以換種方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雖然是個小小中介,但是說話怪有道理的。
他陪我一場宿醉,直到在我家客廳不省人事。
“你放心吧,我不會消沉下去的。”
我這幾天也沒有隻是消沉。
如何舉辦一場引人注目的盛大活動,是我最拿手的東西。
我聯絡了許家父母,願意給他們十萬塊錢的賠償,讓他們按照我的意思錄製了一段影片,將當年的真相原原本本說了出來,除了遺棄許曼的事。
他們本來不想拋頭露面丟人,但是正巧趕上他們小兒子正要娶媳婦,所以很需要錢,便答應了。
這個影片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我又花錢讓營銷號重新分析了我當時的解釋宣告,車禍的判決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最重要的,是我以業主的身份,問物業要了我爸媽那天在樓梯口說出一切真相的監控影片。
網友這才知道,原來他們並不是一對多麼愛女兒的爸媽,他們的那些話,為人子女聽了都十分寒心。
最後,我放了他們向我索要封口費的錄音。
一系列操作下來,輿論的風向徹底改變。
過街老鼠變成了他們,網友們循著我放出的監控錄影,找到了他們所在的小區。
我在講述我和餘崧恩怨時,也“不經意”透露了他的住址。
餘崧剛開始還打電話威脅我,但是經歷過幾天的折磨,他的精神狀態急劇下降,開始打電話向我求饒,讓我趕緊發宣告原諒他。
公司的形象受到影響,股票急劇下跌,董事會開始聯絡我,他們不敢威脅,花了大價錢想要讓我刪掉帖子。
我把我們的聊天記錄 po 在網上,更坐實了他們公司心虛。
他們開始制裁我,我又接不到單了。
從上次那個帥哥中介過來安慰我了之後,我們的聯絡密切了一點。
我向他抱怨了這件事,他說可以給我介紹一下。
我本來沒有當回事,不過事實證明中介的人脈確實很廣,當晚就有一家上市集團來找我,二話沒說發了要求,並且承諾了不菲的報酬。
只是交策劃的時候,要求我去公司面談。
這並不是甚麼過分的要求,像這種大公司,流程正規一點很正常。
“您就是許曼小姐嗎?請您跟我過來,我們秦總已經在等著了。”
我有些愣,怎麼之前沒人告訴我,是直接跟一把手彙報的?
我給這家公司做策劃,自然要好好了解。
這家公司就姓秦,執行總裁還是我的房東,所以我一點都不意外帥哥中介能給我推這麼大的單。
不過這也不足以讓我驚慌。
我自信地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裡面坐著的人,又自信地把門關上。
秘書小姐姐一臉驚訝地看著我,我笑著解釋:“剛才好像開門的方式不太對。”
“啊?”
我重新開了門,看到辦公桌裡坐著的,還是帥哥中介。
“秦總,人到了。”
秘書關上門,留下外焦裡嫩的我。
為甚麼我和帥哥中介認識這麼久,竟然沒有問過他的名字?!
他住的是自己的房子,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看起來貴,而是真的貴。
怪我一頭忙於工作,有眼無珠認不出私人訂製。
“我說你是中介的時候,你怎麼不更正啊?”尷尬之餘,我決定先發制人。
秦珏推了推眼鏡,還是平靜無波:“我覺得沒有甚麼必要。”
我拘束極了,把手裡的策劃交過去:“秦總,您過目。”
“怎麼不叫帥哥中介了?”
“……”
他翻了翻我的策劃案,看完後脫了眼鏡,玩味地放在手中。
雙眼又露出那天他喝醉酒一樣的神色,我眨了眨眼,懷疑他在勾引我。
“明天過來上班吧,還是穩定些好。”
我也顧不得看帥哥,大喜:“可是以我的學歷能進你們公司嗎?”
“我們只看能力。”
被帥哥誇了,我有些得意忘形:“是嗎?我還以為你是看上了我的美色。”
他眉毛卻微微揚了一下:“你這樣認為,也未嘗不可。”
我不知道自己理解的有沒有問題,只覺得臉上發燙。
他的笑意一直都很收斂,但是今天他看到我的反應,嘴角卻揚起了一個大大的弧度。
10
我把名字改回許婷後,正式入職了秦氏,當然,還是從小策劃做起。
對於我來說,這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就像是人生重來一次,我又有機會回到原點。
只是這次的我一身輕鬆。
餘崧家的公司,在上市不到半年後就宣告破產,我最後一次接觸到跟他有關的事,
是在二手車市場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至於我爸媽的近況,我還是在網上了解的。
他們沒有錢也沒有房,只好回了老家。
一個醫院的內部人員爆料,我媽因為是大齡產婦,生孩子的時候大出血,母子雙亡。
我爸現在在家裡壞了名聲,我們那個小破鎮子,訊息傳得非常快,他根本找不到活計,現在成天酗酒,有好事者還故意去拍他的影片發到我的私信裡。
我看著滄桑的他,只覺得話不能亂說,說了便一語成讖。
他和我媽一再強調他是如何吃苦如何付出,之前沒有吃夠的苦頭,現在都找上了門。
我不再關注這些,因為許婷生來就是沒有爸媽的。
但我也有了新的煩惱。
比如說我的總裁男友總讓我叫他帥哥中介。
我和秦珏在一起之後,問過他是甚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說,我跟他第二次見面,就一頭磕進了他胸,哦不,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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