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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節 為後

2023-05-26 作者:盡陽

我是皇后,但皇上不愛我。

他出徵歸來,帶回一個懷孕的女子,對她極盡寵愛。

我十分大度,貼心地將他的心尖寵封為魏妃。

可他居然得寸進尺,魏妃在宮裡受一點委屈就找我撒氣。

他面色鐵青,訓斥我:“你信不信朕廢了你!”

我冷笑,天涼了,該讓皇帝退位了。

1

“皇后娘娘!皇上出征回來了,他還帶回來一個懷孕的女子!”

“巧了,本宮也懷孕了!”

正在看話本子的我不甘示弱,下意識回懟一句。

白露見我這時候還在開玩笑,原本焦急的臉上又添了幾分無奈。

“娘娘,都這個時候了,您就不要開玩笑了!”

生怕白露再說教,我把手裡的零食和話本子扔到一邊,整理整理衣服道:“知道了知道了。”說完我摩挲著下巴,和白露商量道:“接下來本宮是不是該派人打聽咱們陛下帶回來的那位美人了?本宮還是有點好奇她是怎麼被皇帝帶回來的呢!”

白露見我正經了起來,也認真道:“娘娘且稍等,奴婢馬上去打探打探。”

我面色嚴肅地點點頭。

待白露出了殿,我招呼宮女添了茶水和點心,繼續看我的話本子。

我的確想八卦皇帝和他帶回來的那個女人,但現在這本沒看完的話本子對我的吸引力更大。

話本子看完的時候白露也回來了,只是她一向古板的臉變得有些難看,我仔細一瞅,喲,原來身後跟了個尾巴。

宮女們很有眼色,迅速把殿上的東西收拾乾淨了,順便連衣服都幫我整理了一下。

我微嘆了口氣,熟練的拿出皇后威儀。

“民女魏芙,拜見皇后娘娘!”

白露上前在我耳邊輕聲道:“聽說她救了皇上,又頗具姿色,被皇上寵幸,懷了龍胎,很得皇上喜歡,一路跟著皇上回來的,皇上特地讓她來拜見娘娘的。”

白露說完站在我身後,那魏芙跪在地上,一身白衣,身姿柔弱纖細,想著她還懷著孕,我沒難為她,讓她起身坐下。

她看上去倒是誠惶誠恐,小心翼翼的,問了她幾句都不敢抬頭。

我本來是想看看她的樣子,誰關心她的事,見她不抬頭沒了耐心直說:“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這句話像是把她嚇著了,抬頭的時候眼淚都快出來了,不過看到她眼中對我的驚豔,我還是很滿

意的,我想著她應該沒見過我這麼好看的人吧!

不是我自誇,我對我的容貌還是很有自信的。

所以在我眼裡,忽略她淚眼婆娑的樣子,模樣長得居然和本宮有幾分相似,那肯定差不了,再加上這柔弱的性子,嘖,原來皇帝好這口?

看清楚了她的樣子,我揮了揮手:“行了,我這沒事,你退下吧”

本以為結束了,結果這個魏芙聽完我的話居然又撲通跪下了,那聲音,我聽著都疼。

“民女、民女聽從皇后娘娘安排。”

我正疑惑這又是哪一齣,白露上前提醒:“娘娘,皇上還沒給她封號。”

哦,原來是沒地方住啊。

“魏芙孕育龍胎有功,封魏妃,就住在玉芙軒吧,離皇上近。”

等魏芙退下,白露終於憋不住緊皺著眉頭問我:“娘娘,您就算不在意,但也不用…魏妃本就得皇上看重,您這樣不是讓她更得寵嗎!”

看著整日為我操心的白露,我心裡寬慰,但面上故作高深:“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原因,白露啊,你年紀輕輕不要擔心那麼多了,會不好看的,小心娘娘我不要你了!”

“娘娘……”

知道我在開玩笑,白露很給面子的笑了。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2

我心裡當然有數,無論皇帝最喜歡的人是誰,都不會威脅我皇后的位置。

皇帝一走就是半年,剛回來有很多事情忙,不過再忙也沒忘了他帶回來的那位美人。

當晚來到我的宮裡。

“你封了芙兒魏妃?”

彼時我正在吃飯,非常有禮貌邀請他一起吃:“皇上來了,不如一起吃點?”

我一邊夾菜一邊問他。

皇帝顯然不滿意我這個態度,臉色不太好看:“皇后,朕在問你話呢!”

別人都不尊重我,我也懶得裝樣子了,淡淡道:“難道封她為妃你還不滿意?就算覺得委屈她了,那也得等她把孩子生下再說。皇上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本宮就不留了,不如去看看魏妃,她初來乍到,說不定有很多地方不適應呢。”

見皇帝臉色更難看了,我心裡舒服多了,權當他不存在,自己吃的開心。

皇帝奈何不了我,一甩袖子走了,切,沒意思。

送走皇帝,宮裡的氣氛好多了,就是白露看著我和皇帝不和,又操心起來了。

“娘娘,皇上他憑甚麼怪您啊,

他這一走半年,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一個魏妃,您都好心好意幫忙安排了,皇上實在……”

“小白露,放心吧,你家娘娘有骨氣,不會為了那些事傷心的,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怎麼為你家娘娘解悶,宮裡真的好無聊啊”

見白露反應過來了,我也不裝委屈了,美滋滋的開始吃飯。

儘管我對皇帝已經不報希望了,但人嘛,都是有感情的,這天晚上臨睡前我想到了我和皇帝之前的事。

我母親是和先帝一母同胞的姐姐,備受先帝尊敬的長公主,我父親是威名赫赫戰功累累的大將軍,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兩個弟弟也是年少有為。

皇帝舅舅對我寵愛備至,封我華安公主,皇祖母在一眾小輩裡最喜歡的也是我,我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所以在我到了適婚年齡的時候,我的婚事也尤為重要。

皇帝舅舅說如果我願意,可以嫁給任何一位皇子,絕不會虧待我,皇祖母也說她會給我撐腰。

父母卻不願我嫁進宮門,母親就是從宮裡出來的,她不願意我一輩子被困在宮裡。

我深思熟慮一番後還是決定嫁進宮裡,因為如果註定要嫁人,我何不嫁給最尊貴的男人,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皇后。

但卻不願意嫁給風頭正盛的大皇子,而是要嫁給不起眼的九皇子,梁澈。

自太子遇害後,大皇子風頭漸盛,眾人皆猜測大皇子是最有可能被立為下一任儲君的人。

但我以我對父母和皇帝舅舅的瞭解,大皇子資質平庸,唯一的資本就是他強大的母族,但這即是底氣也是威脅,這樣的皇子並不是最佳儲君人選。

我選梁澈的理由很簡單,因為是他主動來找的我,要和我做交易,咳,長的也還不錯。

說正經的,他生母身份低微又早逝,沒有母族支援,空有一身抱負和謀略,靠他自己實在難成大事。

但如果他成了我的夫婿,那一切都不一樣了。

事實果真如此,從我說要嫁給九皇子的那一刻,皇帝舅舅才真正開始注意到他這個兒子。

一番調查下來發現他雖然默默無聞,但有謀略有手段,還沒有外戚之憂,舅舅連連誇我有一雙慧眼。

自此,九皇子開始嶄露頭角。

在所有人觀望九皇子和大皇子誰最可能成為儲君時,我嫁給了九皇子。

我倆以我們的婚姻做了交易,我嫁給他助他登上帝位,之後我會成為皇后。

而他作為長公

主和大將軍的女婿,自然而然得到了莫大的助力。

更何況我兩個弟弟一文一武皆有建樹,梁澈沒有的資本我全都帶給他了。

可以說一切都是順利的,我們成親三年後皇帝舅舅駕崩,九皇子手握遺詔成了新帝,而我,也成了皇后。

雖然是交易,但我和和梁澈也算夫妻一心,我自認為稱得上日久生情。

但直到我坐上後位,直到我不得不親自為梁澈選秀擴充後宮,直到我失去了我們倆的第一個孩子,我才明白父母的苦心。

“孩子,我的孩子,娘對不起你。”

我呢喃著醒了過來,昨天想著想著就睡著了,又夢到了那個還沒出生就去世的孩子,是流著淚醒過來的。

“娘娘,娘娘您沒事吧。”

在白露擔憂的聲音中我擦了擦淚,笑道:“沒事,就是做了個夢。”

白露一臉擔憂道:“奴婢服侍娘娘洗漱吧。”

我點點頭,任由他們擺弄。

3

皇帝登基四年,只添了幾位公主,所以目前正懷孕的魏芙無疑是後宮焦點,皇帝對這一胎也很重視,甚麼好東西都往她那送,也派了很多人手保護魏芙。

他自己就是後宮裡活下來的,自然有多重防備。

聽說最近她喜歡吃酸的,酸兒辣女,把皇帝高興的不行,魏芙說了一句想吃冰糖葫蘆,這些天她宮裡的冰糖葫蘆就沒斷過,滿皇宮好像都是冰糖葫蘆的酸甜味道。

這些都是白露告訴我的,雖然我對這些沒興趣,但不妨礙我要聽完整故事。

至於冰糖葫蘆啊,當初他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給我帶了一串冰糖葫蘆,我自小吃的都是精美美味的糕點,很少吃這種外面的小吃,而那次他帶的那串冰糖葫蘆就讓我喜歡上那種酸酸甜甜的味道了。

有雄心壯志,又心思細膩,當初就是因為他那串冰糖葫蘆,讓我對他另眼相看。

如今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這些,但這又有甚麼關係呢,現在他照樣可以用無數冰糖葫蘆去讓魏芙開心,畢竟她還懷著他的孩子。

還聽說魏芙剛來宮裡不適應,皇帝每天都要去看她,但走了半年的皇帝好不容易回來了,獨守空房這麼久的眾多妃嬪們又怎麼願意魏芙一個獨佔皇帝呢?

於是這個妃生病了想見皇帝,那個美人路上偶遇了皇帝,還有幾個嬪一起去給皇帝送吃的,嘖嘖嘖,我還是挺羨慕皇帝的,有這麼多美人為了他費勁心思。

但最難消受美人

恩啊,這不,昨天皇帝剛在淑妃那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魏芙那就出事了。

據說是早上剛吃了幾口飯,沒一會兒居然吐血了,把皇帝急得匆匆上完早朝趕回來發脾氣。

“不過據說魏妃早上胃口不好,本來就沒吃多少飯,那道有毒的菜也只是嚐了一點點,所以龍胎沒事,只是聽說魏妃嚇得不輕,在…皇上懷裡哭了好一會兒。”

我就著這事吃了早飯,心裡沒多少波瀾。

後宮如果安穩了,那還叫後宮嗎?當初自信如我不也沒防的住嗎?

魏芙,一個沒有身份沒有勢力的宮外女子,還懷著龍胎,有多少女人眼紅啊,而這,只是剛開始而已。

魏芙經了這一遭,在她宮裡足足養了一個月才敢出門。

這一個月裡皇帝幾乎天天去她宮裡,上次的事讓他大發脾氣,把玉芙軒的人上上下下查了一遍,處理了不少宮女太監,最後查出來是一個不起眼的嬪妃,皇帝當即把人打入冷宮了。

好不容易保住的孩子,自然更得他珍重。

只是魏芙離生產還早,我還和白露打賭,她會不會在玉芙軒一直待到生產的時候,她來我宮裡了,說要請安。

嘖,她一個懷著孕的妃子來給皇后請安,身為皇后我能把人趕回去嗎?

最後還是讓她進來了。

四五個月的身子已經顯懷了,看著她小心翼翼護著自己肚子的模樣,我愣了一下,等她跪下要請安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

那麼大的肚子自然不好請安,我揮揮手讓她坐下。

除了她剛進宮那天我倆見了一面,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我有些奇怪她不在自己宮裡好好待著養胎,反而大老遠來給我請安是甚麼操作?

而且我和她實在不熟啊,勉強客套了幾句,我也懶得照顧她會不會尷尬了,讓宮人們照顧好她,我還是該做甚麼做甚麼了。

好在魏芙似乎沒覺得自己受委屈,聽白露說她自己給自己找書看,又時不時繡點甚麼,到了飯點也不走,沒等我讓她回去她就主動請求能不能留下來。

我能怎麼辦,不就是多雙筷子嘛,只能答應了,但還是讓白露多注意一下,上一些孕婦能吃的飯。

本來我也沒把這當回事,但魏芙一連幾天藉著請安的理由,在我宮裡一呆就是一天,我就是再傻也知道她打的甚麼主意了。

我與皇帝近年來雖然只有表面的客氣,但我的皇后之位能坐的穩穩當當不是靠他的寵愛,而是因為我身後的母族勢力

我父母親仍威望有餘,兩個弟弟也逐漸成長起來了,而且當初是我一步步在皇帝身後助他登上帝位,即使我與皇帝不和,我這後位也坐的安穩。

反倒是皇帝,如果我回家和父母親人訴苦,他還要擔心一下怎麼應對我父母的怒火。

只是我不願意向父母訴說太多,當初他們本就不願意我入宮,如果知道我現在…我實在無顏面對他們。

這樣的我身處後宮,又位居皇后,我宮裡說不定比皇帝宮裡還安全,魏芙能想到借我之手保護她和她的孩子,看來也不是個簡單的。

只是,我可不是甚麼菩薩心腸,別人的孩子,憑甚麼要我保護?我連我的孩子都沒能護住……

於是這一天魏妃又來請安的時候我直接讓人把她打發走了,眼不見心不煩罷了。

只是沒想到我本想避開麻煩,麻煩卻還是來了。

4

魏妃從我宮裡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淑妃,不知道兩人說了甚麼,魏芙被打了一巴掌,還差點摔倒,有宮人墊著才沒摔在地上。

眾人都嚇得不輕,急忙把魏妃送回宮,事後聽說皇帝去淑妃那裡問罪,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淑妃就是被罰了幾個月的銀錢,倒是皇帝在淑妃那裡待了許久才去魏妃那裡。

淑妃這個人啊,丞相嫡次女,長得豔麗嬌媚,但刁蠻驕橫的性子入了宮也沒改,不過皇帝對她倒是很有容忍度,如果不是隻生了一個公主,皇帝怕是更寵她。

本以為這件事就算完了,沒想到第二天皇帝居然來我宮裡興師問罪了。

“芙兒好心好意過來給你請安,你見都不見就把人趕回去,讓她在回去的路上出了意外,還好她和孩子沒事,否則若是出了事皇后你擔待得起嗎!”

皇帝一進來就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我冷笑一聲,絲毫不在意他的怒火:“皇上你可說笑了,魏妃出事可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她一個懷孕的人到處亂跑我能管得住?她是給我請安還有別有用心皇上你比我清楚,我可不會做冤大頭!

後宮裡誰不知道我用早下了令不用請安,她上趕著惹我不高興我會慣著她?皇上,我勸你一句,你我若是井水不犯河水,便相安無事,你做你的皇帝,我做我的皇后,但若是越了我的底線,你該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哼,估計是不捨得對他的愛妃發脾氣,所以來拿我當出氣筒了,只是他還是沒認清,我從來不是好惹的。

皇帝面色鐵青,緊緊握拳:“皇后!你不要太過分!無論

怎樣朕才是皇帝!你膽敢以下犯上嗎?”

我才不怕,臉上笑的越發溫柔了:“那還請皇上想想,你的帝位是如何來的。”

皇帝聽了臉色更加難看,在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打了我一巴掌,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咬牙道:“你信不信朕廢了你!”

我完全不在乎他的威脅,我的後位可不是他想廢就廢的,但捂著火辣辣的臉龐,我不可置信,從來沒人敢打我,梁澈他居然……

隨著痛意浮現,心裡的某個決定越來越清晰。

眼裡的恨意還未消除,下巴被他狠狠捏住:“皇后你記住,朕是天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別以為你背後有大將軍和長公主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朕是皇帝!朕要誰死誰敢不從!”

我知道他是氣極了的威脅,我孃家人即使他是皇帝也不可能輕易處置,只是他竟然敢拿這個威脅我……

我順從的低頭道:“但憑皇上旨意。”

皇帝見此哼了一聲,以為我害怕服軟了,摔袖子走了。

他走後我也發了好一會呆。

其實當初他剛登帝位的時候對我還是很好的,我倆那時候也稱得上一對兒佳偶。

後來啊,我是九皇妃的時候沒有子嗣還不算甚麼,等我成了皇后依舊無所出,前朝大臣對此頗有微議,後來當皇帝委婉的提出選秀的時候我不是不震驚的,但我掩飾的很好。

表面笑著應了,因為我知道皇帝不可能和皇子的時候一樣了,選秀擴充後宮避免不了。

我只是開始變得焦急,從前一心謀大業,不在意孩子,現在達到目的之後才發現孩子的重要性。

我是極不愛喝藥的,那麼苦,可為了懷上孩子,我日復一日的喝藥,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皇帝第一批嬪妃入宮的時候我懷孕了。

知道我懷孕的那段時間是我心裡最柔軟的時候,那時候皇帝正因為我懷孕剛好接連寵幸剛入宮的嬪妃們,是因為有那個孩子我才沒那麼難受。

想著以後就算皇帝沒那麼在意我了也沒關係,就算後宮多了很多人和我分享皇帝也沒關係,至少我有一個孩子。

但像是我前幾十年的人生太過順遂,老天要讓我吃些苦頭,那個我盼了許久,珍惜異常的孩子沒了,那時候都五個月了啊,他都成形了啊……

那是我第一次體會到撕心裂肺的痛,我的孩子,和我骨肉分離,再不能相見。

等我從悲傷中緩過來一些,不死心的開始追查是甚麼人害的我和我的孩子。

身處後宮,我可沒那麼單純,認為我孩子沒了的事是意外,無論那人是誰,我都要把他揪出來為我的孩子報仇!

5

父親從宮外派了一個人助我,他像是暗衛又不是,只有在我喚他的時候隨時出現,也是因為他,我才很快查清楚是誰害了我和我的孩子。

是皇帝,是梁澈,是我從前一心輔佐的丈夫。

看到答案的那一刻我是震驚和心痛的,那是我們倆的孩子啊,他怎麼下得去手……

可等冷靜下來之後我就明白了,在皇家,哪有甚麼骨肉親情,手足情深,先太子是怎麼死的我還算了解,為了皇位甚麼都可以做,如今為了鞏固帝位殺害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又算得了甚麼?

當初舅舅因為忌憚前太子母族勢力,即使太子有明君之能也一味明裡暗裡打壓他,否則怎麼會讓前太子陷入各方勢力打壓,最後遇害。

梁澈能成為皇帝,一開始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身後沒有母族助力,沒有外戚威脅。

而現在他成了皇帝,也起了外戚之憂。

我的孩子是嫡出,又有強大如斯的母族,一出生就註定是太子,皇帝正值盛年,怎麼會願意要背景強大的太子?

但那是我的孩子,我不甘心,我不想放過害他的人…

我不知道他動手的時候有沒有猶豫,但事實已定,從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們就不再是一心夫妻了。

恐怕他也從來把把我當做妻子,而是登上帝位的墊腳石罷了。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止一次的透露出要廢后,我最後一絲的猶豫也沒有了。

“木石。”

話音剛落,一個男子憑空出現,這人就是父親派給我的人,他算不上屬下,只是會幫我做事,有他在,真的幫了我很多忙,只是這次,我還需要他幫我一個大忙。

“公主有甚麼事?”

聽到他喊我公主我有些恍惚,自從成了皇后之後,很少有人喊我公主了,現在想想,做公主的日子是最無憂的。

很快回過神,我直直看向他。

“如果我沒猜錯,今天應該是你本尊吧,太子表哥。”

……

皇帝上次出征前一晚是在我宮裡睡的,那晚他喝了些酒,不由分說把我帶到床上。

從我知道我孩子沒了的真相的時候我就開始厭惡皇帝了,我不是容忍的性子,勉強按耐住脾氣,只是已經很難給他好臉色。

皇帝以為是

因為我失了孩子,一開始也對我多有包容,但他到底對我,還有我的孩子沒多少感情,沒多久他拿起帝王的架子不在將就我。

我還是皇后,但後宮裡最受寵的不是我。

他和其他嬪妃生下公主後,我倆關係愈加惡化。

他臨走前不知道發了甚麼瘋,喝了幾杯酒就大言不慚的說如果我聽話,他會施捨給我一個孩子。

孩子!他還敢和我提孩子!

我氣極,喚出木石把皇帝打暈,後來冷靜下來的時候一個計劃慢慢浮現在我心頭。

於是我讓人又給皇帝灌了點帶料的酒,又找了一個自願的宮女。

本來我想如果不成功就算了,但事情很順利,皇帝走後一個月,那個宮女診出有孕。

如今已經七月餘,三四個月的時間,足夠安排我的計劃了。

……

“你是怎麼認出來我的?”

宮裡此時沒人,都讓我打發出去了,太子,哦,應該是前太子承認了身份後我倆就坐下聊了。

聽到他這麼問,我歪歪頭直勾勾的看著他的眼睛:“太子表哥,應該沒人和你說過你的眼睛很好看吧?”

前太子梁燁聽完愣了一下才笑:“原來如此。”

我也笑了。

其實我和梁燁並不熟悉,應該說當初我幾乎和每個皇子都不熟,但梁燁是我難得關注的人,無外乎他俊美異常的長相,平常有甚麼宴會我老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看的多了,他那一雙凌厲又有神的漂亮眼睛是最令我印象深刻的。

如果不是他出意外的時間太早,我真可能去爭一爭太子妃之位。

後來……後來就是現在了。

“太子表哥,這麼些年,你難道沒想過奪回你的皇位?”

梁燁聞言看向我,等了一會兒,把臉上的布摘下來了。

一道略顯猙獰的疤痕從他英俊的左臉耳前蔓延到下頦處,我愣住了,這道疤有多顯眼就說明當時他傷的有多重,恐怕也因為這道過於明顯的疤,他才無心帝位。

“傷好之後我也想過把一切都奪回來,但…你也看到了,現在這個樣子比傷剛好的時候好多了,我那時心志鬱郁,拜別了姑姑姑父去遊歷散心了,在我遊歷期間,聽說你嫁給了梁澈,聽到了父皇去世的訊息,也得到了梁澈登基的訊息。那時候我還有些難受,可後來見的

多了,心也放寬了,便不再執著了。”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了,本來我是信心滿滿想要勸他回來重掌大權的,現在他這樣說,讓我心裡沒底了。

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他悠悠喝茶的樣子我突然眼前一亮:“那你現在為甚麼又回來了?”

茶杯落下的時候他回答:“因為你”,我一度以為我聽錯了。

6

見我久久沒說話,梁燁輕笑。

“幾年前姑姑姑父給我來信,想讓我幫忙找一個人去宮裡助你,當時我已看開許多,正好也沒事兒,想到姑父在戰場上救過我的命,姑姑又救過我,我親自幫個忙也不算甚麼了。”

前太子早年間上過戰場還立過功,當初那一戰我父親也參與了,想必他說的就是那次吧。

至於母親為甚麼會救他,我曾聽母親不止一次的感嘆過前太子是個好孩子,母親和前太子早逝的母后關係似乎也不錯。

我看著梁燁,他承的我父母的恩情,如今都還到我身上了。

我好像,許久沒見過父母了,等這次所有的事結束後,我想回家住一段時間,彌補這些年和父母親的疏遠,父親母親應該不會怪我的吧…

梁燁敲了敲桌子打斷我的回憶,提醒道:“時間不早了,有話快說吧”

我回神低頭整理了一下,再抬頭的時候笑問:“我要做的事這些年都是交給你去辦的,我知道有時候來的不是你,但他們回去也應該告訴你了,我想做甚麼你難道不知道?”

說到正事梁燁也嚴肅起來了。

“你真的想好了?不後悔?”

“不後悔。”

梁燁點點頭,只是我突然想到了一點:“你真的甘心嗎?如果你願意,這一切可以都是你的。”

梁燁沒有回答我,只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便離開了。

他剛走,白露就到門外了。

不知不覺聊了許久,白露過來檢視了。

三言兩語應付了白露,我也不再糾結那些有的沒的。

自從和皇帝鬧的不好看之後,我也算清淨了,魏芙沒再來過,被皇帝更加嚴密的保護了起來。

沒了魏芙的打擾,宮裡其他人早見識過我的厲害,皇帝也不來騷擾我了,我有更多的時間去籌謀和實行我的計劃了。

梁燁每隔一段時間就給我來信說明計劃的執行,他手下的人不多但貴在技高,我的人分佈在各處,透過暗號相互聯絡,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我和梁澈成婚多年,一開始並不是全然信任他的,所以在他身邊安排了一些人,梁澈知道一部分,但還有一些更隱秘的人我沒讓他發覺。

本以為再也用不上這些人了,沒想到……梁澈,你且等著吧。

皇帝在戰場上受過傷,不算致命,但也養了很長一段時間,據後來打探到的訊息,魏芙就是那段時間照顧皇帝的人,略通醫術。

這傷雖不致命,但也需要好好調理,皇帝回宮後一直由太醫院照料身體,太醫院有梁燁的人,給皇帝送藥的人裡也有我的人,就連後宮的嬪妃也有我安排的人,動起手來還是很方便的。

……

皇帝征戰回來後有許多朝中事務等著他處理,而這幾個月從各地而來的奏摺紛紛呈到皇帝面前,這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都需要皇帝親自處理。

後宮裡嘛,我時不時搗個亂,往魏芙那裡去一次就能把皇帝嚇得急忙趕過來,生怕我對魏芙做甚麼。

事實上我要對付的才不是魏芙。

不止魏芙,還有視我為死對頭的淑妃,我稍微一挑撥,淑妃就能鬧的整個後宮不得安寧,從前我嫌她煩會出面壓制她,但現在,她越鬧我越開心,最後還是要皇帝出面解決。

這些都是小打小鬧,不過是讓皇帝心煩意亂,但這些小事一天天積累下來,加上給皇帝藥裡多添的料,不過三個月,皇帝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暴躁和疲累了。

而那個一直被我藏起來的懷孕的宮女,生產了一夜後順利誕下一個男孩。

孩子抱給我的時候我微笑著哄他,這可是皇帝第一個皇子啊,而他對我可有大用處呢。

這日知道皇帝喝完調養身體的藥後,我把他請到了我宮裡。

之前幾個月我們彷彿在冷戰,我還時不時給他找絆子,如今我主動請皇帝過來,讓他覺得我好像服軟了。

皇帝顯然是這麼想的。

“皇后請朕過來是有甚麼事啊”

一副高高在上,彷彿他過來就是給我偌大的施捨。

我想到剛成婚那段日子,他對我雖然沒有多卑微,但話裡話外都有討好的意味。

細細數來,我倆成婚已有七年了。

我低頭恭謹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昨日一宮人為皇上誕下皇子。”

我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人抱著孩子到皇帝面前了,我抬頭看到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繼續道:“皇上上次出征前曾臨幸一宮女,未曾想此女是個有福的

,皇上走後不久查出有孕,未免意外發生,本宮不得已瞞著皇上,還請皇上恕罪,只是皇子平安無事,本宮甚慰。”

皇帝直直的瞪著我:“那天晚上…不是你嗎?你敢騙朕!”

我面不改色:“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滴血驗親。”

“你、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皇帝似乎被氣的不輕,猛地站起來想要上前,但似乎被氣的不輕,沒走兩步又跌坐下來了。

雖然知道他不會碰到我,還是略微退後一步繼續道:“皇上,本宮會收養這個孩子,今後他就是我的孩子,咱們的嫡子,你的大皇子了!”

趁他呼哧呼哧氣的說不出來話的時候我把話說完,事實已定,我這個皇后都主動認養了,他還能如何反駁。

皇帝看著我面不改色的說完我想說的話,被氣的直捂著胸口,嘴裡不住道:“你好大的膽子!好大的膽子!你眼裡還有朕這個皇帝嗎!朕要廢了你!皇后…朕要廢了你!廢了你……”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安德海一直低著頭給皇帝順氣,我淡定的欣賞著皇帝的暴怒,看夠了他的氣急敗壞才咳嗽了一下,不一會兒皇帝便被安德海扶著離開了。

看著他走路都要人扶著,佝僂著腰腳步虛浮的樣子,我數了數日子,心想大約快到時候了。

皇后收養了嫡子的訊息迅速在前朝後宮傳開,眾人議論紛紛,這也正是我想要的。

後宮如何亂已經我懶得管了,但前朝已經有人開始上奏請皇帝立皇后嫡子為太子了。

而皇帝不知不覺中變得陰晴不定,時不時就發脾氣,後宮前朝都是人心惶惶。

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要他立我名下的孩子為太子,他都說出要廢了我的話,又怎麼肯立那個孩子為太子?但他又怎麼可能真的廢了我,只能一連數日在朝堂上發脾氣。

大皇子滿月那天皇帝因為幾個頂撞他的臣子剛發了脾氣,正煩心呢,又有人提立太子的事,皇帝當即大罵:“朕還沒死呢你們就那麼急著太子!這是在咒朕死吧!”

豈料剛說完這句話就暈倒在朝堂了,自此竟是病倒了。

太醫院說是皇帝因朝務繁忙操勞過度,心志鬱郁,總之就是病重,在床上都起不來了。

前朝有大臣們看著還算沒出多大亂子,後宮由我帶著各妃嬪侍疾,照顧皇帝。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後,皇帝時清醒時昏迷,身體一直不見好轉。

一切都是我計劃中的樣子。

7

這天晚上太醫院的人遞訊息說皇帝快撐不下去了,大事成功在望。

回想到從開始實施計劃到現在,幾乎一切都是順利的,不知道是我和梁燁的安排夠周密,還是皇帝的警惕性已經快沒了,又或者是他自信當了皇帝就沒了顧忌,竟放鬆至極。

我換了身衣服決定去看看他。

為了面上過得去我其實還是經常來的,但每次都待不久,周圍還有許多人,我幾乎不會上前。

這次我卻把人都打發走,端著藥碗親自喂他。

皇帝的病了這麼久,臉上蒼白,身形消瘦,一副枯敗之相。

擦了擦他嘴角流下的湯藥,我緩緩端著藥看著他:“皇帝登基快五年了吧,我記得當初你來找我聯盟奪皇位的時候還是有點手段和謀略的,我倆費心籌謀多年助你登上帝位,可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啊,做皇帝不過幾年,居然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我還以為你真是做皇帝的料呢,沒想到你不過如此。”

這話我沒有避著他,就是來告訴他的,皇帝本來昏昏沉沉的,聽完的話竟強打著精神坐起來了,顫巍巍的質問我:“是你…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對不對!”

他暴怒時我都不怕,更何況這時候氣若游絲的他。

我把碗放下,走遠坐下,笑道:“陛下真是病糊塗了,臣妾做甚麼了?臣妾甚麼都沒做啊?陛下正是病重的時候,可千萬不要動怒啊,對身體不好。”

皇帝說不出話來,捂著胸口呼哧呼哧的,掙扎著下來,一邊往外爬嘴裡一邊喊著“來人”。

安德海就在門外,聞言進來了。

皇帝被扶著,我看夠了他的狼狽,提了提衣裙在他面前蹲下。

“梁澈,從我知道是你害了我的孩子的時候我就開始恨你了,從你一次次試探要廢了我的時候我就開始籌謀了,從你威脅我的時候我就想著今日的場景了,你別忘了,當初是你主動找我結盟的,我既然能助你登上帝位,也能拉你下來!”

皇帝驚恐的看著我,嘴裡一直嚷嚷著要廢了我殺了我,我沒放在心上,也不想再看到他,站起來整理整理衣裙走了。

而皇帝被安德海扶上床,卻沒聽他的話把大臣們喊過來。

已經沒有力氣了的皇帝躺在床上看著安德海,一個可怕的想法浮現在腦海……

“安德海……你是皇后的人?是不是?”

安德海沒有回答,只幫皇帝掖了掖被子,輕聲道:“皇上,您該歇息了。”

回宮路上我給白露使了個眼色,白露已經知道我做的事了,也為我做了不少事了,當即明白我的意思。

所以在我走後不久,魏妃也不顧即將臨產的身子情深義重的要去照顧皇帝,我感動她的“深情”,多派了些人方便照顧魏妃。

沒想到皇帝喝了魏妃喂的藥之後居然吐血了!

一時間宮內大亂,魏妃驚懼之下也要生產了。

一夜兵荒馬亂過去,皇帝駕崩,經查是魏妃在藥裡下的毒。

魏妃驚嚇過度,死在了生產中,孩子也沒能活下來。

白露告訴我這個訊息的時候我盯著已經涼了的茶許久,倒不是為皇帝傷心,本來就不是深愛,從他害死我孩子那一刻我對他只有恨。

只是事情發展到現在,如此順利,倒讓我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了。

也算籌謀多年,只是還不到最後一步,我還不能放鬆。

“白露,魏妃毒害皇帝,本罪不可赦,既然她已經難產而死,孩子也夭折了,就把他們送出宮去吧,咱們該去處理皇帝,哦,應該是先皇的喪事了。”

“是,娘娘”

這些日子我對白露暗示了許多事,到底是從小跟著我的人,本就沒打算瞞她,白露聰慧也大膽,沒表現出害怕,還為我做了不少事,魏芙的事就是她一手安排的。

皇帝前些日子病著,我只在她面前不用演對皇帝病情的哀傷心急。

“我們走吧”

……

皇帝下完葬那天我和梁燁在宮裡交談。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機會只有一次,現在你還有選擇的餘地。”

梁燁不看我,一心品茶,看的我都急了。

“這一切都是你謀劃的,我只是聽你的安排執行了一下,可以說這都是你的心血,你願意放棄?”

我聳聳肩:“我只是不想放過害死我孩子又忘恩負義的人,當初我能助他登基,現在我也能換個人做皇帝,雖然我計劃好了一切,但那個孩子太小了,撐不起這個國家,我一個女人也不想整日操勞,只好喊你做苦力了。”

梁燁愣了:“你把做皇帝當做苦力?”

“難道不是嗎?”

梁燁笑了,“好,那我就替你做這個苦力,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

梁澈駕崩後一部分大臣薦儀立先皇唯一的皇子,我的嫡子大皇子為帝,另一部分則反對,大皇子過於年幼,不堪為帝,只會讓我這個皇后掌權,不利國本。

國不可一日無主,眾大臣爭論紛紛時梁燁出現了,這個十年前遇害的前太子一出現就引起了軒然大波,但前有梁燁太傅當場認出他,後有我父親母親的承認,梁燁這個前太子的身份無疑了。

前太子盛名猶在,眼下他無疑是繼承皇位最合適的人選,於是在十年後,梁燁順理成章得到了本來就是他的皇位。

但他繼位後第一件事就是立先皇梁澈的大皇子為太子,立先皇的皇后也就是我為太后,移居別院。

梁燁登基後果然不負眾望,功績比先帝優秀多了,世人漸漸忘了那個短命先帝,也忘了我這個太后。

8

梁燁登基後我表面上去了宮外別院,實際上回了父母家。

兜兜轉轉那麼多年,我還是回到了我最熟悉的地方。

家裡果然是最讓我放鬆的地方。

這天我正曬著太陽,白露過來送點心的時候告訴我:“小姐,魏芙已經到了公主安排的地方,那個孩子也一切安好。”

我嗯了聲,讓白露坐下陪我。

當初我去魏芙那也不是隻為了嚇嚇梁澈。

魏芙懂醫術,我給她吃了一顆藥,讓她幫我做點事。

皇帝除了處理政事,在後宮裡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魏芙宮裡,我給了她一些香囊讓她見皇帝的時候隨身攜帶,這藥對她無害,但對喝了加了料的藥的梁澈來說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就是知道她懂醫術,我才敢用毒藥威脅她,沒有人不怕死,更何況她還懷著孕,她不敢冒風險告訴皇帝,而我和她保證只要事成,我會放她和她的孩子一條生路。

而那藥病不是毒藥,對身體無害,只是用的藥材極少見,反正以魏芙的醫術是查不出來的。

人總是對未知的事物異常恐懼,魏芙查不出來才會更加害怕。

她也是個狠心的,沒多久就想好了願意配合我,她願意配合的確省了我不少功夫。

皇帝喝著加了料的藥,梁燁安排人在各地生事,不讓梁澈好過,我在後宮給他添亂,各方壓力下,梁澈不出意外的病倒了,然後讓魏芙送他最後一程。

梁澈死的那天晚上我讓白露喊魏芙過去,她把事做的乾脆利落,梁澈死去。

又逢她受驚臨產,我便順其自然讓她“難產而死”。

送她和那個孩子出宮,走了這麼些日子,剛剛聽白露的回話知道把她安排妥當了我也算了了一件事。

只是,白露說著說著又猶猶豫豫的開口

了:“小姐,皇上又私下派人過來了,這是他讓人帶過來的冰糖葫蘆和一些點心……”

梁燁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我對冰糖葫蘆的偏愛,有事沒事就讓人給我送冰糖葫蘆,還搭配一些小點心,吃起來味道還不錯……

還真是會投人所好,若是隻送冰糖葫蘆我一定會厭煩,畢竟我再喜歡也不可能一直吃。

但他心機的附贈一些點心,每次還不一樣,讓我不由得猜測下次會是甚麼,不知不覺只開始期盼。

算他有心了,這樣想著我睜開了眼睛,喝了口茶嘆道:“看來我還是逃不掉那個皇宮啊,白露,你想回去嗎?”

白露看著我,眼神堅定:“小姐去哪裡,白露就去哪裡!”

看著她一臉認真模樣,我忍不住笑了,彈了彈她的腦門:“傻白露,那麼正經幹嘛,皇宮是多好的地方,咱們在那是享福呢,再說了,誰敢欺負你家主子啊”

白露笑笑,無言的看著我。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這麼多年只有白露一直陪著我,真是個小可愛啊。

一不小心想遠了,白露的話讓我想到了梁燁的話。

“這麼多年我經歷了許多事,對男女之事看開了許多,若我登基,勢必要立後,但我實在厭煩後宮那些骯髒事,所以我想要你再入宮,做我的皇后,你放心,後宮裡只會有你一個,你想做甚麼都可以,而我有了太子,有了皇后,那些大臣們就不會多管閒事了,你可願意?”

經歷了那麼多,我不會傻傻的相信他的話。

我和梁燁能聯手把梁澈拉下來,梁燁怎麼會不擔心我會不會威脅到他?

而把我接到宮裡做他的皇后,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又成了夫妻,到底不會出甚麼差錯。

當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當時沒給他答案,說想先歇歇,這一歇就是半年,看來他是真的等急了,最近時常派人過來提醒我。

罷了罷了,這次回宮做皇后想必會比上一次自在,畢竟梁燁可比梁澈聰明多了,和聰明人說話辦事方便多了。

而且這次做皇后貌似很輕鬆,後宮只有我這個皇后,好像都不用宮鬥了呢?

咬了一口冰糖葫蘆,這次的口味偏酸,回味卻香甜。

作者:梟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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