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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節 舔狗女配拿的是HE劇本

2023-05-26 作者:盡陽

我是為男主痴,為男主狂。

為男主框框撞鐵牆的舔狗女配。

最終,刺客把刀架在我和女主的脖子上,讓男主選一個。

我恨不能敲開刺客的天靈蓋。

我只是一個舔狗啊!

1.

我是將軍府的大小姐,母親是丞相之女,父親和大哥均是戰功赫赫的將軍。

因這層身份在,剛到及笄之年,提親的世家公子便踏破了門檻。

但我一個都瞧不上,偏偏鍾情於國公府大公子蘇文修。

甘願做他掏心掏肺付出且不求回報的首席舔狗。

他一句想吃甜食。

我立即親手給他做點心,差點把將軍府燒了。

他一句想建功立業。

我便回家死乞白賴求大哥將上山剿匪的任務給他。

他一向喜歡江南好風光。

我不吃不喝威脅父親,要父親將尋覓了兩年準備獻給皇上的山河圖給我。

我送給他,結果他轉頭獻給了皇上,博得一個好名聲。

諸如此類的事情數不勝數。

最後甚至為了他與父母斷絕關係,搬離將軍府。

京城近半年來的飯後茶話會都被我的舔狗事蹟承包了。

每每說到我,人群中必定是一片歡聲笑語。

真是榮幸。

當我意識到我只是話本子裡的人物,存在的作用是增加男女主感情虐點時。

我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要去替蘇文修擋劍了。

千鈞一髮之際,我蹲下,刺客的劍從我頭頂飛過。

那涼颼颼的風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一陣天旋地轉,我被刺客抓上馬。

我丟。

不是我說,你要殺蘇文修就殺啊,抓我幹甚麼?

國公府為了抓刺客,在身後猛放箭。

無數利箭如大雨傾盆般密密麻麻地落下,一點縫隙都不留,絲毫不在意刺客手中還有一個作為人質的我。

我嚇得撲在馬背上一動也不敢動。

國公府的人你們不講武德啊,舔狗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但刺客的身手出乎意料的好,黑壓壓的一片利箭竟無一根傷到他,同時也沒傷到我。

馬兒受了驚嚇,跑得飛快,很快國公府家的人便消失在身後。

城外竹林小木屋。

刺客將我扔在一旁,掏出一塊抹布擦拭

他的劍。

他一身黑衣,面上戴著一張銀色面具。

露在外的眼眸蘊藏著銳利的鋒芒,如深淵般令人不敢直視。

直覺告訴我,這人很危險。

但書中對於他的介紹只有寥寥幾筆,無法推測他的身份。

直至目光落到他腰間的玉佩。

尋龍玉佩?

我心中困惑。

皇室中人才會佩戴的玉佩,他怎麼會有?

難道……

我嚥了一把唾沫,弱弱地問。

“有東西吃嗎?我有點餓了。”

聞言,刺客抬眼瞧我。

危險的眸子夾雜著一絲詫異。

按照別人家千金小姐的性子,遭遇刺殺綁架早就哭哭啼啼求放過了。

哪像我,還有臉問刺客有沒有食物。

反正他又不會殺我,何必委屈自己呢

他沒說話,從懷中拿出一塊包裹扔給我。

開啟一看是四塊點心。

別說,還挺好吃的。

剛吃完一塊,他給我扔來水壺。

嘖,這刺客挺上道啊。

“不怕我下毒?”他問。

低沉的嗓音情緒難辨。

我喝了一口水,回答:“如果你想殺我,早就動手了,何必白費心思帶我出城。”

刺客冷笑一聲,沒說話。

他從一出現,劍就對準了蘇文修。

綁我,應該也跟蘇文修脫不了干係。

不過這刺客有點不專業啊。

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蘇文修的心上人是南陽侯家的二小姐慕雪。

而我,不過是蘇文修避之不及地舔狗。

不綁蘇文修的心上人,綁我一個舔狗作甚?

咋的,還期待蘇文修會為我這個舔狗付出點甚麼?

講良心話,他不背後作妖我就謝天謝地了,真不期待他會為我做點甚麼。

2.

不知刺客想起了甚麼,收起劍便出門。

臨走前不忘撂下狠話。

“門外都是我的人,不想死就好好待著。”

我點頭如搗蒜。

讓我不走,我就不走,我很是好奇他打算對蘇文修做甚麼呢。

天色漸暗,外門寂靜無聲。

忽然房門開啟,我一驚:“你……”

話未說完,刺客的劍抵住我的脖頸。

冷得我一哆嗦。

我跟隨他出門。

外面的形式那叫一個宏偉壯觀。

只見前方佈滿了弓箭手,他們全部蒙面且穿著便服,一眼望去根本無法辨別他們的身份。

但我能猜到,他們是蘇文修的人。

後方則是刺客的人,因為他們都穿著刺客同款夜行衣。

“讓你們主子出來。”刺客環顧四周,冷聲開口。

片刻,蘇文修從人群中走出。

他一身白衣,風流倜儻,氣宇軒昂。

我初見他時,正是被他這副乾淨純善的氣質吸引。

如今再見,我只覺得虛偽。

瞧他那面色紅潤的模樣,看來是昨日那一劍太輕了。

“刺客大哥你不行啊,他還活著呢。”

我無視脖子上抵著的冰冷的劍柄,無情地嘲笑刺客。

他站在我身後,我能感受到他撥出的氣息重了幾分。

嘖,看來是氣到了呢。

“放了她,條件隨你開。”

聽聽,多麼感人的話啊。

可我在蘇文修眼中看不見半分擔心。

“呵。”刺客冷笑一聲。

將抵在我脖子上的劍柄拿開,劍鞘落地,鋒利泛著冷光的劍扔到蘇文修腳邊。

“你死,她便能活。”

陰冷的語氣夾雜著絲絲戲謔。

我一愣,隨即想笑。

這刺客,有點意思。

但他明顯高估了我在蘇文修心中的地位。

若不是擔心與將軍府結下樑子,恐怕他今日連來都不會來。

見蘇文修遲遲不語。

刺客向身後的人揮揮手,立即有兩名黑衣人將一名女子帶上來。

“或者,你選一個死也行。”

那女子……

是慕雪。

哦吼,事情變得更有意思了呢。

慕雪是書中女主,溫柔,善良,美麗,漂亮,堅強,集萬千優點於一身。

擁有著但凡是個男的都會被她的善良美麗所征服的魅力。

慕雪一上場,漂亮的小臉梨花帶雨。

身上散發著聖母瑪利亞的光輝。

“阿修,救言之。”

她真的,我哭死。

蘇文修臉色終於有波動了,那憤怒的眼神恨不得上前一劍噶了刺客。

我擰一把大腿,疼得立即紅了眼

:“文修哥哥,救我。”

見證奇蹟的時候到了。

蘇文修臉色鐵青,抬手,咬牙指向慕雪。

果然,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到底是誰創造了這個世界,為甚麼給我的設定是喜歡他!

3.

劇情裡,我愛蘇文修愛得死去活來,為他付出一切,不惜拋下家人,善良的女主慕雪想成全我。

一次次推開蘇文修,勸他跟我在一起。

因為我是大將軍的掌上明珠,而她只是南陽侯府不受寵的庶女,她固執認為她配不上蘇文修。

蘇文修不願,一次次地上前求和好。

我就是讀者眼中令他兩虐來虐去的自作多情的攪屎棍。

後來,我為救蘇文修而死。

慕雪覺得愧對於我,無顏跟蘇文修在一起,兩人又是一頓糾纏。

鬧到最後,在家族利益的權衡下,蘇文修要跟慕雪的姐姐聯姻。

大婚當人他突然看清自己的心,拋下家族利益,帶著慕雪遠走高飛,兩人過上了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平凡生活。

這劇情。

麻了,真的。

從頭到尾,我就是個工具人,前期死命為男主付出,後期沒用了就下線。

他們是主角,他們清高。

我就活該當舔狗為愛丟命唄。

4.

刺客到底是沒殺我。

把我丟在城門口,並留下一句話。

“看清楚了嗎?”

“甚麼?”

我回頭,他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就這?

他費盡心思綁我和慕雪就為了讓蘇文修做選擇?

有這閒工夫直接噶了蘇文修不行嗎?

難不成他喜歡慕雪?做這麼多是為了測蘇文修對慕雪的真心?

我……麻了。

全世界的人都愛慕雪也就罷了,能不能別逮著我一根羊毛嚯嚯啊。

舔狗也是有尊嚴得好嗎!

罷了,他不是重點,先回家。

注意,這裡回的不是我離家出走之後購置的院子。

而是有爹孃有哥哥在的將軍府。

踏入將軍府大門,前院浩浩蕩蕩的隊伍差點亮瞎我的眼。

哥哥提著劍正要出門。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我衝過去抱住他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

神。

“哥啊,一個月不見,妹妹好生想你。”

“妹妹想爹孃想哥哥,思念的肝腸寸斷,瘦得只剩皮包骨啊。”

眾人一臉疑惑地看我。

我哥冷著臉,動動腿:“起來說話。”

“噢。”

鼻涕眼淚盡數擦在他衣袍上,才站起身。

他甩甩衣袍,嫌棄又無奈。

“蘇文修說你被人擄走了,怎麼回事?”

我將今日之事全盤托出。

聽完,哥哥氣得拍桌子,茶杯都抖三抖。

我以為他要罵蘇文修,結果他開口就是一句活該。

“喜歡誰不好,非得喜歡那個偽君子,現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

我哥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我摸摸鼻子,訕訕點頭。

爹孃回府後,我再一次衝上前抱大腿訴衷腸。

主打的就是一個真誠。

我娘為我的回頭是岸感動得眼淚直流。

一家人終於整整齊齊在一起了。

自那天后,我再也沒有上趕著討好蘇文修。

不是在家看書寫字,便是跟大哥習武。

但京城的飯後茶會話主角還是我。

有人將我被刺客擄走的事情傳出,著重說明失蹤時間是三個時辰。

年輕貌美的女子被賊人擄走三個時辰,最後卻安然無恙回家,在這期間發生了甚麼足以令人想入非非。

我的名聲在這一刻壞到極致。

更有甚者說我這種的人如何配得上蘇文修,怕是給他提鞋都沒資格。

明明慕雪也被擄走了,而謠言中卻只有我。

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整笑了。

蘇文修啊蘇文修,為了擺脫我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爹孃被外面的流言蜚語氣得不輕,下令徹查散播謠言者。

大家怕刺激到我,吃飯時故意說些有意思的話題逗我笑。

他們的小心翼翼與關懷,我都看在眼裡,心中酸澀不已。

若是我沒有醒悟,當真為蘇文修丟了性命,他們該有多難過。

夾了一隻雞腿放到孃親碗裡:“不必為莫須有的事情動氣,今天的菜不錯,多吃些。”

我並不在乎那些。

或許我的命運終有一死,不是身死便是名聲死。

相比之下,此生的我已經極其幸運。

沒有為不值得人丟掉性命,且能完好無損地陪在家人左右,足矣。

5.

小翠說聽雨樓新來一位說書先生,他講的故事很是生動有趣。

閒著也是閒著,不妨去聽聽。

說來也是巧,我看中的位置對面恰好坐著慕雪,她與幾位世家小姐坐在一處。

我還沒說些甚麼,慕雪便過來拉住我的手,淚如雨下又欣喜,絮絮叨叨個不停。

“我終於見到你了言之,對不起,我不知道阿修會選擇我,我明明讓他救你的,如果可以,我寧願被刺客擄走三個時辰的人是我,對不起言之,真的對不起……”

別說了大姐。

你要不要瞅瞅周圍人看我的眼神啊,像是在打量甚麼新鮮物件一樣。

甚至一邊偷看我,一邊竊竊私語。

“原來前幾日與賊人失蹤的人是她啊。”

“聽聞那賊人是個相貌俊逸的青年男子呢,她失蹤那麼久,會不會有隱情?”

原以為是天晴了,沒想到是她們給我整無語了。

我都沒看見刺客的長相,她們又從何知道對方是個相貌俊逸的青年男子?

還隱情。

隱你個錘子情。

下次讓刺客綁你,看你有沒有隱情。

“壞女人,離我家小姐遠點。”小翠就看不慣慕雪這副樣子,一把將她推開。

也不知小翠一個受了傷的弱女子哪來那麼大力氣,竟然把慕雪推得往後退了一大步,一下子就倒在地上了。

桌上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片,慕雪的手掌恰好壓在碎片上,頓時血流不止。

其中一位小姐臉色一白,大喊道:“來人啊,殺人了。”

這一環扣一環的,給小翠整傻眼了。

“小姐,我……”

我對小翠搖搖頭。

將慕雪扶起安置在凳子上,從懷中拿出隨身手帕替她包紮受傷的手。

“慕雪姐姐,小翠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個丫頭,沒大沒小的,你不會生她的氣吧?”

極其弱小無辜的語氣,讓慕雪接不住茬了。

還是她身邊的人站出來打抱不平,

“如此不知輕重的丫鬟,必須杖責二十大板讓她長長記性。”

我揪住慕雪的衣袖,擠出幾滴眼淚。

“姐姐,小翠昨日扭傷了手腕,筷子都拿不起來。所以我不知道她會推你,我寧願受傷的是我。姐姐,我已經不敢再

糾纏文修哥哥了,求求你放過小翠好不好?”

我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慕雪,眼淚一顆接一顆地掉。

小翠也爭氣,當即就掀開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且隱隱冒著血絲的手臂。

“慕小姐討厭我家小姐,小翠知道,但請慕小姐手段正當些,別用這種不入流的方式陷害我家小姐。”

這回輪到慕雪傻眼了。

向來是她楚楚可憐她有理,別人都是欺負她的壞人。

如今她成了陷害別人的壞人,反倒不知作何反應了。

我脾氣驕縱,不懂得察言觀色,更不懂服軟。

以至於從前跟慕雪爭吵時,她只要哭或受傷,全世界都站在她那邊指責我。

被冤枉的滋味太窒息。

因此,我要學會用魔法打敗魔法。

6.

熱鬧散去,二樓雅間看熱鬧的人也退居幕後。

我進入後臺,見他正在斟茶。

窗戶開著,明媚的陽光照在他丰神俊朗的容顏上。

那深邃靜謐的眸,濃密的眉,高挺的鼻樑,無一不在張揚著他的高貴與優雅。

聽雨樓作為京城最大的酒樓,原以為掌櫃的會是鬍子花白的老者。

沒想到竟是俊俏的青年人。

“這齣戲比起你的話本子怎麼樣?”

我走過去,順勢坐在他對面的位置。

他似乎並不好奇我的到來,剛斟好的茶推到我面前。

“各有千秋。”

“公子貴姓?”

“姓沈。”

“談個生意吧”我開門見山,掏出一袋銀子展開擺在桌上。

“收益五五分,賠了算我的,這是辛苦費。”

他飲了一口茶,而後抬眸,盯著我的黑色瞳仁深邃得像是不見天日的深海。

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與我合作不看錢。”他一派清冷。

“那看甚麼?”

“緣分。”

“所以?”我挑眉,期待他的下文。

“你我有緣。”

原以為有緣就可以不用付錢了,沒想到他要我加錢。

理由是我們的緣分不太夠,需要用錢來湊。

嘖,聽雨樓的說書先生不出一期詐騙演講我不看。

皇后壽宴將至,蘇文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西域請來一支戲班子。

打算在壽宴上一鳴驚人,拉攏皇后勢力。

書中講過,戲班子的少班主會對慕雪一見鍾情。

但他沒有主角光環,只好帶著遺憾退場。

今時不同往日,有我在,定不會讓他為情所困。

我聯合沈掌櫃,私下約見班主,表示願意花了十倍的價格請他們到聽雨樓演出。

收益他們七,我們三。

班主心有動搖,少班主卻一口回絕。

他說自己並非言而無信之人,堅決不會背叛蘇文修。

沈掌櫃看向我,詢問下文。

我擺擺手。

無所謂,慕雪會出手,我等得起。

一次,少班主外出散心,被賊人偷了錢袋子。

恰好被慕雪看到,她二話不說衝上去拆穿小偷。

小偷哭著說不是故意偷錢的,實在是家裡窮得看不起病了,說著就要跪下磕頭。

慕雪急忙扶住他,不僅錢沒拿回來,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給小偷了。

少班主見狀頓時春心萌動。

滿臉寫著: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善良勇敢的女子的表情。

我躲在暗處觀察情況,看見他那表情,口中的瓜子不香了。

瞧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難怪幹不過蘇文修。

7.

那日過後,少班主每日都去那條街道的茶樓坐著。

期待與慕雪相見。

我走過去,問道:“少班主這是在等心上人?”

“才不是。”

他瞧了我一眼,轉過頭去。

笑了,口是心非的男人。

我又問:“少班主知道女子都喜歡甚麼樣的男子嗎?”

他不理我。

但那豎起來的耳朵出賣了他此刻的小心思。

“女子嘛,自然都喜歡頂天立地事業有成,能為自己撐起一片天的男子。”

“若你是女子,你會選擇一個胸無點墨碌碌無為的人嗎?”

聽到這,少班主不服氣。

“我怎麼不算事業有成?我唱的戲,那可是名震西域。”

我輕嘆一聲:“這裡是京城。”

傻孩子。

“聽雨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跟我們合作,不出十天,保證你名動京城,少走十年彎路。”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靠自己。但京城最不缺的便是青年才子,有些人可不會在原地等你

。”

少班主沉默了。

眼中的星光黯淡下來。

蘇文修花重金請他們入宮表演,為了保持神秘感,入宮前他們是不可在外演出的。

離壽宴還有三月有餘,這期間足以發生很多事。

次日,沈掌櫃給我傳來訊息,說戲班子同意與聽雨樓合作。

我淺淺勾唇。

隨後準備兩封信件,差人務必送到蘇文修和慕雪手中。

演出當天,慕雪果然來了。

少班主在二樓,探出頭偷偷望著樓下。

那望穿秋水的眸,誰看了不得評價一句真愛。

我嗑著瓜子路過,在他身旁駐足:“偷看有何意思,打個招呼去啊。”

“記住我說的話,在喜歡的人面前,大事要懂得勇敢,小事要懂得柔弱。”

少班主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衝了。

我繼續在二樓嗑瓜子。

沈掌櫃不知何時來到我身旁。

他不看樓下,反而看我,深邃的眸似乎帶著笑意,但不明顯。

“許小姐對感情之事倒是瞭解頗深。”

“沈掌櫃多讀些書也可以無所不知。”

我面不改色地回答。

要誇就名正言順地誇,陰陽怪氣甚麼。

少班主跟慕雪相談甚歡。

一不小心,他露出自己為排練而傷到的手指。

這孩子很上道。

慕雪擔心壞了,忙問他有沒有事。

兩人一陣拉扯。

與此同時,蘇文修來了。

8.

他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是驚訝,憤怒,難以置信,總之十分精彩。

他衝過去,一把將慕雪拉到自己懷裡。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慕雪嚇得尖叫一聲。

少班主也生氣了,又一把將慕雪拉到自己身後。

“蘇公子,有事你衝我來。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了?”

眾所周知,王法對於話本里的男主來說就是擺設。

脾氣一上來,說拔劍就拔劍。

“你找死。”

沈掌櫃親自下去解決,反而被蘇文修刺了肩膀一劍。

他留下兩根金條,帶著慕雪走了。

少班主要去追。

慕雪紅著眼對他搖頭。

少班主不追了,抱著椅子痛哭流涕,罵了蘇文修一個時

辰。

董永和七仙女被王母娘娘拆散那天都哭得沒他難過。

請來大夫為沈掌櫃處理傷口。

大夫動一下,他喊一聲疼。

搞得大夫不知從何下手。

我在門外聽得焦急,他在裡面喊得委屈。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裡面生孩子呢。

畫面簡直詭異。

我索性勸他放棄:“怕疼便不處理了,靠自愈吧。”

悶悶的嗓音從屋內傳來,“我不怕疼,是大夫的手太粗糙。”

我:……

大夫:……

與其反省自己不如責怪他人這個優點算是讓他學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讓小姐來吧,老夫在一旁指導。”

“不合適,不合適,男女有別。”

我連連拒絕。

“規矩重要還是我的命重要?”

沈掌櫃語氣一沉,隱隱夾雜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委屈。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只好衝了。

沈掌櫃坐在床邊,長髮散落,上半身裸露。

這嫩滑白皙的肌膚,說是女子我都信。

出身武將世家,處理傷口是必學的技能。

所以很快便將傷口處理好。

其實我也沒多小心,但他卻從頭到尾都沒喊疼。

“多謝言之小姐。”

“應該的。”

說到底他會受傷還是因為我。

我走的時候,他看向我的眼神亮盈盈的,似有星河閃動。

仔細再看,已是風平浪靜。

不出一日,國公府大公子當街殺人的訊息傳遍大街小巷。

眾人議論紛紛。

尤其是那些將蘇文修視為夢中情郎的女子,內心深受打擊。

一些與國公府有淵源的人趁機在朝堂上參了他們一本。

其中我爹佔大頭。

“哼,甚麼檔次,竟敢欺負我許大力的閨女。”

機智的少班主編制了一部戲。

名叫《仗勢欺人,必招反噬》。

內容是一位有權有勢的富家少爺當街殺人,被青天大老爺嚴懲,懷著悔恨與愧疚在牢獄中度過餘生。

每日必演出一回。

借蘇文修得福,聽雨樓生意蒸蒸日上。

少班主戲唱得好,沈掌櫃宣傳做得好,兩人強強聯手,漸漸名動京城。

跟慕雪的關係愈發親密,只要慕雪有空便會來聽雨樓看他唱戲。

蘇文修氣瘋了。

可那又能怎麼樣呢?

他們只是關係友好的朋友罷了。

9.

蘇文修想上門求娶慕雪,國公大人不同意。

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如何入得了他國公府的大門?

在家族的逼迫下,他答應娶南陽侯嫡女,也就是慕雪的姐姐慕嫣然。

作為跟家族交換的條件,他要納慕雪為妾。

書中慕嫣然跟我一樣,只是他們愛情之路的墊腳石。

大婚當日,她蓋著紅蓋頭獨守空房,而蘇文修卻已經帶著慕雪遠走高飛。

喝得爛醉的蘇二公子闖進房間裡,強行毀了她。

事後,南陽侯夫人帶兵闖進國公府,才將慕嫣然帶回家。

早就知道他們會對慕嫣然下手,我先一步慫恿我爹上門提親。

我大哥與慕嫣然早在三年前的元宵節上便互相愛慕。

他枕頭底下藏著一塊繡著嫣字的手帕,而慕嫣然戴了三年都捨不得丟棄的玉佩是我哥劍柄掉落的掛墜。

可惜,一個矜持內斂,一個心直靦腆,誰也不敢踏出那一步,以至於錯過這麼多年。

故事的最後是這樣寫的:他衝破乎閒言碎語,只為到她身旁保護她。

在她心中,他是天上驕陽,永遠溫暖璀璨。而她已經墜入泥潭,如何觸碰得了驕陽。

她拿著玉佩,站在牆內望驕陽。

他握緊手帕,藏匿於樹上望她。

爹爹的提親很順利。

一邊是一言不合就拔劍的嬌縱公子蘇文修,一邊是年紀輕輕便戰功赫赫的少年將軍許雲之。

南陽侯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該選誰。

更何況還有慕嫣然地點頭。

這樁婚事簡直是天作之合。

得知提親的事情。

大哥瞠目結舌,耳畔浮上肉眼可見的緋紅,結結巴巴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看得出,他真的是激動壞了。

逗得爹孃哈哈大笑。

我娘滿意地揉揉我的頭:“要不是你,我們還不知道雲之心裡藏著姑娘呢,小機靈鬼。”

我得意一笑,看向大哥,語氣悠然道:“爹孃與南陽侯談話時,我悄悄溜到後院見了未來嫂子,一不小心說了些關於手帕的事……”

大哥的臉色猛地漲紅。

“她給了我一封信。”

我掏出信封,在大哥眼前晃來晃去。

他伸手來拿。

我巧妙避開。

“想要?十兩銀子來換。”我笑得囂張。

大哥卻不笑了。

“別逼我在這麼快樂的日子揍你。”

老實巴交不敢吭聲的我立馬將信封雙手遞上。

不是我慫,是我實在打不過他。

爹孃見狀笑得更大聲了。

10.

最近少班主心情很不佳,常常抱著柱子望向樓下發呆。

他輕聲呢喃:“如今我已京城闖出一片天,為何她還是隻將我當朋友?”

“我明明生得比那蘇狗賊好看一萬倍的。”

我反問他。

“擁有如今的一切,你不開心嗎?”

他沉默了。

唱戲是他一生的理想,能在京城闖出自己的名聲,他怎麼可能不開心。

“可我……真的很喜歡雪兒。”

或許是劇情需要,或許是真心實意,此刻的他如書中那樣深愛著慕雪。

“人只活一回,與其花光所有力量和快樂去喜歡,不如在被喜歡中得到快樂和力量。”

再次見到蘇文修,是在皇后壽宴上。

這時的他眉眼間是遮不住的疲憊與滄桑,已不是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聽聞他執意娶了慕雪為妻,氣得國公夫人臥床三日。

國公夫人看不上慕雪的出身,哪怕慕雪進門先邁左腳都是她不懂規矩。

慕雪滿心委屈,整日以淚洗面。

蘇文修夾在兩個女人之間可謂是水深火熱。

目光流轉間,他望向我。

眼中是狂風席捲的恨意。

我舉起酒杯朝他微微一笑。

恨又如何,從他利用我的那日開始,他就該想到會有今日。

壽宴正式開始。

遠處傳來一道如清風明月般淨澈的男聲。

“父皇,母后,兒臣來晚了。”

正在交談得皇上皇后安靜下來,看過去,臉上浮現喜悅。

皇后笑著招呼他坐到身邊。

我微微抬頭看向從面前經過的男子。

一襲淺色金絲鑲邊長袍,身形挺拔,面如冠玉,一雙眼睛深如浩瀚星河,沒了往日的隨和。

果然是他。

我低頭抿了一口茶,心

中波瀾不驚。

此人是當朝五皇子,沈澈。

十年前送往趙國當質子,今年期滿回姜國。

皇后向來以節儉為主,從未大辦過壽宴。

今年破例,便是為了慶祝他回朝。

書中沒有描寫過他,他的資訊都是我從爹爹和大哥口中知道的。

我看向蘇文修。

從沈澈出現的那一刻,他臉色就如同被雷劈過一樣難看。

刺殺皇子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恐怕他現在如坐針氈吧。

皇后心疼沈澈在異國他鄉受苦十年,將壽宴上收到的禮物全部送給他。

還封賞了許多寶物。

但他悉數拒絕。

他起身走到殿中央,朝皇上跪下,“兒臣有一事,斗膽向父皇說明。”

皇上與皇后疑惑地對視一眼,“你說。”

“兒臣在趙國生活了十年,得知趙國之所以繁榮昌盛國民富強,是因他們在趙國各地廣開學堂,不論男女,不論貧富,皆可免費讀書。趙國的女子可披上盔甲建功立業,也可拿上賬本外出經商。男子可拿鍋勺下廚,也可拿上針線製衣。”

“兒臣想效仿趙國,廣開免費學堂,使姜國的貧困子女讀上書。再招納賢士,使每一個有能力的子民展現自己的才華。國家的富強單靠皇族子弟是不夠的,百姓才是國之根本。”

話落,全場安靜。

他的想法過於大膽,幾位老臣隱隱蹙眉。

姜國幾百年來都是男子外出行商,男子行軍打仗。

而女子則是在家相夫教子,洗衣做飯。

要想改變幾百年根深蒂固的思想,難度係數無法想象。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明面上的他看起來無所事事,隨意度日。

實則,他心中有著不同於常人的理想與抱負。

11.

我開始重新審視這個男人。

說來也是巧,我看向他時他正好也看向我。

四目相對間,他笑起來,眉目舒朗,一派清風明月。

在他笑意盈盈的目光裡,我忽然心頭一熱,竟生出一絲春暖花開的感覺。

皇上爽朗大笑,親自下來扶沈澈起身。

“朕的澈兒,長大了。”

說這話時,皇上向來精明銳利的眼睛隱隱泛著欣慰的水光。

壽宴結束後,眾人退場。

臨走前,沈澈來到我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

聲音問我。

“許小姐,十二年前你曾說過待及笄之後要嫁於我,此話可還作數?”

我愣了愣。

十二年前還有這事?

我怎麼不記得?

在沈澈期待的目光中,我想了又想。

著實想不起來。

“五殿下是不是記錯了?”

沈澈眼中的光暗了下去,淺淺一笑:“或許是吧。”

第二天我爹下朝回來整個人興高采烈的。

不等我們問,他說道:“今日蘇國公一上朝便提出要辭官還鄉,一下朝就回去收拾東西了。”

“說來也怪,前幾日還趾高氣揚的,怎麼突然就辭官了。罷了,他走了才好,省得看見礙眼。”

我忍不住笑了。

蘇文修,沒想到你慫成這樣。

沈澈甚麼都沒做就把你嚇跑了。

回到房間,小翠抱來一個滿是灰塵的木匣子問我要不要扔掉,這些是她收拾屋子的時候翻出來的。

“扔吧。”

都積灰了,想來也不是甚麼重要東西。

小翠抱著木匣子出去,屋外陽光熱烈,不知匣子裡有甚麼,陽光照在上面亮了一下。

“等一下。”我叫住小翠。

上前翻了一下木匣子,方才發光的竟然是一塊尋龍玉佩。

準確來說,是尋龍玉佩的一半。

另一半,是沈澈腰間佩戴的那個。

怎麼回事?

尋龍玉佩怎麼會分散在我和沈澈手中。

恍惚間,我猛然想起了甚麼。

十二年前,爹孃帶著大哥出征,留我一人在家。

皇后看我孤單,便將我接到宮中照顧。

在宮裡,我碰上一個唇紅齒白的男孩,幼小的我想不出詞來形容他的漂亮。

只知道他很好看,好看到讓我天天都想跟他一起玩。

他愛看書,手上有書他便可以同一個位置坐到天黑。

我把他的書藏起來,要他陪我玩,他生氣了,一把將我推進水裡。

周圍沒有太監,我在水裡撲騰個不停。

他跳下去救我,險些丟了性命。

那日過後,他性子變了,我說甚麼他都聽。

我隨口一句想要螢火蟲,寒冬臘月,他凍得手指通紅,依然將閃著光亮的螢火蟲送到我面前。

皇后見我們玩得好,特意命人打了一塊尋龍玉佩,

一分為二,我與沈澈一人一半。

後來,沈澈去趙國做質子。

我答應過等他回來便嫁於他。

怎麼忘了呢?

怎麼可以忘了呢?

12.

我為蘇文修鬧得滿城風雨時,他是甚麼心情?

昨日壽宴,我說他記錯時,他又是何心情?

我拿著玉佩跑出府。

小翠問我要去哪兒,我來不及回答。

我趕到聽雨樓,在門口與慕雪撞了個滿懷。

她沒理我,哭哭啼啼地走了。

驚呆了老鐵,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這都能哭?

進入聽雨樓大堂,少班主正好在。

“沈掌櫃在嗎?”我問他。

“二樓。”

“對了,方才慕雪是來找你的吧?你們發生了甚麼?”

少班主聳聳肩,滿臉無奈,“她讓我帶她遠走高飛,我不願。”

“明明是她先放棄我的,為何她回頭我就一定要接受呢。”

我贊同地摸摸少班主的頭,“孩子長大了。”

少班主躲開我的手,嫌棄道,“許小姐請注意言辭,咱倆一般大。”

我不與他爭論,上樓找沈澈。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心臟狂跳不止。

他又在看書。

他垂著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側面看他比正面更加柔軟一些。

“沈掌櫃,你不打算彌補我甚麼嗎?”

聞言,他抬頭看我,眼中似有一瞬間迷茫。

“彌補?”

“兒時將我推進水裡,三個月前又綁架我害我被人議論,你確定不彌補?”

他愣了一下,眼中波光粼粼,碎成一片光影,終究還是垂下眼。

“對不起,言之……”

我走過去,如兒時那般搶去他的書藏於身後。

“道歉有用還要王法做甚麼?”

彎腰,笑意吟吟湊近他。

“不妨以身相許,用餘生彌補。”

靠得太近,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

“…好。”

他笑了起來。

一把摟住我的腰,墨玉般的眸含著讓人深陷其中的柔情,彷彿這個世界都融化在這份溫柔裡。

我被他眼中的深情繾綣晃了眼。

……

永康二十七年,五皇子冊封太子,許大

力將軍之女許言之冊封太子妃,各地免費學堂開始建設。

永康三十二年,太子妃誕下皇孫,各地免費學堂正式開學。

“沈澈,你真的做到了你心中的理想。”

13.

沈澈番外。

母后不知從哪兒偷來一個小姑娘。

她老纏著我帶她去御膳房吃東西。

也不知她那小小的個子怎麼能吃那麼多,有空吃多看點書不好嗎?

那天她又搶我書,我淺淺推了她一下。

沒想到一日吃四頓的她那麼輕,一下子被我推進水裡了。

嚇得我急忙跳下去救她。

怕她告狀,我想方設法地哄著她,她要甚麼我都盡力滿足。

為了她的螢火蟲,我差點凍死在山林中。

不過,見她那歡喜雀躍的模樣,我忽然覺得被凍一下也無傷大雅。

其實她對我也挺好的,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給我留一份。

母后罰我抄書,她還會悄悄幫我作弊。

有她陪著,我一成不變的生活有趣多了。

十歲那年,姜國戰勝,但元氣大傷。

避免再起戰亂,各國達成協議,護送皇子去做質子,相互制衡。

我是皇后嫡子,最有可能立為儲君的人,有困難當然也是我先上。

做質子可真苦。

吃不飽穿不暖,受人欺凌還不能還手。

好在趙國皇帝是個講理的,親自下令禁止任何人欺負我。

也不知道許言之那傢伙在姜國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我。

我每日睡前都會把玩尋龍玉佩,這是我母后命人打造的,我和言之一人一半。

十年真的好長好長,玉佩都被我磨小了一圈。

我本想悄悄回京給言之一個驚喜。

結果!

我回京看到的卻是她喜歡上別人了!

竟然還為了那人上刀山下油鍋,甚至拋爹棄孃家都不回了!

氣死小爺了。

你說她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蘇文修那狗賊。

那廝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身份不如我,長相不如我,心裡還裝著別的女人。

她圖他甚麼?

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

小爺真是被她氣昏頭了。

為了讓她看清蘇文修的真面目,我假裝刺客綁了她和蘇文修的心上人慕雪,讓蘇文修二

選一。

不出小爺所料,蘇文修果然選擇了慕雪。

哈哈哈,這下許言之該回頭是岸了吧,這狗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喜歡。

趁她難過的勁兒,我溫柔體貼地去安慰她,這還能不淪陷?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行動,蘇文修這狗賊就散播言之被綁架的資訊,害她被人恥笑。

頃刻間,我所有的熱情被澆滅。

我後悔了。

我不該衝動的,給了蘇文修傷害言之的機會。

我穿上那日綁架言之的夜行衣,背上大砍刀,準備潛入國公府看了蘇文修給言之報仇!

林遠見狀急忙拉住我,叫我冷靜。

他說我這樣砍了蘇文修也無法改變言之被眾人恥笑,更無法挽回言之的心。

我應該先處理乾淨京中的流言,然後站到言之身後,成為她強勁的後盾,讓她知道永遠有人在身後守護她,女人都喜歡能保護自己的男人。

我尋思,有道理啊。

沒想到二十年沒碰過女人的林遠居然這麼懂女人心。

於是我動用權利清除京城中關於言之的傳言,而後想辦法成了她的合作伙伴。

可她不認識我。

跟她朝夕相處那麼久,她都沒認出來是我。

好難過啊。

為了引起她的關心,我主動迎上蘇文修的劍,肩膀被刺了個大口子。

真疼。

不過能讓言之親自為我包紮傷口,值了!

她手好溫柔,要是能天天讓她包紮就好了。

哎,爺好卑微。

言之的大哥要成親了,聽說是和南陽侯家大小姐。

也不知道我和言之甚麼時候能成親。

不說成親了,想起我來也是好的啊。

儘管我多次暗示她小時候的事情,她就是想不起來。

我開始懷疑,她大腦被不明物種入侵了。

當年是她哭著說等我回來要嫁給我的,這些承諾我都記得,她怎麼可以忘記呢。

我本想在壽宴這天請求父皇賜婚。

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

怕她不願意,更怕她礙於身份逼著自己願意。

她快走時,我不死心地問她是否還記得當年的諾言。

她眼中滿是疑惑。

說是我記錯了。

那瞬間,五雷轟頂的撕裂感也不過如此。

罷了,就當是

小爺自作多情吧。

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小爺再也不理她了。

我甚至都想好怎麼跟她說不要跟她合作了。

結果,第二天她來找我,開口就是要我以身相許。

我也不想理她的,可是她讓我以身相許哎。

算了,再相信她一次吧。

她要是再忘記對我的承諾,就真的不理她了!

言之拿出我的玉佩和她的相對。

卻發現,合不上了。

“好奇怪,明明是一對,為何你得小了一圈?”

“咳咳。”我輕咳一聲掩飾尷尬,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玉質量不好,會縮水。”

我才不會告訴她,是我對她的思念一點一點磨平了玉。

父皇還是封我為太子了,拒絕無效。

當太子真的好累啊,每天都想跑路。

奈何上有父皇母后,下有黎民百姓,中有妻兒,再累都得扛了。

我決定了,待孩兒及笄便將皇位傳給他。

父皇都帶上母后去遊山玩水了,我也要帶言之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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