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幫閨蜜取婚檢報告,正好前男友坐診。
他翻開男方的報告:“數量太少,質量太差,可能不孕不育。”
我甜甜一笑:“正好,不用做措施了。”
前男友瞬間黑臉。
1
閨蜜魏陽陽住院,我去陪床,順便幫她跑腿取個婚檢報告。
我拿著報告就去了 6 樓,在男科診室前來回晃悠。
我裝作自言自語的樣子,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
“這簡直就是人類高質量男性的婚檢報告啊,尤其是男性功能這塊兒……”
忽然,手裡的報告被搶走。
許徽文出來了,渾身散發著一種別人欠他八百萬的氣質。
他翻得很隨意,隨意到我懷疑他根本沒翻到那一頁。
“數量太少,質量太差,容易不孕不育。”
我甜甜地笑:“正好,不用做措施了。”
許徽文當場黑了臉。
盯著我看了好一會,才開口:“我以為你對那方面要求很高。”
我接得飛快:“對呀,所以我甩了你呀!”
2
我實在低估了醫院裡訊息的傳播速度,剛走到樓上住院區,就聽到護士站的小護士們興致勃勃地討論。
“男科那個許醫生,真的不行嗎?”
“可他長得那麼帥,上次院草投票我還投他了呢!”
我忍不住參與進去:
“你們呀還是年輕,男人不能光中看,關鍵得中用啊!”
其中一個小護士狐疑地看我:“你怎麼知道許醫生不行?”
“我是她前女友啊!”
小護士們恍然大悟。
於是這條八卦從“許醫生好像不行”,變成了“許醫生前女友親證許醫生不行”。
我滿意地回到病房,魏陽陽正吊著腳吃蘋果。
“取個報告那麼久?”
“順便拯救了下失足少女,不要在無謂的男人身上浪費感情。”
魏陽陽斜我一眼:“我都聽到了,你這是拯救失足少女還是幫許徽文趕桃花呀?”
“兩者都有吧。”
我承認,作為前女友,我不夠合格。
我不但沒有像死了一樣徹底消失,甚至還對他殘存一絲幻想,沒事就要冒出來刺激刺激他。
萬一哪天他主動來找我複合呢?
魏陽陽一個指頭戳到我腦門上:
“得了吧,許徽文這種高冷男神被你追到手,已經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還主動找你複合?你這夢做得挺大啊。”
我還來不及爭辯,敲門聲響起。
正是許徽文。
他站在門口,看上去禁慾又帥氣。
“宋錦,跟我出來下。”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拉著魏陽陽的手不撒開。
“那我在這說?”
許徽文很沒有風度地威脅。
外面的小護士還在耳聽六路,我不想當場社死。
魏陽陽把蘋果叼在嘴裡,用力去掰我的手。
好你個魏陽陽!
你都不攔一攔!
你是怎麼放心讓我單獨走的嗚嗚。
3
剛走到樓梯間,許徽文就把我逼到了牆邊。
他一手撐牆,一手插在衣服口袋裡。
穿著最神聖的衣服,做著最撩人的姿勢。
還真有點性感。
“聽說你到處跟別人說我不行?”
我心虛地咽咽口水,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沒有,都是她們自己理解的。”
“那現在怎麼辦?”
樓梯間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他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薄唇鋒利性感,我忽然緊張起來。
“我……我去告訴她們,她們理解的是錯的。”
他的臉在我眼前放大,低沉好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這種事,體驗過才有發言權。”
“試試?”
他說話時的氣息噴灑在我頸側,溫熱從脖頸蔓延到全身,我感覺我的臉都要燒起來了。
他的唇慢慢靠近,我避無可避。
再怎麼樣,這也是他的單位,應該不會太過分吧?
而且……我有點小小的期待。
這麼想著,我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良久,預料之中的吻並沒有發生,反倒聽他輕笑一聲:“沒出息。”
4
我被他的戲弄氣紅了臉,轉身就走,回到病房時魏陽陽一臉瞭然: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賴馬要吃回頭草,攔不住啊攔不住。”
“誰稀罕!”
魏陽陽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我有預感,你倆斷不了的。”
我樂了:“你也覺得他忘不了我吧?”
“我覺得你捨不得他。”
被戳中了心事,但是
不耽誤我嘴硬。
“怎麼就不能是他主動求複合?”
“就算北極熊吃了企鵝,他也不可能主動找你複合!”
我沒發現,我的閨蜜還是個押韻小能手。
……
因為魏陽陽要結婚,之前就搬出了我們合租的房子。
我便重新找了個兩室一廳,佈置得簡約乾淨,今天就要搬過去。
我拖著行李箱到新房子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收拾了一天,累得筋疲力盡,只想洗個澡去睡覺。
可惜天公不作美,洗到一半沒熱水了。
我頂著滿頭的泡泡唉聲嘆氣。
忽然想起中介說房東就住隔壁,我便鼓起勇氣去隔壁借水。
門很快開啟,捂頭髮的毛巾擋住了眼睛,只能看到對方的大長腿。
我忐忑地問:“你好,我租了你的房子,住在對面。家裡沒熱水了,借你洗手間用一下行嗎?”
房東不說話。
大概是不方便吧,我也不好意思再等:“打擾了,我自己……”
“你就穿成這樣敲人家的門?”
熟悉的聲音。
許徽文!
“……穿成這樣怎麼了,你以為都跟你一樣,想的都是那種事?”
他翻個白眼把我拉進屋裡。
“我是想說,你不冷嗎?”
“到底誰總想歪?”
我被他一噎,撥開他直衝衛生間。
洗完澡出來時,許徽文正坐在沙發上看書,戴上眼鏡竟然有點禁慾的美感。
一向喜歡在許徽文雷區反覆蹦迪的我,剛要抬腳走過去,就聽他說:
“洗手檯上有紅糖薑茶,喝了再出來。”
我回頭一瞧,水杯還冒著熱氣。
嗯,自己調教的人就是貼心。
不過白天的仇,我該報還是得報。
我端著水杯挨著他坐下。
“房東,熱水器是不是你故意弄壞的?”
許徽文抬頭看我一眼,我這才意識到浴袍有些鬆了。
我趕緊伸手攏住。
“不是。”
“肯定是。你就是為了欺負我,讓我來找你,是不是?”
我繼續危險發言:“白天在樓梯間,還以為你能大展身手,沒想到……”
許徽文一把握住我那隻蹭著他腿的腳:“你確定要招我?”
我看他眼神危險,咕咚咕咚喝完紅糖水,放下杯子趕緊跑了。
低頭看看泛著紅的腳尖,哇好刺激,下次還敢!
5
我發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許徽文把兩把鑰匙都給了我,而我走得急,一把都沒帶。
試探著抬手敲敲門:“許徽文,還是我……”
沒動靜。
“開門啊……”
門忽地從裡面開啟。
他一把把我撈進去,把我抵在門上:“你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他大概洗澡洗了一半,頭髮還溼著,身上的味道跟我剛才用的沐浴露是一樣的,此刻正幽幽往我鼻子裡鑽。
我的心一下一下跳得厲害,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我的心跳聲。
我偏過臉,小聲開口:“我忘帶鑰匙了。”
許徽文靜默一秒,轉身就要走。
我拉住他的衣角:“我能不能……在這裡睡一晚啊?”
許徽文闔上眼:“次臥床單還沒鋪,我房間有新的,你去拿。”
“哦。”
許徽文的臥室很簡潔,沒有多餘的物品,跟我那擺滿了玩偶的房間形成了鮮明對比。
淡淡的木香舒緩著我的神經,我開啟衣櫃,掃了一眼沒看到床單,正打算去問問他放在哪裡,一回頭瞥到了桌上的筆記本。
裡面夾著一張照片。
我的心怦怦地跳動,忍不住伸出手把那張照片抽出來一部分。
是在一起時,我趴在桌子上睡覺,他偷拍的。
我呼吸一窒,這是不是說明,他還是喜歡我的?
上一次是我主動追他,這一次,就輪到他追我了吧。
新時代女性,一點虧也不能吃!
我樂滋滋地想著許徽文追我,而我要好好難為他這件事,忍不住笑出了聲。
洗手間開門的聲音傳來,我一激靈,趕緊把照片放了回去。
“沒找到?”
我點點頭。
大概是我的表情有些奇怪,他不由多看了我一眼,把床單遞給我,頓了一頓,又起身去次臥幫我鋪好。
我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帥哥,你真的好貼心啊!我能不能僱你當保姆啊?”
許徽文頭也不回,我還要再說,門啪得一聲在我面前拍上。
切,死傲嬌!
咔噠,落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
我才是怕吃虧的那個
好吧!
6
第二天去機場的路上我困得不行。
許徽文眼底也有淡淡的烏青。
我實在熬不住,頭靠著窗戶就要睡。
忽然玻璃降下去,我的脖子跟著往下滑,最終咯噔晃了一下。
這招真管用啊,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我一巴掌拍過去:“許徽文你有病?”
許徽文依舊淡定地開著車:“現在知道困了?昨晚誰一直嚷著別睡別睡的?”
好吧,是我。
但對這件事,我最多隻有一點責任。
錯就錯在我半夜起來上廁所摸錯了門。
但是我第一次在這住,走錯也很正常啊。
“誰讓你把門鎖上的?”
如果他不鎖門,我就不會打不開。
如果我能開啟,我就不會生氣地踹門。
如果我不踹門,我也不會睡意全無。
如果我不會睡意全無,我當然也不會拉著他非要講病例……
講男科病例的後果,自然是我越聽越好奇,他越講越生氣,天也越來越亮了……
於是我們早早地開始了美好的一天。
今天是我小弟唐宋回國的日子,多年不見還真是有點想念。
唐宋是我和許徽文共同的好友,不過論起來,他倆的關係還更好一點。
唐宋是許徽文的發小,而我只是一個垂涎許徽文美色、想借著唐宋接近許徽文的花痴罷了。
所以我常常對唐宋工具人的身份感到心酸,尤其是我把許徽文追到手,三劍客裡只剩下他一個單身狗的時候。
我最終不忍心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因為我發現,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他當成了朋友。
畢竟跟甚麼都要管著我,跟我對著幹的許徽文相比,他可太聽話了。
讓他買上海大媽他不敢買滬上阿姨的那種聽話。
所以,我合理懷疑,許徽文能跟他成為好朋友,都是因為他總被欺負。
我躍躍欲試要幫他撐腰,所以一看見他,我就搭上他的肩膀:“有沒有給姐帶禮物?”
“有有有,你和許哥都有!”
“那可不行,我的得比他的多!”
“好。我先介紹下,這是我師妹。”
我這才注意到他身後還跟了一個女孩。
我眼神在他們兩個身上來回轉:“你們兩個是?”
唐宋連忙解釋:“不是,非常單純的,師兄妹。”
師妹大方地同挨個我們打招呼,到許徽文時,她的視線明顯多停留了兩秒才挪開。
7
唐宋全家都住在國外,國內的房子已經很久沒有打掃了,於是決定先去許徽文那裡待兩天,師妹就住在我家。
安頓好兩人以後,我和許徽文去附近的超市買菜。
我一邊往購物車裡扔食材,一遍裝作不在意地問:“那個小師妹,長得挺漂亮。”
“還行。”
“你倆挺聊得來?”
“你在前面和唐宋勾肩搭背的熱聊,還知道我倆聊不聊得來?”
“我和唐宋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這樣,沒別的。”
許徽文腳步一頓。
我才意識到我好像在解釋甚麼。
而這個場景,跟分手前的吵架是同一個話題。
我忽然有些不安,想上前去解釋。
許徽文卻已經開口:“是,朋友嘛。”
一路上他再也沒理我。
許徽文佔有慾很強,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我隨口誇了一句哪個男生真好看,他當場就會黑臉。
分手那次吵架,就是因為他認為同組師兄對我有意思,而我懵然不覺,認為他無理取鬧。
這次連唐宋也不行了。
他回到家時氣壓還很低,就連師妹都來小聲問我:“許哥怎麼了?”
我聽著這聲“許哥”從她嘴裡叫出來很不是滋味:
“沒事,他這人陰晴不定的,習慣就好。”
“哦哦,可是他好帥。”師妹一臉花痴地看著他的背影,很有我當年的風範。
我心頭一跳:“帥甚麼呀,都人老珠黃了。”
“宋姐,你是不是喜歡許哥呀?”
“我?當然不是。”
我心虛地往許徽文那邊看了一眼,他沒甚麼反應。
師妹如釋重負似的,“那太好了,我可以放心追了!”
“嗯……他其實不好追的,脾氣不好不說,不尊重女性,還特別不講衛生……”
為了印證我的話,我偷偷把剛才吃的零食袋扔到了整潔的地上。
“沒關係!”
???
這也能忍?
國外回來的小姑娘都這麼大度嗎?
許徽文廚藝不錯,但是故意為難我似的,我愛吃的菜全堆到了師妹面前。
師妹
喜笑顏開連聲道謝,許徽文很有風度地淡淡一笑:
“我想著女孩子,應該是喜歡吃這些的。”
我咬著筷子看著倆人一唱一和,忍不住偏過頭和唐宋說:
“姐給你個任務,你把師妹變成女朋友唄?”
唐宋顯然沒跟上我的思路,“我倆真不是那種關係。”
“你倆可以是。”
“我倆真不是。”
“食不言寢不語,有話吃完飯再說。”許徽文結束了這場拉鋸戰。
哼,我心裡很不服氣。
這算甚麼?
只能你跟她說,我就不能跟唐宋說?
真霸道!
我在心裡把許徽文罵了一萬遍,可嘴上一句都沒敢說,畢竟他還生著氣。
就算是還在一起的時候,他生氣起來我都不敢說話。
何況現在呢。
“你吃不吃?”
許徽文在我叉著魚頭的筷子上敲了一下。
“魚頭都被你叉成漁網了。”
8
晚上,師妹要去隔壁借東西。
我心裡清楚得很,一個女生能問兩個大男人借甚麼東西?
但我沒有立場說個不字。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她還沒有回來。
我早早洗刷完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下午許徽文和她笑著聊天時的模樣。
於是煩躁地掀了被子,想去找許徽文說個明白。
可剛起身又頓住,我有甚麼資格質問呢?
我忽然明白了以前許徽文見我和師兄在一起的心情。
以前我不懂得注意保持距離,總以為我不喜歡別人就行了,但從沒考慮過許徽文的心情。
而他那張臉,要多少曖昧多少仰慕沒有?
可從沒令我因為這種事生過氣。
到底還是我太不懂事。
我心裡酸酸脹脹的,又是愧疚又是後悔,忍不住流了眼淚。
想去找許徽文說明白,卻始終提不起勇氣。
這時候我反倒羨慕起那個師妹來了,喜歡就喜歡得坦蕩。
外面傳來開門聲,我趕緊熄了燈躺下。
腳步聲很輕,但可以聽出是向我屋裡來的。
她到我房間做甚麼?
總不至於知道了我和許徽文的關係,要謀殺吧?
或者……不是師妹?
可別人沒有鑰匙,也進不來啊。
對了,鑰匙!
今天找開鎖公司開了門鎖,許徽文把其中一把鑰匙留在了他那。
所以進來的是……
我緊緊攥著被子。
“我知道你沒睡。”
許徽文開啟燈,在我床邊坐下。
藉著燈光仔細端詳我的臉:“哭了?”
我聽著他的聲音,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你不是和漂亮師妹聊得很開心嗎?管我做甚麼!”
許徽文有些無奈,抬手幫我擦了眼淚:“我哪裡很開心了?”
“下午的時候你都笑了!你還……跟她聊到這麼晚!”
“沒有,是唐宋他倆在聊小組作業。我看她不想走,乾脆讓她在那邊睡,我過來。”
“人家不想走,還不是因為你!”
“好了。”許徽文把我擁入懷中,“明明是在乎我,嘴裡又沒一句好話。”
“誰在乎你!我有甚麼身份在乎你!”
許徽文忽然拉開我,捧住我的臉:“你想要甚麼身份?”
“我……”
不等我回答,許徽文的唇輕輕地貼上了我的。
我的臉燙得厲害,“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跟其他男生保持距離,包括唐宋。”
他對我的反應很滿意。
“你今晚好乖,這樣我會忍不住想……欺負你……”
我從不知道,許徽文的臉離近了也還這麼好看。
他把我壓在身下的時候,我已經完全做好了準備。
可他沒有進行下一步了,只拍拍我的頭,要我早點睡。
我竟然有點失望。
前幾天不還虎視眈眈地說甚麼證明給我看,怎麼今晚這個大好的機會還不抓緊?
我不讓他走,他卻一邊哄我一邊把手抽出來,轉身去了隔壁房間。
9
第二天我一醒來,就光著腳跑進了許徽文的房間。
我早就忘了我們不過是已經分手的前任,昨晚的曖昧是許久沒有過的甜蜜,我很想念那種感覺。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發現我想念的是同許徽文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他那麼好,我卻因為小脾氣輕易就將分手兩個字說出了口。
既然我錯的比較多,那我當然也要主動多一點。
開啟門時許徽文還在睡,就連在夢中他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好看的眉
眼微皺,我忍不住抬手撫上他的眉心。
掀開被子鑽進去,他明顯地不耐煩,卻在看清是我之後一下子柔和了表情。
“你昨晚有沒有想我?”
“……你說呢?”
他剛醒來,聲音喑啞動聽,耳尖還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紅。
我吃吃地笑:“想想自己女朋友,也不是甚麼過分的事。”
良久,許徽文開口:“我們……暫時還不能在一起。”
“為甚麼?”
許徽文的答案含糊其辭,我卻沒了耐心去聽。
不能在一起,那昨晚的溫柔算甚麼?筆記本里的照片又算甚麼?
來之前我是告訴自己要主動一些,可是被拒絕之後的主動都是多餘的,我很明白這個道理。
我猛地起身跑開,許徽文急急地叫我的名字。
我停下,到底還是不死心的。
“你……把鞋子穿好,地上涼。”
唐宋和師妹過來時,我已經調整好了情緒。
不過是表白被拒而已,有甚麼了不起。
更何況還是不怎麼明顯的表白。
大概唐宋對師妹說了甚麼,她走過來小聲道歉:“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和許哥……”
“沒甚麼好道歉的。”我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我們已經分手了,喜歡就去追,我不會介意的。”
許徽文看我一眼,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卻終究甚麼都沒有說。
唐宋見氣氛不對,連忙拉著師妹要走:
“我家昨天已經打掃乾淨了,師妹也找好了房子,那個……我們先走了。”
“我跟你們一起。”我起身。
今天是魏陽陽出院的日子,她是個軍嫂,父母又不在這,老公去不了我得去。
10
一連幾周,我和許徽文都沒見面。
明明門挨門地住著,卻總能非常完美地避開對方出門的時間。
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默契。
轉眼間到了魏陽陽結婚的日子。
我站在臺側,歪過頭在賓客席中尋找許徽文的身影。
魏陽陽說,也給他發了請柬的,他還隨了份子,說有時間就來。
挑伴娘服的那天,我故意選中了這件抹胸小短裙,以許徽文的性格來說,看到我穿成這樣,是不會無動於衷的。
我想看他吃醋,想看他佔有慾爆棚地把我拉到一邊說“去換了”,想看他生氣地把外套罩在我身上,然後我就披著外套上臺去搶手捧花。
我提前跟魏陽陽說好了,扔的時候放個水,我要拿去對許徽文表白。
如果以上場景出現的話。
可惜一切都沒發生。
大概是還沒看到我,一會兒上了臺,成了目光焦點所在,他就會有所反應吧?
今天的鞋子不太合適,總是掉跟,但我顧不上,因為我在全場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魏陽陽看到我光溜溜的肩頭,眼神多了些詢問,我輕輕搖頭,可手捧花還是向我這個方向扔來。
我沒接。
許徽文根本沒來。
他連再見一面都不願意。
所以哪有甚麼默契,不過是他故意躲著我罷了。
我想過他會哄我,會不理我,甚至兇我,我也想過要向他撒嬌道歉做保證,可我唯一沒有想過他會直接不來。
我像一拳打在空氣上,憋屈得很。
晚上我喝了不少酒,看上去比新娘子醉得還厲害。
魏陽陽聽我嘟嘟囔囔唸叨的都是許徽文,掏了手機給他打電話:
“一句話,你到底還管不管宋錦?要是不管,以後她的事我再也不來騷擾你!”
我迷迷糊糊聽見許徽文在電話裡說:“她在哪?”
從魏陽陽手裡接過我時,許徽文皺了皺眉頭。
“怎麼喝了這麼多?”
我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倒,“騙子!”
我酒品很不好,許徽文是知道的。
到家我抱著他的腰說甚麼也不撒手。
他無奈,“我去給你倒點水。”
“一起去。”
於是我就貼在他背上,走到哪跟到哪。
“現在我要上廁所。”
“你上唄……我在你後面,你這麼高,我看不到的。”
“你把眼睛捂上。”
趁我鬆手的一瞬間,許徽文閃身進了廁所。
我放下手,看到面前空無一人,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
“許徽文是大騙子!他說過不會不要我的,自己又偷偷跑了!騙子!”
許徽文聽見我的動靜連忙從廁所出來:“我沒走,在呢。我們洗把臉去睡覺好不好?”
“不好,睡著了你就會走了。”
“不會。”
“那你跟我一起睡。”
“……好。”
11
我藉著酒勁纏著許徽文,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弄得一團糟。
聽著他在我耳邊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我很有成就感。
“許徽文,你不是一直想證明給我看嗎?”
“許徽文,你不是忍不了多久嗎?”
“許徽文,我愛你。”
“許徽文,求你……”
……
身上的痕跡告訴我,昨晚的一切並不是夢。
醒來時許徽文並不在房間,於是我跑到隔壁去找他,懶得敲門,直接拿他給我的鑰匙開了門。
裡面空無一人。
甚至衣物行李都不在。
我一下子如墜冰窟。
昨夜的溫存猶在眼前,他卻一走了之。
我不能理解。
等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才發現桌子上留了一張字條,他要把兩間房子都過戶到我的名下。
昨晚情動之時他哄著我在幾張紙上籤了字,我那時神思恍惚,滿心滿眼都是他,哪裡還顧得上其他的事?
現在才明白,原來這一切是他早就準備好的。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離開。
昨天的酒拱得我頭疼,沒有精力也不想再去思考他這樣做是為甚麼。
我為了挽回這段感情,能做的都做了,我也是有尊嚴的,不可能一味卑微下去。
我看著桌子上的紙,自嘲地笑笑,也不是全無收穫。
魏陽陽電話打來:“怎麼樣怎麼樣,成了嗎?”
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沒成?我們確實有了肌膚之親。
成了?他卻拋下了我。
一段露水情緣罷了。
魏陽陽聽我沉默,勸道:
“既然這樣,還不如早做打算,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才是。這次結婚,我老公帶來好多兵哥哥,說不定有你喜歡的呢?”
我看著凌亂的床鋪,忍不住想起昨晚他在我耳邊低喘的樣子。
又想到如果他知道我去見了以前說過最想嫁的兵哥哥,會是甚麼反應?
我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從來沒有考慮過另外一個人陪伴我的場景。
即使是分手,我也固執地相信彼此還有情意,只不過因為年少氣盛,誰都不甘心,卻又都不肯低頭。
我以為只要我先主動,事情就會有轉機的。
可如今,好像必須學著接受別人了。
“宋錦?”
我答應:“好。”
12
除了兵哥哥,魏陽陽還給我組過好多局。
家裡人也旁敲側擊地試探過我幾次,介紹過幾個相親物件,要我去看看。
都無疾而終。
我真的想要認真地試著接受別人。
可是無能為力。
魏陽陽問我:“別傻,難道你這一輩子不結婚不嫁人了?”
我捏著手裡的病例本:“走一步看一步吧。”
許徽文離開之後,我藉著陪魏陽陽複診的名義,刻意從他辦公室門口走過,卻從沒看見過他。
後來我才知道,他辭職了。
為了躲我,要離開得這麼徹底嗎?
從那之後,我再也不去那家醫院。
彩超室外排隊的人很多,我無聊的四處打量。
樓梯拐角處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坐在輪椅上。
我曾想過一萬種相遇的方式,也設想了一萬種應變的姿態,唯獨沒有想到,哪怕只是一個背影,也足以打亂我所有決定。
甚麼尊嚴,甚麼死心,在那一刻全部崩塌。
我飛快地跑過去,
“許徽文!”
我聲嘶力竭地喊。
來往的路人和醫護人員往這邊看來。
那人的背明顯一僵。
我顧不上他們奇怪的眼神,快步跑過去。
“這就是你拒絕我的原因?”
許徽文沒有說話,看我一眼後又別過了頭。
旁邊的中年女人像是怕耽誤甚麼似的,忙催道:“先做配型,有甚麼話出來再說。”
說完推著輪椅就要走。
我敏銳地捕捉到一個字眼,拽住了輪椅把手,
“許徽文,你看著我。”
“到底發生了甚麼?”
我一字一頓地問道。
見拗不過我,許徽文鬆了口,
“媽,讓我跟她說句話吧,說完我就進去。”
那女人愣了愣,還是鬆開了手。
他調轉輪椅面向我,我再也忍耐不住,撲到他懷裡失聲痛哭。
驚詫、擔心、喜悅各種複雜的情緒,全在哭聲中發洩出來。
他溫柔地撫著我的長髮:“別哭了,讓我安心地進去,嗯?”
我抱著他不撒手,生怕一進去他就要消失一樣。
魏陽陽見
我太過激動,拉著我輕聲提醒:“小心身子。”
許徽文的聲音很溫柔:“只是做個配型,等我出來一定原原本本告訴你。”
我坐在長椅上,緊緊盯著那扇關著的門,生怕錯過任何風吹草動。
等待的過程中,我明白了許徽文明明愛著我為甚麼要離開,卻搞不懂他為甚麼甘願糟蹋自己的身體。
為了錢嗎?我還在傻乎乎分析這個最不可能的結果,就憑留給我的那兩套房子,也不至於要靠賣腎為生吧。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許徽文被推了出來。
13
他閉著眼睛,看上去有些虛弱。
我不忍多看,跟著他來到了病房。
病房裡還有一張床,那上面躺的是許徽文同母異父的哥哥。
在中年女人平靜的敘述中,我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是許徽文的媽媽,許徽文的哥哥得了尿毒症,開始時治療效果不錯,可後來病情惡化需要換腎,這主意就打到了許徽文頭上。
我心情複雜,不知是應該為他依舊健康感到慶幸,還是為他的命運感到悲哀。
“推我出去走走吧。”
許徽文坐起身來。
天色漸暗,風吹在身上還有些涼,我推著他在長椅上坐下。
許徽文一把握住我給他拽毯子的手,跟我道歉:“對不起。”
我早就不生氣了,我只是很心疼他。
“為甚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甚麼?告訴你我生來就是一個備用品?”
我抱緊他:“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許徽文聲音平靜:
“大哥的親生父親就死於尿毒症。那時他剛出生不久,我媽聽說尿毒症可能遺傳,就一直擔心大哥的身體,為了多一個提供腎源的可能,嫁給我爸之後,很快又生了我。”
“如她所願,我很健康。小時候我總不知道為甚麼別家都是哥哥讓著弟弟,而我卻總要讓著哥哥。後來跟哥哥搶玩具的時候,他告訴我,我根本沒資格跟他爭,因為如果沒有他,我可能甚至都不會出生。”
“在那之後不久,哥哥發病確診,我終於知道了我的使命,為哥哥提供一顆健康的腎。我爸在世時當然是不同意的,去年他出車禍去世後,這件事便被提上日程。”
“我本來不同意的,那時跟你分了手,一時衝動之下就點了頭。後來我也無數次後悔過,可看著病床上的哥哥和流淚的母親,拒絕的話卻說不出口。直到剛才見到你,我才發現我做了一個多麼荒謬的決定。”
我的家庭和睦幸福,很難想象少年的許徽文是怎樣度過那段黑暗的時光。
原來這些年,許徽文一直被當作一個器官培養皿,怪不得他那麼沒有安全感,怪不得他佔有慾那麼強。
怪不得初初遇到他的時候,他總是冷著臉不愛說話。
我將他抱得更緊:“從今往後你是我的人了,有甚麼事都要問過我才行,不能自作主張。”
我不是沒有善心,只不過就算要捐腎,也不能捐給這種人。
這次是一顆腎,下次呢?
如果他哥哥要的是心臟、大腦,也要因為親情的束縛而妥協嗎?
何況,他們對許徽文,好像並沒有任何親情可言。
“要多少錢都可以給,但我們不捐,好不好?”
許徽文撫著我的頭髮,低聲答應:“好。”
回到病房時,裡面空無一人。跟哥哥得到的照料相比,許徽文顯得可憐不少。
我心疼得很,把他帶回了家。
14
我生怕他像那晚一樣走掉,拽著他的胳膊,困極了也睜著眼不肯睡。
他無奈:“你現在是兩個人了,不為自己考慮,總也要為肚子裡的孩子考慮考慮。”
“你……都知道了?”
許徽文輕輕點頭,“你若是不想留下他,我也……”
我趕緊捂上他的嘴,“別亂說!孩子會聽到的!”
“以後你得好好照顧我們娘倆,不能再輕賤自己了。”
我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說,唯恐他又改了主意。
“如果你再有類似的想法,我就……一輩子不嫁人當單親媽媽,孩子被罵沒爹養,我就被罵不要臉,在這世上受人冷眼遭人唾棄……”
我還要再說,被許徽文的吻堵住了嘴巴,他呢喃道:“不會,再也不會了。”
清晨醒來時,身側仍有餘溫,但卻不見了人。
往日的情景重現,我迅速翻身下床,光著腳跑出去,卻看到許徽文在陽臺站著,像是剛打完電話。
我放了心。
他轉身看到我,走過來將我抱起:“不穿鞋就跑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還不是你有前科,我生怕你又像上次一樣,扔給我兩間空蕩蕩的屋子就玩消失。”
“對不起,真的不會了……”
從昨晚到今
天,他一直在道歉,一直在做保證。
我見他歉疚,不願在這件事上糾纏。
“不過許哥好大手筆,睡我一晚就給兩套房,想不到我身價這麼高啊?”
許徽文皺眉,不許我這麼說自己,“整天裡胡說些甚麼?”
我吐了吐舌頭撒嬌:“餓。”
他給我把鞋穿好後才把我放下,轉身去了廚房:“一會你先吃,我要到醫院去一趟。”
我不依,“我也去。”
許徽文見我堅持,只好答應。
許徽文的哥哥躺在病床上十分虛弱,他的媽媽一夜之間好像也蒼老了很多。
我應該心軟的。
但是我沒有。
“文文啊,媽媽不容易。”說罷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起來,要不是我看慣了苦情片,還真給矇住了。
許徽文繃著臉遞紙巾,只不過卻不再鬆口。
見他不肯點頭,許媽媽的主意又打到了我這裡。
“正常人只需要一個腎就行了……”
“那你先割一個下來?”
我想起許徽文過往的經歷,對她實在沒甚麼好感。
大概沒想到我的回答這麼無情,許媽媽又愣住了。
見我不為所動,她撲到大兒子床邊哭訴,甚麼“媽媽對不起你”“媽媽生了你救不了你”之類的。
我就靜靜地看她表演。
許徽文表情複雜,轉過頭不忍再看。
等她哭得沒力氣了,我才開口:“許媽媽,人和人之間是有緣分的。如果你和大哥緣分淺,強求也沒用。”
“至於許徽文,他從現在開始,不再是你的兒子。他是我的人,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爸爸,沒有我的同意,他不會答應再你這種無理的要求。”
“如果大哥治病要花錢,多少我都給。可你要是打許徽文的主意,我也甚麼都能做出來。你一個孤苦女人,這些年一直在家裡照顧大哥,其他的事一概不懂,許徽文心軟,念著養育之恩對你,可我不一樣,黑的,白的,我都沾。”
許媽媽抬起頭一臉震驚的看著我,大概沒想到我身量嬌小,出口的話卻狠戾霸道。
“如果有一天大哥走了,你要是對這個世界還有所留戀,我可以替許徽文儘儘孝道。阿姨,這麼多年了,也該替自己打算打算了。”
15
回去的路上,許徽文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我想起剛才一通高姿態的吹牛,忍不住紅了臉。
他輕笑:“我早該想起來,明明剛認識你的時候,你就是一隻霸氣的小老虎。”
那時許徽文被同班同學欺負,明明不是他的值日也要安排他去做,我看不過,站在他身前昂著脖子替他出頭。
等把那群人罵走,才發現身後這個男孩帥氣得過分。
於是紅著臉問:“你叫甚麼名字?”
我們才有了後來的故事。
第二天,醫院打來電話,許媽媽為大哥辦了出院手續。
沒多久,大哥就去世了。
許媽媽吞了大量的安眠藥,握著他的手,也去了。
從得知訊息到安排後事,許徽文一直表現得很淡定。
我走到他身邊,卻一時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他抬頭看我一眼,拉住我的手:“我沒事。”
“我只是在想,可能我對她一點也不重要。”
許媽媽一生全為大兒子操勞,哪怕死去,對許徽文也沒有半點不捨。
“不是你的錯。”
“沒關係,你還有我。”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本想告訴他,現在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怎麼了?”看出我的猶豫,許徽文輕聲問到。
“其實……你那天看到的報告是魏陽陽的,我沒懷孕……”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天我是去陪魏陽陽產檢,我自己是因為月經不調,順便看了中醫,中醫說我憂思鬱結,情緒不宜波動過大,尤其不要生氣。
本以為他會失望,沒想到他卻很平靜。
“我知道。”
“那你……”
當時為了讓他不要答應換腎,見他誤會,我便順水推舟地騙了他。果然聽到有了孩子後,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可現在,連孩子都是假的,他會不會更覺得這個世界無可留戀?
他把我攬入懷中。
“有你我已經很滿足了。”
“孩子你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再要,不要也無所謂。”
“只要你在就好了。”
16
許徽文求婚的那天我毫不知情。
只是我爸特地把那條展示他釣魚技術的大魚從缸裡撈了出來,讓我覺得這件事很不簡單。
他又不是頭一次上門,我搞不懂為甚麼搞得這麼隆重。
我媽一早出門買了各種他喜歡吃的菜,大包小包拎回家。
比我的待遇都好,我忍不住扁扁嘴。
到了晚上,爸媽出去跳廣場舞,我和許徽文坐在小院裡看月亮。
“宋錦,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說唄,怎麼這麼正式?”
“求你,給我一個家。”
在我錯愕的眼神中,他單膝跪地,舉起一枚戒指
“求你,嫁給我,好嗎?”
我還來不及反應,忽然有一群熟悉的聲音響起。
“嫁給他!嫁給他!”
是爸爸,媽媽,魏陽陽,唐宋,還有那位已經成了唐宋女朋友的小師妹。
我含著眼淚點點頭。
“宋錦,親朋好友作證,天地乾坤為媒,生生世世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反悔。”
我任由他把戒指套到我的手上,心裡被甜蜜塞得滿滿當當。
那天他一直拉著我的手不放,哪怕開車,也要一直牽著。
我有些不好意思:“都握出汗了。”
他笑:“牽個手都害羞?在床上你不是很大方嗎?”
我甩開他,才不要承認他說的事。
“但是以後不能由著你鬧騰了,不然孩子會怪我不負責任的。”
我反應了一會兒才驚喜道:“你是說,我有了?”
“摸著脈,像是。”
我這才想起來許徽文大學時還輔修了中醫學,剛才在家按著我的手不讓動,原來是在把脈。
第二天去檢查,果然是中了。
看著許徽文喜笑顏開的臉,我忍不住要使壞。
我拱到他懷裡,軟著嗓子撒嬌,他被我蹭得冒火,一翻身摁住我,眼神熱烈滾燙,就在他剎不住的時候,
我才幽幽開口:“醫生說前三個月不能同房。”
他深深看我一眼:“我知道,可以用其他方法。”
來回折騰幾次後,我終於認清了現實,這種事,總是我吃虧更多。
許徽文的手放在我依舊平坦的小腹上,我把手撫上去,他很快握住。
我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我深深愛著的人也在深深地愛著我,再沒有甚麼能將我們分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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