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洲長了一張不會愛人的臉。
他對我說,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他的青梅甚至挑釁:“林馥,江星洲根本不愛你。”
後來,我躲到天邊,決定放他自由。
江星洲卻昭告天下:“我江星洲,非林馥莫屬。”
1
江星洲是江家老太爺的獨孫。
含著金湯匙出生,還未成年,名下就已經有了上億產業。
可我跟他的第一次見面,算不上好。
我火急火燎趕到會所的時候,小晨窘迫地站在包間裡。
包間裡這些人也不是好惹的,坐了一圈的富二代,其中一個就是江星洲。
我進去的時候,他們都是一臉玩味地看著我,唯有江星洲閉目養神。
我輕咳了兩聲,低聲找小晨瞭解了一下情況。
她是我朋友,最近在這家會所兼職當服務員。
本以為今天這幾位爺來了,能給他們推薦酒水,開一點大單。
沒想到他們不按套路出牌,點了一瓶江星洲早前就存放在這的、十萬一瓶的紅酒。
在倒酒的時候,小晨不小心把這瓶酒打碎了。
幾個公子哥不依不饒,鬧著要小晨賠償,急得小晨臉都紅了。
反倒是事件的主人公江星洲,到現在還沒表態。
2
見我穿著一身休閒服來給小晨撐場子,幾個公子哥都滿臉八卦地看我的好戲。
“這位小姐是來替她賠償的嗎?”
“我看,把你賣了,你都賠不起這十萬吧?”
“不如你給江總跪下,求原諒。我們江總指縫裡流出去的錢,還真能救你一命。”
幾個紈絝子弟,上來就是一頓嘲諷。
我氣得冷笑一聲。
“江先生,這十萬塊,我替她賠。”
那些看好戲的人,恐怕要失望了,因為我是林家的大小姐。
簡而言之,我窮得就只剩下錢了。
包間裡有人朝我吹了一聲口哨,聽到這句話,江星洲這才睜開眼看著我。
“坐過來。”江星洲淡淡開口,渾身散發著一種不可褻瀆的矜貴。
小晨拉住我的衣角搖著頭,我則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江星洲的旁邊。
他姿態優雅地坐在沙發上,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根香菸,整個人慵懶又精緻。
煙霧瀰漫之間,我看不清江星洲此時的表情。
砸了他的酒,他也不氣不惱,讓我有點琢磨不透。
掐滅香菸後,他饒有興致地審視了我一會兒,這眼神看得我的臉都有點發燙。
“哦?你怎麼賠?”
“支票、轉賬,你選一個。”
江星洲沒立即接話,而是將我瞧了個真真切切。
“不需要,記住了,以後不要承諾能力範圍外的任何事。”
包間裡的富二代都驚訝地看著江星洲。
他就這麼放過我了。
3
在京圈,江星洲這樣的身家,想當江夫人的名媛多得是。
可從未聽說他有甚麼花邊新聞,甚至都沒談過戀愛。他年紀也不小了,卻還沒個安定。
傳聞,江老爺子最近急著安排他的婚事。
可偏偏,我就是江老爺子安排給他的那個怨種未婚妻。
那天我被打扮好參加宴會,再遇江星洲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了我。
“那天的服務員,跟你是甚麼關係?”
我只好解釋當天發生的事情。
沒想到江星洲只是笑了笑:“要是早知道你不缺錢,我一定敲你一筆。”
好傢伙,這是真的狗啊。
不過話說回來,我對江星洲還是有好感的。
我不得不承認,比起圈子裡那些紈絝子弟,江星洲真的是個正人君子。
就算那天我沒去,他也一定會放過小晨的吧。
我扯住了江星洲的衣角,他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看向了我,我竟有點緊張。
這樣的眼神,看狗都是一往情深。
林馥,你千萬打住,別被美色吸引。
我笑著開口:“江星洲,那天,真的謝謝你啊。”
他眯著眼盯著我:“舉手之勞。”
4
我們兩家的老爺子過往有些交情,那天的宴會,江夫人一眼就相中了我。
說我出落得亭亭玉立,跟江星洲真是天作之合。
對於我倆的婚事,兩家都心照不宣。
我和江星洲都沒有否認,就這樣,婚禮開始提上了日程。
江、林兩家聯姻,在京圈算是大事一樁。
因為我們倆都比較低調,婚禮當天只宴請了親朋好友,整個婚禮會場佈置得低調奢華。
再怎麼低調,媒體也還是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儀式舉行完畢
之後,我和江星洲被一群記者圍在了中間。
“江總,聽說你有位青梅竹馬,坊間傳聞你倆最終會結婚。”
“對於您和林小姐的婚姻,您怎麼看呢?”
我的笑容尬在了嘴角。
在婚禮當天問這種問題,純屬是挑事。
江星洲看了一眼記者,這一記眼神不怒自威。
“我和林馥是合法夫妻,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至於你們所說的青梅竹馬,只是一位朋友而已。
“我相信,我踏入婚姻的殿堂,她一定會比我更開心,更希望我得到幸福。”
江星洲緊緊地扣著我的手,在媒體面前宣示了主權。
這也是對外告訴所有人,從今天開始,我林馥就被打上了江星洲的標籤。
在外,他給足了我面子。
那晚,他扣著我的手,在我耳邊說。
“林馥,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了。”
5
婚後,江星洲還是一如既往地忙。
偌大的企業需要他管理,而他工作起來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而我就扮演著賢妻的角色,經營著自己的小事業。
沒有江星洲的日子,我還是一樣逍遙自在。
也許我們婚前的瞭解並不多,江星洲對我算不上十分親近。
例如,一起吃飯的時候,他經常會挑食。
偶爾陪我看電影的時候,他也會走神。
可我直球慣了,這種時候我都會大大方方地問。
“江星洲,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你怎麼這麼挑食,我親自為你學做飯,好不好?
“江星洲,剛剛電視上放了甚麼劇情?
“那個女主角最後死了嗎?”
……
我們的家很吵鬧也很清淨。
江星洲每次回我的都是簡短的幾個字。
“讓阿姨做飯吧,別學了。
“我不挑食。
“嗯,女主是死了。”
……
該怎麼形容,你說他敷衍吧,他句句有回應。
你說他認真吧,他又很敷衍。
6
如果要用一句成語來形容我和江星洲的婚姻,那就是相敬如賓。
他極安靜,大部分時候話都很少,都是我在說。
後來我問他,他說因為圈子裡沒甚麼女孩子,並不擅長和異性相處。
可每次當我喋喋不休的時候,他又會忍無可忍地堵上我的唇。
每每我覺得,江星洲對我常常是不能自控的。
但是下了床,他又回到了那個清冷自持的江星洲。
我想,我們需要的是時間,我總能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7
週一,江星洲大清早就開車去了公司。
我的腸胃炎卻好死不死地復發了,且這一次來勢洶洶。
猶豫了一會兒,我還是給江星洲的辦公室打了電話。
就在我以為不會通的時候,那頭接聽了,但不是他的聲音。
“哦?嫂子,你找江總啊,他現在在下面的倉庫巡查呢。”
“等下江總忙完,我讓他給您回電話吧。”
電話那頭,是江星洲底下的一個小助理陳勇。
我想了想,他這麼忙,還是不麻煩他了。
我熟練地吃了一片胃藥,這才打車來到了醫院。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醫院裡面的人不多。
腸胃科我是輕車熟路,在繳費的時候,我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身姿巍峨挺拔,拿著一張單據朝著病房那邊走。
我皺了皺眉頭,江星洲?
他今天不是在忙嗎?
我的腳步不受控制地跟著江星洲走。
到了一個病房前停下,我看了看門邊的牌子——“骨科一室”。
我一下子就著急了,難道是江星洲受傷了嗎?
8
我好奇地往病房裡面看。
看到的卻是江星洲扶著一個女人起床的畫面。
那個女人腳上打著石膏,看樣子行動極其不方便。
我的心狠狠地沉了沉。
所以,受傷的不是江星洲,是她。
這個女人,我知道的。
她是江星洲的青梅竹馬,蔣芸。
早在我要和江星洲結婚之前,我就把他身邊的人全做了背調。
蔣芸貫穿了江星洲整個學生時代,甚至經常跟在他身後,說以後要嫁給他。
但是江星洲對於蔣芸的態度,一直都是淡淡的。
病房中,蔣芸臉色蒼白,看著江星洲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今天還真是幸運,麻煩你了。”
江星洲的語氣沒甚麼起伏。
“下次沒遇到我怎麼辦呢?”
“你這麼大人了,也該照顧好自己。”
我站在門邊,胃疼讓我渾身發虛。
但是,江星洲對蔣芸說的那句話,才真的是讓我痛了。
原來,沒有時間陪我來醫院,是因為,江星洲在陪蔣芸。
9
這個場面讓我無由來地想逃避。
轉身的時候太急,一下子磕到了門框。
我的嘴角溢位了一聲痛呼,驚動了病房裡面的兩人。
江星洲一臉詫異地看著我,接著不顧蔣芸的目光,走到了門邊將我攔腰抱起。
“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醫院?”
江星洲皺眉看著我,這是他煩躁的時候會有的小習慣。
我伸出手,想要把他皺緊的眉頭撫平:“和蔣芸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開心嗎?”
我淡淡地問出口。
江星洲的腳步頓了頓,接著還是徑直抱我走出了醫院。
將我放在副駕駛之後,江星洲點燃了一根菸,我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
“林馥,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重要嗎?”
“你在跟我鬧脾氣?”
“對。”我肯定地回答他。
“我腸胃炎犯了,本來想要你陪我來醫院的。”
“但是你沒接我電話,現在卻在這裡陪蔣芸。”
江星洲緊繃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聲音也帶著柔和。
“老婆,今天確實在忙,我也是偶然遇到蔣芸的。”
江星洲嘆了口氣,認真地解釋著。
10
“所以,沒時間陪妻子來醫院,卻有時間陪小青梅?”
我開口,看著江星洲,心裡忽然覺得好難過。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接著直接在我的面前掏出手機。
江星洲撥了一通電話之後,直接按了擴音。
對面很快接了電話,是一個小青年的聲音。
“下午你嫂子打來的電話,是你接的?”
江星洲的語氣壓迫感極強,有種山雨欲來的氣勢。
對面似乎是想起了甚麼,這才驚覺地“哦”了一聲。
“江總,本來我打算跟你說的,嫂子應該是有事找你。”
“但是今天事情太多了,我給忙忘了,我沒誤事吧?”
原來,他不知道我打過電話給他?
江星洲頭疼地扶額,接著朝電話怒吼了一聲:“陳勇,我媳婦兒現在跟我置氣呢,你這個月績效自己看著辦。”
江星洲煩躁地掛了電話,空氣中是謎一樣的寂靜。
這種嚴肅的場面,我竟然笑出了聲。
“你還笑得出來?”江星洲氣不打一處來,接著一把將我抱進了懷裡,“胃還疼嗎?”
富有磁性的聲音就在我耳邊,聽得我心裡都有點癢癢的。
那一片藥似乎是起了效果,現在胃已經不痛了。
“感覺好多了。”
他的大手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髮,接著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吻。
“對不起,下次一定不會漏接你的電話。”
我安心地在江星洲的懷裡,氣氛一時溫情。
剛想說甚麼,這時玻璃車窗被叩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我看向了那邊。
此時一臉蒼白站在車窗邊的人,不是蔣芸又是誰?
11
江星洲皺眉搖下了車窗,此時的蔣芸腳上還打著石膏,拄著柺杖站在外面。
模樣看起來好不可憐。
“星洲,麻煩你今天送我來醫院,要是沒遇上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蔣芸笑著看著江星洲,眼神時不時地朝我這邊瞥。
“你腳上不方便,何必還出來?”
江星洲的語氣有些不耐。
蔣芸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個度,又扯出一抹微笑來,看向了我。
“想必這位就是嫂子吧,本人比電視上還要好看呢。”
我勾唇,眼神在蔣芸臉上掃視了一圈。
“謝謝你的誇獎,我老公平時工作也忙,一個大男人恐怕也照顧不好你。”
“下次有甚麼事情需要幫忙的,你找我就好了。”
蔣芸的眼神黯淡了些許,終究還是扯出一個微笑來。
晚上我沒理江星洲,自己先睡下了。
過了一會兒,我感受到被子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從背後抱住了我。
“你能吃醋,我很開心,說明你心裡有我。”
他的嗓音緩緩飄至耳畔,但是我的心裡卻憋著一股火。
“可我並不開心,你現在是已婚人士,凡事都要考慮下我的感受。”
江星洲將我圈在懷裡,尾音勾著笑意:“好,一定沒有下次。”
12
轉眼間就到了江星洲的生日。
這是我們婚後,第一次為他慶祝生
日,我自然是放在了心上。
江星洲穿衣服對牌子很挑剔,提前好幾天我就給他選好了衣服,甚至貼心地搭配好了領帶。
當天,我請了烘焙的師傅到家裡來,讓她教我製作生日蛋糕。
江星洲出門之後,我就開始在廚房忙活。
希望我的這份心意,能被江星洲溫柔以待。
傍晚時分,我看著滿桌的菜餚,還有精心製作的蛋糕,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江星洲給我發了個訊息,說今天生日,他的發小要一起聚聚,可能稍微晚點回來,問我要不要過去。
我想了想還是算了,叮囑江星洲儘量早點回家。
時針滴答滴答轉著,天色已經完全變黑了,桌上的飯菜,阿姨拿去熱了又熱。
晚上十點,江星洲還是沒有回來。
我的心一沉再沉。
李嫂為難地看著我:“夫人,要不要給江總打個電話?”
“不用了。”我淡淡地看了一眼外面。
家裡的阿姨都識相地離開了,我上樓拿了一件披肩披上,直接走出了別墅,站在門外等。
為甚麼食言呢?
如果不想和我一起過生日,完全可以早點告訴我。
為了今天,我甚至提前就開始準備。
從來沒做過這些的我,為了他也能學習做蛋糕。
可是,他始終都看不到我的好。
或者說,從一開始,江星洲的心就沒在我的身上,我們之間不過是商業聯姻罷了。
是我入戲太深。
13
初秋的天氣,晚上外面還是很涼。
我在門外踱步了幾百個來回,終於看到了江星洲的車緩緩開過來。
後門被開啟,蔣芸扶著滿臉酒氣的江星洲下了車。
看到我之後,蔣芸帶著勝利的笑容朝我勾了勾唇,身子故意和江星洲貼得更緊。
我冷哼了一聲,沒有上前。
說甚麼陪兄弟,原來是和蔣芸一起過的啊。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個笑話。
兩人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江星洲還有些不清醒,甚至連我都認不出。
“嫂子,今天我們幾個發小一起喝酒慶祝。”
“沒想到星洲喝多了,我送他回來,你不會不高興吧?”
蔣芸嫣紅的嘴唇扯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彷彿存心想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甚麼聊齋啊。
我輕笑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姿態慵懶。
“都是女人,你打的甚麼主意,我比誰都清楚。”
“但是,江星洲的妻子還是我。哪怕你急得跳腳,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蔣芸的臉色果然變了變:“你是覺得你贏了嗎?”
“林馥,江星洲愛的根本不是你。總有一天,你們會離婚的。”
她的話讓我覺得好笑:“喲,終於不裝了?”
“我還以為你這一貫扮柔弱的姿態,會維持到最後。”
“沒想到,你破防這麼快啊?”
蔣芸的臉色已經被氣到發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這才離開。
我冷臉吩咐司機把江星洲扶進去。
“今天和江總喝酒的都有誰?”我看向了司機。
“夫人,是江總的幾個發小,有四個男的,還有剛剛那一個女的。”
我點了點頭,讓司機下去。
14
江星洲此刻臉色酡紅地坐在沙發上,醉得不省人事。
我讓李嫂拿來醒酒藥喂他吃下去,半小時之後,江星洲這才緩緩清醒。
客廳裡就我們兩個人,昏黃的燈光下,我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他對面,靜靜地看著他。
江星洲懊惱地捶了捶腦袋,一雙帶著歉意的眸子看向了我。
“林馥,對不起。說好回來和你一起過的,我失約了。”
我的心臟彷彿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窒息得厲害,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那半個小時,我在門口走了幾百個來回,手腳都凍得發涼。
終於等到他回來,沒想到卻是另一個女人送他的。
現在僅僅只換來他的一句:“我失約了。”
我強忍住就快要落下的淚水,敲了敲桌面。
上面放著我親手做的蛋糕,還有一桌早已涼透的飯菜。
“這些都是我清早起來就為你準備的,本以為,我能陪你度過婚後第一個生日。”
“原來,從始至終,你都不在意。”
我的語氣輕飄飄的,彷彿說重了,就暴露出我心裡的在乎。
江星洲彷彿是慌了神,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就蹲在我的腳邊,一雙猩紅的眸子看著我。
“林馥,你聽我解釋。我到的時候,他們幾個已經都在了,本來我打算喝兩杯就走。”
“但是不知怎麼的,
兩杯酒下肚,我就開始不清醒了。”
他越是解釋,我越是覺得難過。
我無力地笑了笑:“不必說了,就這樣吧。”
我起身想要往樓上走,江星洲卻一把從背後抱住了我。
“林馥,這話是甚麼意思?”
他的語氣都帶上了輕顫,手上的力道卻十分緊,一點也沒打算放開我。
“字面意思,你聽得懂。”
15
他忽地放開了我,神色變得有些瘋狂。
這是我一次在江星洲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他從來都是氣定神閒的。
他的手伸進了西裝的口袋,然後將一個信封拿出來,狠狠地甩在了桌上。
這一幕也狠狠地砸進了我的心裡。
“林馥,那你呢?”
“你揹著我一直在調查別的男人的事,你告訴過我嗎?”
我的心狠狠一跳,看著桌上的信封,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江星洲。
“你查我?”
他的臉色鐵青,看起來十分可怖。
“我需要查嗎?我老婆在整個京圈大肆調查十幾年前的一件舊事,事情的主人公還是一個男人。”
“林馥,在你心裡,我又算是甚麼?”
話落,江星洲的聲音都帶上了哽咽。
我心亂如麻,可是事情並不是江星洲想的那樣。
十二年前,我因為貪玩失足掉進了水裡,不會游泳的我,本以為會就這麼死去。
可等我再次醒來時,發現是一個男孩救了我。
他沒有留下名字,離開得也很瀟灑。
我僅僅憑藉在岸邊找到的一隻手錶,找了他許多年。
我只是想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如果沒有他,恐怕我現在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可是,這件事卻被江星洲知道了。
他盛怒下的表情帶著破碎感,撞得我心尖都在發顫。
“江星洲,我找的只是一個救命恩人,不是你想的那樣。”
今晚發生的事情讓我身心俱疲,連帶著出口的話語都變得空洞起來。
他出神地看著我,神色帶著驚慌、失望、憤怒。
“一件事堅持了這麼久,那個男人對你應該很重要吧?
“林馥,你對我也有過這種奮不顧身的堅持嗎?
“是不是我永遠都走不進你的心裡?”
不,不是那樣的。
我用力地搖著頭,最終只是換來江星洲的一句:“也對,愛情本來就不是生活的全部。”
出口的解釋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嚨裡。
我忽然覺得,沒必要了。
16
這是婚後第一次,江星洲摔門而去。
我們正式開始了冷戰。
這幾天我在想,江星洲這種不分狀況的醋意,到底是為了甚麼?
而小晨給我的回答是:“江星洲愛上你了,所以才會格外在意那個男人的存在。”
是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為甚麼會有蔣芸的出現?為甚麼蔣芸總能在中間橫插一腳?
如果不是江星洲的默許,蔣芸會有這樣的底氣嗎?
江星洲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沒有回來,我的狀況也很差,每晚都失眠。
我弟弟實在擔心我,派了私人專機把我送到了一個靠海的小鎮上。
這裡風景秀麗,人們都淳樸善良,當真是一個疏散心情的好去處。
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是我弟發來的訊息。
“姐,你就安心玩吧,玩夠了我再接你回來。”
腳踩在柔軟的沙子上,我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接待我的是一箇中年阿姨,看起來和藹可親,她滿臉笑意地把我往民宿裡帶。
“是阿馥嗎?你弟弟啊,早就安排好了,在這邊你就暫住在我家。”
“這棟房子是獨門獨戶的,開啟窗戶就能看到海景。現在就你一個人住,有甚麼需要隨時跟張阿姨說啊。”
我笑著點了點頭,由著張阿姨牽著我的手,鬱結的心情一下子就疏散了很多。
我的房間在二樓,房間被阿姨收拾得很乾淨,十分溫馨。
有陽光照進來,我好多年都沒有這種回到家的感覺了。
我回過身,感激地看向了她:“張姨,房間很好,勞您費心安排了。”
阿姨笑著點了點頭,愛憐地摸著我的頭髮。
“我聽你弟弟說了,年輕夫妻吵架也是難免的。”
“我們這裡左鄰右舍都是善心的人,阿姨保證你在這裡,沒有人會欺負你。”
來到這裡之後,每天睡到自然醒,推開窗戶呼吸到的每一口都是新鮮的空氣。
出門散步,大街小巷都是吵吵嚷嚷的煙火氣。
有上學的,散步夜跑的,來往叫賣的商販,還有成群結隊跳舞的阿姨。
人人的臉上都散
發著幸福,治癒了我的心靈。
17
到了小鎮後不久,我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出結果的那天,我拿著檢驗單痛哭出聲。
這孩子,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
來到這裡之後,我一直在思考我和江星洲的這段婚姻。
最終還是覺得,我們已經走到了盡頭。
誠如他所言,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我不是他心裡的那個人,他亦對我有猜忌。
這種相互不信任的婚姻,並不是我想要的,我甚至擬好了離婚協議書。
沒想到這個時候,孩子竟然戲劇性地來了。
我呆愣愣地看著三天前我給江星洲發的資訊:“我們離婚吧。”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江星洲這麼激動,他回覆了我十幾條。
“林馥,你當真?”
“就為了那個男人,你現在不要我了,是嗎?”
“你在哪?為甚麼不回家?”
“別讓我擔心你,好嗎?我不可能答應離婚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求你,告訴我你在哪兒。”
第二天清早,我一開機就發現了幾十條江星洲的未接來電。
想了想,我直接把電話卡掰斷。
罷了,過去的事情就該過去了。
自從阿姨知道我懷孕的訊息,鄰居們對我也好得不得了,越發地關照我。
江星洲正在滿世界地找我,就跟瘋了一樣。
可是這裡遠離世俗喧囂,找起來並不容易。
自從我弟知道我想離婚,對江星洲也沒甚麼好感了。
聽說江星洲那天直接找到我弟,兩人幹了一架,就為了找我的下落。
沒想到兩個人都是硬骨頭,一個不肯說,一個玩命找。
18
一轉眼,我就在小鎮上待了三個月了。
小腹已經隆起,一想到裡面孕育著一個神奇的生命,我就滿心柔軟。
我想了很久,即便要和江星洲離婚,這個孩子我還是會生下來的。
與江星洲無關,這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某天晚上,我撐著肚子在小道散步,張阿姨趕忙把我拉到了他們家客廳。
我還一臉茫然的時候,張阿姨卻指著電視機。
“阿馥,這個新聞上的男人,就是你老公吧?”
“我看了半天,他好像找的真是你。”
我的心狠狠地漏掉了一拍,看向了螢幕。
螢幕上的男人,不是江星洲又是誰?
他看起來十分憔悴,黑眼圈比之前深了,鬍子甚至都來不及刮,和之前在電視上意氣風發的江星洲,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看著熒幕,眼眶的紅血絲,說明他多日都沒有睡好覺。
“林馥,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是我不可能會放掉你的,給我一個找到你的機會,好嗎?這輩子,我都非你莫屬。”
感覺到眼淚要奪眶而出,我拼命地忍住,不讓它落下來。
“這孩子對你也是痴情。”張阿姨不忍地看著我,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
江星洲找到我的那天,我正坐在窗前看著海景,這邊的椰子樹長得正好。
他整個人看起來比電視上更加憔悴。
看到我已經隆起的小腹,江星洲興奮得眼眶都在泛紅。
他擁著我,高興得像個孩子:“我真的要當爸爸了。
“那天的事情是我的錯,我就是太在意你,所以才會這麼慌不擇路。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願意一直等,直到你消氣為止。”
我沒說話,只是把早就擬定好了的離婚協議書遞到了江星洲的手上。
他紅著眼睛把它撕了個粉碎。
“我不可能跟你離婚。”
19
三個月不見,江星洲比以前厚臉皮了許多。
甚至將自己的東西搬來,硬是擠進了我這間民宿。
剛開始的時候,張阿姨為我抱不平,江星洲也低聲下氣地受著。
漸漸地,大家都知道江星洲對我的用心,有人也開始心疼起他來了。
可我想要的感情不是這樣的。
晚上江星洲甚至死皮賴臉地要跟我擠一張床,我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江星洲卻把我打橫抱起:“你現在是個孕婦,行動不方便,還要往哪裡跑?”
見我在他懷裡掙扎,看得江星洲也是心驚膽戰。
最終還是乖乖地把我放下:“好好好,我睡隔壁,可以了嗎,姑奶奶?”
我輕哼了一聲:“你最好是。”
自從他來了之後,我的孕婦餐都是江星洲自己親手做的。
從前他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在每天各種搜食譜,變著花樣地給我做好吃的。
我對他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他卻能覥著臉跟前跟後,無微不至地伺
候我。
可我這孩子,註定就是多災多難的。
那天清晨,我和附近幾個女孩一起出門逛市場時,被人擄進了麵包車裡。
等到再次醒來,我整個人被綁在一張凳子上,動彈不得。
我忿忿地聽著綁匪給江星洲打電話。
“江總,你老婆、孩子現在都在我手上,你現在準備好五百萬,到貿易市場的後山上來。”
“記住,就你一個人上來。你要敢報警的話,我馬上把你的女人殺了。”
我的嘴被一團布料塞住,出口的聲音都變成了嗚咽。
我想,這次我真的凶多吉少了。
20
不到半小時,江星洲就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額頭上佈滿了汗水,不難看出,他是一路跑過來的。
江星洲手上提著一個銀色的密碼箱,紅著眼睛看著我,滿臉的疼惜。
其中兩個綁匪直接攔住了他:“東西呢?”
江星洲看向了我,接著開口:“你們先把我老婆放了。”
“呸。”一個樣子看起來是綁匪頭子的人狠狠地啐了一口,“你小子別給我耍花樣。”
“東西先開啟,讓我們看看。”
江星洲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接著蹲下身子,將箱子開啟。
裡面滿滿的都是現金。
綁匪頭子狠狠地咒罵了一聲;“你唬誰呢,這裡頂多一百萬。”
接著,其中一個綁匪扯掉了我嘴裡的布料,直接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江星洲神色俱變。
“別動她,我跟你們做一筆交易怎麼樣?
“五百萬現金實在是太招搖,你們也帶不走的,剩下的四百萬我用支票給你們。
“你們把我老婆放了,我當你們的人質,讓我老婆回家拿支票。”
我使勁搖著頭,直覺告訴我,要出事。
“不行,我做不到的。”我知道,江星洲是要讓我先跑。
他心疼地看著我,輕聲地說:“老婆別怕,你知道支票放在哪兒的,對嗎?”
他堅定地看著我,用眼神給我鼓勵。
綁匪頭子似乎覺得江星洲說得也有道理。
“要是你的女人不回來救你怎麼辦?”
“綁架了我,整個江氏都在你手裡了,你還有甚麼好怕的呢?”江星洲開口。
綁匪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頭。
將我鬆綁了之後,他們想要將江星洲綁起來。
沒想到江星洲從小腿處拿出一把小刀,將其中一個綁匪的手臂狠狠地割開了。
“媽的,這小子耍詐!”
一聲驚叫聲過後,綁匪的眼睛露出兇光,其中一個已經發了瘋地向我跑來。
“快跑!”
江星洲上前將他死死拖住,朝著我的方向大吼了一聲。
此刻淚水已經淹沒了我的視線,我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
拼盡全力開始往山下跑,這個時候我必須找到幫手,不然江星洲一定會沒命。
21
沒想到在半路遇到了小鎮上的年輕人,有二十來個人,個個都拿著武器。
其中打頭的是今天陪我逛市場的那兩個女孩子,她們神色焦急,問我綁匪在哪裡。
看來是兩個女孩召集了鎮上的人,趕往這邊營救我們。
我們一群人到現場的時候,江星洲身上已經中了一刀,此刻正被兩個綁匪按在地上。
綁匪手上的刀正對著江星洲的脖子,江星洲攥著綁匪的手臂青筋暴起。
兩人正在生與死之間博弈著。
這一幕看得我心驚膽戰,用盡全力喊了一聲江星洲的名字。
接著我就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再次醒來的時候,四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一睜眼,我就看到坐在我病床前,一臉擔心的張阿姨。
我著急地摸了摸我的肚子。
張阿姨急忙上前:“你終於醒了,孩子還在,真是謝天謝地。”
聽到這句話,我才安心了許多。
“阿姨,江星洲呢?”
張阿姨把我扶起來坐著,又給我倒了一杯水。
“他們到的時候啊,小江身上已經受了不少傷。綁匪被拿下了,已經送到了警察局。
“但是小江現在還在昏迷狀態,甚麼時候能醒,不好說。
“當時你昏迷了,小江還執意要抱著你,但他身上也渾身是傷,只好讓救護車把你們一起送來。”
聽著張阿姨的話,我的眼睛已經溼潤了。
他怎麼那麼傻?竟然用他自己的命來換我。
“我要去看看他。”說罷,我就掀起了被子,起身要往江星洲的病房去。
張姨也急忙上前攙扶著我。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脆弱的江星洲,他的唇色蒼白得嚇人
,穿著病號服的身軀,比以前更瘦了。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江星洲的被單上。
怪我,這段時間只顧著和他鬧脾氣,甚至都沒注意到他。
他又比我好到哪裡去了呢?甚至一天比一天消瘦。
22
睡夢中,江星洲覺得,自己一定是要死了。
否則人生的走馬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他是個直男,一大把年紀了還沒有談過戀愛,也不懂得怎麼去愛人。
最初見到林馥,只覺得這個女孩子有膽量極了。
能夠為朋友兩肋插刀,這種膽色過人的女孩子,他從來沒有遇到過。
所以後來,聽說爺爺給他安排的未婚妻是她,江星洲很開心。
林馥很鬧騰,在她身邊的時候,雖然他不說話,但是林馥的每一句話他都聽進了心裡。
後來,知道她一直在調查一個男人,江星洲吃味極了。
雖然動用了他所有的關係,還是查不出那個男人是誰。
他一直隱忍不發,甚至害怕林馥知道了這件事,會徹底地離開他。
江星洲努力地學著愛她。他想,遲早有一天,林馥心裡的人會是自己。
他生日那天,林馥準備了很多驚喜。
但是發小從國外回來給他慶祝生日,他想,這頓酒局是推脫不了了。
原本以為,過去喝兩杯酒就可以走,他心心念念想嚐嚐林馥給他做的蛋糕。
聽家裡的阿姨說,這丫頭從上午開始就在忙活了。
一想到她,江星洲臉上的笑容就抑制不住。
可沒想到,包間裡除了幾個發小之外,蔣芸也坐在裡面,大家都是認識的。
江星洲冷著臉接過蔣芸遞給他的酒,最終還是在發小殷切的眼神裡喝了下去。
接著他的意識就開始變得混沌,睜開眼睛想要看清楚,但是甚麼都看不見。
他這才明白,蔣芸遞給他的酒一定有問題。
迷迷糊糊之間,他聽到了幾個發小質問蔣芸的聲音:“你給他喝了甚麼?”
23
後來,是蔣芸自告奮勇要送他回家的。
江星洲拒絕了,最後不知怎麼的,蔣芸還是上了他的車。
江星洲雖然不清醒,但還是叮囑司機,一定要把他送到家裡。
畢竟他現在連認路的能力都沒有了。
隱約間,他彷彿聽到了林馥和蔣芸爭執的聲音。
他厭惡極了,蔣芸這個該死的女人,仗著跟他一起長大,竟然欺負他老婆。
至於怎麼清醒的,他已經記不得了。
醒來後對上林馥失望的眸子,江星洲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慌,他知道是他讓林馥等了一晚上。
可是林馥根本不聽他解釋,甚至還要跟他斷了。
那一瞬間,江星洲所有的自制力通通瓦解了。
他質問林馥,心裡是不是一直都是那個男人。
其實是他害怕,害怕林馥心裡的人不是自己。
江星洲感覺到自己在意的東西正在慢慢失去。
他找到蔣芸,警告她以後不要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裡,否則他不會顧及從小到大的情分。
後來,林馥不見了。
江星洲回到家的時候,林馥給他做的蛋糕還放在桌上。
已經放了好多天了,但他還是嚐了一口。
真苦。
如果林馥還在,這蛋糕一定是甜的。
江星洲開始滿世界地找她,等來的卻是林馥要跟他離婚的訊息。
他用了各種方法,登報、上電視,甚至還把小舅子打了一頓。
最後終於在一個小鎮上找到了她。
江星洲想,這一次,說甚麼他都不會走。
他開始學著對林馥好,學著怎麼去愛一個人。
直到聽到她被綁架的訊息,一瞬間江星洲肝膽欲裂。
明明只是放她出去玩了一會兒,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準備好了綁匪要的錢,隻身上了山。
被綁著的林馥,看得江星洲心痛極了,恨不得代她受罪。
事實上,他也那麼做了,林馥跑的時候,江星洲的心裡還在擔心她的安危。
身上的傷口實在是讓他疼極了,但是他不能死,林馥和孩子還需要他。
後來,救兵上山,一切都結束了,她卻暈了。
他死死地抱著林馥不肯放手,這時,林馥口袋裡的手錶也掉落了出來。
塵封的往事就像是開閘一樣傾瀉而出,這不是他多年前用過的手錶嗎?
江星洲仔細地檢視了手錶背面的刻字,確認了就是他的手錶。
他想起十幾年前,他確實救過一個落水的女孩,當時並不以為意。
後來才發現自己的手錶不見了,江星洲也沒有回去找。
原來,那個女孩就是
林馥。
一瞬間的狂喜讓江星洲忘記了疼痛。
原來,林馥所說的救命恩人,就是那時跳下水救了她一命的自己。
直到陷入昏迷的那一刻,他還在想,林馥心裡的人一直都是他江星洲。
那麼,他死而無憾了。
23
江星洲醒來的那一天,豔陽高照。
我激動地找來醫生,給江星洲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好在,醫生說江星洲身上的傷口恢復得很好。
我也長吁了一口氣。
大家都走了之後,江星洲心疼地抱住我,反覆地確認我沒有受傷,這才安心。
“下次不準這麼傻了。”
我紅著眼睛靠在他懷裡,一想到當天那個場景,我還是一陣後怕。
“好。”江星洲輕笑著,語氣帶著寵溺。
“不準再受傷。”
“好。”
“我們的孩子還沒出世,我怎麼捨得留你一個人?”
江星洲吻了吻我臉頰上的淚水,溫柔至極。
經歷了這麼多,我終於感受到了江星洲對我的愛。
他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地代我去死。
我對他不再有任何的懷疑。
我環住江星洲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江星洲,對不起,我愛你。”
這兩句話,我早該對他說了。
聽到這兩句話,江星洲竟然哭了,將我抱得更緊。
“林馥,無論重來多少次,我都會選擇和你相遇。”
“因為,我們的緣分早就註定了。”
江星洲摸著放在枕頭下面的手錶,欣慰地笑了笑。
在愛裡,他們兩個人都是大笨蛋。
笨拙而又小心地愛著對方,一不小心就會傷人傷己。
但是,正是因為有了這些經過,才讓他明白,如何珍惜眼前人。
那些不好的回憶,江星洲會慢慢地跟她解釋。
不急不急,他們還可以愛一輩子。
時針能走多遠,他們的故事就有多遠。
畢竟,江星洲非林馥莫屬!
(完)
□ 藏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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