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校霸第十次想悄悄碰我的手。
我看著他：“你是不是特別想抱我？”
他猛地收回手。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我挑眉：“不抱？”
他紅著臉蹭過來：“你自己說要抱的。”
1
開學第一天，我跟林硯舟槓上了。
“顏顏，林校霸又在表白牆 cue 你了，他是不是喜歡你？”
室友舉著手機一臉吃瓜的表情，雙眼發亮。
我看一眼論壇。
好傢伙。
有人在牆上 po 了我的照片：“喜歡這位小姐姐，想要她的聯絡方式。”
林硯舟：“滾！”
底下他的小弟一陣哈哈哈，還艾特出來了發表白牆的那個人。
舟哥威武：“兄弟，甚麼都發只會害了你。”
舟哥八七：“她你也敢染指，夠有種。”
那個人不服氣。“她又不是你們誰女朋友。”
舟哥第一：“翻翻前面的表白牆吧，看看校園論壇吧，心疼你。”
我好奇翻了翻前面的表白牆，沒看見甚麼。點開校園論壇，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
我眼睛都瞪大了。
總共七個人 po 了我照片。“好可愛的學妹，想認識一下。”
“誰有這位藍色連衣裙的妹妹的聯絡方式？私發我一下，拜託拜託。”
“今天去食堂碰見了 crush，一見鍾情，求一個聯絡方式。”
林硯舟：“滾。”
林硯舟：“滾。”
林硯舟：“滾。”
每一個都發了個“滾”，還艾特出來了表白牆管理員。
“刪掉，別讓我說第二遍。”
表白牆管理員火速刪除並道歉。
還小心翼翼地問出來：“舟哥，她是你女朋友？”
林硯舟：“不是。”
表白牆：“那是妹妹？”
“不是。”
“那是？”
林硯舟：“醫院.jpg”
表白牆：“……”
這件事在論壇熱度不大也不小。
沒人敢實名觸林硯舟的黴頭。
但是，全員匿名的一個樓裡，吐槽聲蓋了好幾百層。
123：“lyz 是有病嗎？時顏又不是他女朋友，這麼霸道？”
456：“啊啊啊啊啊，我之前不小心在表白牆發了 sy 的照片，被他帶到小樹林警告了！五個人雙手插兜站在我面前，差點尿了。”
999：“心疼樓上，lyz 真的太霸道了。”
888：“你們長點心吧，lyz 的一個小弟是論壇管理員，能看到你們的狀態。”
臥槽聲一片之後，樓徹底不動了。
我看著這些訊息，陷入了深思。
林硯舟？
哪個？
他維護我幹啥？
為甚麼會出現這樣的迷惑操作？看上我了？
2
今天上思修課，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帥哥又坐在了我旁邊。
大學教室是隨便坐的。我也沒在意。
不過，這帥哥出現得有些頻繁。
上思修、上高數、上英語聽說、上大物，他都坐在我旁邊，雷打不動。
白色的鴨舌帽，黑色的衛衣，身高腿長，一米八九，是女生們看了會尖叫的型別。
聽課到一半，我發現他在看我。
我疑惑地轉過頭，他又不看我了。
十分鐘後，我又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一次兩次。
我就好整以暇盯著他，他緩緩轉過頭望著我。四目相對。
我挑了挑眉。
劍眉星目，鼻樑很挺，下頜線流暢，五官立體，右眼尾處還藏著一顆小痣，不仔細看看不見。
是個不可多得的帥哥。
只是他看起來好像有點慌。他有些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耳根都紅了，紅得滴血。
我挑了挑眉。
下課後，幾個男生雙肩包往背後一甩，魚貫湧入，衝到桌前，嘰嘰喳喳，吵吵鬧鬧。
“林哥，走唄，下館子！”
“今天一定要吃上大閘蟹，想了幾天，想死我了。”
他們堵在過道上。
他死死擰了擰眉，好看的丹鳳眼一挑：“滾。”
他耳根的紅還沒褪去。
有人驚呼一聲。
“嫂子還在呢，都起啥哄啊。”
“快走快走，別搞壞了林哥的形象。”
“林哥，我們在老地方等你啊。”
四人魚貫而出。
我：“……”
6。
3
我收拾好書包正要走。
他也站起身，可有種無處安放的慌亂。
一個女生突然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紅著臉給他遞了一封淡粉色的情書，情書上還有一顆精心畫的愛心。
情書很高檔，還飄著一陣芳香。
“林，林硯舟，我，我喜歡你。”
她垂著頭，雙手遞過情書，可他卻淡淡的。甚至沒有瞟一眼。
“哦。”
女生尷尬得要哭了。
我忍不住推了推他：“不論拒絕還是接受，都要回應，這是基本的禮貌。”
可我剛碰到他，他整個人軟了一瞬，耳根紅得滴血，唇角沁出一句悶哼。
“？？？”
緩了一會兒，他聲音喑啞。“嗯。”
轉頭拿起那封情書。
“抱歉，我們不適合。”
女生憤怒地看我一眼，又抬眸看他一眼，咬咬牙，輕哼了一聲，跑走了。
“？？？”
他還軟在座位上，耳根紅得嚇人。
我以為他是生了病，走上前：“同學，你這是怎麼了？”
靠得太近了，我能察覺到他身體越來越燙。手剛觸碰到他額頭，想要試試他的溫度。
他突然猛地站起身。“我，我先走了。”
落荒而逃。
“……”
我看著那個女生掉落在地上的情書。
林硯舟？
校霸？
4
晚上，我偷偷翻牆出去，上網。
我家比較窮，錢不多，所以我常去網咖遊戲代練賺錢。
可這次來到網咖。
我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林硯舟。
他坐在網咖內側倒數第三個，懶懶地靠在電競椅上，旁邊還放著一個黑色的耳機。
面色有些潮紅，額角沁著汗，好似有些難耐。
他對面一個兄弟問他。
“舟哥，今天不上線？”
“嗯。”
“那我們哥幾個打了。”
我環顧四周，網咖就林硯舟旁邊還有一個座位，我小心翼翼走過去。
“打擾。”
不小心踢到了林硯舟的凳子。
他一瞬間睜開眼，望向我，滿眼潮紅。
我心咯噔一跳，忙收回了視線，怎麼就在剛剛，我在他眼中看見了慾念。
那眼神像要把我吃了。
“對不起。”
我道完歉後，飛快落座，開啟了電腦，完成今天的兼職任務。
在某一處有卡頓時，林硯舟忽然從我身後環住了我。
修長的指尖落在螢幕上：“這裡。”
我詫異轉頭，可我卻發現林硯舟在我身後，氣息微重，雙眸緋紅。
我有些緊張：“林，林硯舟……”
他忽然像觸電般彈開了，聲音有些啞：“對不起。”
我全程坐在電腦旁。
他坐在我旁邊，眸色微沉，偶爾還帶著幾分喘息。
他喘一次，我手抖一次。
這一天，我陪著做代練任務，死了三次。
長夜微明：“顏顏，今天有點心不在焉？”
“抱歉，我可以延長代練時間。”
長夜微明：“顏顏，你不用對我太客氣。”
“嗯。”
我幫他免費又升了一級，他給我轉了一千元。
“你給多了。”
“顏顏，你今天多陪了我一個半小時，應該的。”
長夜微明是我的大主顧。
從一年前開始，到現在，他總有各種不同的號，需要練級。
我幫他練了一個又一個。
這些日子以來，我已經在他身上賺了小三十萬。
“……”
他把錢付給了我，我也不客氣。
我爸還在住院，需要錢，資金缺口很大。
我恨不得把時間掰成兩瓣花。
我不會嫌錢多。
5
一直陪練到凌晨，錯過了回寢時間。
我輕車熟路找到了角落，翻出了我留在網咖的外套，蓋在身上休息。
可我總覺得林硯舟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我身上。
我被他看得心臟有些麻。
忍了又忍，沒忍住睜開了眼。一睜開眼，和林硯舟四目相對。他雙眸微紅。
對上我視線時，身體有些僵，又輕輕移開，望向面前的電腦螢幕。
像甚麼也沒發生。
我輕嘆一口氣，望著他，再次閉上眼。
可熟悉的感覺又出現了。
三番四次，我嘆了口氣。
“林硯舟，你在看我？”
他猛地搖了搖頭：“我沒有。”
然後，安安靜靜、本本分分地坐在電競椅上，視線落在螢幕上。
螢幕裡的
遊戲，半個小時前就結束了。一個大大的 game over。
他不承認，我也不逼問。
僵持間，二樓下來了幾個人勾肩搭背，笑嘻嘻隔著隔板喊：
“舟哥，走不？房都開好了。”
“一人一個單人間大床房，老四林軼家的酒店，咱哥幾個免費住！”
林硯舟喉嚨滾動了一瞬。“嗯。”
他關機，起身，看我一眼，又迅速把視線移開。耳根還透著薄紅。
我挑眉望著他。
他腳步邁出了又折返，來到我身前，垂眸望著我。
這一瞬，我有些緊張。
來網咖休息，我知道可能會有各種安全隱患，我也有應對這些安全隱患的方法。
可面對林硯舟，我不知道該怎麼施展。
噴防狼噴霧嗎？
一把鑰匙落在我桌面上。
我詫異望著他。
“這是我家的鑰匙，你幫我保管一下。”
“？？”我腦海裡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再抬起眼，他已經走了。
手機裡傳來了一張定點陣圖。
“我家沒人。”
“房間都可以進。”
“冰箱裡有吃的，廚房隨便用。”
又一秒後。
“當你為我保管鑰匙的報酬。”
“？？？”
6
我用高德地圖開啟房子定位，令人意外的是，這房子就在學校內。
主校區外的教授樓，電梯房，三樓。
網咖略嘈雜，我心癢了癢。
抱著看看林硯舟在耍甚麼把戲的態度。
我起身，來到了教授樓下。
教授樓周圍很安靜，外面是一個翠湖，深夜，涼風拂面，偶爾能聽到幾聲蟬鳴。
林硯舟是學生，為甚麼有教授樓的鑰匙？
租房嗎？
自數年前的一場意外開始，我就不敢進入電梯，有幽閉恐懼症，尤其是在寂靜的深夜。
走上樓梯時，我有些氣喘。
開啟門，入目堂皇乾淨，我還在鞋架上看到了林硯舟的球鞋。
茶几上還凌亂地放著課本。
冰箱裡確實有吃的，但飲料巨多。
開啟主臥門，一個淺灰配色的房間映入眼簾，我還看見了林硯舟的衣服，大剌剌地掛在房間裡。
“……”我默默把房間關上了。
頭頂上一個冰涼的東西掉落在我的脖頸，我伸手一摸。
一塊漆黑晶亮的蛇皮。
我一個激靈把蛇皮一甩，甩到了旁邊的一個茶几上。
茶几上滾落了一個日記本。
日記本翻開。
“發情期到了，為甚麼一看見時顏就……不看，更難耐？”
“找個時間，好好接觸。”
第二頁：“時顏好可愛啊！！想抱住她親親貼貼！！”
第三頁：“色誘有用嗎？”
“發情期快到了，好愁。甚麼時候我也能有個老婆？”
“……”我懷疑他覬覦我。
當天晚上，我蜷縮在沙發上，右手邊是菜刀，左手是防狼噴霧。
一覺睡到了天亮。
他還沒有回來。
我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日記本和那塊蛇皮帶上，放進了書包。
這些，都是他覬覦我的證據。
哼哼。
要是他敢真的下手，我會報警。
此時的我，萬萬沒想到，這個操作完全是引狼入室。
7
第二天，來到教室，我把鑰匙還給了他。“謝謝你的鑰匙。”
他耳根微紅。“不客氣。”
他伏在桌面上，我翻開課本，不小心帶出了那本林硯舟的筆記本。
筆記本翻開，上面新出現了幾行字。
“見到她了，又見到她了。可是她為甚麼要把鑰匙還給我？”
“顏顏身上為甚麼會有我的味道，難道她昨晚在我的房間……”
我猛地合上筆記本。
林硯舟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眉目冷淡，耳根卻在泛紅。
“……”
所以，這本筆記本更新的是他的心聲？
中午，長夜微明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顏顏，我今天中午會去你們學校一趟。”
我們學校？
之前閒聊時，我曾透露過自己是燕大的學生。
他是清大的研究生，出國交換一年。
這麼快就回來了？
“歡迎，恭喜回國，請你吃飯。撒花，小熊轉圈.jpg”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點開語音，他的聲音清冷中透著溫柔。
8
中午，他給我發了一家咖啡廳的定位。
“現在有空嗎？”
頭一次見一年來，給我投餵了三十來萬的金主。
我有些忐忑。
為了留個好印象，我穿上了小白裙。
看著鏡子裡溫柔婉約的自己，嚇了一跳。
我雖然不算是濃顏女神，但也是第一次嘗試這麼小清新的風格。
來到咖啡廳二樓，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人。
白色的羊毛衫，身材修長，白皙的指尖輕轉著湯勺，望著窗外，氣質清冷溫柔。
“長夜微明。”我輕輕喊了他一聲。
他回眸望我，眉目溫柔，面板冷白細膩，是不可多得的清顏帥哥。
“陸清微。”他起身，含笑朝我伸出手。
“時顏。”我抬手握住了他的手。
“幸會。”我們相視一笑。
聊天過程很愉快。
可下樓時，卻又撞見了熟悉的人。
林硯舟三個兄弟中的一個，看見了我。
“臥槽！嫂子！”
“？？”
9
陸清微疑惑地看著我。
我尷尬扶額：“他亂叫的。”
他很快喊來了其他人。
“林惟！林如柒，臥槽，嫂子要被人拱了！”
“快去呼叫老大！”
很快，林硯舟的另兩個兄弟林惟和林如柒就衝了過來。
遠遠看著我和陸清微。
一人一個臥槽。
“嫂子居然被拱了，舟哥該有多傷心。”
為首的那個發話了：“嗚嗚嗚，林軼，你跟著嫂子！”
“林如柒，你查查這個男人的底細。”
“我現在馬上衝過去，把那個狗男人的手拉開！”
“……”
大聲密謀。
能不能避著點我？
我已經在腳下摳出三室一廳了，恨不得原地逃離地球。
陸清微則微眯著眸看著他們。
林惟還沒衝過來，林硯舟先到了。
他一身黑衣衝到了咖啡店，站在玻璃門外。忽地抬頭與我視線相對。
眸色好像有幾分委屈？
“？？”
他放緩了步子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一個兄弟在旁邊做手勢，給他加油。
“舟哥！上！你比他高！比他有型！比他帥！鼻樑比他挺，比他大！”
林惟一拍林執的頭：“大庭廣眾，開甚麼黃腔？！你也發情期到了？”
“……”
我腳趾已經抓地了。
林硯舟沒有走過來，只在旁邊一臉怨念地看著我。
盯——
我頭皮發麻。
陸清微問：“顏顏，他是你朋友？”
我尷尬地摳腳：“桌友。偶爾的同桌，大學同學。”
“哦。”陸清微笑得落落大方。
他看林硯舟一眼，傾身，幫我整理衣領。
“顏顏，你這裡掖進去了。”
清冷溫柔的臉靠得那樣近，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跳有些加速。
“清微哥，你……”
他遠離了我，笑意深深：“好了。”
旁邊林硯舟的怨念都快把我淹沒了，全程他的視線就沒從我身上移開過。
他小弟看得牙都咬碎了。
“嫂子！被拱了！”
林執恨鐵不成鋼。
“舟哥，你上啊！給我上啊！慫毛線啊！”
“上啊！上啊！我都恨不得替舟哥上。”
林硯舟掃他們一眼：“閉嘴。”
林惟給他點的一盤綠色空心菜到了。
“舟哥，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總得帶點綠。”
“看開點啊，這說明嫂子受歡迎。”
“再遲一點，都不用自己生娃了。”
“……”
林硯舟涼涼地看他一眼，朝我走了過來。
林軼一拍林惟的肩膀：“牛，還是你牛。”
“舟哥還是這種脾氣，一激就上了。”
10
我和陸清微出了咖啡廳，正走在街道上，吹著暖風。
正要分道揚鑣。
林硯舟突然追了過來
“時顏，我忽然迷路了，可以跟你一起回學校嗎？”
“？？”迷路？
你但凡說個靠譜一點的藉口，我都信了。
我正想和陸清微說分開。
他忽然道：“顏顏，我還沒認真參觀過燕大，方便帶我參觀一下嗎？”
“當然沒問題。”
最後三個人，走在燕大的尋知湖旁，陸清微在我左側，林硯舟在我右側。
走了足足兩個小時。
論壇炸了。
“勁爆！！lyz 陪 sy 逛校園，旁邊還有一
個男小三，他怎麼敢的啊，lyz 這麼霸道，點蠟點蠟。”
舟哥八七：“會說你就多說點，那何止是個男小三，就是一男綠茶、電燈泡，插足舟哥感情的第三者！”
舟哥第一：“附議！嫂子是舟哥的！”
舟哥威武：“附議＋1，今天來罵男小三的，能獲得免打券一張。”
整個樓忽然就安靜不動了。
但另一個匿名樓悄悄興起。
“心疼那個兄弟，他不會被林硯舟拖進小樹林暴打吧？瑟瑟發抖.jpg”
“誰敢喜歡 sy 啊，表個白，發個照片，就會被警告。也是 6，這樣的人為甚麼還能留在燕大啊！這個月，他都把十好幾個人揍進醫院了。”
“陷入深思。”
“陷入深思+1”
“去找校長舉報吧。”
逛了兩個小時校園後，我渾身痠痛。
躺在床上刷手機，忽然就看見了論壇。
把十好幾個人揍進了醫院？
林硯舟真的這麼霸道嗎？
他微紅著眼委屈的畫面，忽然浮現在我腦海裡。
忽然有一條訊息：
“兄弟們，誰懂啊！校長說，lyz 這麼做是學校許可的，是為我們好，說 lyz 是他們請來的。”
“臥槽！黑幕吧！”
吧啦吧啦。
林硯舟是校長請來的？難怪能住教授樓。也難怪在學校這麼囂張且有恃無恐。
可是……憑甚麼請他？
11
手機突然響起幾聲叮。
點開，是幾個驗證訊息。
“嫂子好！我是林惟。舟哥的朋友。”
“嫂子好！我是林如柒。舟哥的朋友。”
“嫂子好！我是林軼。舟哥的朋友。”
我嘴角抽了抽。
莫名覺得，這三人就是舟哥威武、八七、第一。
這取名走心又不走心。
我透過了驗證。
“我不是你們嫂子，不要亂叫了。”
林惟：“嫂子，你就是我們嫂子！唯一的嫂子！”
林如柒：“嫂子，舟哥可難受了，能不能幫我們哄哄舟哥？”
林軼：“他今天干了五大碗飯，還在拳館找人對練呢！我們哥幾個都差點被他練瘸了。”
“……”所以？
跟我有關係？
林惟：“嫂子可千萬別被其他渣男迷惑住了。這個世界，除了舟哥，沒誰配得上嫂子！”
哦哦。
還真謝謝你們的肯定哦。
他們死活不改稱呼，我也不糾正。
不是喊了嫂子，就真的是嫂子了。
12
晚上，睡前，我正計劃翻開那本筆記本，把林硯舟的心聲拍照記錄，防身。
一旦發生意外，這就是告發他的有力證據。
忽然，發現心聲更新了。
一天還更新了好幾條。
“時顏跟另一個男的去咖啡廳了？”
“該死！他們一個白毛衣，一個白裙，怎麼會這麼般配，嗚嗚嗚。”
“可惡！那個狗男人居然靠近了顏顏！”
“臥槽，顏顏該不會真的跟他生孩子吧，嗚嗚嗚。”
“亂殺！只要他成功進入燕大領域，我就能拿捏了。”
“要不然還是直接公報私仇吧？”
“可惡！發情期快要到了，想和顏顏親親抱抱貼貼！”
之後就是各種亂七八糟的心聲。
“……”他心這麼亂的嗎？
恍然看到了一個新的心聲。
“糟糕，發情期到了。”
“？？”甚麼發情期？
有人把我拉的一個群裡，群裡都快發瘋了。訊息 99+。
“誰來攔住舟哥？！好可怕啊！！”
“鎖住，把他鎖住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樓下已經在說我們擾民了。”
“臥槽，舟哥是真的大！”
“……”
我不小心發出了個省略號。
全群安靜了。
下一秒，都退群了。
只半秒鐘，群成員就只剩下了我和林硯舟。
最後一條訊息是林惟氣急敗壞的一條：
“誰把嫂子拉進來的？！”
13
我往上扒拉訊息記錄。
忽然看到了一張圖片。
一條大黑蛇，鱗片晶黑髮亮，盤踞在客廳中，過大的體型佔據了半個客廳。
我放大了圖片，忽然有些驚詫。
這個背景，怎麼和林硯舟住的地方這麼像？
我還記得牆上的一張梵高掛畫，和掛畫下插著滿天星的花瓶。
我看著這條蛇，忽地想到了自己前些日子在他屋子裡看到的蛇
皮。
不會是有奇奇怪怪的東西在林硯舟家裡蛻皮吧？
那麼大的蛇，如果闖出來了，會吃多少人？禍害多少人？
可真有這麼大的蛇嗎？
本著求知和為民除害的心。
我拿起手機，帶上防狼噴霧和菜刀，往教授樓方向去了。
如果打不過，就報警。
教授樓很安靜，面前是翠湖，翠湖外縈繞著楊柳樹，還能聽到幾聲蟬鳴。
我還以為物種壓制，有蛇出現，蟬就不敢叫了。
幾個人下來了。
是林硯舟的幾個兄弟。
“臥槽，累死我了！”
“就這樣綁能綁住嗎？”
“上一次發情期，舟哥差點把我們都掀翻了。”
“舟哥怎麼會這麼猛，這麼大？！萬一發狂，暴露了怎麼辦？我們有任務的。”
猛？大？
我嘴角抽了抽，彷彿聽見了不得了的東西。
難怪林硯舟這些兄弟們，明明自己也是個帥哥，偏對林硯舟死心塌地。
因為猛？大？
14
等他們走後。
我掏出上次準備好的備用鑰匙，開啟了門。
上次林硯舟給我鑰匙時，出於謹慎，我複製了一把備用鑰匙。
萬一某次他發狂了，真想要和我抱抱貼貼，強迫我，我還能有一個逃跑的機會。
我剛開啟門，就愣住了。
黑蛇不見了。
沙發上躺著一個林硯舟，被死死綁起來了。
額角沁出冷汗，整個後背都汗溼了，有種出奇的性感。
唇色豔紅，耳根和麵頰都紅得滴血。唇角沁出低吟，還有幾聲悶哼。
我整個人僵住了。
菜刀掉落在地上。
鏗的一聲響，沙發上的林硯舟，雙眸猩紅，寫滿了慾望。
我僵硬地看著這一幕。
所以，他的那些兄弟為了強迫他，給他下了藥？
那可是三個人啊。
三個人一起啊。
禽獸！！
我居然還懷疑林硯舟對我圖謀不軌。
現在我明白了，那些蛇皮，不是為了嚇我，是為了嚇林硯舟。
他們想要金屋藏嬌，不是為了藏我，是為了藏林硯舟。
姐妹，我現在就來救你！
希望還來得及。
我走過去，還沒觸碰到他的肌膚。
他微紅著眼眶，聲音喑啞，性感到了骨子裡。
我嚥了咽口水，忽然明白那些人為甚麼會對林硯舟圖謀不軌還玩強迫了。
把持不住。
是真的把持不住。
我顫抖著手：“乖，不怕，我現在就放你走。”
林硯舟的聲音像從嗓子裡擠出來的。
“走！”
“別碰我！”
我手已經放在了他的胸前，他胸前有一個繩結。
解繩時，手指不經意地觸碰，他的胸膛滾燙，心臟極速跳動。
隨著繩子解開，林硯舟呼吸越發粗重，聲音喑啞。
“時顏，別碰我。”
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強制愛的本子。
開頭：“髒，別碰我。”
後來：“別碰，我髒。”
他有些可憐。
我下意識摸了摸他的頭。
“不怕了，不怕了，我不嫌棄你。你就當被蚊子叮了一下……”
繩子忽然解開。
林硯舟睜開了眼，雙目猩紅，眸色微沉。
我有些被嚇了一跳。
“你先在這待著，我去給你打盆冷水。”
他死死箍著我。
局勢瞬間倒轉。
他把我壓在沙發上，整個人身體滾燙，他靠近我，在我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伏在我身上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時顏……”
我被他撩得心癢，手搭在了他的後腦勺。
15
我一直被林硯舟死死抱了十個小時。
其中，一直覺得有甚麼東西在硌我，我以為是鑰匙扣，難耐也忍住了。
他的藥效很大。
但好在，過去了。
我和他的衣衫都有些凌亂。
林硯舟再睜開眼時，我和他四目相對。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忽然從沙發上翻滾了下來。
“時顏，你你你……”
我也從沙發上站起來，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服。
“不用謝。”
幫姐妹緩解藥效，我應該的。
更何況，他只是抱了我一晚，並沒有對我做甚麼。
他瞪大了眼，望著我。
唇色幾無血色，久久未回過神。
“臥槽槽槽——”
“我睡了時顏了？？？！”
“線上等，怎麼辦，挺急的，是不是應該抱著她去洗澡？”
“啊啊啊，要瘋了。”
手機叮咚兩條訊息，點開看，是林硯舟發到那個群裡的。
忽然他又撤回了。
視線相對，林硯舟看著我，聲音有些啞。
“老婆。”
“？？”
喊我老婆？
16
林硯舟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變黏了。
屁顛屁顛去洗葡萄、切蘋果，切西瓜，一個相當大號的水果拼盤擺在了我面前。
“顏顏，吃。”
他現在肆無忌憚地盯著我看。
撐著下巴盯著我看。
坐在我對面盯著我看。
還不由自主地傻樂，嘴角揚起的笑就沒落下來過。
“顏顏，吃。”
“顏顏，冷不冷？”
“顏顏，想親親。”
我手裡夾的菠蘿蜜差點掉到了地上。
親親？
他晶亮著雙眸望著我，薄唇微紅，還有些許水潤。
好像……
是有點好親。
我甩了甩頭，怎麼可以肖想姐妹？
他站起身，垂眸望著我，俯下身緩緩靠近：“顏顏……”
俊顏在我面前不斷放大，鼻樑高挺，面板冷白細膩得沒有一絲毛孔。
我嚥了咽口水，他的唇越靠越近，我心跳亂了半拍，忽然伸手一把推開了他。
“林，林硯舟，我先走了。”
我拎上包包，落荒而逃。
17
當天下午，表白牆炸了。
林硯舟強勢告白時顏，官宣！！
我正躺在床上刷劇，室友忽然興奮地推了推我。
“啊啊啊，顏顏，你看錶白牆！！林硯舟官宣了！”
她一臉吃瓜：“你真跟林硯舟在一起了？”
我點開論壇。
林硯舟挨個艾特了之前質疑他的人。
333：“sy 又不是他女朋友，這麼霸道。”
林硯舟艾特 333：“現在是女朋友了。”
表白牆：“那你們甚麼關係？”
林硯舟：“她是我女朋友。”
林硯舟發了一個帖。
“時顏是我女朋友，大家最好管好自己。”
“……”表白牆炸裂了！
“lyz 真的把 sy 搞到手了？”
“lyz 之前沒把時顏搞到手？”
“陷入沉思，你們有沒有覺得 lyz 這行為有點二？”
“有點二+1”
舟哥八七：“樓上，儂們今晚睡覺最好兩隻眼睛輪流站崗。”
舟哥第一：“舟哥和嫂子也是你們能編排的？是嫌學校的 Wi-Fi 不夠快？”
一聲臥槽之後，整個論壇都不動了，陷入了死寂。
18
我盯著表白牆，整張臉都要炸裂了。
林硯舟為甚麼要說我是他女朋友？
我甚麼時候答應了他，要當他女朋友？
迷惑間，正要給林硯舟 call 一個語音電話。
陸清微忽然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顏顏，你們真的戀愛了嗎？”
附帶一張論壇的圖片。
論壇裡，林硯舟大張旗鼓、明目張膽地官宣。
還專門艾特了陸清微。
“時顏是我的女朋友，以後離她遠點。艾特陸清微”
這條動態下，評論炸了。沒人敢實名。
“臥槽，居然又惹你敢跟 lyz 搶人？一整個期待住了。”
“陸清微？清校的高才生，排名第一的大佬啊，為甚麼要想不開和 lyz 搶 sy？”
“支援陸清微！！”
說甚麼的都有，好長一個截圖。
好不容易看完。滿腦門都是問號，都想腳趾摳地了。
這是在圈領地，宣告主權嗎？
林硯舟是小學生嗎？
陸清微給我發了一個問號：“？”
“所以，時顏，你真是他女朋友嗎？”
陸清微發來一條語音。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我腳趾摳地了，有些慌。
“不是。我也不知道他為甚麼會忽然發這個。”
“我馬上聯絡他刪掉。”
一分鐘後。
“嗯。”
陸清微的語音溫柔，像小雨入林，清冽乾淨，含著笑意。
“顏顏，今天下午有空嗎？剛回國，還沒好好請你。”
“嗯嗯，有空，一定去。”
19
一點開微信，發現 99+的訊息。
社團的朋友、同班朋友、
辯論隊的朋友，紛紛試探著問。
“時顏，你真跟林硯舟在一起了？”
“顏顏，可以幫我要個陸清微的簽名嗎？
“顏顏，林硯舟可不是好人。”
吧啦吧啦。
我輕嘆了口氣。
挨個回覆。
“是烏龍，我不是林硯舟女朋友，他可能搞錯了。”
再繼續瀏覽，林惟三兄弟興高采烈地給我送祝福，報喜。
林惟：“嫂子好！有情人終成眷屬。舟哥終於又能和嫂子在一起了。”
林如柒：“今天舟哥都傻瘋了，我第一次揍到他，狠狠報了仇，嘿嘿。”
林執：“嫂子，舟哥說有驚喜送給你。”
“？？”又能和我在一起？甚麼意思？
驚喜，甚麼驚喜？
我挨個回覆。
“抱歉，我不是你們嫂子，他搞錯了。”
“我會聯絡他刪除。”
林惟：“怎麼可能？震驚、裂開.jpg”
林如柒：“嫂子，發生甚麼了？你不能不要舟哥啊，他真的會發瘋的。暴哭.jpg”
林執：“嫂子，拜託，千萬不要再拋棄舟哥了。可憐兮兮.jpg”
“……”感情這東西不是可以拜託的。
“我自己和他說吧。”
“不要啊！嫂子！！”
20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哀號。
開啟了林硯舟的對話方塊。
“林硯舟，你為甚麼要在論壇上說那些話？”
林硯舟：“？”
他給我發了一張圖片，身處花店之中，周身簇擁著各種鮮花。
“顏顏，你喜歡哪種花？”
他給我打了個影片電話。
“我左邊的滿天星呢？還是右邊的玫瑰、百合、鬱金香？還是都喜歡？”
影片裡的他，唇角含著笑，清眸燦若星辰，好似眼裡都是我。
興奮激動都溢位螢幕了。
我默了默。
“林硯舟，你為甚麼要看花？”
“顏顏，我想補一場浪漫的告白，送給你。”
補一場告白？
送給我？
“我還沒跟你告白，這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其他女孩子有的，你也要有。”
“十倍，百倍，千倍給你。”
我聽著他的聲音，腳趾摳地了，雙頰微紅。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我這麼直白地說情話。
可是……我並不是他女朋友。
花店老闆樂呵呵地湊過來，搖著花扇。
“小帥哥，女朋友長得不錯嘛。”
“夠專情。這次購物，我給你打八折。”
林硯舟笑得露出一顆不太明顯的虎牙。
“謝謝老闆。”
“這次告白就定在清月酒店，老闆可以隨時來。”
林硯舟的聲音透著喜悅。
“等敲定了婚禮，也請老闆吃喜糖。”
老闆樂呵呵地笑。
“現在的小年輕，還沒告白就想著結婚了。成，有空一定去。”
婚禮？
我腳下的故宮已經快完成施工。
我看著他，默了默。
“林硯舟，我甚麼時候說過，我要當你女朋友？”
“那，顏顏，今天下午三點，清月酒店，你說給我聽好嗎？”
他清眸愈發明亮，含著深情。
“我會在大堂上裝點上你喜歡的玫瑰，請上國際、國內著名的小提琴手，我會換上一身西裝，單膝跪地，舉著玫瑰，跟你告白，宣告你是我林硯舟的女朋友。”
“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眸色深情又認真。
可是這是花店，人流量這麼大，說出這麼一大串話，真的好嗎？
我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還沒等我出口。
林惟三人一窩蜂闖入了花店。
“舟哥！出事了！嫂子跟你鬧彆扭，說不當你女朋友了。”
“嫂子不要你了，她要被剛剛回國的陸清微拱走了。”
“快，別挑了！訂好的酒店，請好的小提琴手都用不上了。現在是要把嫂子追回來，論壇上，陸清微都向你示威了！”
“……”我默了默。不用我自己說真好。
“林硯舟，現在你明白了嗎？我自始至終沒有說過要當你女朋友。”
“再見，祝你愉快。”
林執湊上前一看：“臥槽。嫂子！”
21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想了想，我書包裡還有他的心聲筆記本，以及找到的那塊蛇皮。
蛇皮就算了，筆記本是要還給他的。
可剛拿出來，筆記本就自動翻開了。
“啊啊啊——發情期一醒來，發現抱著老婆，誰懂？
！嗷嗷嗷！！！”
“難怪這次過得這麼平緩、舒服，老婆，賽高！！”
“打了兩個小時的拳，啊啊啊！比不上和老婆親親抱抱！”
“哼哼，官宣，官宣！讓他們知道老婆是我林硯舟的。”
“林執居然還笑我，嘖嘖，他這個單身狗，懂甚麼！”
“我要秀一輩子恩愛，今天下午就去訂個玫瑰主題酒店，我要把所有浪漫和告白都補回來。”
“甚麼時候，還能再和老婆抱抱？”
“啊啊啊，老婆來電話了！她一定也很想我。”
翻過一頁。
一片空白。
再翻一頁。
一片空白。
又翻一頁。
“陸清微他媽居然敢撬我牆腳？！”
“等著。”
心聲徹底斷了。
22
我撫摸著上面的心聲。等著甚麼？
我忽然瞪大了眼，不會是要把陸清微打進醫院吧？
論壇徹底炸了！
鋪天蓋地全是討論。
“有生之年，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有人跟 lyz 硬槓。粉了粉了！不管他是誰，我都站他！！”
“啊啊啊！！是隔壁清校的高才生，陸清微。風雲人物，獎學金拿到手軟，公費去藤校交換了一年，簡直是吾輩楷模！”
“lyz 總算是遇到對頭了，我早就看不慣他了。這一波，我站陸清微！”
“站陸清微+1”
“站陸清微+身份證號。”
“？”甚麼情況。
論壇上的大家，為甚麼會討論陸清微？
很快我就找到了源頭。
林硯舟：“時顏是我女朋友，不要染指。尤其是這位臨校的朋友。艾特陸清微。”
陸清微回覆了一條。
“是嗎？可是我問過顏顏，她說她沒同意，你是一廂情願。”
這條回覆下評論炸了。
“哥們，勇！”
“保護我方隊友！”
“我賭這條回覆，三小時內必被刪。”
“哥們，lyz 打人是不分時間地點的，勸刪。”
“啊啊啊——燕校的學子都站起來，不能再受 lyz 壓迫了！”
“我去！這個 id 是——清校的風雲學長陸清微。他不是出國交換去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再大的腿都擰不過權力和資本，想起我被打進醫院的兄弟了，點蠟點蠟。”
“……”他們好多戲啊。
不用上課的嗎？
我天天滿課，都只能擠出深夜的時間，賺點零用錢。
為甚麼他們這麼閒？
我關閉了論壇，眼不見，心不煩。
23
原本想把林硯舟拉黑刪除，但想想，沒必要這麼絕，於是留著了。
下午三點，我穿上小白裙，在咖啡廳準時赴約。
可剛到咖啡廳，我就震驚了。
整個咖啡廳裝點上了玫瑰花，十幾個小提琴手拉著悠揚的琴音。
十來個伴郎捧著花站在一邊。
陸清微一身白色西裝，胸前彆著一枚古典的胸針，右手捧著一束玫瑰，身材修長，氣質清冷溫柔。
他望著我，眸光溫柔清雋：“顏顏。”
我有些愣怔地走近。
他捧著玫瑰花，來到我面前，垂眸望著我。
“有點冒昧，但是，可以請求你當我女朋友嗎？”
他把花送到了我面前。
我大腦一片空白，我以為只是簡單地吃飯。
“我……”
忽然，砰的一聲。玻璃門被踹爛了，碎裂的玻璃灑了一地。
我轉頭望去。
林硯舟一身黑衣，黑著臉衝了進來，殺氣騰騰。
“林……”
我還沒出聲，他一把把我從陸清微身邊拽開，拽到了他的懷裡。
他聲音發寒。
“陸清微，你搶我的老婆？！”
“啥？”這孩子是傻了嗎？
我想從他懷裡出來，可他箍得太緊。
“喂，林硯舟，我甚麼時候成你的老婆了？”
林硯舟垂眸，有些委屈。
“顏顏，我都和你睡過了，在我們那裡，睡過了，就是一輩子的老婆。”
周圍人都在好奇吃瓜。
我尷尬得腳趾摳地。
“林硯舟，我們沒睡過，你誤會了。”
“不可能！我有感覺。顏顏，不管你不喜歡我哪裡，我都會改。別不要我。”
陸清微忽然輕笑了一聲。
“林隊，不覺得這樣死纏爛打很可笑嗎？”
“顏顏喜歡的是我。”
“如果你沒有闖進來，顏顏已經是我女朋友了。”
林隊？陸清微為甚麼叫他林隊？
我有些蒙。
面色也有幾分微紅。
剛剛如果林硯舟沒有闖進來，我可能真會答應當陸清微的女朋友。
畢竟，這一年來，靠著和他的交易，我才一步一步從困境中走了出來。
我父親才能有醫藥費，我才有相對快樂的大學生活。
相比突然出現的林硯舟，我更喜歡陪了我一年，鼓勵我，人生導師般存在的陸清微。
只是，真的要跟他在一起嗎？我其實不知道。
24
林硯舟和陸清微四目相對，林硯舟像狼一樣，眸光發狠，陸清微則含著淺笑。
劍拔弩張，誰也不讓誰。
我嘆一口氣，拉了拉林硯舟的手。
“林硯舟，你先回去。”
他還在瞪著陸清微：“我不。”
“你回去。”
他咬著牙：“我不。”
角落裡有個博主直播。
“喲喲，兩男爭一女，大新聞啊，看看那黑衣男的，這麼不值錢的樣子。奉勸廣大男粉女粉，戀愛腦是要挖野菜的。”
“看看那白西裝的男生，雲淡風輕、得失自如，老男海王了。”
一瞬間。
林硯舟和陸清微的視線都掃過去。
林硯舟寒著臉，冷笑：“我不值錢？”
陸清微咬牙，微笑：“我男海王？”
那博主訕訕地笑笑：“誤會誤會。”
臨走時，又吐槽了一句：“嘖嘖，自己敢做，還不讓人說。”
一溜煙逃跑了。
“……”
25
這事最後還是以我遁走結束。
我人走了，火葬場留給他們。
一身輕。
不過，聽說，他們兩人在餐廳狠狠打了一架。
有兩張照片和一段影片，在論壇裡傳瘋了。
影片裡，陸清微不知道說了甚麼，林硯舟黑著臉一拳揍了過去。
陸清微被打了一拳，也斂眸迎了上去。
拳來腳往，不相上下，最後雙方都掛了彩。
“第一次看到 lyz 被打，這輩子值了！”
“陸神打架也這麼厲害？！”
“啊啊——人類進化又不帶我！”
我以為這個帖子也會和以前的一樣，只要有關林硯舟，就會很快刪帖。
但神奇的是，這一次，好幾個小時了，還沒有刪帖。
樓越蓋越高。
全是站陸清微的。
所有人都希望林硯舟狠狠吃一次憋。
林硯舟沒有答話，倒是林惟三人偶爾出現。
“白眼狼，舟哥守護著這個學校，你們居然還這麼詆譭他！”
守護這個學校？甚麼意思？
我有些蒙。
忽地想到林硯舟所住的教授樓記憶體在的一條黑色巨蟒。
該不會是指抓巨蛇吧？
所以，當時他渾身滾燙、發熱，不是林惟他們下藥，而是抓巨蛇後遺症？
抓巨蛇這種危險的事情，為甚麼要林硯舟做？
26
最近幾天都看不到林硯舟，跟他的三個兄弟。
但他還是每天都會堅持發幾條訊息。
第三天。
校長忽然釋出了一條緊急避險預告。
“所有人月底前，不要離開學校！”
“從即日起，十天之內，不得擅離宿舍！”
“學校自助機器人發放早中晚餐，各位同學耐心等待，少安毋躁。”
“違者，開除學籍。”
啥情況？
學校為甚麼要關著我們？離開宿舍就開除？
結合著論壇裡林惟說的一番話，我忽然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論壇又炸了。
“學校有病吧，關著我們有甚麼好處？”
“好像是教育部發的訊息，隔壁清校也封禁了，不讓人進，不讓人出。”
“媽的，見鬼了，考生考死，考到了這麼個會封禁的大學。”
忽然有一個匿名的 id 出現。
“我聽說，學校有古怪。”
底下評論放了一排的耳朵：“在聽著，細說。”
27
林硯舟給我發訊息了。
“顏顏，如果有事，一定要找我，我會第一時間趕到。”
直覺告訴我，他知道甚麼。
“林硯舟，學校究竟發生了甚麼？”
林硯舟正在輸入中。
“顏顏，你厭惡妖嗎？”
妖？人妖？
我嘴角抽了抽。
他問我這個做甚麼？
我斟酌著措辭：“不厭惡吧，都是個人的選擇。”
但我其實還是不提倡。
“嗯。”
我忍了又忍，沒忍住。
“你為甚麼問我這個？你想當……妖？”
林硯舟想當人妖？我三觀快被震碎了。
林硯舟正在輸入中……
“我就是。”
我一口茶差點噴溼螢幕。
林硯舟是人妖？
平日裡看不出來啊，怎麼偽裝得這麼好？
不知道怎麼鼓勵他，尷尬得嘴角都抽了。
難為他信任我，跟我講這麼掏心掏肺的話。
為了不辜負他的信任，我發了一句：“加油！”
“嗯，並不困難。當然，有顏顏的鼓勵，我們行動起來，會更加順利。”
我抽動的嘴角久久不曾平息。
這訊息太炸裂了。
我去逛論壇。
忍不住搜尋林硯舟，lyz，都沒搜尋出太多有用的訊息。
直到三天後，官方釋出了一條訊息。
“校內有惡妖出沒，已聯絡妖管隊肅清，請所有人提高警惕，如有異常，立即上報！提供可靠訊息者，加 10 學分！”
惡妖？
妖管隊？
安全演練？還是 cosplay？
官方被盜號了？
建國後就不許成精了，21 世紀怎麼可能有惡妖？
28
林硯舟忽然把我拉入了一個群。
燕校妖管工作群。
群成員有林硯舟、林惟、林如柒和林執。
“？？？”我有點蒙。
妖管？哪種妖管？下意識地，我覺得不是人妖。
林硯舟：“顏顏，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你。這些天待在宿舍，絕對不要出來。”
“？？”目標是我？誰的目標是我？
林惟出來科普了。
“嫂子，這個世界人妖並存。”
人、妖並存？
我蒙了。怎麼可能？
“開玩笑？”
“是真的。”
林執傳送了一張照片，林硯舟暴打巨型螃蟹。
右腿一掃，狠狠踹在螃蟹上，巨型螃蟹一個踉蹌。
林執：“嘿嘿，舟哥在捉妖。帥！”
林硯舟：“艾特林執，撤回，別讓我說第二遍。”
林執撤回了一條訊息。
“舟哥，對不起。”
我：“……”
林惟：“我們和舟哥，是妖管隊的一員，負責維護燕校內妖族的秩序。”
“但最近，暴動的妖族和受感染的人類都翻倍遞增。”
“普通人有危險，這才釋出了官方通知，緊急避險。”
林惟說，人妖勢力原本趨於平衡。
但一年前開始，人妖兩界通道忽然緩慢開啟。
部分不懷好意的妖族未經允許來到了人界，為非作歹。
林惟：“人、妖實力懸殊，人族受到妖族的影響，會意識混亂，負能量大量侵襲，變得狂躁、暴力。甚至部分會反向抑鬱，乃至自殺。”
“燕校有舟哥和我們制衡，原本還好，可是，近半個月，受負面情緒侵襲的人數井噴式發展。”
“情況不太妙。”
林執冒泡：“嫂子！你如果能恢復記憶，就能再和我們一起了。”
林惟：“艾特林執，不會說話不要說。”
林執撤回了一條訊息。
“？？”
所以……
“你們之前把人揍進醫院……”
林硯舟發了一條語音，聲音清冽好聽。
他輕咳一聲：“在做任務，就是方式粗暴了點。”
林執打趣：“何止粗暴，簡直是相當粗暴。有一次，舟哥出任務，阻止一個受感染狂躁施暴的學生，被同學拍下來，發到了論壇。引起了長達半年的恐慌。之後，有關我們和舟哥的言論，系統都會迅速識別並刪除。”
“……6。”
所以，林硯舟是妖，林惟、林如柒、林執也是妖？是人、妖秩序的維護者？
29
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條黑色巨蟒，盤踞著大半個客廳，鱗片晶黑，泛著金屬光澤，眸光鋒利銳利。
我書包裡還有那黑蟒褪下的蛇皮。
所以，這蛇皮是林硯舟的？
想到之前莫名其妙的猜測和 yy，我手指蜷了蜷，臉莫名地有些紅。
還是找個時間把蛇皮還給他吧。
忽然，桌面上林硯舟的心聲筆記本自動翻開。
無筆卻在自動書寫。
“感染者太多了，好煩。”
“想要和顏顏親親抱抱！”
“嗚嗚嗚，為甚麼我不能和老婆貼貼，非要去出任務！誰都沒我慘！”
“這半個月，我發情期提前，又認出了顏顏，各處的感染者也開始躁動。會不會跟……有關？”
“林執查出他提前半個月回了國，為甚麼要瞞著？”
“所有地區的感染者都陷入了躁動，只有他管轄的清校趨於平靜。”
“也許與他有關，也許也沒有。”
“好煩啊！！！我才認出老婆沒幾天，我為甚麼要發生這種事？”
“尖叫，扭曲，爬行，嗚嗚嗚。”
心聲很亂。
我給他發了一條訊息。
“任務加油，等你。——時顏。”
亂七八糟的心聲終於停了。
“啊啊啊——”
滿屏尖叫雞。
群裡，林硯舟艾特了所有人。“行動！”
30
第十天，陸清微忽然給我發了一條語音訊息。
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含著幾分笑。
“顏顏，之前我說的，你答應嗎？”
答應甚麼？告白？
他那邊好似很嘈雜。
“老大！又抓到了幾個擅自離校的！”
“沒看見老大在打電話嗎？笨蛋！”
“……”
老大是在叫他？
我腳趾摳地了，怎麼陸清微，我也越來越看不透了。
那邊的聲音安靜了，陸清微的聲音清冽溫柔。
“顏顏，我等你的答案。”
一秒兩秒三秒，我彷彿能聽見他在電話那頭的心聲。
如果他站在我面前，或許會一直溫柔繾綣地看著我，笑著揉揉我的頭。
“顏顏，你能接受我嗎？”
“我……”
我也不知道。
我應該要答應的。
可不知為何，我腦海中總是出現林硯舟的臉。
他的身影，他的笑，他的心聲，他聽到我不當他女朋友時，在花店中無措的樣子。
要答應嗎？
陸清微這種溫柔和煦的高才生，才是我的理想型。
林硯舟雖然不是真的校霸，可是……
我心有點亂。
陸清微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顏顏，我不逼你。我可以等你。等你選擇我。”
“我會走好九十九步。你一轉頭，就能看見我。”
我心臟忽然有些痠麻，很有點不是滋味。
“顏顏，我很難受，可以見你一面嗎？就一面。”
我有些蒙：“可是學校不讓出去。”
陸清微忽然在電話那頭輕笑。
“顏顏，有時候，學校的規矩不一定要遵守。”
“顏顏，你能出來的，對嗎？像之前翻牆出去網咖兼職代練。能出來的，對嗎？就當心疼心疼我，我太難受了。”
我有些蒙。
鼓勵我違反學校的通告，這還是循規蹈矩、一派清和的溫柔好學生陸清微嗎？
我啞了啞：“清微哥，我……”
“顏顏，我等你。你也不想我太難受對嗎？下午三點，清月咖啡廳，我有驚喜要送給你。”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去，還是不去？
林硯舟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小心，千萬不要離開宿舍，他的目標是你。”
“？？”我抓緊時間問。
“甚麼目標？”
林硯舟發來一段語音。
背景全是打鬥的聲音，他的語氣有些急。
“顏顏，你聽我說，這些話很重要，一定要記得，你也是妖，你是人妖兩界的結界化形。”
“如果得到了你，就能打通人妖兩界結界。結界一旦打通，人族會遭受滅頂之災，可能會覆滅。”
啥？
我有些蒙。
我不是人，我也是妖？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這些人說的話，我為甚麼都聽不懂？
我活了大半輩子，從來都是以人類方式生活。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們口中的妖。
況且，我還有個爹……他在醫院，我要給他支付醫藥費。
難不成我爹也是妖？
“林硯舟，你是在編謊話騙我對嗎？”
我忽然很想知道真相。
“林硯舟，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他忽然一陣悶哼，電話對面傳來落地摔倒，撞翻東西，鏗鏗鏘鏘的聲音。
“林硯舟，打鬥的時候，也敢接電話，你很囂張。”一個陌生的聲音。
“妖族來到人界後都會退化？你安逸了十來年，拿甚麼跟我們這些刀口舔血的純種妖族鬥？”
“？？”甚麼情況，妖族？
“林硯舟，發生甚麼了？”
“林硯舟！！”
電話被結束通話。
31
我有些慌。
陸清微忽然給我打了個電話，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顏顏，你出來了嗎？我到了。”
我默了默。
“陸清微，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他之前在咖啡廳叫林硯舟林隊，又跟林硯舟身手相似，旗鼓相當。
能讓林硯舟掛彩，能和林硯舟叫板，他不簡單。
他忽然輕笑一聲：“怎麼不算呢？”
“顏顏，所以你要來嗎？”
“我等你。你想要的一切答案，都在這裡。”
我拿上了防狼噴霧，帶上了辣椒水，穿上一身易於逃跑的運動服裝，換上運動鞋，臨走前，想了想，又帶上了一把水果刀。
我不想再被蒙在鼓中了。
這種感覺真的難受。
陸清微，林硯舟，你們究竟瞞著我甚麼？
我會弄清楚的。
防狼噴霧對付他們或許沒用。
但我拿著安心。
就算會發生甚麼……可，就算任憑事態發展下去，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我該主動。
32
很快翻牆離校，來到了咖啡廳。
陸清微站在內側，隔著玻璃窗，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喧囂世界。
他緩緩呼吸一口，閉了閉眼。
“顏顏，這個世界很美，對嗎？”
他轉頭，笑望著我，一步一步走近我。
“顏顏，你知道妖族人生活的世界嗎？”
“荒涼、殘敗、貧瘠，寸草不生。”
“易子而食很殘忍嗎？在妖族，沒有親情友情，更不會有愛情，因為……別人生出來的孩子都是用來吃的。”
“伴侶也是。妖族裡，所有人都是敵人，包括你的親人。刀口舔血，每一分每一秒都生活在恐慌之中。”
他聲音同樣溫柔，可眸色卻無端地讓我感覺可怕。
“可是，在這個世界，餐廳裡倒掉了一噸又一噸的食物，憑甚麼安逸的人卻可以獲得更好的物資？”
“顏顏，你說憑甚麼？”
他走近了我，撫摸著我的臉，神情哀怨又受傷。
“顏顏，你是兩個世界的造物主啊，為甚麼你不能更偏袒妖族一點？”
“顏顏，沒關係，只要你陷入沉睡，我會打通妖族通道，兩個世界合該融為一體的。”
“顏顏，你不要怪我。”
他一隻手架在我的脖子上，緩緩用力。
我有些慌。
拿著水果刀和防狼噴霧對準他。
“陸清微，你想做甚麼？”
他一下掃開了我的武器。
“我在做一件曠古絕今的偉大事蹟，融合人妖兩族，平衡所有的資源。”
“我不想再看到妖族再經歷那種生活了。”
“顏顏，你認可我嗎？”
他含笑著注視著我。
我有些蒙，我沒去過妖界，所以我不知道。
33
他的手收得越來越緊，我有些窒息。
“乖，顏顏，只要你說，允許，結界就會開啟，妖族就不會這麼可憐了。”
“顏顏，你說啊。”
他的聲音溫柔，可我無端地感覺戰慄，越來越啞了，我整個人被他掐著脖子，提在空中。
雙腿無力地撲騰。“陸清微……”
“顏顏！！”
咖啡廳的門忽然被一腳踹開。
林硯舟寒著臉衝了進來。
他一身制服，手裡拿著一個我認不出來的高科技產品。
對準了陸清微。
“陸清微，放開她！”
“我要是不放呢？”
林硯舟寒著臉，舉槍對準了他。
“陸清微，你的設想不會實現的，你的同伴已經被逮捕了。”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妖族，可實際是為了你自己。”
“妖族土地確實貧瘠，可只要遵守秩序，人族歡迎妖族定居。”
“平等只是你們的擋箭牌，你們只是想用蠻力佔領人類世界。”
“陸清微，你清醒一點，和平的世界，才是最幸福的。”
“清醒？”陸清微忽然笑了。
他把我狠狠摔在地上，鏗鏗鏘鏘一陣響。
他抬眸與林硯舟視線相對。
“林隊，你自己也是妖族，你難道不覺得不公嗎？”
“妖族的能力更勝人類一籌，憑甚麼屈居人下！”
林硯舟只看著他。
“你的計劃不會成功的。”
34
外面忽然圍滿了人。
林惟三兄弟，燕校和清校的校長也趕到了。
清校校長站出來，望著他。
“陸同學，你太讓我失望了。”
一個半百老人，身著長衫，頭上遍佈著白髮，面部猶有皺紋，卻脊背挺直、精神矍鑠，眉眼柔和寬容又睿智。
陸清微的眸光閃了閃，忽地勾起一個笑。
“老頭，你也要阻止我嗎？”
聽說，陸清微一直都是清校校長栽培的得意門生。
清校校長逢人便說，自己當初撿對了人。
他每次都會摸著鬍鬚樂呵呵地炫耀。
“你家孩子不錯，可比不上我家陸清微。”
“這題，要是給陸清微做，三秒鐘就能解答。”
“世界上還能這麼潛心研究學問的人不多了，我想把衣缽傳給他。”
35
現在，師生對峙。
燕校校長往前一步，嘆了口氣。
“陸清微，大勢已去，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人類體能或許不如妖族，可人類有智慧。這些年，你待在人界，還不懂嗎？”
“非要鬥到底，人界只能成為另一個貧瘠落後的妖界。”
忽然，清校一群穿著制服的人衝到了咖啡廳，遠遠地就在喊。
“老大！”
“臥槽，甚麼情況？兩校校長會晤？”
有人想衝到陸清微身邊，被人拉住了。
“你看看形勢。老大好像……叛變了。”
陸清微望著他們。
忽然低聲一笑。
“大勢已去？”
“你們會不會太小看我了？”
36
陸清微蹲下身，在我後脖頸上敲了一記。
“顏顏，睡一覺，睡一覺，我還你一個平等的世界。”
暈過去前，我看著他嘴角志在必得的笑容。
忽然興起了一陣恐慌。
之前跟林硯舟通話時，好像有純種的大妖。
林硯舟都應對得吃力，這一關真的好過嗎？
又有多少刀口舔血的妖族跨越了結界，來到了人類世界？
我不知道。
我暈了過去。
“顏顏！！”
“林硯舟，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死了的守護者，比活著的更好操縱。”
37
不知過了多久，再醒來。我所認識的城市硝煙四起，滿目瘡痍。
所有人都在倉皇奔走。
“啊啊啊——有妖！”
“別殺我，別殺我！”
“怎麼回事？”
沒人理我。
林硯舟、陸清微都不在了。
胸前的吊墜滾燙。
忽然一道金光烙印進了我的眉心。
我知道了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妖界通道大開，所有被壓制的妖族都闖入了人類世界。
大開殺戒！
建築被夷為平地，漂亮的小區、花園及其他建築群都化成了廢墟。
林硯舟和各地所有的妖管成員抵死相抗。
但妖族洪流已決堤，力不從心。
陸清微在高處看著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笑。
吊墜忽然飄到了我面前，一個老態龍鍾的聲音響起。
“時顏，會出現這種情況，與你有關。”
“你要救他們嗎？”
“怎麼救？”
“用你自己，補足封印。”
我有些發愣。
林硯舟說我是封印，是這個意思嗎？
我全身上下忽地出現了金色的透明的花紋。
“陸清微為甚麼要打暈我？”
“打暈了你，封印就能被他自如操縱了。”
“這一年來，他對我都是假的嗎？”
吊墜忽地停留在我面前。
“時顏，這一年來，你在遊戲中升級打破的，是……人妖界的結界。一年前，陸清微就在算計你了。”
“不過……他居然沒讓你死。”
我瞪他一眼。
“補吧。”
無所謂的，在這個世界，我好像沒有甚麼留戀的人了。
“結界修補中，倒計時，十，九，八——”
“顏顏！！”林硯舟忽然笑著衝了過來。
林執一臉得意。
“我就說在這看到了嫂子！”
“喂！嫂子！陸清微都這麼渣了！現在可以接受我們舟哥了吧！”
“我就說，除了舟哥沒有誰能配得上你！”
“嫂子，快過來啊！”
林惟一拍他的頭：“這種情況，當然是舟哥衝過去。”
林硯舟已經大踏步跑過來了。
“倒計時三，二，一。”
結界修補完畢，分身消散。
我忽地變得透明。
林硯舟抓了個空。
“顏顏？”
我想了想，忽然有些慶幸。還好沒動真感情。
我朝他笑了笑。
“林硯舟，再見。”
我消散了。
38
當結界的日子有
點枯燥。
我一直在這山洞裡，數花、數草。
有時候也數人。
今天，結界外多了幾個人。
“舟哥，回去吧。”
另一個人搖了搖頭。
我好奇。
“小吊墜，他就這樣坐著不無聊？”
“你要是不想讓他在這裡打擾你，我可以消除他的記憶。”
我搖了搖頭。
當結界太無聊了，讓他坐在這裡陪著我也好。
雖然說不上話，他也看不見我。
可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他還坐在這裡。
“小吊墜，他不用吃飯的嗎？”
“他不用跟人聊天嗎？他心裡不發慌？”
“他不無聊嗎？”
小吊墜：“他在等人。”
“等誰？”
小吊墜沒有說話。
“那要等多久？”
“兩三百年。”
“這麼久？那他不是會很難過？究竟誰這麼大排場，要放他這麼久鴿子？”
小吊墜閃了閃：“你。”
“我？”
我陷入了沉默。
他等我？為甚麼？
“那我能不能讓他別等我，我不需要等，他怪可憐的。”
“你還是清除他的記憶吧。”
第三天，他走了。
我還在結界裡，百無聊賴地數花，數草，不數人了。
因為沒有人了。
39
又不知過了多久。
束縛著我的結界忽然破了。
一張錄取通知書飛到了我的面前。
“時顏，燕校歡迎你。”
我百無聊賴地跟著學生們上課下課。
忽然發現不管上甚麼課，旁邊總會坐著一個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同學，你……”
他垂眸看著我，眼尾泛紅。
“顏顏，我叫林硯舟。”
（完）
作者署名：洛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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