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雲南旅遊碰上潑水節。
不慎遇到一個老六手持卸妝水亂滋人。
我驚慌失措,慌亂中跌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抬頭一看,對上一個眉目清朗的溫柔大帥哥。
我:“!”
那哪是甚麼老六!那是我的愛情紅娘!
1.
去雲南旅遊,正好碰上當地的潑水節。
毫無準備的我被潑了一身水。
不僅如此,還不知從哪兒突然躥出來一個老六。
老六揹著一個寫著卸妝水的水箱,逢人就滋。
在場不少漂亮小姐姐嚇得花容失色,四處逃竄。
我自然也不例外。
畢竟我專程畫了個精緻的全妝,可不能就這麼毀了。
正想快點逃離現場以免慘遭老六毒手,結果老六在人群中一眼鎖定我的方向,獰笑著向我這邊走來。
我大驚失色,慌亂躲藏中不慎腳上一滑。
啊啊啊啊啊......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哎?沒摔?
我試探著悄咪咪睜開一隻眼睛,然後——
猝不及防對上一張精緻完美的俊臉。
我:“!”
此時此刻,我的腦中只有幾個詞——
溼發,神顏,老公,想超。
“小心點。”
他穩住我的身形,看了眼不遠處轉移目標的某老六,然後語氣溫柔道:
“別怕,水箱裡面裝的就是普通的自來水,他嚇唬你們的。”
我眨了眨眼,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慌不迭點頭。
知道了,都知道了。
那才不是甚麼老六,那可是我的愛情紅娘啊!
我正欲表達我的感謝,誰曾想身後一大盆水突然朝我的方向潑了過來。
他迅速拉著我轉了個方向,又將我往懷裡帶了帶,獨自接下了那盆水。
我腦袋空空地抬起頭,入目的是那正滴著水的性感喉結。
就……
很想舔。
他很快就將手鬆開和我拉開距離,然後隨意地抹去臉上的水,垂眸掃了眼徹底溼透的自己,輕嘆一口氣,任命地將衣服擰乾。
我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的動作,終究沒有漏過那一閃而過的緊實線條。
嘻嘻嘻......
“你要是想一起玩水,最好換身衣服,你這身不方便行動還容易走光。”
清潤的嗓音傳來,我終於回過神,然後看著他把身上的那件襯衫薄外套搭在了我身上。
我垂眸看了眼,這才發現自己的碎花吊帶長裙被水打溼後,裡面的內衣形狀已然清晰可見。
我:“!”
他早就注意到了,所以才會幫我擋下那盆水。
而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是乾淨澄澈的,並未讓我感到不適。
嗚嗚他真的……
我更愛了。
他做完這些,扭頭作勢要走。
老公且慢,先加個微信。
我連忙攔住他掏出手機。
“小哥,可以加個微信嗎?方便我把以後衣服還給你。”
帥哥思忖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我沒帶手機,你把你手機給我下。”
啊,這是有戲!
我心中一喜,連忙把手機遞了上去。
半分鐘後,他把手機還給我,囑託道:“對了,最近有人假借潑水的名義對女性進行騷擾,你多注意點。”
他頓了頓,然後彎唇露出一個清淺好看的笑。
“最後,祝你在雲南玩得愉快。”
我被那笑容迷得晃了神,愣愣地點了點頭目送他離去。
等終於回過神的時候,我才低頭看了看手機。
微信訊息欄赫然多了一條新的訊息——
歡迎關注寧安公安局官方微信!
我:“?”
我懂了。
他的意思是——
不加微信,再鬧報警。
2.
我此次前來雲南,一是為了旅遊,二是為了熟悉環境。
一直以來,我都有在雲南開個民宿的想法。
畢竟這裡景美,人......也美。
我是個美妝博主,這些年做自媒體也攢了不少錢。
如今開民宿的錢,已然綽綽有餘。
我信心滿滿,興致勃勃。
誰承想初來雲南這兩天,就接連受挫。
心動男神不給加微且先不提,更是不慎丟了裝有身份證和銀行卡的包,就連事先約好的房東也無故爽了我的約。
接到派出所打來的電話時,我正在排隊買鮮花餅。
“宋煙漓小姐,你丟失的東西已經找到了,請你來寧安派出所及時取回。”
此刻的我悲痛欲絕,自然也忽略了電話那頭有些熟悉的男
聲。
“沒了,都沒了……”
電話那頭聽到我帶了哭腔的聲音,像是愣了瞬,沉默兩秒後輕笑出聲。
“請你放心,包裡面的東西都在。”
我崩潰地哭出聲。
“哇,鮮花餅沒了,我好慘啊,我怎麼這麼慘啊,嗚嗚嗚……”
……
等我收拾好心情趕到派出所時,我的眼睛都還是腫的。
於是我就這麼頂著這雙核桃眼,猝不及防地對上那張熟悉的俊臉。
是我那僅有一面之緣本以為再沒機會相見的腦公。
他看著愣在原地的我,彎了彎眸露出一個清淺好看的笑容。
“又見面了。”
他垂眸對上我紅腫的眼睛,往我手裡塞了個東西。
“好了,別難過了。”
我低頭一看,是一包溫熱的鮮花餅。
就當我不知作何反應的時候,身旁傳來一道義憤填膺的聲音。
“好你個江垣,我說我向你討個鮮花餅你不給,原來是留給漂亮小姐姐了!”
我抬眸看過去,是一個身穿警服的小哥,長得很清秀,不算很高,目測只有 175 左右的樣子。
站在江垣旁甚至莫名有種小鳥依人的感覺。
江垣垂頭在我耳邊溫聲解釋道:“這是我的同事,齊路。”
齊路翹起蘭花指往江垣身上虛打了一下,尖著嗓音眼神控訴:“昨個還說我是你的心肝你的唯一,今天就有其他小姐姐了,嚶嚶嚶......”
他假意抽泣了一下,然後抬眸看江垣噘了噘嘴,暗示意味很濃:“不過你要是願意請我吃石溪路那家新開的菌菇火鍋,要我伏低做小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
我想了想,把手裡的鮮花餅往前送了送:“要不......”
江垣朝我微微搖頭:“不用,他跟你開玩笑的。”
然後看向齊路,似是無奈又似是縱容道:“好好好,請你可以了吧?”
齊路神色一收,立馬對我嬉皮笑臉道:“我就是聽說一小姐姐在電話裡跟江垣哭訴了半個小時,我一猜就是你,剛剛是故意逗你開心呢!”
我沒忍住笑出聲,心情確實好了許多。
但想起剛才在電話裡的哭訴物件是江垣,我還是有點尷尬。
話說回來,初見江垣時他一身襯衣牛仔褲,氣質乾淨得就像大學校園裡帥氣的溫柔學長,我從始至終就沒把他跟警察聯絡在一起。
江垣把丟失的包遞給我,又不經意問道:“剛剛在電話裡聽你說想在這裡開民宿但愁找不到房源?”
見我喪氣地點了點頭,他彎了彎唇:“巧了,我正好有個認識的姐姐在開民宿,最近因為一些事有轉手的打算,不如你們談談?”
齊路在一旁插話:“何止是認識?那個姐姐的男人又出軌又家暴,江垣接手的這個案子,出面調解的同時還不時幫忙帶她那五歲的兒子,最後那男的因為家暴被判了兩年,她感激江垣得巴不得認他當乾弟弟。”
“你放心,有江垣這層關係在,你接手怎麼都吃不了虧。”
齊路緩了一口氣,勾唇露出一抹慈父般的微笑。
“其實不只是那姐姐,我們這一塊的街坊誰不知道他江垣啊,辦公室裡贈他的錦旗都擺了整整一面牆。”
他看向我,一臉神秘:“江垣在我們這兒還有一個稱號。”
見我眨了眨眼滿臉好奇,他才笑了笑,語氣鏗鏘道:“寧安白月光。”
我在心裡贊同地點了點頭。
群眾的目光自然是雪亮的,江垣這個男人果然該死的迷人。
一旁的江垣扯了扯唇,終於像是忍無可忍道:“齊路。”
齊路嘿嘿一笑,一臉邀功道:“就衝你要請我的那頓火鍋,怎樣,我這波彩虹屁夠意思吧?”
我:“......”
“齊路,我突然想起了王局今早在說,要讓他知道是誰拔光了他最愛的那盆仙人球的刺,他一定要他好看。”
齊路笑容一垮,驚恐道:“江垣你啥意思,不是說好要替我保密嗎?!!”
江垣彎唇溫柔的笑了笑,語氣卻涼涼的:“你要是再多嘴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好嘛好嘛,不說就不說,誇你還不樂意了......”
江垣沒再理會齊路的嘀嘀咕咕,對著我緩緩道:“齊路的話你聽聽就好了,我只是給個建議,那個姐姐我也算知根知底,人很好,但具體怎麼安排你自己定奪。”
我乖巧地點頭,看向江垣的視線愈發灼熱。
“謝謝你,江警官。”
江垣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謙和的笑。
“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不,其實我真正想說的是——
腦公!你醬紫我好像更愛了!
3.
那天之後,我成功地加上了江垣的微信以
及計劃轉手民宿的那位姐姐的聯絡方式。
姐姐叫許玲,二十九歲,有一個五歲的兒子,和家暴男人成功離婚後,便生起了將民宿轉手帶兒子換個城市生活的打算。
正如江垣所說,許玲熱心且滿懷善意,我和她經過一番洽談,其間又到民宿去現場考察了幾遭,很快就敲定了合作意向。
許玲不僅將民宿便宜轉手給我,又諒我第一次開店毫無經驗,細心交代了許多細節和注意事項,讓我有問題儘管找她。
我心知她是因為江垣的關係才會對我如此照拂,但仍舊心存感激。
許是因為這一地雞毛的婚姻,許玲年紀尚輕就盡顯疲態。
作為美妝博主,我用過的產品也算不少,索性整理了一些我覺得適合許玲的護膚品和化妝品一併送給她以示感謝。
“許玲姐,就算做媽媽了也不要忘了好好愛自己哦~”
許玲欣然接了我的好意,並感嘆道:“我當年也是識人不清才看上了那個神經病,如今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我要年輕幾歲,高低得找個像......江垣那樣的吧?又帥又溫柔,還會照顧小孩,嘖,可惜了......”
許玲話音一轉,意有所指道:“話說回來,上次他來店裡的時候,我看有些人眼睛都黏人家身上了。”
我知道她在打趣我,也沒打算隱瞞,坦然道:“許玲姐,我饞他身子,每次一想到他我就慾火難耐。”
許玲:“......”
她許是被我的直白震住,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好一會兒才自顧自點了點頭。
“挺好,挺好......”
“就你這性格,想必拿下他指日可待。”
哎~這話我愛聽極了。
“許玲姐,你和他比較熟,不知可否指點我一二?”
許玲思忖片刻,認真道:“我看你好像有改造民宿打算,我建議一樓那間小酒館你留著,之前齊路和江垣老喜歡來。”
民宿的一樓設計了一間小酒館,環境安靜典雅,平日裡提供小吃,酒水和茶飲,我本就很滿意,並沒打算大改。
“啊說到這個,江垣好像喝不來酒,屬於一杯就倒那種,所以他每次來都只點茶水,這也是我之前無意發現的。”
“煙漓?煙漓?你在想甚麼?怎麼興奮得眼睛都紅了?”
我脫口而出:“在想江垣喝醉後被我狠狠欺負的模樣。”
許玲:“……”
良久,許玲拍了拍我的肩膀,幽幽道:“江垣在我們這兒是出了名的受姑娘喜歡,不過這麼久了我也沒見他對誰動過心。”
“但我現在有種強烈的預感,他遲早得栽你手上。”
愛聽!這話我愛聽!
我抓住許玲的手,一臉懇切道:“我和垣垣的婚禮,姐你來!必須來!坐主桌!”
許玲:“……”
4.
潑水節那天,江垣為了防止我走光,將他的衣服給了我。
現在想來,正好給了我出面騷擾他的機會。
就這樣,藉著還衣服的由頭,我又一次來到了寧安派出所。
我來時江垣正蹲在一個紙箱前,蹙著俊眉一副一籌莫展的模樣。
我往箱子裡看了看,是一窩剛足月的小奶貓。
他用指尖逗了逗箱子裡的小奶貓,嘆了口氣輕聲道:“該拿你們怎麼辦……”
我適時出聲道:“江警官。”
江垣這才察覺到我的存在,詫異道:“宋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朝他晃了下了手裡裝著衣服的袋子,看著他笑了笑:“來還你衣服啊。”
江垣接過我手裡的袋子,彎唇淺笑道:“怎麼不跟我說,麻煩你專門跑一趟了。”
我做作地撩了撩耳邊的碎髮,也回以一個溫柔的笑。
“江警官哪裡的話,一點都不麻煩。”
嗐呀,畢竟夫妻之間又何必這麼客氣呢。
我看了看紙箱裡的小貓,試探道:“江警官是在為它們煩心?”
江垣嗯了聲,無奈解釋道:“不知是誰放在我們所門口的,我在想盡快給它們找領養。”
我朝他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資格呢?”
江垣對上我直勾勾的視線,愣了一瞬,倏地彎唇笑了笑。
“當然。”
“宋小姐幫了我這個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我驚訝的挑了挑眉:“這貓本就是別人丟在你們所裡的,又不關你的事,我收養它們是因為我自己喜歡貓,又何須你來感謝?”
“再說了,沒有一粒貓糧是白吃的,等它們再大點,我就讓它們出來接客,正好作為我那民宿的一個亮點。”
江垣垂眸看了眼紙箱裡幾坨小小的毛茸茸,眼神很溫柔。
“我也很喜歡貓,只是家裡人一直不喜歡,局裡更是不可能養它們,你能收養,我真的很感謝。”
“接客?倒是個好主意,如此說來,我以後定是要常來的。”
我意外地挑了挑眉。
常來?還有這等好事?
“江警官真想感謝我?”
江垣微微頷首,眼神認真。
“當然,你有甚麼要求儘管提,我能辦到的定會竭盡全力的。”
倒也不必竭盡全力,無非就是做點我們兩個都快樂的事,再不濟,一個親親也是可以的。
當然,這是不可以說的。
“嗯……我暫時想不出,不如就先欠著吧?”
江垣點了點頭,好看的眸子微彎。
“好。”
就在這時,齊路不知從哪個旮旯裡竄了出來。
“接客?誰接客?江垣接客?”
我:“……”
我們都說到哪跟哪兒了,齊路,你是會抓重點的。
我簡單解釋了一番,齊路狀似認真思考了一番,然後一本正經道:
“想要感謝這還不簡單?”
“江垣以身相許唄。”
江垣:“?”
我:很好,主桌團又添一名猛將!
5.
半個月後,民宿的改造基本完成。
許玲也處理完手上的瑣事,開始著手準備帶兒子離開雲南的事宜。
許玲離開那天,我和江垣同去送行。
許玲指著我對她五歲的兒子說:“小武,這是你小宋阿姨,媽媽跟你說過的,快叫人。”
小傢伙好像很喜歡我,蹭了蹭我的手親暱道:“小宋阿姨,你好哇~”
“原來你這麼漂釀耶~小武好喜歡你啊~”
我:話是好話,怎麼聽著這麼奇怪,甚麼叫原來這麼漂亮?
小武拉上我的手,又拉上江垣的手,然後將我們的手搭在一起,嗓音奶萌道:“我喜歡小宋阿姨,我也喜歡江垣叔叔,你們在一起好不好?”
我一臉驚喜。
有前途!小夥子以後大有前途!
趁著江垣還沒反應過來,我連忙趁機蹭了蹭他的手,然後鬆開假裝嬌羞道:“小孩家家的不要亂說啦~”
江垣掩飾地輕咳一聲,然後對著我有些不自然道:“抱歉。”
許玲在一旁偷笑。
“你們倆也別在那裡扭扭捏捏了,我看小武說得對,你們倆乾脆在一起得了。”
江垣抿了抿唇,揉了揉小武的頭髮轉移話題道:“小武你來,叔叔有話對你說。”
“媽媽一個人很不容易,以後乖乖的聽話,不要惹媽媽生氣......”
許玲看著認真交代的江垣,感嘆道:“江垣以後會是個好爸爸......”
我看著江垣清雋的側顏,贊同地點點頭。
“是啊,我連我們以後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女孩叫江艾煙,男孩就叫江艾黎。”
“怎樣?”
許玲:“......”
臨別前,江垣抱了下小武,有些不捨道:“下次見面都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小武稚嫩的嗓音十分嘹亮。
“很快的江垣叔叔,小宋阿姨說要我在你和她的婚禮上當花童!”
“她還說一年以內她必拿下!”
江垣:“......”
我嘴角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湊到許玲耳邊,咬牙道:“許玲姐,你怎麼連這個都跟小武說?”
我可不想這麼早就在江垣面前暴露意圖啊喂!把我的兔子警官嚇跑了怎麼辦?!!
許玲無奈地聳了聳肩:“上次你跟我通話的時候小武也在旁邊,誰叫你嗓門這麼大!”
“你當時笑得還挺內個的……你懂吧就是……呃有點猥瑣,然後小武還跟我說小宋阿姨嗓門這麼大,嘴巴肯定也長得很大,還讓我提醒你以後淑女一點,要不然江垣叔叔要被你嚇跑。”
“我看也是,你說你好好一大美女怎麼偏偏就長了一張嘴。”
我:“......”
那邊的小武晃著江垣的手撒嬌:“一定要等小武回來,不可以偷偷地找其他小朋友哦~”
我清了清嗓子,裝作若無其事道:“小武啊,小宋阿姨就開玩......”
一道清潤好聽的嗓音驟然響起。
“好。”
江垣揉了揉小武的頭髮,嗓音很溫柔。
“叔叔等你回來。”
6.
沒過多久,民宿正式營業。
我也迎來了我的第一個客人——
我的女粉絲,一位剛剛失戀的小姐姐。
她得知我在雲南開了間民宿,便特意藉此機會前來散心,訂了整整兩個月的房間。
小姐姐名叫阮昕,她那渣男前男友花心
且濫情,她次次受委屈次次選擇原諒,最後這一次她終於心灰意冷提了分手。
但實際上我和她都清楚,她並未完全放下,不然也不會日夜在民宿一樓的小酒館喝酒買醉。
江垣和齊路找上門來的時候,她正窩在我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煙漓,是不是我還不夠好,他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當然不是。”
我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齜牙惡狠狠道:“賤種,就應該掛牆上才老實。”
猝不及防對上江垣含了笑意的眸子,我猙獰的表情立即僵在臉上。
“......”
只一瞬,我就立即調整好狀態,溫溫柔柔道:“寶寶,你又美又優秀,是他自己沒眼光,你值得更好的,你說是吧,哦呵呵......”
我說完,假裝這才發現他們的模樣,驚訝道:“你們甚麼時候來的?”
齊路一點面子沒給我留,直白道:“有一會兒了,嘖,你剛才的表情簡直能一口吃下三個小孩。”
我:“......”
我宣佈,齊路能不能進主桌團還有待商榷。
“你們這又是咋啦?”
阮昕擦了擦眼淚,朝我搖了搖頭。
我知道她不想我提及她的事,便轉移話題道:“你們兩個過來是找我有事嗎?”
齊路一邊給阮昕送了兩張紙巾,一邊回道:“你這剛營業,我們也算朋友了,來找你玩不行嗎?”
行!非常行,垣垣老公能來,我開心都來不及呢。
我直勾勾地看向江垣,他朝我微微點頭,不急不慢道:“不過要說有事其實還真有,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幫忙。”
齊路從鼻腔裡發出兩聲哼哼,滿臉不情願。
江垣無奈解釋道:“最近有多人報案說建寧路那邊出現了一個變態,時不時會朝路過的女性突然裸露下體,我們蹲點了好幾天都沒抓到人。”
“那人對我們應該有所防範,我們局裡又沒有女警,便想著乾脆讓人假扮女人引他出來。”
他說完視線落在齊路身上,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接過話:“所以你是想我幫忙把齊路假扮成女人?”
江垣點了點頭,彎唇笑得好看:“我知道你是美妝博主,化妝技術應該很好,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的。”
我思忖片刻:“把齊路假扮成女人倒不是甚麼問題......”
畢竟齊路底子很好,他五官本就長得精緻秀氣,加上人不算特別高,身材清瘦,稍微一打扮再戴頂假髮就是活脫脫一高挑美女。
我把阮昕推了出來,看著她,目光肯定:“阮昕,給他化妝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阮昕突然被 cue,緊張地打了個哭嗝,磕磕絆絆道:“我?為甚麼是我......我不行的。”
我有意讓她做點甚麼轉移失戀的注意力,對她點了點頭堅定道:“你可以的,你不是說有經常看我影片嗎,這個任務交給你,就當我檢驗作業成果了。”
齊路朝阮昕擠眉弄眼道:“本來非要我一大老爺們假扮成女人挺煩的,但一想到是這麼漂亮的小姐姐給我化妝,哎......就是說我這心啊,一下就情願了。”
阮昕本來還 emo 著呢,猝不及防被齊路的反應逗樂,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甜笑。
“好,那就交給我吧。”
7.
次日,阮昕一改往日陰鬱,興致滿滿地為齊路化妝打扮。
“咳咳,阮昕小美女,你可不可以不要離我太近,我臉有點癢......”
阮昕一口拒絕,手裡捏著一支眼線筆懟著齊路的臉,神色極為專注。
“不行,我湊近點才不容易出錯。”
“哎呀齊警官你別動嘛,眼線要畫歪了......”
齊路喉結滾動了下,從我的角度看,耳根子明顯地紅了。
我欣慰地摸了摸下巴。
看來阮昕很快就能走出失戀的陰影了。
齊路妝化好後,我們一行人點評。
阮昕總結:“果然照著煙漓的教學影片畫出不了錯,齊警官這個樣子好漂亮呀。”
我認同:“阮昕的技術確實可以啊,齊路現在可以改名了,叫齊璐。”
江垣附和:“畫得很好,齊路現在很有女人味。”
齊路自己照了照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我摸了摸下巴,琢磨道:“妝容確實沒問題了,可這衣著是不是也得......”
江垣點了點頭,蹙眉嚴肅道:“我也想到了,經過我們的調查,那個變態似乎偏好穿包臀裙和網襪的女性。”
既然如此......
我們幾人齊刷刷地看向齊路。
十分鐘後,齊路被迫套上包臀裙漁網襪,欲哭無淚道:“這輩子沒這麼娘過,讓老子逮到那個死變態,非得親自廢了他。”
阮昕對著齊路笑了笑,聲音軟軟的:“齊警官你別難過,你這個樣子其實很漂亮很可愛的呀,況且你是為了讓其他女孩子不受到傷害才穿的,一點都不娘,在我看來甚至比平時都要帥氣呢。”
齊路竟真的被安撫下來,耳根又可疑地紅了,扭捏道:“是嗎?嘿嘿......你等著,我今晚一定把那個死變態緝拿歸案!”
當天晚上,齊璐腳踩高跟扭著屁股姿態妖嬈地出現在變態常出沒的地點。
其餘警員則埋伏在附近進行蹲點。
然而,最後還是無功而返。
一連幾晚,皆是如此。
任由齊璐如何搔首弄姿,屁股都要扭斷了,那個變態還是沒有出現。
8.
變態並未收手,其間仍有人反映在建安路看見有露陰癖的暴露狂。
我主動找上江垣。
“齊路到底是個男人,那個變態應該看得出,要不,換我和阮昕去吧?”
江垣自然一口否決,可我執拗道:“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儘早抓到他,避免其他的女孩再受到傷害。”
“你真要覺得不好意思,就當又欠我一個人情吧?”
江垣扭不過我,最後只能答應。
他不放心,事前不停交代道:“短裙和網襪不必穿,包裡備上強光手電和防狼噴霧,有任何意外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衝出來......”
就這樣,上陣的人變成了我和阮昕。
起初兩天,變態並未出現,直至第三天晚上,他才遲遲現身。
變態戴了口罩,我看不清他的相貌,但仍能從那雙不大的眼睛中看出他的不懷好意。
他穿了一身綁帶式的長風衣,小腿處則是光的。
很明顯,裡面空無一物。
在他快要經過我和阮昕身邊的時候,突然發出一聲令人不適的笑聲,手快速探上腰間的綁帶。
然而未等他繼續下一步動作,就被埋伏在周圍的警員衝上來按倒在地。
他被壓在地上不停掙扎,本就鬆垮的綁帶被他的動作弄散,風衣大開,露出......
我甚麼都沒來得及看見,眼前就被覆上一雙溫熱的手。
“別看。”
是江垣。
我甚麼都看不見,只聽那人不停求饒道:“你們放了我吧,我甚麼都沒想做,我就是覺得太熱了想解開衣服涼快涼快。”
一旁的阮昕應該是看到了不該看的,啊啊啊尖叫了兩聲,嗓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又聽見了齊路明顯帶了怒意的聲音。
“去你媽的狗東西,老子今天非得踹死你......”
他踹了好幾腳,應該是又回到了阮昕身旁,輕聲安撫道:“好了好了,我幫你出氣了,別怕別怕。”
我琢磨著他們現在估計已經抱了起來。
行,我懂了。
我順勢倒在江垣懷中,瑟縮了一下,嬌弱道:“啊啊啊江警官,我好害怕。”
江垣的身子微不可見地僵了一下,然後將手移開拍了拍我的背,溫聲道:“別怕,已經沒事了。”
我這才看清了眼前的場景,阮昕齊路並沒有抱在一起,兩人的動作都很規矩,正齊刷刷地看向我和江垣。
她的眼睛都還是紅的,張了張嘴,看著我的神情十分複雜。
我猜她是在想,昨天在民宿裡面目猙獰著徒手滅蜘蛛的女人,今天怎麼就變得這麼嬌弱。
齊路視線落在我和江垣身上,發出嘖嘖嘖的怪聲。
江垣:“......”
我:無所謂,目的達到了就行。
我死皮賴臉地窩在江垣的懷裡猛吸一口。
啊啊啊,老公的懷抱太溫暖了!
9.
之後的日子,阮昕的心情似乎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之前收養的那窩小奶貓長大了不少,被我放養在了一樓的小花園處,江垣更是藉此時常來我這裡擼貓。
一起來的,自然還有齊路。
我看了眼不遠處挨著阮昕一同擼貓的齊路。
“齊警官,這些小貓好可愛啊......”
“是啊,小貓可愛,你也可愛......”
我:“......”
不過很明顯,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垣看著這一幕彎唇笑了笑,意有所指道:“齊路之前並不喜歡貓,他說過,貓是種很可怕的生物。”
我意外地挑了挑眉。
江垣都能看出齊路的那點小心思,那我對他的企圖在他面前豈不是也昭然若揭。
我有些發愁。
所以垣垣對我到底是甚麼感覺呢......
10.
民宿來了位男客人。
客觀來說,這位男客人長得很帥,但不知怎的,我對他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直到我撞見
他在阮昕房門口糾纏,我才知道他就是阮昕口中的渣男前任。
“寶寶,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好嗎?”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走吧,不要來找我了......”
江垣和齊路找上門來的時候,我正舉著一把掃帚氣勢洶洶地把阮昕前任往民宿外趕。
“媽的聽不懂人話嗎?阮昕說她不想看到你,再不走老孃抽死你丫的!”
阮昕前任狼狽逃竄:“你憑甚麼趕我走,你這房間我可是交了錢的,啊啊啊別打了,你真以為我不敢還手嗎?”
“昕昕,你聽我解釋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齊路看著這一幕,危機感頓起。
“你是誰?”
阮昕站到齊路身旁,抿了抿唇輕聲道:“我前男友。”
阮昕前任見狀失控地逼問道:“他又是誰?你和他在一起了?你不要我了嗎?”
阮昕點了點頭,臉上沒甚麼表情。
“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走吧。”
阮昕前任像是難以置信:“你喜歡他?他又沒有我高又沒有我帥,他哪裡有我好?!!”
客觀來講,阮昕前任的外在條件跟齊路比起來確實更為優越。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阮昕拉上齊路的手臂,認真道:“他很好,他哪裡都好,他不會因為我吃不來辣就說我矯情,他不會在我生理期的時候去和其他女孩喝酒,他不會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還同時和三個女孩聊天......”
阮昕說著說著又要哭了。
齊路神情慌亂道:“你別哭,他就是個混蛋,我幫你教訓他好不好?”
阮昕向齊路搖了搖頭,然後對著她前任堅決道:“我最後說一遍,你走吧,我現在看見你就噁心。”
我連忙掄起掃帚作勢又要打他。
“拿著你的東西滾,這裡不歡迎你。”
阮昕前任滿身狼狽地走了,走前還不忘放狠話:“阮昕,你別後悔。”
齊路看著阮昕,嗓音透著緊張。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阮昕抿了抿唇,有些慌亂道:“齊警官,我剛才只是......”
齊路扯唇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假裝若無其事道:“我知道,你就是故意這麼說逼他走的。”
他為了避免冷場,連忙轉移話題道:“話說剛才宋煙漓掄起著掃帚追著人打的樣子,還挺嚇人。”
我:“?”
我後知後覺看了眼手上的掃帚,又看了眼身旁的江垣。
“......”
得,這下在他心裡是徹底沒形象了。
我看向江垣,幽怨道:“江警官也覺得我剛才的樣子很嚇人嗎?”
他搖了搖頭,唇邊漾起一抹溫柔的笑。
“當然不會。”
“煙漓剛才......”
他垂眸像是認真回想了一下,清潤的嗓音帶上笑意。
“真的,很可愛。”
11.
任誰都沒有想到,阮昕前任會去而復返。
民宿後花園處,我們一行人看著那幾只慘遭毒手的小貓咪陷入沉默。
只見小貓的頭頂處,赫然一片光禿。
誰能想到,他為了報復,竟半夜折返殘忍剃光了小貓咪頭頂的毛。
一窩四隻,竟無一倖免!
我一臉沉痛:“我想,小貓咪或許需要法律援助。”
江垣眼神心疼:“到底是平白受了無妄之災,煙漓,今晚給它們加餐吧。”
齊路罵罵咧咧:“此人報復心極強,我們之間的事竟牽扯到這群無辜的小傢伙,幸好阮昕你跟他分手了,我嚴重懷疑他有暴力傾向!”
阮昕一臉悔恨:“我真傻,真的,我當初到底是怎麼看上他的?”
我看了眼憤憤的齊路,假裝感嘆道:“要說還是齊路好啊,齊路諧音妻奴,以後準疼老婆,怎麼可能讓她受那麼多委屈,昕昕,你說是吧?”
阮昕許是聽出了我話裡的深意,白淨的小臉一紅,垂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齊路立馬向我投來感激的眼神。
事後,我找到齊路,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小子對阮昕的那點心思,別怪我沒提醒你啊,阮昕只在我這兒訂了兩個月的房,現在只剩不到一個月了,你想追就大膽點,別到時候她走了你再追悔莫及。”
“還有,如果你真的追上了,一定要全心全意地對她好,不要讓她再受委屈了,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齊路滿口應下,承諾他追到阮昕後要送我一份謝禮。
我也沒當回事。
後來的日子,齊路果真主動起來了,每日費盡心思只為博阮昕一笑,終於在阮昕住房到期的前一天,下定決心和她表白,最後如願抱得美人歸。
再後來,他找到我,神神秘秘道:“說好的要
送你一份大禮,哥們我都給你安排妥當了。”
然後——
齊路就將喝醉了酒眼神迷茫的江垣推到了我懷裡。
我:“?!!”
我這才知道,齊路藉著慶祝他脫單的名義將江垣灌醉,只為方便我為所欲為。
“我是他兄弟,他甚麼心思我還不知道嗎?我只不過是幫忙推他一把而已,你想做甚麼就放心去做吧!”
……
我很興奮。
畢竟醉酒的江垣果真該死的秀色可餐。
他本就生得白,染了醉意的臉頰透著薄粉,好看的薄唇紅豔豔的,眼尾泛溼,眼神迷濛......
簡直——
我單看一眼,就慾火焚身。
醉酒的江垣其實很老實,甚至可以說很乖,你問甚麼他就答甚麼。
正好,方便我套他話。
於是我對著他語氣誘哄道:“垣垣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啊?”
他點頭,坦然道:“有的。”
“告訴我,她是誰?”
他好看的眸裡劃過一絲迷茫,顫了顫纖長的眼睫像是認真回想了一下,然後低聲道:“煙......煙......漓......”
我不太能聽清,偏頭將耳朵湊近他厲聲道:“誰啊!大點聲!”
“......”
一陣沉默。
又是十幾秒過去了,他還是沒出聲。
呦呵,小登喜還害羞呢!
我偏頭一看,這才發現他闔著眼,安靜地睡著了。
我:“......”
美色在即,卻能看不能吃。
我目光幽怨地盯著那張清絕的俊臉,好一會兒,才洩氣地牽起他的手。
他手生得好看,又白又長,我玩了會兒,最後拿筆在他手上畫了一隻兔子。
不知怎的,江垣在我心裡的形象真的很像一隻性格溫順的貌美白兔子。
嗚嗚,想親死。
……
次日,清醒過來的江垣看著我遲疑道:“我昨晚......有做甚麼奇怪的舉動嗎?”
我點了點頭,假裝為難道:“有,你......你喊我老婆,還......”
我覷了眼江垣臉上的神色,他緊抿薄唇,一副很尷尬的模樣。
我心中暗笑,繼續面不改色道:“還......非要我親親,不給親就給鬧......”
我頓了頓,隨口胡謅道:“你還讓我在你手背上畫兔子,說甚麼我這是給你蓋過章了,非說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江垣:“......”
他撥出一口氣,釋然地笑了笑,像是終於下定決心道:“煙漓,其實我......”
我目光期待地看著他。
說!說出來!
就在這時,江垣的手機鈴響了。
江垣給我遞了個歉意的眼神,然後接過電話。
“石東路那邊?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聯絡齊路一起過來。”
然後我只能看著江垣匆匆離去的背影風中凌亂。
我:“?”
啊啊啊,你其實甚麼?
你倒是說出來啊啊啊啊啊!
12.
之後的日子,江垣似乎忙碌了起來。
我見不到他,索性放飛自我,時常在微信上口無遮攔地撩撥他。
彼時我正在民宿裡抱著手機唉聲嘆氣。
“垣垣已經三個小時沒回我訊息了……”
一道聲音響起。
“老闆娘,開一間房。”
我聞聲看過去,是一對男女,男的大概三四十歲的樣子,女的年紀不大,頂多二十出頭的樣子。
男的同我交代完,又湊頭在女的耳邊親暱道:“等著,哥哥待會兒給你看個好東西。”
我頓時警覺,再次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下那男的。
眼窩凹陷,牙齒黃黑,腳步虛浮,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這不對勁!
我按兵不動地給兩人開好房,等兩人上去後連忙給江垣打去電話。
“報告江警官,我這裡有可疑人物……”
十五分鐘後。
江垣等警員緊急趕到現場破門而入,那位中年男子不過剛洗完澡,還未來得及有所行動就被按倒在地。
“江隊,搜出來了,都在這兒了。”
齊路上前踹了那中年男子一下,罵罵咧咧道:“畜生!我剛查了下那小妹妹的身份證,才成年沒幾天。”
江垣垂眸掃了眼趴在地上哀號的中年男子,素來溫和的俊臉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
“都帶回去。”
那個女孩被這場面嚇得不輕,雙手環臂,垂著頭不停地瑟縮發抖。
江垣見狀緩了緩語氣,輕聲安慰道:“別緊張,就是帶你回去瞭解下情況,例行公事而已。”
“你應該感謝那位姐姐,至少現在還沒有釀成大錯。”
他說完,又對我感激道:“煙漓,你又幫了我一個忙。”
我笑了笑,提醒道:“加上前兩次,我已經幫了你三次忙哦,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呢?”
“不如等你忙完這段時間請我吃個飯吧,我到時候有話對你說。”
我在心底補充:正好以這三次忙要挾你做我男朋友,不然等你小子主動不知道得等到甚麼時候。
江垣彎唇笑了笑,眼神溫柔:“好,正好我也有話對你說。”
13.
然而,還沒等到江垣請我吃飯,我就先出事了——
我被綁架了。
廢舊的倉庫裡,一胖一瘦兩個蒙面綁匪對著我面目陰狠。
“大哥,就是這婊子舉報了老三,那麼多全被繳了,她這麼正義,要不我們強迫她吸點?”
“蠢貨,本就沒剩多少了你給她吸不是浪費嗎?況且這女的跟警察那邊好像有點關係,如果到時候真被抓了不好收場。”
“但不做點甚麼我咽不下這口氣……這樣,我們關她個幾天,不給吃不給喝,一樣折磨人……”
就這樣,我被他們不吃不喝關了整整兩天。
我餓得眼冒金星,意識混沌間想著,江垣怎麼還不來救我。
嗚嗚好可惜啊……
到死都沒能得到垣垣的一個香吻。
就在我認命地合上眼準備魂歸西天時,倉庫門被一陣巨力撞開。
緊接著就是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江垣。
嗚嗚我的垣垣老公來救我了。
江垣神色慌亂地將脫力的我抱在懷中,嗓音顫抖道:“對不起……”
我虛弱地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唇,深情款款道:“傻瓜……別說對不起,你應該說我愛你。”
齊路的嘀咕聲在不遠處響起:“雖然但是,他倆擱這兒演偶像劇呢,拜託,腳趾拇也是會累的,媳婦你說是不是?”
阮昕嗓音悶悶的:“閉嘴啦,我都要感動哭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破壞氣氛。”
我:“……”
我重新醞釀好情緒,看著江垣目光深情道:“在我死前,可以最後提一個要求嗎?”
江垣的情緒似乎穩定下來了,看著我神色莫名道:“你說。”
我舔了舔乾裂的唇,假裝吃力道:“我……呃……我想要一個你的親親。”
我說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就像真的死了一樣。
就在我等待間,手被江垣的手抓起來緊緊扣住。
緊接著,臉頰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我聽到江垣說:
“宋煙漓,做我女朋友吧。”
我猛地睜開眼。
活過來了,我活過來了!
我將臉歪到另一邊,得寸進尺道:“你女朋友說,她的另一邊臉很寂寞,也想要一個親親。”
“如果可以,下巴上面那個……呃嘴巴,也想要一個。”
一旁的齊路和阮昕:“……”
14.
和江垣在一起後的第三個月,江垣迎來了他 26 歲的生日。
生日會上。
江垣吹滅蠟燭,閉上眼睛許願。
我半開玩笑:“我猜,江大警官許的是譬如國家富強,人民幸福,新的一歲要幫助更多的人這種願望!”
江垣抿唇失笑。
“不止是。”
“那還有呢。”
江垣牽住我的手,垂頭在我唇上落下一吻。
“希望江垣和宋煙漓,永遠,永遠在一起。”
(全文完)
公 眾 號 鹽神 閣 免費讀更多鹽選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