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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節 鳶鳶相報何時了

任務失敗,我在被系統抹殺前,叫了五個男模。

死也得死得體面!

結果男主帶著十幾個隊員,殺來酒店:

“掃黃!全抓走!”

“女的留給我,單、獨、審、問。”

與此同時,我聽見了他的心聲:

【老婆不乖,得罰。】

1.

我的系統,叫“不親秦宴,就會死”。

直白的說法就是,我能活多久,取決於能碰他多久。

觸碰,+1 天。

牽手,+5 天。

擁抱,+10 天。

接吻,+30 天。

咳咳,+50 天。

喪心病狂吧?

沒治,就這麼喪心病狂。

但還好,這世界上有一種病叫作“肌膚焦渴症”,能完美地掩蓋我身負系統的事實。

只是,別人輕鄙的眼光我可以不在意,秦宴不喜歡我才是最根本的問題。

小時候不懂事還好,親親抱抱舉高高,很正常。

可自打發育之後,秦宴就開始躲我,不許我碰他,接近他。

甚至為了堵我,直接找了個女朋友。

本身這系統設定就已經無下限了,我可不能再沒道德了。

於是,沒了秦宴的加成,我的生命開始走向倒計時,直到今天,8 月 15 日,我二十二歲生日。

“生命倒計時,五小時零七分三十九秒。”

現在是晚上六點五十三,也就是說,過了零點,我的心臟就會停止跳動。

屍體會在第二天被發現。

猝死。

系統給我安排的這個死亡理由,一點兒都不霹靂。

所以,臨死前,我果斷叫了五個男模,開了個豪華大床房!

“驚!某美食博主夜戰多名男模,猝死酒店!”

這多霹靂啊。

來都來了是吧,高低得留下點甚麼。

“系統,請讓我在最快樂的時候無痛死去,謝謝。”

系統:“……”

2.

奶狗男模是真的香。

腹肌寬肩大長腿,圍著我喝酒蹦迪,一口一個“姐姐”叫得我心花怒放。

這哪個不比秦宴強?

整天就知道冷冰冰地叫我餘鳶,叫我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姐姐怎麼在走神?是我不香嗎?”

男模中最帥的一個湊過來,從背後摟住了我的腰,將我整個籠罩在懷裡。

震耳欲聾的嗨曲中,他緊貼著我的耳朵,聲音帶著笑意。

“姐姐,把他們都趕走吧,就我一個陪你,好嗎?”

我往他懷裡順勢一靠,笑了:

“你猜我為甚麼點五個?弟弟,姐姐胃口大著呢。”

“如果我可以呢?”弟弟也笑了,“我覺得我有資本一個人賺五份錢,姐姐考慮下?”

幸虧喝了點酒,可以遮掩我的臉紅。

不然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母胎 solo,只追過秦宴,還只停留在偷親了一下的階段,我這輩子最大膽的也就這回了。

結果遇見個這麼帥這麼撩的。

弟弟,要不是姐姐明天就嘎了,真的就想直接收了你,養你一輩子都行。

“咣咣咣!”

音樂聲中,有人在奮力地砸門。

我微微一愣,不會是聲音太大,擾民了吧?

抬腳想去處理一下,腰上的手卻沒松,我無奈,拍了拍他的手背:“鬆手,可能是隔壁住戶來投訴。”

“我不。”

弟弟低頭,下巴抵住我的肩膀,輕輕蹭了蹭。

“萬一對方很兇,我保護姐姐。”

看來,這孩子是真的缺錢了。

3.

砸門聲越來越急,我也不敢耽誤,只好被他抱著,蹣跚地走到門口。

輕輕開了個門縫,探出頭想看一下。

結果四目相對,一張熟悉的臉闖進我的視線——秦宴?

親孃!

我整個人愣住了,而後立刻把脖子往後一縮,想要關門,裝作無事發生。

可秦宴還是比我快一步,猛地上前一腳卡在了門縫中間。

他頭一抬,如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那眼神,跟審犯人似的。

“幹、幹嘛?”

秦宴眯著眼,眉頭微皺,視線落在了我腰間的手臂上。

神色沉了下去。

“餘鳶,玩得挺花啊。”

我面色微囧,臉上又開始發燒。

但想到即將就要被抹殺,突然也無所謂了,直接把下巴一抬。

“你、你管呢?早就跟你說了,你不喜歡我,有的是人喜歡我,我屋裡還有四個呢!”

“好,很好。”

秦宴驟然笑了,薄唇勾起帥氣的弧度,但墨色的眸中卻帶著讓我心驚的波濤。

然後,我就看到他抬起了左手,手指向前一勾。

“掃黃!都別動!”

哦!我忘了說了,秦宴的主職工作,是掃黃隊隊長!

4.

“男的全抓走!”

幾個字,我硬是聽出了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但不等我做出反應,秦宴身後已經衝出了十幾個人,哐地一下把門撞開,闖進了屋裡。

“手抱頭,全蹲下!”

四個男模全都沒穿上衣,正喝著啤酒蹦迪扭胯呢,被這一出完全嚇懵了。

急忙放下酒瓶,抱住後腦勺蹲了下來。

秦宴的視線移到我身後,看著弟弟,聲音更冷了:“還有你。”

“為甚麼呀警官?憑甚麼呢?”

弟弟卻摟緊了我,依舊沒鬆手。

“我剛追到女神,叫兄弟們來慶祝,犯法嗎?”

“倒是你們,未經許可強闖我們房間,我是不是可以投訴呀?”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弟弟是喝高了嗎?瞎說甚麼呢?

秦宴的臉似乎更黑了,緊盯著我,眸光發沉。

這是他生氣到了極點的表現,我深刻地知道。

“餘、鳶。”秦宴嚴肅地又喊了我一遍。

我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腰上的手卻緊了緊。

同時弟弟俯身過來,狀似親暱地輕輕咬了下我的耳朵。

聲音壓得很低。

“不想局子一日遊,就順著我說。”

“啊對!”

我瞬間就反應過來情況了,急忙說道:“剛、剛在一起,慶祝慶祝,不行嗎?”

5.

可沒想到,聽我說完這句話,秦宴卻突然邪邪地笑了,笑得陰鷙。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解鎖,直接舉到了我面前。

“這就是你說的慶祝?”

手機螢幕上,是我幾個小時前發的朋友圈。

“花錢的快樂誰懂!老孃今天就要死在男模懷裡!”

配圖是我被圍在男模中間,笑得花枝亂顫。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道理啊,我遮蔽了分組的!

誰那麼手賤截圖發給秦宴了啊?

“而且我們是接到了酒店舉報才來的,想投訴?只管去。”

秦宴衝著弟弟輕蔑一笑,猛地上前將我從他懷裡拽出來,視線掃過屋裡的一片燈紅酒綠。

近距離地接觸,我能感覺到他的氣壓更低了許多。

“穿上衣服,全部帶走!”

男模們紛紛發出抱怨的聲音,一個個穿好了衣服,幽怨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們消失的腹肌,也很幽怨。

弟弟是最後過去穿衣服的。

我依依不捨地剛要多看一眼,一隻手卻捂住了我的眼睛。

“叮!生命值+10 天。”

身後靠上堅實溫熱的胸膛,秦宴身上獨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所有的感官消失,只能聽見我自己的心跳。

越來越快的心跳。

“頭兒,都抓了,就剩下……”

面前似乎有人在說話,話語猶豫。

剩下甚麼?

我嗎?

“女的留給我,單、獨、審、問。”

一字一頓,有種要把我活撕了的感覺。

要不是我已經明確知道他不喜歡我,甚至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吃醋了。

6.

我以為,我會被帶進局子。

但沒有。

秦宴只是讓他的隊員帶著那五位先回去做筆錄。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後,他才鬆開了鉗制著我的手,抬腳把房門哐噹一聲踢上。

用勁很大,響聲把我嚇得一哆嗦。

我縮起了脖子,“咱們不、不走嗎?”

秦宴瞪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脫掉身上的執勤外套,扯了扯領口。

燈光映襯下,我看到了他墨色眸中的沉怒。

他逼近我,直到將我逼到牆邊,雙臂撐在我的臉側,將我禁錮在他的範圍之內。

“餘鳶,不是說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這輩子非我不可嗎?”

“這就是你說的喜歡?”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在他的這句話裡隱約聽出了一絲委屈?

可他委屈甚麼啊?該委屈的是我好嗎?

你知道這一間房的房費,這五個男模的出場費,多貴嗎?

我都要死了還不能快樂一下嗎?

“餘鳶!回答我!”秦宴低吼了我一句。

我心底的委屈和憤怒也被他吼了出來,眼中噙上了眼淚。

“對!我的喜歡就這樣!不行嗎?我不追你了行不行?!”

“你不是嫌我煩,嫌我不知羞嗎?我現在不煩

你了,行吧?”

“不是要抓我,要審嗎?你審啊!也沒甚麼可審的,我告訴你,對,這五個都是我召來的,我餘鳶今天就要……”

後腦勺陡然被扣住,溫熱的唇將我所有的埋怨堵了回去。

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生命值+30 天。”

與此同時,我被秦宴推倒在了沙發上,他一手鉗制著我,一手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我的耳邊突然響起秦宴的聲音:

【老婆不乖,得罰。】

【得讓她長長記性。】

7.

我驚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秦宴不是在吻我嗎?那這聲音怎麼來的?

“嘶。”

唇上驟然傳來鑽心的痛,我緊皺了下眉頭,伸手就要推搡秦宴。

卻被他抓住了手,順著解開了釦子的胸肌向下——

我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最後,手掌停在了他的腹肌上。

我的瞳孔無限放大,整個人都傻了。

耳旁再次傳來秦宴的聲音:

【算了,喜歡摸我也是喜歡的一種,我認了,不計較了。】

【再彆扭老婆都要沒了。】

【這兩年練的腹肌應該不錯吧?起碼比那幾個小白臉強,老婆會喜歡的吧?】

同時,秦宴放開了我,神情仍舊冷凝,薄唇輕啟:

“不是喜歡腹肌嗎?摸個夠。”

實話說,如果正常情況下,這話說出來,我該生氣了的。

秦宴這是把我當甚麼人啊?

他當是誰我都摸嗎?

但剛剛那些突然出現的話,卻讓我顧不上發火了。

那是甚麼?秦宴的,心聲嗎?

“秦、秦宴,你為甚麼親、親……”

我腦袋裡嗡嗡的,只想問清這最大的疑問。

但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卻打斷了我的話。

門口的人壓低了聲音:

“秦隊……上面來電話了,說是誤會,讓放人。”

秦宴的臉色以我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來。

低頭望進我的眼睛裡,眸色深邃。

“出息了餘鳶,看來那群鴨子裡有硬茬啊。”

甚麼鴨子?

那是男模好嗎!

8.

秦宴隨即放開了我,垂著眸子,頂著發陰的臉色,一言不發。

修長的手指一顆顆繫著釦子。

我出神地坐在沙發上,耳旁卻是他內心裡躁動難安的碎碎念:

【不會是甚麼富家少爺吧?】

【那我這職業是不是就不夠看了?】

甚麼跟甚麼啊?

秦宴你到底在想些甚麼?

我抓了抓頭髮,想問問系統為甚麼我會聽見秦宴心聲。

但我的系統真的是個純系統。

除了記錄我的生命值之外,沒有對話功能。

向來都是我閒得無聊跟它瞎叭叭,參考性為 0。

秦宴去開啟了房門,入目便是對面環抱著胳膊,在牆上靠著的男模弟弟,衝著他挑眉:

“哥哥走好~”

幾乎是立刻,秦宴回頭看向我:

“餘鳶,跟我回局裡。”

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弟弟先笑了:

“不是都證實是誤會了嗎?怎麼警官你想徇私枉法?憑甚麼呢?”

說完,弟弟上前一步,站在了秦宴面前。

秦宴一米八五,弟弟也半斤八兩,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面色都帶著明顯的不善。

氣氛突然就緊張起來。

靜默幾秒後,秦宴驟然笑了,額前散落著些許碎髮,挑釁似的歪了歪頭:

“憑她不敢讓她父母知道這件事。”

“我帶她走,你有意見?”

同時,他的心聲響起:

【小白臉去死!我跟老婆都認識多久了,你算個屁?】

9.

在父母這件事情上,秦宴的確拿捏得了我。

我的家庭情況,有點特殊。

媽媽走得早,家裡的媽是個後媽,生了個後弟弟,關係僅限於沒有撕破臉。

我爸呢,因為我姥爺生前的提攜,升了高官。

每天就是除了應酬就是應酬,掛在嘴邊的永遠都是面子底子裡子。

對我的關心,大多體現在給錢特別大方上。

但對我的要求卻很嚴——活著沒問題,但絕對不能丟他的臉。

所以我畢業後放棄吃公家飯,選擇了做美食博主這事兒,直接惹得他大發雷霆。

昨天甚至一怒之下,把我趕出了家門。

末了還放了話,說他倒要看看,沒了家裡的人脈和錢,我能混出甚麼花兒來。

但其實我才剛大學畢

業啊!

都還沒賺到錢呢。

所以,這間套房和這五個男模,是我身上全部的積蓄。

本以為是臨死前的狂歡,現在就成了我流浪街頭的開端。

真要是被我爸知道我一次找了五個男模。

我恐怕不用被系統抹殺,直接都得死他手裡。

所以面對秦宴“爹”的威脅,我只能妥協。

“走吧。”

10.

我沒想到弟弟是騎重機來的。

小孩兒這麼缺錢,居然還騎得起這麼貴的機車?

“姐姐,走啊,送你去派出所。”

弟弟穿好黑色的工裝外套,同時遞給我一個頭盔,笑容奶奶的。

“也算是你的回票價了。”

嗚嗚,如果可以,我希望退點錢給我。

秦宴還在酒店大廳裡跟經理說著甚麼,回頭看了我們一眼,臉色頓時沉下來。

隨後便邁開步子朝我走來。

“餘鳶,去車上等我。”

“不麻煩哥哥了,”弟弟猛地把頭盔一卡,帥氣地衝秦宴抬了抬下巴,“我親自送。”

說完雙臂抱住我的腰,將我放到了車上。

長腿邁上重機,發動機的轟鳴聲中,我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車子便已經彈射般地躥了出去。

嚇得我尖叫一聲,立馬摟緊了弟弟的腰。

疾馳的風在耳旁呼嘯而過,我聞得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香氣。

有些熟悉。

頭盔導致他的聲音悶悶的,但我還是聽見了風中他的聲音:

“姐姐,我叫林南書!”

“記住了啊!”

11.

派出所。

我被隨後趕回來的秦宴冷著臉,拎回了屋裡。

弟弟倒是精得很,在秦宴的車停下來前,快速加了我的微信,然後就騎車走了。

只留下我垂頭喪氣的,有些鬱悶。

值班的民警見狀,以為我是甚麼不正經的職業,被秦宴抓回來的。

特地打量我一眼,咂咂嘴:

“這麼漂亮,何苦墮落?現在的年輕姑娘啊,仗著自己美,就想投機取巧,賺快錢,以後就知道後悔了!”

我正要反駁,秦宴卻快我一步,朝那人帽子上一敲:“瞎說甚麼呢。”

“這我的人。”

他說得輕描淡寫,我心頭卻猛然一跳。

又想起了在套房裡的那個吻。

對了,我還沒問他,為甚麼要吻我。

“喲,你的人啊~~”

那位民警頓時露出了八卦的神情,張口似乎是想跟我說話,秦宴卻一把拽著我的衛衣帽子,往他的工位去了。

“我去換衣服,你在這等我。”

“所以你到底讓我來幹嘛?我又沒犯事兒。”

有事兒說事兒,該走流程的走流程,趕緊搞完吧。

好歹那套房到明天中午呢,我得回去睡了去。

“誰說沒有?”

秦宴冷哼了一聲,神色彆扭:“回家再算。”

哈?

回家?

沒等我細問,秦宴已經轉身去了裡屋。

剛剛的民警緊接著湊過來:“小姐姐,你跟秦隊,嘿嘿,到哪步了?”

12.

到接吻那步了。

但沒名沒分,沒有道理。

甚至還十分渣男行徑。

要不是心聲勾起了我的一分好奇,我都想打他。

我急忙搖頭解釋:“不不不,不是,我們只是發小,他女朋友不是我……”

但說完我又覺得疑惑:

“他都談了兩三年了,沒介紹給你們認識嗎?”

我這話問得自然,但卻像是給整個辦公室按下了暫停鍵似的。

所有人都愣了。

隨即有個年輕的民警擺了擺手,一臉“你在胡說甚麼”的表情,衝我笑了。

“別開玩笑了!”

“秦隊可是我們所裡最搶手的黃金單身漢。”

“我跟秦隊一個警校的,一直到工作,我都從沒見過他有甚麼女朋友。”

“哪來的兩三年?”

我傻了。

是我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秦宴怎麼可能沒有女朋友?

13.

沒等我問,秦宴已經換了衣服出來了。

要不說是年少時就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人呢。

普通的灰帽運動衫穿在他身上,都那麼盤正條順。

秦宴回頭和其他人打招呼時,嘴角一勾,笑得又渾又正。

而後走過來,下巴往門口揚了揚:“走吧,回家。”

我眨了眨眼:“回哪個家?”

“我家。”

看我一臉錯愕,秦宴解釋:“林姨請假回家帶孫子了,我家缺個保姆。”

說完,又打量了我一下。

“再說,你有地方去?”

我翻了個白眼:“拜託,我是美食博主,不是保姆。”

秦宴撇唇:“嗯,無處可去,只能住酒店的美食博主。”

哼!

我餘鳶今天就是流落街頭,在外面餓死凍死,也絕對不……

秦宴默默地補了一句:“不去的話,我就把你五個男模的朋友圈截圖發給你爸看。”

提到我爸,我的氣焰瞬間消失了。

垂頭喪氣地跟在秦宴身後。

耳邊卻驟然傳來一聲【Yes!】

我猛地抬頭凝視著秦宴的背影,然後就聽見——

【終於把老婆拐回家了。】

【還是她爸好使。】

【不過想起她爸……唉,追妻路漫漫,老婆和老丈人,都得努力。】

這我要還聽不出不對勁,那就有鬼了。

14.

秦宴的家境之前並不太好。

父母都是小科員,靠著單位分房,才跟我家住了樓上樓下。

我爸這種捧高踩低的勢利眼,能看上才怪,一直端著高人一等的態度,對秦宴家人都不冷不熱的。

所以不光我怵我爸,秦宴其實也怵。

我早就習慣了。

但因為我媽走得早,我爸還偏心弟弟,後媽主打的就是一個陰陽怪氣,搞得整個家裡就我是外人似的。

我就不愛在家裡待,老往秦宴家裡跑,蹭他家的飯。

順便也藉著比他小,一口一個哥哥地求蹭蹭。

我的壽命幾乎全是那陣兒蹭著攢下來的。

所以我跟秦宴是實打實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直到我十八歲那年,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個,是秦爸秦媽辭職下海經商,秦家就因此搬了家。

一個,是秦宴在轉學前,突然有了女朋友,校花陳之之。

雖然聯絡並沒有徹底斷掉,微信朋友圈偶爾能刷到秦媽的動態。

但到底是疏遠了。

我只是從秦媽那裡知道,秦叔叔的生意越做越大,幾年時間,家境就翻天覆地地變了。

秦宴後來考上了警校,過了四年全封閉的大學生活。

畢業後,又靠著足夠的優秀和一定的背景,一路往上殺,短短一年半的時間,就做了小隊長,可謂是順風順水。

但因為他從不發朋友圈,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跟陳之之怎麼樣了。

秦宴人正性子沉,談了就不會輕易分,所以我就預設他們還在一起。

可現在……他的同事居然說他沒有女朋友?

15.

“秦宴,在酒店時,你為甚麼親我啊?”

我也不是能忍的人,有話一般當場就問了。

秦宴正開著車,聞言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神情淡定得一批。

但緊接著我卻聽到了他內心的躁動:

【因為老子喜歡你!】

【等你畢業等了這麼久,你轉頭去找鴨子?】

【還說那些氣死我的話!】

我的心在瞬間加速,提到了嗓子眼。

手指攥緊了手機,呼吸都放輕了。

我沒聽錯吧?秦宴喜歡我?

這狗東西居然是喜歡我的?!

他十五歲開始莫名跟我拉開距離,總是冷冰冰地讓我離他遠點,少碰他。

有時候氣急了,還會直接扔下一句“餘鳶你知不知羞”,而後轉身就走。

我十六歲跟他表白,追他到十八歲,他都一臉無奈地拒絕了,說讓我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結果呢?我想著想著,這廝談戀愛了!

這哪裡是讓我想,分明就是沒看上我嘛。

他家搬家後,我們各自上了大學,我能理解警校看得嚴,但總有放假的時候吧?總有讓他拿到手機的時候吧?

他都一次!沒!聯!系!過!我!

這能叫喜歡?

“您已偏離航線,正在為您規劃新的……”

秦宴煩躁地退出導航介面,將手機往旁邊一丟,目不斜視地說了聲:

“餘鳶,你話太多了。”

要不是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突然攥緊了,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我差點就要信了。

甚麼我話多,分明是圓不上了吧!

16.

回去的路上,秦宴沒再說話。

到小區後,看都沒看我一眼,推門下車,走得很快。

擺明了心虛。

可我不理解,這中間到底出了甚麼岔子,秦宴明明喜歡我,卻那樣疏遠我。

如果不是我突然能聽到他的心聲。

如果不是他突然闖

來酒店,很可能我到死都不知道,原來秦宴也是喜歡我的?

我看著秦宴的背影,張了張嘴,準備挑明瞭直接問。

我倒要看看,能是甚麼合理理由,讓他疏遠我四五年。

解釋好了,皆大歡喜。

解釋不好……臨死我高低拽著他一起!

可剛要開口,卻聽見他的心聲:

【以後近水樓臺,我可以色誘老婆。】

【不信老婆不動心。】

嘶。

怎麼色誘?展開講講?

我突然覺得,晚點挑明,也不是不行?

畢竟難得有聽見秦宴心聲的機會,是吧。

我都倒追這麼些年了,委屈難過了四年多。

也該秦宴為我抓心撓肝,難受難受了吧?

“給你。”

秦宴進房間前,給了我一個漂亮的紙袋子。

我疑惑地接過來,開啟一看,居然是個價值不菲的 GoPro?

秦宴關上門時,我聽見了他說:“生日快樂,餘鳶。”

我頓住了,心底裡的某些情緒開始翻湧。

17.

美食博主是我大二就在堅持的事情了。

雖然名氣不大,但兩年多下來,也攢了一萬多的粉絲。

我從家裡剛搬出來,東西不多,就一個行李箱,從酒店拿回來後當晚就收拾好了。

第二天正趕上週六,我便架起了裝置,準備錄美食教學影片。

本來也沒甚麼問題,可巧的是,秦宴正穿著球衣半褲,在客廳陽臺上舉鐵健身。

秦男菩薩,真不是浪得虛名。

高中那會兒男生打球,總愛提著球服的下襬擦汗,有意無意地露出還沒成型的腹肌,引得女生一陣鬨鬧。

而秦宴雖然早就有腹肌了,但永遠將球衣穿得板正,即便滿頭大汗,也只會抬手用胳膊隨意一擦。

可是他現在健身歸健身,穿得倒是嚴嚴實實。

這些低沉磁性的悶哼,多少是有點引人浮想聯翩了吧?

但這都不是重點。

最吵的,是他的心聲。

【老婆喜歡腹肌,再多練練,怎麼也得比那小白臉強。】

【老婆怎麼不看我?】

【以前不是最愛貼我了嗎?果然四年後移情別戀了?】

一聲聲的吐槽聽得我後脊一麻,僵硬地轉過身,嚥了咽口水。

“秦、秦宴,我錄影片呢,你就不能不出聲嗎?”

就不能回你那二十多平的大臥室鍛鍊嘛!

秦宴呼一口氣,偏頭往我這邊掃一眼,淡淡開口:“幹你自己的事情,別打擾我。”

我:“……”

到底是誰打擾誰啊救命!

實在是錄不下去了,我正準備關了手機,回房冷靜冷靜,手機卻跳出個視訊通話。

鈴聲把我嚇了一跳,手下意識地就點了綠色的接聽。

緊接著,昨晚的奶狗弟弟林南書那張帥臉跳了出來。

“姐姐!你在哪兒呢?那哥沒把你怎麼樣吧?”

“哐當。”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我嚇得縮起了脖子,回頭就見秦宴臉色鐵青,手裡的啞鈴已經砸到了地上。

幸虧有地毯,不然大理石地板都得砸裂了。

【甚麼時候還加了微信了!】

【死孩子又搶我老婆,是真想死了?】

我挑了挑眉,哦?

醋勁兒這麼大啊?

當年知道他跟校花在一起時我的感覺,體會到了?

想著,我笑了笑:“怎麼了弟弟?”

18.

弟弟在那頭笑得燦爛:“姐姐有空嗎?我去接你?”

接我?

小孩兒是又缺錢了?

但是不好意思,我也不至於沒品到用弟弟去刺激秦宴。

而且剛認識一天的陌生人,如此地殷勤是不是有點過於熱情了?

“姐姐沒……”

“空”字沒說完,手機卻被人一下子抽走。

我震驚地看著秦宴,然後就看到他舉著手機,嘴角勾起一抹蔑笑。

“林南書,教育局林局長家的小兒子,甚麼時候淪落到去做男模了?”

影片那頭,林南書的臉色變了變,眸子微眯:“你查我?”

“職務之便而已,怎麼?心虛?”

“我心虛甚麼?只是覺得哥你不僅年紀大,還這麼愛侵犯姐姐隱私啊?”

“比你強。”秦宴皺了皺眉,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話。

反手就想拉黑,頓了頓,卻又把手機還給了我。

同時心裡嘆了口氣:

【死孩子挑撥離間,居然架我?】

【現在貿然拉黑,怕是不好解釋。】

【希望老婆堅定點,別讓這死孩子拐走。】

但嘴上卻只是冷

冷地說了一句:

“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扁唇,把手機接了過來。

手指接觸的瞬間,系統蹦出提示:“生命值+1。”

嗯,算起來這一天一宿,也攢了 36 天的生命值了。

好歹可以鬆口氣。

嗡嗡嗡,手機在手裡振動了幾下。

倒不是林南書發來的訊息,而是短影片有人給我發來了私信與評論。

點開看了一眼,有誇獎有黑評。

黑評倒也不是說美食不好,而是抨擊我這個人。

“做飯就做飯,穿這麼少,勾引誰呢?”

“就是多了你們這種搞擦邊的,才有那麼多流氓幹壞事。”

“這種影片也能過審?”

從我粉絲過千的時候,就有一些人莫名其妙地來罵。

習慣了。

我看了微微一笑,挑了最無語的一條,直接反手一個回覆:

“哦,長袖長褲叫穿得少啊?好的,下次我穿古裝,滿足一下你這個清朝來的阿哥。”

秦宴卻沒走,站在我身邊,靜靜地看我回復。

我點了傳送才發現他一直在看,不禁縮了縮肩膀,把螢幕鎖了。

“幹嘛啊?”

“沒事,”秦宴伸手揉了揉我的頭,俯身輕輕在我額頭上印了一個吻,“你比我想的要堅強。”

“叮!生命值+15。”

要死。

有話說話,別這麼撩行嗎?

氣氛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我緊張地垂下眸子,不敢直視秦宴的眼睛。

因為就在剛剛,我聽見了他心裡在說:

【老婆好可愛!還想再親一下。】

秦宴的呼吸重了些,右手微微抬起,似乎是想摸我的臉。

而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把氣氛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低頭剛好掃過螢幕,瞳孔驟然一縮,心也沉了下去。

來電顯示上跳著的名字,我認識。

陳之之。

秦宴曾經的女友。

19.

而秦宴看到這個來電顯示,也皺了皺眉。

看了我一眼後,拿起手機回了房間接電話了。

擺明了不想讓我聽。

沒人打擾了,但我也沒心思錄影片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胸膛起伏了幾下。

秦宴你長了嘴是用來出氣的嗎?

跟我說一聲會死?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聽見你心聲,我現在已經死透了?

我也是有病,本來還想折騰下秦宴,結果現在我自己氣得夠嗆。

不行,我等不了了,我得問問秦宴,他到底是甚麼想法。

站起身來剛要去敲秦宴的門,他卻先一步走了出來。

一邊拿著車鑰匙,一邊對我說:

“餘鳶,隊裡出了點事,我要去處理一下,先走了。”

“你在家照顧好自己。”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阻攔,秦宴就已經急匆匆地開啟了房門。

門一開,就見一個人影撲進來,哭著抱住了秦宴。

“秦宴,你幫幫我,幫幫我……”

我傻了,秦宴也傻了。

陳之之緊緊抱住他,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秦宴,你會救我老公的對吧?我真的等不及了,你會幫我走走關係的,對吧?”

聽完這番話,我甚至都來不及震驚陳之之居然結婚了,眉頭緊接著皺了起來。

秦宴原則性極強,向來幫理不幫親。

有一回秦叔叔喝了酒想開車,他攔了兩次沒攔住,直接就打電話給交警大隊舉報,這才攔住了。

搞得秦叔叔為此埋怨了他好些天。

秦宴對家人都不願意違背原則,難道會為了陳之之開先例嗎?

秦宴卻沒立即回答,只是拉開跟陳之之的距離,看了我一眼。

而後沉著嗓音道:

“去隊裡吧,我看看情況。”

說完,對我交代了一句:

“餘鳶你在家等著,別亂跑,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回來跟你細說。”

陳之之這才發現家裡還有人,看向我時愣了一下,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甚麼。

20.

但秦宴已經拿好了車鑰匙,跟她說了句“走吧”。

陳之之點了點頭,淚眼婆娑地,跟著他走了。

房門關上,只留下我在屋裡莫名其妙,心裡酸澀得要命。

我甚至找不到理由騙自己,他倆只是普通關係。

餘鳶,你真是自找的,戀愛腦不等著委屈還等甚麼?

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死心,又為了甚麼莫名其妙的心聲而心軟。

這種愛而不得、空落落的感覺,你是還沒嘗夠嗎?

還要摔幾次跟頭才真的長記性?

手背抹掉眼中的淚花,我環視了秦宴的家一圈,莫大的委屈湧上心頭。

吸了吸鼻子後,我撥通了閨蜜李霜的電話:“霜兒,出來喝酒。”

李霜是我從高中就巨鐵的閨蜜,可以說除了秦宴這個青梅竹馬之外,她佔據了我整個惶惶乎的青春。

只是她畢了業就直接結婚了,家裡現在婆婆老公孩子住得滿滿當當,經濟壓力也很大。

想收留我,實在是有心無力。

所以被家裡趕出來後,我並沒有去投奔她。

酒吧裡,李霜聽完我的敘述,當然,隱藏了系統和聽到秦宴心聲的部分,她露出了黑人問號臉。

“不是我說鳶鳶,你咋又吊死在秦宴這棵樹上了?”

“時隔四年,你那肌膚焦渴症,不也沒再犯嘛?”

“你說說,你長得這麼標緻,巴掌臉,狐狸眼,妥妥一姐系美女,哪個弟弟不喜歡?”

“這麼難受就放棄吧,別在秦宴一棵樹上吊死啊,今天找個新目標,把他徹底換掉咋樣?”

我嘆了口氣,我倒是也想啊。

拋開系統的設定,我要不是真喜歡,真放不下,能這麼上趕著給他臺階嗎?

我也是真的希望他能給我個合理的理由,讓我能過了這些年委屈的關。

可是結果呢?

理由沒等到,等到了陳之之。

“姐姐?這麼巧?出來逛酒吧?那位哥沒攔著你?”

音樂的嘈雜聲中,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林南書坐在我身邊,奶奶一笑。

21.

我眨了眨眼,湊近林南書,不知道是不是我喝多了的錯覺,我感覺今天的林南書真的很像秦宴。

穿著簡單的 T 恤和黑色運動褲,恍惚間像是回到了高中,看到了那個青春運動少年。

我不由得“嘖”了一聲。

“弟弟,A 市這麼大,接連碰上,這機率有點太小了吧?”

林南書聳了聳肩,對我舉起了透明的酒杯,杯子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就當是緣分唄,姐姐喝一杯?”

我不置可否,沒再喝杯裡的酒,而是讓調酒師給換了一杯。

仰頭喝了一口。

林南書將我的動作看在眼裡,垂眸笑了笑。

“好歹也是一起快樂過的,姐姐這樣有點傷人了吧?”

李霜聽到這語焉不詳的話,對我露出了震驚的表情,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我就知道她想歪了,頓時無語地瞥了林南書一眼:

“不好意思,職業所需,我這行容易碰上黑子,小心駛得萬年船。”

第一回是我主動招的,他殷勤些,我也只當他是想賺錢,沒多想。

可今天我聽了秦宴的話,林南書家裡很有錢,不是甚麼男模。

又是陌生的環境偶遇,我不小心不行。

林南書聳肩,仰頭喝了口酒:“姐姐別緊張,我沒甚麼惡意。”

“只是稍微有點難過,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啊。”

這話說得我眉頭一皺,眯了眯眼睛盯著他那張帥氣的臉,的確是有些眼熟。

我爸這工作性質,我也被迫參加過一些商務宴請。

或許真的見過林南書,但絕對沒甚麼太大交集,我壓根沒往腦子裡記。

“有話直說。”我懶得猜,喝了口酒,眼前有些迷濛。

林南書挑眉,彎唇笑了:“脾氣還是這麼炸。”

“忘了嗎?前天晚上,你被你爸和後媽騙到酒店,參加了個飯局。”

飯局?!

我猛地一個激靈,慵慵懶懶的腦子頓時清醒了。

再看一眼林南書,終於跟記憶中的某張臉重合了。

“你就是我爸想讓我相親那個?”

22.

前天,也就是我生日的前一天,我爸突然打電話讓我務必不要外出,陪他去個飯局。

說是很重要的商務宴請,讓我穿得好看點。

結果我去了,酒店包廂裡除了我,總共就四個人。

我爸,後媽,一對陌生的父子。

面對這對父子吧,我爸的態度其實還好,但後媽真的是畢恭畢敬,一會兒倒水,一會兒夾菜的,態度十分熱烈。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果然坐下沒多一會兒,後媽就切入了正題:

“我家鳶鳶剛好到了年紀,我瞅著跟咱家南書是真的般配,兩個年輕人認識認識,也挺好的。”

話音剛落,我直接摔了筷子。

臉色陰沉下來。

“我爸拽我出去,是給我鋪人脈,阿姨你應該沒那麼好心吧?”

“這倆誰啊?把我賣了,能幫上你甚麼忙啊?”

後媽讓我說得臉色一變,連忙笑道:“你這孩子瞎說甚麼賣不賣的。”

說著,還伸手拽了拽我爸的衣袖。

爸也慍怒地看著我,臉色嚴厲:“餘鳶,鬧甚麼鬧?教養都到狗肚子裡了?”

說實話啊,我是真怕我爸。

血脈的壓制不服不行,我爸一板起臉來,我都心裡一顫。

但是平心而論,他平時叫我去的那些局,有些壓根就是靠我去拉攏年輕一輩,利用我而已。

我雖然反感,但回回都帶著笑去了。

可這回不行,再怵我爸也不行。

後媽她沒這個資格利用我。

“爸,我媽走得早,我沒娘養,沒教養不是應該的嗎?”

“你!”

我爸氣得把杯子都快捏碎了,感覺要不是外人在場,他能直接給我來一耳光。

這些年,我捱得也不少了。

劍拔弩張的氣氛中,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似的,幽幽地開了口:

“我爸教育局局長,你弟要進重點高中,懂吧?”

23.

當時說話的,就是林南書。

只可惜他說完後,我直接把桌子掀了,揚長而去,所以並沒有多給他一個眼神。

“我本來只是想追出去,藉機也溜走,誰知道到了門口,就聽見姐姐在打電話叫男模。”

“當時……呵,驚為天人。”

林南書說著,似乎是想起了甚麼,嘴角的笑意越發擴大。

我也肉眼可見地尷尬了一下。

那晚真是被氣得夠嗆,我第二天生日啊!

我爸半點不記得,還一門心思想再利用我,給他寶貝兒子鋪路。

想到生日當天就要被抹殺,我悲從中來,一邊倔強抹淚,一邊打電話給了認識的 gay 蜜。

“我要五個男模!明天!”

“老孃這輩子追男人沒追到,死也得死得體面!”

“你別管我吃不吃得消,我給自己的生日禮物不行嗎?多少錢都行,你找吧,要帥!要高!要身材好!”

24.

啊!現在找個地縫鑽進去還行嗎?

鬼知道林南書居然會是那晚的那個人啊。

“所以你是故意……”

林南書緊接著點頭:“對,聽到了你說酒店的名字和時間,所以我提前在樓下等了,花錢遣走了一個。”

我閉上眼睛,捂了捂臉,救命!

那個男模連我的面都沒見,居然還收了兩份錢!

“姐姐,”林南書驟然湊過來,拉下了我的手,跟我捱得極近,“跟我試試吧,我是真的對你挺有興趣的。”

“你的這位朋友也說了,你的確很吸引弟弟。”

“考慮考慮?我那晚不是開玩笑,我一個人保準能掙五份錢,姐姐要不要先驗驗貨?”

說著,林南書的視線下移,挪到了我的唇上。

而後薄唇漸漸向我逼近——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陡然鉤住我的脖頸,將我從椅子上拽了下來。

“叮!生命值+10。”

然後,我看到了秦宴鐵青的臉色。

林南書也皺了皺眉:“哥哥,你攪我好事兩次了。”

秦宴冷哼一聲,一把將我攬在懷裡,佔有慾十足的姿勢。

“叮!生命值+10。”

“那不好意思了,人我這次還是要帶走。”

林南書這下直接都不掩藏敵意了,直起身來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直視著秦宴。

“憑甚麼?哥哥是又想釣魚執法?”

“不,這回憑我是她未來男人。”

秦宴說完,不等林南書反應,直接把我拽離了酒吧。

在門口拐角的僻靜地,將我抵在了牆上。

秦宴下頜緊繃,低聲質問:

“餘鳶,昨天召男模,今天哄弟弟,你到底有幾顆心?”

走廊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明明應該很溫柔,眼神卻像要吃了我一樣。

他有甚麼資格這樣?

被打斷了一天沒能問出來的話,此刻終於忍不住了,我盯著他的眼睛,張口卻發現聲音裡帶著難以掩蓋的委屈。

“那你呢?前一天親了我,第二天又和初戀摟摟抱抱?”

“對我鐵面無私,恪守底線,對陳之之就可以開後門?”

“我說怎麼這麼多年沒女朋友呢,是因為陳之之結婚了對吧?”

“口口聲聲喜歡我,轉頭又去哄陳之之,你又有幾顆心,顧得過來嗎?”

25.

說完,我委屈得要命,打算從他手臂下鑽出去,又被攔腰抱回,圈在懷裡。

秦宴捧過我的臉,和我對視,眼神忽然變得溫柔而深邃。

他用拇指輕輕拭掉我的眼淚,聲音低啞:“我好像沒說過喜歡你?”

我:“……”

呃,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秦宴見狀也不再追問這個問題:“別哭了,誰說陳之之是我初戀了?”

我茫然地眨了

眨眼睛,秦宴嘆了口氣:“她說的,是吧?”

我點頭。

這還有甚麼疑問嗎?

當時全校都知道了啊,他跟校花陳之之在一起了。

我跑去教室找他確認,陳之之卻把我攔在門口,說很介意我跟他的關係,讓我離他遠一些。

“她說,那也是你的意思……”

“嗯,她今天跟我說過了,託我跟你說句對不起。”

秦宴嘆息了一聲:“那時我正忙著辦轉學手續,還真不知道自己被有了女朋友。”

陳之之喜歡秦宴,也不是甚麼秘密了,學校基本上人人都知道。

只是秦宴一直沒有答應過她,讓她臉上有些過意不去。

“那天她被小混混糾纏,我剛好去辦轉學手續,路過幫了一下,她順勢摟著我說是她男朋友。”

“本來也是權宜之計,誰知道會傳出去,還傳得那麼離譜。”

“陳之之說,當時虛榮,見大家都這麼傳,想到我要轉學,應該不會拆穿她,就順勢撒了個謊,給自己找個面子而已。”

秦宴說完,真是又氣又無奈。

“要早知道她會恩將仇報,我當時就該躲得遠遠的。”

“那你幹嘛還給她開後門啊?”

我扁了扁唇,心裡也是氣,這姑娘知不知道自己一個謊,差點害死我?

秦宴屈起手指,輕敲我腦門:“我沒給她開,只是被她煩得不行,帶她去局裡把事情跟進一下而已。”

“明明說了讓你等我,結果我回家,人就沒了,還跑來酒吧喝酒勾人?”

我頓覺不服:“那、那你喜歡我怎麼不說啊?”

26.

不遠處傳來男男女女的交談聲。

秦宴忽地將我轉了個角度,側過身,擋在我前面,將那些人隔絕在外。

旁邊是燈紅酒綠的世界,紛紛擾擾,音樂聲嘈雜,而角落裡的我們,一動不動地看著彼此。

“我怎麼說?”

秦宴狀似妥協似的,嘆了口氣。

耳尖可疑地紅了。

“小時候貼貼抱抱還不覺得怎麼樣,我十五歲那年,被你貼得……總是不受控地反應,你讓我怎麼辦?”

“那時候你還一口一個哥哥地叫我,我對你起了那樣的心思,自己都覺得齷齪。”

“偏偏你就跟上癮一樣,一個勁地黏我,我只能……”

我吸了口氣,完全也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層理由。

鬼知道他是因為這個啊。

“那十六歲我跟你表白之後呢?你拒絕了我兩年!”

“咱倆當時都未成年呢,你天天貼我,鄰居們都怎麼說你,你自己沒數嗎?姑娘家家的名聲不要了?”

“而且……”

秦宴說著,神色突然落寞了下去。

“你的肌膚焦渴症,讓我不確定你對我的喜歡到底是生理更大,還是心理更大。”

“我讓你想清楚再來找我,你可倒好,咋咋呼呼地放話追我,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需要貼我一樣。”

“我喜歡你,但我希望我們在一起是互相喜歡,而不是……”

救命!

我現在真的想捶死自己、捶死系統的心都有了。

肌膚焦渴症只是我對外掩飾系統的一個說辭而已。

當時鄰居們指指點點,說我們長大了,我不能再這麼貼秦宴了。

連我爸也明令禁止我跟秦宴來往,大有一副我要是再糾纏秦宴,就把我鎖起來,或者是送出國的架勢。

為了保住小命,我才故意把事情誇大,說我肌膚焦渴,不抱秦宴就渾身難受,焦慮不安。

哪裡想到秦宴會……

“都說肌膚焦渴只是一種身體依賴,十五歲後我沒再讓你碰,你好像也沒甚麼太大的身體應激,更印證了這個說法,更讓我覺得你對我的喜歡,有可能是身體依賴的作用。”

“其實我搬走後,也擔心過你會不會不適應,會不會發病,所以偷偷跟過你一個多月,結果,你可倒好,沒來找過我一次也就算了,還活蹦亂跳的!”

“完全證實了你對我是單純的身體依賴,其實沒那麼喜歡。”

秦宴說得委屈,我也哭笑不得:

“我當時心裡難受死了好嗎!”

“但你都跟陳之之在一起了,我再難受也還有道德底線啊,鬼知道我笑容的背後是多大的悲傷!”

“你有這顧慮怎麼不跟我明說啊?你要是直接問我……”

“我想問過的。”

秦宴突然打斷了我,神情有些怪異,但卻又甚麼都沒說完,只是凝視著我,眼神深邃。

漆黑的瞳孔氤氳著讓我臉上一紅的暗色。

“不重要了餘鳶。”

“現在說開了就好。”

“忍了這麼些年,我忍不了了。”

27.

秦宴一路把車開到了限速最高的底

線,狂飆回了家。

幾乎是在電梯裡我們倆就吻在了一起。

“秦宴。”我軟軟地喊他。

雙手攀上他的脖頸,迫使他看我,距離近得呼吸可聞。

秦宴那平日裡清澈的雙眼,此刻蒙上了一層薄霧,眼神裡帶著些難以言說的情緒。

出了電梯,我緩緩抬起眼眸,眼尾一挑,語氣撒嬌似的說:“我想~”

“……”秦宴下頜緊繃。

忽然,感覺門口方向傳來一道灼熱的目光。

我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形頓時一僵。

“爸……”

秦宴的臉色也變了,急忙鬆開我:“餘叔叔。”

我爸冷著臉走上前來,盯著我倆看了半天,猛地一巴掌甩在了秦宴的臉上。

秦宴的臉都被打偏了過去,但卻沒有躲,也沒有還手。

我爸聲音沉怒:“小子,當年跟你說的話,都忘了是嗎!”

我嚇了一大跳,急忙擋在秦宴身前,檢查著他的臉:“爸,你幹嘛!”

秦宴用舌尖頂了頂臉頰,身體筆直地站著,一動不動。

“我沒忘,餘叔叔,當年我答應你,是因為我甚麼都不是。”

“但現在,我能給她一個富足的未來。”

“富足?”我爸冷笑一聲,“能有多富?能比林南書他們家還富?”

說完,他又失望地看著我。

“今天晚上林南書給家裡來了電話,說很遺憾,你們倆不合適。”

“我就感覺不對勁。”

“他分明對你有興趣,臨了說不合適,指定又是你掉鏈子!餘鳶,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的心悶得發疼,要說失望,其實這麼多年積攢下來,已經失望到了極點。

從小我就知道,在我爸的心裡,權力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我媽也好,後媽也好,只是需求罷了。

他最需要的,其實是我弟弟,一個能給他接班的男孩。

可要說完全死了心,也沒有。

這畢竟是我爸,我也會渴望有一天他會不會像喜歡弟弟一樣喜歡我,疼我關心我。

可是,今天……呵,我覺得我死心了。

他不會,他永遠不會。

“聽這意思,爸你當年找過秦宴?”

28.

對,我沒有猜錯。

我爸的確找過。

而且,就在秦宴轉學前的沒幾天。

而找秦宴的原因,居然是因為我那所謂的“病”。

在這個問題上,我爸有著傳統父母都有的觀念:

“小孩子能有甚麼想不開的?”

“肌膚焦渴?純屬慣的!”

就好像有些家長面對抑鬱症,只會輕描淡寫地數落一句:“抑鬱症?供你吃供你喝,你還抑鬱上了?你能有大人抑鬱?”

所以,我爸覺得,我那不是病,是單純不檢點的矯情。

但我的性格他也清楚,鬧起來恐怕不是轉學或者是出國能解決的。

於是,他把矛頭對準了秦宴。

一個在應酬場上巧言令色的成年人,只用了三句話,就把十八歲的秦宴踩在了泥裡。

“你甚麼家庭,我們甚麼家庭?你配?你給得了餘鳶甚麼?”

“你就敢確定餘鳶對你是喜歡,而不是相處多年的依賴?”

“你父母,呵,工作的前途甚至都還捏在我手裡。”

怪不得。

怪不得秦宴在大學裡會那麼拼。

怪不得秦叔叔打算下海多年,一直都沒落實,突然就在秦宴高三最重要的那年選擇了辭職下海,搬家離開。

原來……都是因為我爸啊。

他是怎麼做到干擾別人家裡,還這麼理所應當的?

“爸,”我笑了,笑得眼眶通紅,“你是真的關心我,還是因為鄰居們對我指指點點,覺得丟了面子,所以才出手逼走秦宴一家的?”

“我猜,是後者吧。”

29.

我爸皺了皺眉,似乎並不想浪費時間,跟我深聊這些沒意義的話題。

也是,對他來說,家庭只是穩住他後院的,不該是讓他煩心的。

或許當年處理我的“麻煩”,他都覺得是大發慈悲,父愛如山了。

“不管是因為甚麼,你鬧得那樣沸沸揚揚,我作為你爸出面解決,難道錯了?”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我笑得如釋重負。

心中那一絲對親情的渴望,終於崩裂了。

或許我爸是愛我的。

但他始終覺得這份愛跟他的利益、前途並不衝突,必要時,親情可以為之讓路。

“沒有,你沒錯,你怎麼會錯呢?”

“但是爸,我也鄭重地通知你,我的事,你以後少管。”

“該盡的孝我不會少,但我的未來,你也別插手。”

我爸頓時沉了臉,露出了一副審視的表情。

似乎是在打量我的意圖,從而選出最優的解決方法。

十足十的談生意做派。

我嗤笑一聲,擺了擺手:“反正我現在也已經被你趕出家門了,不拿你一分錢,就像你最初說的,看看我混不混得出花來好了。”

“不過爸,我現在大小也是個網紅,你就不怕我把家裡這些事兒在網上隨口那麼一提?”

“為了後媽的兒子上學,逼亡妻女兒聯姻,這事兒傳出去,感覺會爆呢?”

重利的人,把柄自然也是利。

我的這番話,成功引起了我爸的忌憚。

他瞪大了眼睛怒視著我,拳頭緊握,手背上甚至都暴起了青筋。

“餘鳶,為了秦宴,你要挾自己親爹?”

30.

“爹是血緣的爹,但親不親的,不好說吧。”

我眼底一片冷意,聳了聳肩,笑得很冷。

我爸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看著馬上就要過來也給我一耳光了。

秦宴卻突然把我拽到了身後,挺直腰背直視我爸:

“叔叔,我家如今雖然不如林家那樣有背景。”

“但資產和人脈,也絕不像當初那樣任人捏扁揉圓,甚至有些路子,可能叔叔你都要求到我家面前。”

“撕破臉還是和和氣氣,您自己選一個?”

秦宴的聲音依舊那般平靜自若。

但我卻聽見了他內心的恐懼:

【媽呀,幾年不見他威懾感怎麼還這麼讓人發怵?】

【我跟自己未來岳父叫囂,是不是有點狂?】

【他不會又要打我吧?臉現在還麻著呢!但是老婆還在,我不能讓他打到我老婆!】

聽著秦宴內心深處的碎碎念,我笑了,堅定地牽住他的手,直視著我爸的眼睛。

我爸亦盯著我們看了半天。

最後,氣憤地冷嗤了一聲。

“好!你們好得很!”

31.

我爸走了,電梯下樓的瞬間,我跟秦宴的身體都立即放鬆了一下。

對視一眼之後,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

“沒辦法,你爸的威懾感,那是天生的。”秦宴摸了摸心口,“我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我點了點頭,深刻表示贊同。

“以後估計還有得戰鬥呢,怕不怕?”

秦宴點頭:“有點,不過,不怵!”

切,你最好是。

開了門進屋坐在沙發上,我端起水杯就灌了一大口,而後看著同樣在喝水,喉結上下滾動的秦宴,嚥了下口水。

“秦宴,你在酒吧裡說,你曾經想過跟我直說,但最後沒有,是因為甚麼?”

“因為你。”

秦宴呼了口氣,看著我,神情幽怨。

“那天跟你爸聊完後,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逃走,而是去找你。”

“在路上的時候我就想,只要你說是真心喜歡我,我就能豁出一切,哪怕跟你爸對抗到底,我也不鬆口半句。”

“可是當我在活動室裡找到你的時候,聽見了你和李霜的對話。”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是幾年前的事情,但我卻福至心靈一般地說道:

“當時,我們是不是趴在窗邊,正在看籃球場打球的男生?”

秦宴的臉黑了,重重點了點頭。

我面色頓時一囧!

救命!居然真的是那時候!

那天我跟李霜趴在窗邊看球場上青春洋溢的男生。

李霜就問我,被秦宴拒絕這麼多次,要不要換個人喜歡得了,這小鮮肉不香嗎?

當時真的天氣太好了,陽光曬得人懶洋洋的,我一時放鬆,就感慨了一句:

“我倒是想啊,我這輩子啊,從生理上,就選定了秦宴了。”

其實我那句話的意思,是指連生理都選了秦宴,心理更是啦。

我這輩子得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結果說完就聽見身後傳來甚麼聲音,但回頭卻又甚麼都沒有。

我便沒有多想。

哪裡知道那天就這麼巧,被秦宴誤會了我對他的喜歡,只是生理需求呢。

“秦宴,幸虧是解開了誤會,不然我們可能會錯過一輩子。”

“不會。”

秦宴突然上前,捧住我的臉,順勢將我壓在了沙發上,嗓音喑啞:

“就算沒有你找男模那件事,我本來也打算這個生日去找你的,好不容易等到你畢業了,沒想讓你跑掉。”

“哦對了!你不說我還忘了,誰給你截的我朋友圈?!”

“噓,秘密。”

“酒店舉報不會也是你乾的吧?”

要不怎麼可能那麼精準?

“聰明瞭啊餘鳶。”

“那、那……”

“噓

,以後再問吧,別說話了,留點力氣。”

“喂!你……”

我接下來的話,淹沒在一片嗚咽中。

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

“叮!生命值+50!”

32.

我發現,我最近的黑粉似乎更少了。

以前其實不少的,但每隔一陣兒都會減少。

我想著可能是我的某些粉絲看不下去,給舉報了吧。

“秦宴!我千萬粉絲了!有幾個 MCN 機構向我丟擲橄欖枝啦!”

“你快給我新影片點贊!快點!”

我看到私信後臺的訊息,激動得不行,衝進臥室就撲到秦宴身上,開心得不得了。

秦宴昨夜值了一宿的班,正睡得香呢,迷迷糊糊地把手機遞給我:“自己點。”

我扁了扁唇,接過來開啟影片軟體,一看賬號,卻愣住了。

這不是從我註冊賬號起就關注我的第一個粉絲嗎??

我每個影片他都點贊,直播時還經常給我打賞的榜一!

居然是……秦宴?

他那麼早就關注了我嗎?

影片軟體裡訊息很多,我點開一看,居然全是舉報成功的訊息反饋。

隨意點開看了看,舉報的全是我影片底下那些黑粉。

再看關注列表……只有我一個人。

所以,秦宴是為了我才註冊的這個嗎?

我正震驚著,一條微信訊息彈出來,暱稱也很簡單直白:“駭客”。

內容就一行:

“你老婆賬號底下的黑子都處理了,給她加了篩選,一些惡評不會顯示給她,放心吧。”

手指向上滑,兩人的聊天記錄居然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我剛被黑的時候!

等一下,這個微信頭像……怎麼這麼眼熟?

我的心突地一下,隱約有了個大膽的猜測,急忙退出對話方塊,點開好友列表一看,果然!

除了那個駭客,居然還是隻有我?

這個號是十八歲那年突然加我的,加上就說是學弟,問了幾道題,然後就再也沒聊過了。

結果居然是秦宴的小號?!

怪不得那天他能知道我找了男模呢!

敢情他這是早就打入我內部了啊?

“秦宴,你居然這麼早就喜歡我了?!”

我哪裡還能讓他睡啊,急忙搖晃著他。

正想加大力度呢,手腕卻是一緊,緊接著就被拽倒在了床上。

秦宴連眼都沒徹底睜開,摟住我,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是啊,很早就喜歡了。”

“既然把我吵醒了,那就做點補償我的事情吧。”

“喂秦宴,你別……你冷靜點行嗎?節制點!”

腦海中,安安靜靜。

我的系統,再也沒有出現過,也沒有提示過。

因為……

我的生命值已經加到了 80 歲上限,不需要再加啦。

秦宴,你個禽獸。

往後餘生,請多指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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