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絲拉,這個名字念起來和加米拉斯前總統很像,看起來很溫和伶俐的少女正在小口小口的啃著奧蕾迦娜給的開袋即食牛肉條,雖然還是一副無法接受現狀的表情,但是從嘴巴運動的速度來看,她對這種肉食非常喜愛。
牛肉條的口味是模仿奧蕾迦娜穿越前愛吃的‘○親’牌牛肉條來調味的,原材料是牛星上的牛,在經過仔細調整之後已經能給絕大多數已知種族食用——途銳人和奎利人除外——從剛剛的接觸連線採集到的DNA中所查到的結果顯示,這裡的人完全可以食用。
在這種生產力水準的世界,肉食是一種奢侈的東西,並不是每個人都常常有機會享用,因此少女此刻吃的很開心。而且被追殺的緊張感和之後一系列怪事讓她消耗了大量腦力,而這都演變成了食慾。
審判官小隊裡的每個人都一臉沉重的吃著同樣的食物,他們剛剛聽了勞雷隊長對整件事的描述之後,心中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神已經死了,一直以來控制著這個世界的是神留下的‘工具’。這就好像從古至今,人類都在聽著一個‘死物’的命令,謹小慎微的活著,一次又一次的被毀滅。但這卻是為了一個高尚的目標——那就是吸引邪神的注意力,讓宇宙中成千上萬的居民得以存活。
這現實就像是一塊石頭,重重的哽在喉嚨裡,讓人無法釋懷。
過去的一切不合理的東西都得到了解釋,整個邏輯鏈非常清晰,但是這著實讓人無法接受。因為只有主動的犧牲才叫犧牲,被動的犧牲只是被強加在身上的不合理命運而已。終於能夠擺脫這個命運,擺脫過去那與自己的良心對決的痛苦生活著實讓人感到輕鬆了一截,但是……
考慮到神明的計劃已經事實上獲得了成功,萬物都倖存到了最後,複雜的心情就糾纏在心口,活像一團麻繩在肺裡亂竄,只留下一種無奈的虛無感。
他們的視線偶爾會飄到忒絲拉這邊來,但是馬上就會帶著愧疚感移開。奧蕾迦娜能夠理解他們心裡在顧慮些甚麼,也沒有特地去問個明白。她轉向少女這邊問道:
“所以說,為甚麼聖典上明明有記載說不能製造,你還是做了呢?”她開口說“是因為沒有學習過聖典嗎?”
少女將口中的牛肉嚥了下去,她臉上也浮現出疑惑的表情:
“……我學過。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似乎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感覺。
奧蕾迦娜感到疑惑的地方其實也很多,首先,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怎麼可能一個人就點出好幾種關鍵科技?原始星球上摸到的五星科學家也算是見了幾個,但是像這種在沒有任何情報支援的情況下在如此年輕的時候就做出這些東西簡直讓人無法理解。
在自己的故鄉世界,瓦特並不是‘發明’了蒸汽機,而是改良了以前早就存在的蒸汽機。從雛形到第一臺靠譜的工作模型誕生過去了一千五百多年;而伏打電堆問世之前,人類也已經研究靜電相當長的時間了;而火藥……那幫煉丹術士可能從春秋戰國開始燒爐子一直燒到了唐代,唐代煉丹家從點出硫磺伏火法到黑火藥正式出現也過了二百餘年。
十幾歲就把這些全乾出來了,你難道就是那個牛逼至極的上野同學嗎?
科學狂人不奇怪,奇怪的是在短時間內大量出成果的科學狂人,更奇怪的是各地不斷出現相同型別的科學狂人。
想了一小會兒,忒絲拉皺起小巧的眉頭,對自己的救命恩人解釋說:
“就像是,在水裡沉了很久想要呼吸。”她按著自己的胸口說道“如果不造出來的話,就難受到那種程度。而且……突然就知道該怎麼做了。我本來只是村裡種蘑菇的,從來沒有摸過機械之類的東西,但在不知不覺間就自己做好了工作臺和風箱,連礦石都買好了。好不容易存起來的錢花的一乾二淨,上次吃肉已經是好久之前了。”
忒絲拉的話非常有可信度,因為她吃牛肉條的速度非常快——要知道那個東西其實還挺硬的,而少女啃起來的模樣就像是一隻好多年沒吃過魚的水獺正抱著魚拼命的咬。
“不是研究出來的嗎?”琉璃子問道。
“不是。”她老實的回答說“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成品已經全部都做好擺在我面前的桌上了。”
琉璃子意識到了甚麼,在思維連結裡面對自家老大發了‘綠皮?’兩個字加一個符號。
“唔姆。”
這並不是說靠俺尋思的waaaaagh之力硬懟出來,而是綠皮的另一個特性——技術樹往DNA裡刻,外界的刺激來將其啟用。作為戰爭兵器,綠皮在被古聖製造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將整條科技樹刻進了DNA裡面,一旦開始開始和人打起來,綠皮大技霸們就會在短時間內獲得和敵人同一個等級的科技,原因特喵的不是科研而是DNA轉為顯性表達(霧)。
眼下這個少女並沒有說謊,而她的反應就讓人聯想到了綠皮。
【奇怪了喵,為甚麼女皇要給他們搭載這種功能?】琉璃子表面上只是輕輕點點頭,她透過通訊鏈路對奧蕾迦娜說道【如果只是為了安安靜靜的當個餌的話,這種功能反而容易出亂子喵。】
琉璃子的想法並沒有錯。
不隨便往DNA裡刻東西任由他們自行發展的話,意外就會更少,需要的操作也會更少。從勞雷的記憶來看,聖堂在情況不對的時候會立刻開炮對禁忌發生的區域進行一次威力不亞於核打擊的炮擊……雖然說這種等級的能量反應不至於會影響到空間結構的穩定性,但老實說這也太超過了。
明明有更多好方法來維持現狀,但是聖堂卻選擇了一種低效但表型形式相當誇張的操作,這不得不讓人想到,是不是甚麼地方出了問題——一個超級文明的領袖在建立避難所的時候首先考慮的肯定是效率,而不是‘我覺得這個好特麼酷炫,我得把它放進去’。
那不是試圖解決問題的方法,而只是單純的樂子人而已。即使退一步來說,就算真的要整酷炫的玩意兒,也絕對不會在最緊要的關頭玩花樣才對。
這其中或許還存在甚麼問題。
吃完了東西,大家的心情都平復下來之後,勞雷讓人帶來了馬車,說道:
“接下來我們就前往聖堂吧,我們先坐馬車進去。”
直接搭乘管狐前往不太方便,這種東西在沒有隱形裝置的情況下從天而降,場面大概會亂的無法收拾——雖然也有萬民跪地就拜的可能性,但是奧蕾迦娜不太想去賭一賭這種可能性高。搭乘馬車頂多就是慢點兒罷了,反正現在也不缺這麼一小會兒。
勞雷想讓這些尊貴的客人們坐在馬車上,審判官在一旁步行保護。但是他的想法雖好,事實上卻無法實施。蘭華和雪莉露兩人在踏上馬車的時候,動力甲的重量就讓木質的馬車發出了不妙的吱嘎聲,聽到那個聲音,拉車的白色馬兒回過頭來,打量了一下在車上手足無措的兩人,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勞雷,打了兩個響鼻。
然後把頭歪到一邊,從嘴角吐出舌頭。明明是馬,但人們卻從那張臉上看出了嘲諷的意味……不愧是外星馬,感覺有著預料之外的智慧。
於是之後就成了審判們坐在馬車上,而外星人則隨車步行的狀態。動力甲有助力系統,因此遠距離的跋涉也不會困難。一路上,奧蕾迦娜都在和勞雷就當地的情況進行交流,包括風俗習慣,氣候,天象等等,不過並沒有取得甚麼有價值的情報。
等到城門口的時候,夜色已經降臨了。
這是一座以這個時代的水準來說相當大的城市,城牆高度在十米左右,能夠看到架設在垛口旁的弩炮——不過旁邊並沒有士兵。最近似乎相當和平的樣子,門口計程車兵並不是很在狀態,有人手裡扶著長矛靠在牆邊休息,還有人把長矛擱在桌邊斜靠著,手裡拿著牌在打著。
如果自己是這裡的指揮官,看到這一幕血壓一定會升高。
不過至少這裡沒有酒瓶子。
看到車隊來了之後,一個士兵趕忙迎上來。正在奧蕾迦娜思考說辭的時候,那個士兵已經檢查了勞雷的聖印,然後直接放行了。
之前勞雷把脖子上的聖印扯下來扔了以表決斷,不過表達完之後撅著屁股認真在雜草裡找了好久,在找回來之後才開始坐下吃牛肉條。那時候奧蕾迦娜還在想不信之後丟了就丟了唄難道還要找回來留個紀念嗎?結果發現竟然可以靠這個進城——看來審判官在這裡面子相當大,只要有這個小牌子,就算帶一大堆看起來就不正常的武裝人員也能不受阻攔。
甚至走的時候士兵還會在後面行禮。
“看起來這裡的氛圍很鬆弛,這樣的守衛沒問題嗎?”
奧茲瑪問道。作為前新統合軍駕駛員,現民間警備公司的王牌飛行員,保護frontier長達十年的戰士,他看到這些拉胯計程車兵就來氣。這種態度怎麼能保護民眾呢?
可勞雷卻對此不以為然,在檢查過程中,他甚至都沒有正眼看那些士兵一眼。
“神明的存在在這片大地上是絕對的,沒有人膽敢攻擊這座城市。盜竊,搶劫,行兇,這些東西在有聖堂存在的城市裡都不會發生。再窮兇極惡的人也不敢在這裡亂來。”馬蹄在石板路上發出咔噠咔噠的敲擊聲,在已經入夜的寂靜街道上顯得有些突兀“士兵只是擺設而已。有條件的人家把家裡的次子,三子送進衛兵隊裡,這樣他們就能得到一份體面穩定又清閒的工作——既不會去別的地方亂來敗了家業,也不會一個不小心丟了命,就是讓他們坐在那兒而已。”
神明的存在讓這裡的治安變得很不錯,這一點確實是奧茲瑪沒想到的。
“只有這座城市?還是所有地方都……”
對於這個問題,勞雷沉默了片刻,他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奧茲瑪先生,美德是需要溫飽來支援的。”審判官淡淡的說道,他從車上跳下來,和‘聖者們’走在一起“這座城裡沒有貧民窟,也沒有盜匪,原因並不是神的存在讓人心中充滿了美德,而是這些人因為害怕離開了這座城,去了他們認為它的目光看不到的地方。”
“……”
“但其實它都看得到,只是從根本上上……它不在乎人沒有到底有沒有‘美德’。戰爭,飢餓,疾病,無論哪個都在不斷的發生,它看著這一切,卻只在出現‘禁忌’的時候才有所動作。”他頓了頓,開口問道“奧茲瑪先生,在你們的世界,每個人都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嗎?還有戰爭……”
奧茲瑪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每個人都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戰爭是否已經消除了?那當然是全否定啊。新統合的治下直至今日仍然存在著複數的貧民窟(包括在太陽系),甚至某些船團裡都有,而戰爭……大的戰爭在十年前就結束了,但是小的摩擦一直不斷而更大規模的戰爭……
那是現在進行時,而在可見的未來,這個宇宙的戰火仍會一直燃燒。
即使人類跨過了毀滅的危機,生產力得到了極大提升,在擁有了將巨大的移民船團發往銀河各地的今天,母星上依然有人無法吃飽穿暖。這不得不說是一件極為諷刺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是如此的平常自然,直到被封閉了五十萬年,一直被一種誇張的暴力操作壓在中世紀的文明的人當面問出,奧茲瑪才能體會到這種錯亂感。
問題出在哪兒呢?作為一個2010年開始從零發展,花了快五十年時間重新在宇宙中鋪開勢力範圍的文明,為甚麼最終還是變成這樣了呢?
作為一個現代人,意識到這種現實讓奧茲瑪心中出現挫敗感。看到他的表情,勞雷也只有深深地嘆氣。
“軍團長,那你那邊呢?”
“塔耳塔洛斯所屬的兩個種族中的所有人都有接近富裕的生活標準。嬰兒死亡率降低到了萬分之二,每個家庭平均用於購買食物的支出在總收入中降低至41%,成年人的識字率高於八成。人口上升速度也挺讓人開心的。”考慮到伊普姆和岡米爾特爾這兩個種族之前的樣子,其提升那是相當大。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兩個文明過去處於較低的技術/社會水準,因此改變起來也比較輕鬆,對方也都很配合。
而其他加入統合部的文明,因為新技術的引入和相互之間的良性競爭,在推進去貧困化方面有著相當的努力,醫療和教育方面的投入也在逐漸加大,總體來說處於一個不錯的勢頭。而由此帶來的資訊交流,也推動了海賊宇宙的文明產生變化——更好的機會和更高的生活水平對一些半隻腳踏進賽博朋克的文明的居民產生了震動,這使得其上層不得不想辦法來做出改變。
“不過仗可是一直打不完啊。”
“畢竟面對的敵人是深暗蟲啊,那和一般出於政治和經濟的戰爭可不一樣。”
“所以有人算的塔耳塔洛斯的軍費佔總預算的80%左右……”
“哈?!”
“開甚麼玩笑!?”
“德卡路恰?!”
所有人都是一口老血。
軍費佔生產總預算的83%甚麼概念?冷戰美蘇爭霸時期美國的軍費一直沒超過10%,即使是越戰時期也沒有,蘇聯最後幾年的一度可能到過30%,二戰時期的日本軍費一度超過國家預算的一半。結果這邊直接給刷到了八成?醫療教育科研民生基礎設施的支出全都不管了嗎?這種結構要怎麼維持得住啊?
“這是真的嗎?!”
“不,是其他文明的經濟學家用了一般的演算法得出的錯誤結論。我們的社會結構和一般的文明不太一樣,常規演算法並不可靠。”奧蕾迦娜眨了眨眼睛,補充說“所以那個學者的論證並不被大部分人承認。畢竟因為進了塔耳塔洛斯就全算軍人,所以醫療教育科研民生基礎設施就全算軍費這也太籠統了,細算起來根本不是這個概念。”
“原來如此,不過也夠誇張了。”
“emmm……”(撓頭)
奧茲瑪此刻再次深刻的理解到,塔耳塔洛斯絕對不是正常發展起來的文明。不過他們所面對的狀況,大概一般正常發展起來的文明都沒辦法應對吧。這樣一個文明的存在在現在顯然是好事情……但他們到底是怎麼出現的呢?他再怎麼想也想不出結果,統合部文明圈裡應該也有很多人想要知曉這個秘密吧?
但是在官方的層面上,沒有人試圖去揭開這個秘密。這就讓奧茲瑪不禁想到洛夫克拉夫特的名言——我們生活在一個名為無知的平靜小島上,被無窮無盡的黑暗海洋包圍,而我們本就不該揚帆遠航。揭開面紗挑明秘密並不一定都是好事,克蘇魯神話裡的主角就喜歡挑,挑來挑去就挑到精神病院去了。
而現實中……圍繞這個秘密要是沒死過幾個人那才是有鬼了。
不過考慮那麼多又有啥用呢?安穩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再離譜難道還能到是阿撒託斯派來的不成?
真的怪。(茶)
這時候,馬車已經行駛到了一個路口。當穿越了某個不可視的邊界之後,一個畫風截然不同的建築突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那就像是一個城堡聳立在城鎮中央,和周圍最多兩層樓的建築格格不入。它的高度足有上百米,上面到處都是華麗的尖拱,華蓋和壁龕,精美的浮雕和藝術品點綴其間。無數的燈火在預留的火盆中跳躍著,將這個龐大的建築在夜空中照的美輪美奐。
是範圍性的隱形系統遮蔽了它的身姿嗎?
奧蕾迦娜退後幾步,那座城的身影消散在了空中,點點燈火彷彿成了空中的星光。開啟熱成像儀和主動雷達,面前也只能看到一點點搖曳的輪廓。可見光頻段也並非是完全不可見,而是搖曳不定,當已經看過其正體之後,判斷其輪廓位置也並不困難了。
這種感覺並不是甚麼主動式的隱形裝備正在工作,其不穩定的存在方式更像是甚麼東西壞了之後能量洩漏造成的干擾。
“以前也是這樣嗎?”
“在有‘神諭’下達的時候就會這樣。”勞雷說道“看起來這個狀態還沒解除呢,因為它的目標還活著。”
看著大聖堂威嚴的容貌,忒絲拉露出複雜的表情。第一次來到城裡的少女,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陌生而新奇,只有這個大聖堂——雖然威嚴雄壯,但是總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好像那並不只是一個單純的建築……
雪莉露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風格和周圍真是格格不入……而且光靠木頭和石頭怎麼能造這麼大的城堡?”
“因為那不是直接造的。”克蘭·克蘭看了一眼掃描器探測到的畫面,說道“只有外面是人造的,他們圍繞著裡面的遺蹟構造了大聖堂的外部結構。”
在探測器上,外部的木質結構呈現晦暗的色調,裡面不規則造型的超古代建築呈現出明亮的藍色——這表示那是金屬結構,且能量活動相當活躍。最上方的尖頂並不是當地人的造物,那是一個可開合式的複雜結構。奧蕾迦娜越看,就越是覺得這東西是不是在哪裡看過。
她想了好幾秒鐘,突然用右手錘向左手掌心:
“這不是那個嗎!!”
琉璃子被嚇了一跳,她連忙問道:
“怎麼了?老大,你想起啥了嗎?”
奧蕾迦娜望向琉璃子大聲說道:
“你還記不記得,在我們來這個世界之前發生了穿越者邪教被剿滅,好幾個文明的領袖遭到暗殺但是所有刺客不是被攔截就是當場被反殺的事情?”
“那麼大的事兒怎麼可能不記得,之後不是還從他們的總部搜到了一個用途不明的腦袋嗎?”琉璃子摸著下巴說道,她擺了擺尾巴“從裡頭解讀出了沒前沒後的一段記憶。我記得有個飄在空中的空間站還是船之類的東西,然後一群原始人對著巨人和空間站跪拜……啊……”
在腦內回放那段記憶的時候,琉璃子的視線望向了那個凸出地面的大聖堂,不由得張大了嘴。
emmmmmm……
裡面的‘核心’和當初那段記憶中的空間站頂端,簡直就是一個媽生的,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當初那個空間站之類的東西杵到地裡去了就像初夏的小荷一樣只露尖尖角。而當初那個巨人胸前佩戴的鏤空盾牌狀徽章,仔細想想和杰特拉蒂人用的紋章還真的有那麼點像……
“那不就是這兒嗎!!”
“保持警惕,可能有點問題。”奧蕾迦娜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如果當初這裡被封閉了,那為甚麼會有來自這個星球的‘法器’會跑到亞空間裡?它到底是甚麼時候流落出去的?”
封閉應該是完整的,不然先驅早就該跑路了。可是有東西飄出去這又該怎麼解釋?是在封閉開始的時候出的故障嗎?這一下子讓奧蕾迦娜搞不明白狀況了。琉璃子在意識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的時候,尾巴也壓了下去:
“嘶……不過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意外?這裡也無故障的執行了這麼多年,我覺得不應該再有甚麼簍子了喵。”
“難說,指不准我們現在看到的並不是設計之初的狀態,這裡的故障可能早就存在了,而我們還不知道這個‘故障’是以甚麼樣的形式存在。做個後手準備吧,讓戰鬥駁船下降至軌道空投高度,隨時準備支援。”話是這麼說,但自己此刻也沒啥好方法,她拍了拍勞雷的肩膀,讓這個一臉茫然的審判官回過神來:
“你帶我們進去,讓你的部下疏散聖堂周圍的居民——咱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情,不過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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