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43章

2023-05-28 作者:奧蕾迦娜00032

背後靈把手頭的事情扔到一邊——調查回收的工廠衛星可是相當重要的工作,這些集資源採集,工業製造和自我防衛為一體的大型建築簡直是青春版的奇觀,裡面的設計雖然沒有多麼精妙,且生產裝置無法與塔耳塔洛斯現有藍圖配套,但即使只是把它當做大型採礦裝置,那也是相當優秀的東西。

  但是,比起坐在控制檯前操作無人機把裡頭的屍體一個個送出去,眼前的緊急情報有著更高的優先度。

  那是奧蕾迦娜同步傳輸的大聖堂掃描影象。

  數月之前,在結束了質量效應世界的戰爭之後,統合部裡發生了一件大事。一個穿越者所組成的團伙在盲目衝動的驅使下,試圖對各個文明的領袖進行‘暗殺’,但這只是個幌子而已,從對攔截到的傢伙進行的審訊結果來看,他們的行動目的並不是‘暗殺’,而是揭露出克隆人戰士的秘密。

  但所幸,每個文明的領袖都是相當的明事理,在選擇不揭開面紗保持現狀之後,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做出了同一個選擇——當場讓護衛滅口並堅稱這就是暗殺兵,然後假裝無事發生,比較極端的甚至拿出了放在王座旁邊代表身份象徵的傳統兵器打算親自動手但是手速輸了禁軍。

  這個案件的調查結果顯示,這些穿越者活兒乾的非常不漂亮,思路扁平化的核心原因有好幾個。一個是靈魂穿越亞空間時,受到亞空間情緒潮流的影響而變得偏執,而在這個過程中,意識為了保護自身的存在而導致極為嚴重的自我主義傾向。

  除此之外,就是外力的推動——在他們的據點中,塔耳塔洛斯的特工們發現了一個利用人的頭顱所製造的裝置,其製造時間因為亞空間的侵蝕和時間扭曲作用而變得不可查。

  最開始沒人搞明白這是個啥玩意兒,只知道它一直在往外傳送奇怪的思維波,對周圍的人形成一種類似低語的效果,進一步強化其內心的偏執。然後,血鴉戰團的智庫克蘭西·帷幕觀測者在鼻青臉腫的完成了暗影獨行的測試之後,用黑暗聖堂武士的方式,從能量流動的角度來分析這顆頭。

  結果發現那個思維波壓根不是這顆頭自己產生的,而是這顆頭接收到周圍的人的思維波經過轉碼之後重新發出來,隨後又被旁邊的人接收到,如果這傢伙本來就偏執,那就會進入一個非常蛋疼的死迴圈。

  一個很莫名其妙又麻煩的玩意兒,但是要說多麼邪惡似乎又沒有那麼邪惡,給人一種不上不下的感覺。比在星環共同體的環帶12號區域廢棄都市裡發現的長滿了‘含羞草’的花盆要厲害多了,但是和漂流的時空庭院比起來又壓根不算啥事兒。

  亞空間裡的雜物千千萬萬,其詭異的附加效果數不勝數,飽受亞空間所害變成瘋子的人也是多如牛毛。這件事情最後將被以‘意外’來歸入檔案,寫到內部教材上供人學習。

  從那個頭顱中獲取的古老記憶資料大部分都失真了,少部分的記錄也只有單純幾幅畫面,描述的似乎是在一顆原始星球上的事情。某種看起來像飛船一樣的東西飄在空中,巨人,還有朝著飛船和巨人跪拜的原始人。到這個地方,問題就來了。

  因為差不多就是那會兒,獵殺艦隊注意到有深暗蟲在進入質量效應世界之前因為內鬥受傷,並且進入了周圍的某個世界,於是在周圍進行調查,結果正在這時候發現了古代杰特拉蒂戰士著裝倍力服的屍身。而頭顱記憶中的巨人和巨人身上出現的鏤空盾牌徽章就不得不讓人去想,這二者之間是否存在著甚麼聯絡。

  雖然差異還挺大,比如‘記憶’中的巨人不是綠色的,而且徽章比起之後看到的杰特拉蒂徽章來說纖細的過了分,以至於讓人很難產生甚麼聯想。

  進入了超時空要塞的世界之後追蹤受傷深暗蟲的工作一直沒有任何進展,讓人覺得是不是找錯了位置,隨後又與瓦啾啦發生衝突,與監察軍開戰等等一系列事件……雖然技術部一直想著能不能搞清楚這顆頭的由來,不過在這種規模的戰鬥加上一系列累積的任務之下,實在是無暇騰出精力去關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是不是有個沒腦袋的傢伙在群星間思考——

  我已經大幾萬年沒閤眼了,老想著和大夥兒說點甚麼,想來想去只有四個字——還我頭來。這四個字是從心裡刨出來的,是從血海里挖出來的,可是說話總得有個頭啊。

  真是悲傷。(泣)

  沒辦法,只能先放著等手裡的事兒先做完了。

  而就在現在,在那個被異常空間一層層套裝起來的星球上,竟然發現了記憶中飛船的結構體。這就讓人開始覺得有意思了。那顆頭極有可能就誕生於這顆星球上,說不定就能揭開它的秘密——而且,如果它真的誕生在這裡,那麼它的製造絕對和瓦啾啦還有普羅託有關,指不定就肩負著甚麼重要的功能。

  “和技術部說把樣本取出來,以二級安全防護的標準準備搬運工作!”他站起身來“我們去現場!”

  ——————————————————————————————

  即使天還是黑的,城市依然醒來了。

  作為一個高階審判官,勞雷在這座城市裡屬於非常說得上話的那種。他在聽到奧蕾迦娜提出要疏散平民的訊息時,立刻開始動手——首先召集衛兵,以‘神諭’為名讓他們對大聖堂周圍三個街區裡所有居民進行疏散。

  自從宣佈‘這破神我不信也罷’之後,勞雷就毫不在意的開始使用起了這種在過去極為要命的‘褻瀆之法’。以前假傳神諭這事兒可沒人敢幹,光是心裡想想都嚇得不行,在一個‘神明’確實存在且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的世界,你要這麼幹了上不上火刑架其實都無所謂了。

  反正死了也會拉去烤,不求活著的時候多燒那麼幾分鐘。

  但現在他一點兒也不在意了,搞清楚了神明的真相,並且直面了宇宙的真理——指從紀錄片中看到了瓦啾啦蟲群,漂浮在宇宙中的城市,可以一輪把大地整個幹碎的戰艦——之後,還去想如果我假傳神諭會不會怎麼樣那簡直是大腦發育不完全。

  神諭只是個工具了,那麼這個工具可要好好用用才行。

  而且從另一個角度說,自己根本沒有假傳神諭——自己一路上可是觀察了的,那兩個少女雖然是新的‘神明’,但是她們基本上都在聽從奧蕾迦娜的安排。神的大哥,跟在神旁邊的小白臉,還有神的好朋友之類的也是如此……四捨五入奧蕾迦娜的話同樣也是神諭。

  假傳神諭了?沒有啊。審判官我就是重新定義了神諭而已。

  雖然勞雷還有個疑問,就算是為甚麼神明在外頭幹活兒的時候還帶著這麼一大家子人郊遊似的,不過現在不是問這種問題的時候……自己甚至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而士兵們就沒啥疑惑的了,審判官說的神諭?雖然以前沒接到過這種命令,但是這根本沒有質疑的餘地!立刻開始疏散!

  於是打牌的,哼小曲的,摸魚的,還有不當班正在睡覺的,全部被長官提溜出來了。他們跑在大街小巷上,挨家挨戶的敲門,騎著馬從路上疾馳而過——

  “神諭!所有人注意!立刻起床跟隨城防士兵,快速轉移到西南門的空地!神諭!所有人注意!……”

  火把照亮了昏暗的街道,馬蹄聲,士兵的吼叫聲,靴子踏過石板的聲音喚醒了整個區域的人。這自然也包括駐紮在大聖堂的神職人員。

  大祭司米基從沉睡中醒來,因為之前的神諭,他頭天晚上為了進行安撫神明的怒意的儀式幾乎一整晚都沒有睡,這會兒被從床上挖起來自然是滿腹怨氣。但是當他從被子裡鑽出來,看到外面那成片的火把和奔走的人群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大半夜的是在搞啥呢?

  這是個和平的城市,盜賊來襲或者戰爭之類的事情在過去千餘年的歲月中都沒有發生過,人們知道這裡是‘神明垂眸之地’,胡來就會觸怒神明落得悽慘的下場,過去神明的歷次顯靈已經證明了祂確實有這種力量。可是眼前這彷彿逃難一般的場景是怎麼回事?

  這讓大祭司回憶起了自己年幼之時在老家被盜賊襲擊之時的場面,村子燃燒的畫面簡直不堪回首,而之後僥倖逃脫後拖著疲勞飢餓的身體逃跑則更是地獄,如果不是正好碰上了完成任務回大聖堂的審判官,自己恐怕就沒救了吧?

  自己這條命是審判官們救的,也就是說是神明所拯救的,這也是自己這麼多年來即使再怎麼痛苦與疑惑依然忠誠侍奉神明的原因。

  可眼前的情況又是怎麼回事?

  在驚疑不定時,他透過窗戶看到走向大聖堂門口,和駐守計程車兵還有審判官們說著甚麼的人影。

  那是之前出發執行神諭的審判官勞雷。他身邊還有一群身著重型甲冑的人,那裝甲看起來是如此厚重……人類真的能夠裝備這麼重的護甲嗎?一般來說,一個士兵能夠在不影響活動的情況下穿著的最重的盔甲,大概是自己體重的四分之一左右,但從那群人的裝甲質感和厚度來看。

  可能比體重都要重不少,這東西是怎麼穿著走路的?

  而且……

  大祭司米基在驚訝中仔細觀察的時候,發現那群鎧甲人中,有兩個身上正在閃爍著微弱的綠光。

  那光芒怎麼看怎麼眼熟。

  米基覺得自己的心臟猛然間收緊了,雙手忍不住的抖了起來。那光芒……為甚麼那光會出現在人的身上?不對,那可能根本就不是人……來不及多想,他抓起法袍披在身上,顧不得禮儀就衝向外面。

  看到奇異的綠色閃光就認為和神有關,這種反應在二十一世紀初期的人類看來可能不怎麼好理解,但是這確實是完全符合自然規律的。

  二十一世紀初期的人絕對不會在看到一道光的時候就想到某個對應的東西,原因是平日裡大家接受到的情報量遠遠超出一個技術力勉強在中世紀左右時期的人的情報。你在馬路上突然看到有人拿著個燈,裡面是顏色奇怪的光,你根本就不會覺得奇怪。

  但是在這個水平下,一個人一輩子所見過的東西,大部分都是自然界就有或者低階的加工物——比如木製品,鐵製品之類的。而光,是無法加工的。人類所見到的光芒,只有太陽,星辰,火焰所發出的,就連焰色反應都還沒徹底弄明白。

  這種綠光是這個世界的人類無法透過任何手段模擬出來的,而他們唯一見到這光芒的位置,就是神之機械。見此光芒的等同於見到神明顯靈,而此刻它出現在了這樣兩個‘人’的身上……

  這讓大祭司心裡完全是一團亂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過長長的走廊,不知道自己是以怎麼狼狽的模樣跑到外面的。

  勞雷已經等在大聖堂的門口了,他看到大祭司過來的時候只是微微頷首——這是對一般上司的禮節,而非對神諭傳遞者的禮節。而周圍的人對此並不表示疑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安和狐疑的表情,他們頻頻望向大聖堂的頂端……

  眼神已經和昔日不一樣了。

  米基心裡一顫,這可是神明的腳底下,不敬之舉極有可能招來天罰。他並不認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老實說在這一行裡幹了幾十年,自己得到的只有這身好褂子,每一天每一分鐘的工作都讓自己更加清楚的認識到了自己只是個奴隸的現實。

  奴隸有何尊嚴可言?

  自己唯一想做的,就只有儘自己所能,儘可能讓神明少生氣,儘可能將聖典——或者說禁止專案列表——擴散出去,儘可能的挽救更多生命。你說這傳教是傳播神的榮耀?哪有這回事,這就只是單純的想要少死點人!

  可是現在,勞雷的行為可能會毀掉自己過去幾十年所做的全部努力。大祭司米基又氣又怕又滿心疑惑,他耐住性子問道:

  “勞雷,解釋一下,他們是誰?”

  勞雷也不含糊,他對瓦啾啦雙女皇行大禮:

  “大祭司,這是我們的新神。”

  這一瞬間,米基覺得自己的心臟劇烈的鼓動,血一下子衝進了腦子裡。他臉色漲得像塊肝臟,上前一把抓住了審判官的領口:

  “你怎麼敢開這種玩笑?這裡可是神的面前!!”

  但是勞雷不為所動,他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嘲笑或者戲謔——他就像一個狂信徒,和過去那種在恐嚇和強迫中誕生的屈服不同,勞雷的眼中透著發自內心的信仰。他雙手抓住大祭司的手,將這雙手從自己的領子上溫和而由堅定不移的拉開:

  “神權並非永恆。一切都結束了,但也是一個新的開始。”他揮手示意那兩個正在原地發光的少女“看見這光芒了嗎?在過去的一天裡,我與神同行,看見了世界的真理,也知曉了偽神的真相。而現在,新的神明已經接過了權柄,等她們走進大聖堂,您就會明白一切了。”

  大祭司的眼神將信將疑,他知道勞雷並非精神失常者,這個經驗豐富的審判官意志堅若磐石,而且這神之光也來不得虛假——只是這道光就能說得上是證據確鑿了,這根本不是能夠偽造的神蹟。可是一直以來所塑造的世界觀讓他始終無法完全相信。

  蘭華看著這個陷入窘境的老人,內心裡也只能暗暗嘆息。這個星球的歷史太過於黑暗與沉重,已經超出了一個高中生所能想象的極限。在知曉這一切的時候,她才徹底明白昔日的瓦啾啦女皇到底做了一件多麼殘酷而偉大的事情。看到這裡的人們時,才理解到何謂代價。

  此刻,自己的內心深處有一個年幼的自己,正在不斷的勸自己:

  “回去吧,回到frontier,回到娘娘,回到星美學院,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一切就像過去一樣,上學,打工,唱歌,在平凡的日常裡追逐著夢想。你的夢想不是登上舞臺,成為雪莉露小姐那樣的歌手嗎?當上歌手,和阿爾特一起過上當初林明美都沒能過上的日子!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事情嗎!”

  可是,對於自己的慾望,蘭華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並不是回不到過去,而是時候未到,還有自己沒有完成的事情。此刻在這裡,有隻有自己才能做得到的事。等一切結束了,再回去也不遲。

  在雪莉露驚訝的目光下,她向前踏出一步,用力發光然後鼓起勇氣:

  “勞雷先生說的沒錯,大祭司。我們來彌補這個世界的缺憾了。”

  她盡力讓自己擺出一副鎮靜有力的模樣,並且試圖去尋找周圍可能存在的瓦啾啦細菌的反應,雖然沒有找到,但是這一舉動開始之後,周圍所有人頭上的LUNE都開始呼應似的發光了。周圍蹭的亮了起來,陸戰隊裡的一個岡米爾特爾人突然就有了一種回到老家的感覺。

  看到這一且,大祭司陷入了沉默,幾秒鐘之後,他朝蘭華低下了頭:

  “請隨我進入大聖堂吧。”

  眾人跟隨著大祭司,從最底層走進了大聖堂的內部而非外部的搭建區。搭建區僅僅只是為了給人看的,重要的地方都要透過下方的閘門進入。牆壁上帶著金屬光澤,所有照明系統都沒有工作,為了彌補這些,當地人在這裡安裝了大量簡陋的照明裝置,比如燭臺和火盆——跳動的火焰在這艘太空船的機械艙體內營造出了奇怪的氛圍。

  在穿過一條走廊之後,內部的畫風已經完全發生了改變。

  並非瓦啾啦蟲艦的畫風,而是杰特拉蒂戰艦的畫風。內部空間出奇的大,各種走廊和通道能夠容納一個巨人昂首闊步。這大概可以證明,在那個年代杰特拉蒂……不,或許是普羅託都和瓦啾啦有著深刻的關係。

  奧蕾迦娜一面走一面問道:

  “這是甚麼時候的建築?”

  “在有歷史記錄之前。最古老的可查記錄在三個輪迴週期前,也就是差不多距今六千年前。在那時候,人們就已經圍繞聖堂居住了。”勞雷回答說“因為在輪迴啟動之後,定時產出糧食的聖堂能夠養活倖存者們,所以最早的城市都會圍繞著聖堂建立……”

  “原來如此。一共有多少聖堂?”

  “這片大陸上有一共十六座聖堂,另一塊上有七座,這一座是已知最大的。還有三十三座聖堂沉沒在海中,不過這隻存在於記錄上,因為沒有人能去那麼深的地方……我們認為聖堂之間互相都有聯絡。”

  穿過一道拱門,大祭司停下腳步:

  “前面就是神諭室了,我們在這塊聖壁上獲得神諭。”

  奧茲瑪和克蘭·克蘭一看就忍不住睜大眼睛——

  雖然時間流逝造成了損傷,過去的文明也在這裡留下痕跡,但是軍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裡和杰特拉蒂戰艦的指揮室結構相當類似。而能夠顯示出神諭的聖壁,是一塊顯示屏,在統合軍的杰特拉蒂戰艦中,這塊螢幕在絕大多數時間裡都被杰特拉蒂士兵用來看演唱會了,少數時候——比如打仗那會兒,就用來呈現戰場檢視。

  除了艦長席被一個直通天花板的裝置所代替之外,這裡就是個指揮室。

  “為甚麼?”

  “杰特拉蒂?不是瓦啾啦?”

  但這話剛剛說出口,周圍的牆壁和地板就開始發出綠光,光芒如同脈搏一般跳動,和小女皇們身上的光芒如同共鳴般起伏。

  “神蹟!是神蹟!”

  “勞雷說的是真的!是真的!”

  審判官們小聲驚呼起來,那模樣就好像李白曾經在詩裡所寫的那樣——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嚇到了天上人,天上人就會開著高達過來武力介入,而驚嚇了神明會發生甚麼事那就更沒人知道了。至少在過去,神明給人留下的印象就是無法溝通,無法理解,擁有無可違逆的力量,怒無常(根本沒有喜),完全是恐怖的代名詞。

  而新的神雖然看起來並不可怕,但是……誰又敢冒這個風險呢?

  而塔耳塔洛斯的隨隊技術小子已經開始工作了:

  “能量反應開始上升,看起來像是某種認證系統。”他指著投射在牆壁前方的一道綠光說道“沒有攻擊波動,是探查機制的能量反應。”

  蘭華嚥了一口唾沫:

  “我去看看。”

  “我也一起去。”雪莉露輕輕拍了拍蘭華的肩膀,然後回過頭衝著奧蕾迦娜一笑“如果等下出了甚麼問題……”

  “放心吧。”

  奧蕾迦娜從普朗克容器中取出了一個架設型臨時護盾,這種護盾發生器只要往地上一丟就能撐開一個足夠靠譜的護盾——畢竟這東西用的是普羅託斯的剛毅護盾的技術,雖然耗能過大撐不了幾分鐘,但是短時間內抵擋戰車炮的直擊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而且據自己所知,杰特拉蒂人沒有在自己所在的工作區域內裝備大威力固定式火器的習慣……好吧除了塔耳塔洛斯的克隆人戰士之外沒有任何地方的人有這鬼習慣,因此這個護盾發生器絕對夠應付任何局面。

  如果還不夠,還有恐虐大魔能用來當肉盾呢。

  得到了奧蕾迦娜的保證之後,兩人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光柱之中。隨著一陣輕微的蜂鳴聲,周圍的儀器一個接著一個都亮了起來。彷彿從長夢中甦醒一般,這古老的機械開始整理自己內部的裝置,並緩慢的讓自己擺脫僵硬,處理故障。

  照明燈一個個亮起,那些當地人安裝的燭臺一瞬間就變得黯然失色。這是當地人從未見過的場面。

  原來這裡能夠如此明亮嗎?就好像站在太陽下似的……

  至於攻擊,當然是沒有到來。這裡並無陷阱,也沒有攻擊,有的只是許可權認證完成之後的提示音。而在這之後,佔據著艦長席的大型裝置開始在吱嘎聲中緩緩展開,首先是外面沾滿了灰塵和氧化物的外殼,然後是內部的護盾——它消散時的劈啪聲和跳躍的電火花就像打雷似的。

  奧蕾迦娜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開啟的殼體內部的下方,在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個奇怪的凸起。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斷裂的方形柱子,大小恰好夠一個人站在裡面。她走上前去,發現斷口雖然不規則,但是斷面異常的平整,裡面的線束纜線都被且刷刷的切斷了。

  “有東西沒了……”

  “可是……可是這過去也沒人開啟過啊!”

  “是盜賊?!”

  “怎麼可能……先不說能不能進來,這東西沒人打得開吧?”

  那個斷口並不是甚麼切割機之類的東西造成的。奧蕾迦娜曾經見過類似的斷口——從UNSC那邊拿到肖恩·藤川引擎之後,塔耳塔洛斯這邊就拿去炸了一個。畢竟原作裡這東西內爆把漫漫長夜號直接炸兩段了,這就很讓人想知道當武器在外頭炸了是甚麼樣子對吧?

  結果目標靶船——一艘報廢的奇美拉級航母——被攔腰切斷,斷裂的異常空將裝甲和內部結構在一瞬間劈開,留下的斷口就是這副模樣。雖然最後因為其殺傷能力和堡壘級鞭撻魚雷相差不大,且製作工藝明顯更加複雜所以沒有大批次投產當常規武器使用,但是那撕開空間所造成的損傷仍然給技霸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種明顯空間撕裂產生的損傷怎麼會出現在這個應該被重重保護的裝置內部?而且那個被切斷的玩意兒,怎麼總覺得可以和之前那顆頭顱法器下面的部分拼在一起?

  奧蕾迦娜撓了撓頭,她抬起頭來,看到類似的撕裂損傷遍佈那兩道開啟的外殼內側,簡直就像是機槍掃射過一樣,而第二層殼體也顯得坑窪不平。

  “這是怎麼回事……”

  “明顯的空間侵蝕痕跡。”琉璃子也認了出來,她朝著旁邊的人揮手示意後退,一邊對奧蕾迦娜說道“可是為甚麼侵蝕發生在這種地方……?”

  而就在這時候,一陣劈啪聲從第二層殼體的內部傳來,那是護盾崩潰的聲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這第二道閘門上。

  很多人都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一群人對著一個吱嘎作響內部情況不明的大門,這種畫面似乎在很多恐怖片裡面的都出現過。而下一幕基本上就是怪物衝出來大殺四方。

  這種既視感讓奧茲瑪忍不住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嘆息,他將步槍從背後的掛架上卸下——因為這裡的人對‘槍’根本沒有概念,所以一直沒人在意過這個——口裡小聲說:

  “不會吧……”

  咔擦……嘣……

  又是一聲,除了開裂聲之外,似乎還有甚麼東西被拉扯繃斷的不明聲響。在眾人眼前,第二層殼體在不間斷的撕裂與繃斷聲中展開了。

  勞雷在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的那一瞬間簡直忘了呼吸,冷汗從渾身的毛孔裡噴湧而出,生物的本能正在叫自己立刻逃跑,但是雙腳就像生了根一樣紮在地上紋絲不動。

  那是一個巨人,一個身高至少有五個人類那麼高的巨人,以一種極為彆扭的姿勢蜷縮在裡面。他的手臂彎折到了背後,雙腿交叉著縮在一起,面板似乎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融化了……不,融化的並不只是面板,還有他的半個身體……

  這些身體組織就像腫瘤一樣增生,牢牢地貼在旁邊的殼體上。剛剛殼體展開時的撕裂聲與繃斷聲,正是那些身體組織隨著殼體張開時被扯開的聲音。

  那模樣勞雷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是個十足的怪物。即使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也有著光是看到就能讓人腦袋深處發痛,威力翻江倒海的能力。這就是神明的本質嗎?幸好他已經死了,這要是沒死的話還不知道會……

  但就在他想到這裡的時候,巨人那雙枯槁乾燥的眼睛突然睜開了,已經薄如蟬翼的眼皮在碎屑掉落中如同捲簾門一樣咔擦一聲揚向上方,碩大的眼球從眼眶中墜落,連著一些難以辨認的組織體。

  在因為恐懼和頭痛雙重作用下發不出聲的審判官面前,這雙墜落的眼睛在那些組織體的支撐下立了起來,在灰塵與碎片的雨中挺立,如同雨天爬到葉子上的蝸牛頭上那對開心豎起的眼柄。隨後,他的四肢扭轉著,把住張開的殼體讓自己站起身來,大量蛇一般的肢體從那‘融化’的下半身裡衝出,支撐著這個難以名狀的巨人。

  那雙可怕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渺小的眾人。

  ——————————————————————————

  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