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晚上十一時許,鬼狐仙怪小隊以及當地統合軍士兵已經完成被摧毀建築的傷員救助工作。總共有四個街區遭到破壞,按照遭到損毀的建築數量來看,能在僅僅三個小時的時間裡把倖存者全部救出來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連定位和排險都做不到。
但是這群人就像開了透視似的,走過去就開始刨,一挖就是一個人,而且還用了怎麼看都是單兵引力裝置的東西——毛茸茸的尾巴搖一搖,伴隨著藍色或者紫色的光芒,沉重的碎石和鋼筋就輕飄飄的飛到了空中,一點也不似工程機械般的笨拙。
這在當地人的眼中,就好像是魔法一樣不可思議,這簡直像是過去動畫片裡的那種無所不能的外星人似的。
但實際上這並不是魔法,也並非純粹的靈能技巧,而是來自隔壁世界已經被用爛了的技術——質量效應技術打底的異能。首先,在製作克隆體的時候將零號元素植入腦部,這是一個成功率並不高的過程,大部分克隆體會出現無法控制的惡性腫瘤,但是生物質這東西很少會被浪費掉,所以品控太差帶來的成本其實依然只有時間成本而已。
等到零素在克隆體正在發育的神經系統中聚整合可控的良性沉著之後,這種克隆體就能透過細微的靈能來操作引力場了,瞬間就能化作人形起重機。但是,符合克隆人戰士神經系統的異能增幅器佔一個植入體槽位,而這個槽位平時是用來加裝降低增效劑副作用的植入體的,而且長時間使用質量效應場還會導致個體原本自身靈能效率下降以及一些神經適應性方面的問題,因此樂於使用的人並不多。
就連鬼狐仙怪的狐狸們都打算這個克隆體用壞了就不用了,結果沒想到在下一次實彈訓練開始之前,就在真正的實戰中派上了用場。
火力強大的戰艦,效能優秀的戰鬥機,神奇的‘魔法’,還有拿著斧頭和巨型怪獸對砍的‘超級英雄’。恐虐神選·制顱者奧蕾迦娜戰鬥的模樣已經在Frontier船團民眾之間得到了‘RedMan’這個稱號,手裡拿的傢伙叫‘RedAxe’,然後迅速的出現了‘常常墜機,在戰鬥機墜落之後,在駕駛艙裡使用紅腰帶(REDBELT)變身繼續作戰,紅之喉(REDTHROAT)所發出的咆哮聲能讓所有宇宙怪獸都感到懼怕,因為從基幹艦隊的炮火下拯救了宇宙狐人的星球所以有一支狐人組成的軍隊,從額頭上獨特的發光效果來看,或許和銀河邊境的溫德米爾人有所關聯’的詭異二次設定……
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如果真能把這人才找出來,那就撥款給他或者她去拍特攝片吧。(點頭)
這些內容一下子就佔滿了Frontier船團的民用網路,在幾個小時的時間裡,人們都在討論襲來的怪物和神秘的外星人的事情,不安與好奇感在每個網路終端之間傳遞,每個人都想搞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
但是官方媒體卻只是進行了簡短的通告,說明哪裡的區域受到了襲擊,傷者和死者的人數,並通知因為戰鬥造成的影響,哪些區域會發生停水斷電的情況——至於核心內容卻只說‘正在進行調查’而已,這多少招致了不滿,但是在看到總統在襲擊結束之後不久就親臨一線,甚至親手帶著保鏢們一同搬運碎石之後,不滿的情緒似乎也平復了不少。
比起在星球上的各個殖民點,船團上的普通人普遍更加信賴政府。這是移民船內的緊密空間所醞釀出的獨特團結感所致——這種情況廣泛出現在各種移民船團內,比如這個Frontier船團,比如瑪肯齊人,還有奎利人都是如此。但是如果一艘移民船裡空間緊密到一個人只有兩立方米空間的話,那就是完全是個悲劇了。
等到忙完了手頭的工作之後,抵達總統府邸的奧蕾迦娜一行人接受了總統霍華德·格拉斯的款待。按道理說,這種遠洋船團的物質都非常緊張,食物的花樣並不會很多,但是事實上並非如此——得益於優秀的物質迴圈系統以及強大的能量源,Frontier船團有著專門的農業,畜牧業甚至嗜好品的產業鏈,從擺在眼前的食物就能看得出來。
桌上擺著看上去粗獷,但是光是出現在移民船內就已經相當不得了的料理。薄薄的麵包上鋪著番茄和萵苣,旁邊還有金黃的烤肉,從香味上來判斷,那應該是烤羊肉,旁邊放著辣椒醬和酸酪醬。在另一個大盤子裡,放著切好的烤雞肉,雞骨煮的湯就在旁邊的罐子裡,白色的湯汁散發著誘人的美味。除此之外,還有涼拌海藻,加了醬汁的土豆泥,煎魚,包含著大塊蔬菜和粗香腸的蔬菜湯。
甚至還有烤香菇。
之前的對話中,他們就理解了異世界人的意義,並且從語言想通這一點上快速瞭解到了食性應該也是想通的,然後迅速的準備好了這一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狐狸和貓貓特別多,所以雞肉料理和魚類料理比起其他的要多得多,只能說對方真是有心了吧。
奧蕾迦娜慢慢的吃著蔬菜湯,蔬菜的味道無可挑剔,香腸也口感十足,鮮嫩多汁。雖然在穿越前的動畫裡就看過,這裡有中華餐館,但是實際體驗之後,感覺又不一樣。從景觀,居住環境,還有能夠提供的菜色來看,這是自己開始當克隆人戰士以來,所見過的最豪華的方舟艦了。
不過這些東西也並非一定是本地產的,至少自己手邊的這瓶葡萄酒是地球貨,這或許說明各個船團和地球之間應該還存在著穩定的貿易系統吧。
酒足飯飽之後,總統先生才開始說到正題:
“請問,你們追著Vajra來到這裡,是因為和Vajra敵對嗎?”
奧蕾迦娜搖了搖頭,她不打算把問題複雜化:
“我們追著瓦啾啦?沒有沒有,這只是一個意外。”
將深暗蟲的情報直接說出來,說不定會導致野心家試圖攫取深暗蟲的力量而引發災難——確實有著這個風險。但是,如果不說出深暗蟲的情報,不讓這裡的人知道深暗蟲是甚麼東西,那麼就不光只有野心家會去摸深暗蟲殘骸了……畢竟在宇宙中看到特喵的那麼大一塊屍體,無論是誰都會想要去看個清楚明白,那受害程度只會更大。
“甚麼……?意外?”
“嗯,我們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只有一個,”奧蕾迦娜對著旁邊的代理副官打了個手勢“蒙妮卡。”
因為琉璃子還在處理艦船的相關事宜,一時半會兒無法離開艦橋,因此代替琉璃子在奧蕾迦娜身邊充當副官職能的是衛隊的小隊長之一蒙妮卡。這份臨時工作最初讓蒙妮卡這個戰鬥專家感到有些手足無措,禮儀方面有著重大缺失的蒙妮卡最開始還擔心自己會不會做錯了事情讓老大顏面掃地,但很快,她發現自己大多數時候只需要在老大身後站著,必要時給老大遞東西就好了。
“老大,在這裡。”(把電子板開啟,選擇深暗蟲的資料集開啟,翻到封面的那一頁然後遞到老大手上)
然後透過老大的手遞給面前的總統先生。
總統才看了一眼,就露出正常人看到這鬼東西時會有的表情——那種不適感是真的藏不住:
“這是甚麼東西?看起來……讓人覺得不舒服。”
“不舒服就對了。”奧蕾迦娜拿起高腳玻璃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酒,說道“這是一種被稱為深暗蟲的生物。常見的成年體的個頭在兩千公里以上,它們有在行星產卵的習性,而且擁有很強的汙染能力。”
在接下來的幾秒鐘裡,總統和他的輔佐官都沒說話,從他們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他們正在仔細思索著這些詞究竟代表著甚麼。過了好半天,那個栗子頭的三島才斟酌著開口問道:
“汙染能力……是說病原體嗎?”
“除了生物意義上的病原體感染之外,它還能對智慧生物的精神產生嚴重的干擾。它會將自己的意識匯入智慧生物的大腦,瓦解智慧生物的意志——它的意識強度非常大,即使是其中最細微的觸鬚,也能輕輕鬆鬆的扭轉一個人的想法,將其從最堅定計程車兵,轉化為以蟲為神的褻瀆信徒。”
“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們剛剛進行了一場與深暗蟲的大規模戰爭。在最後打掃戰場的時候,有一塊六百千米以上的殘骸可能漂流到了這個世界。我們是追著這個東西過來的,那是最高階的危險品,我們希望能夠回收,並銷燬它。”
“只是殘骸都算是最高階的危險品嗎?”
“是的。即使是殘骸,在裡面的神經系統徹底死亡之前,它依然會保持著低活性的意識,體內的生物感染源也在運作。如果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接觸以及研究……在我們的記錄中,這種行為曾經導致了複數的行星級生化災難。意識被影響也好,不同生物之間的DNA被打亂融合也好……在最嚴重的一次事件中,死亡人數超過了六十億,時至今日,病原體仍然在那顆行星的大地上活躍著。具體的請看這個。”
總統依她所言,開始翻閱眼前的資料集。那原本是給剛剛進入海軍學院學習的學員準備的入門科普作品,深暗蟲的基礎知識都解釋的很清楚明白,還配上罕見的深暗蟲將卵發射到行星的影象,成蟲孵化破土而出的錄影,振翅者的變異,納斯卡特隆的崛起以及終末,還有圈養文明的蟲群——以及統合部在應對深暗蟲災害上所做的包括偵測系統,長距離巡航艦隊,錵鋼儲備等等一系列努力。
格拉斯總統看著看著,表情就逐漸嚴肅了起來。
他開始明白,統合部並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外星勢力。他們實際控制的疆域,工業基礎,人口,技術多樣性,以及服役的艦隊,兵員素質都超乎想象。之前的戰報顯示,一隻重型Vajra僅僅一擊就破壞了杰特拉蒂人生產的主力艦,而在那之前那艘戰艦甚至無法阻止那隻Vajra前進的腳步。
但是,那艘長軸只有杰特拉蒂主力艦一半,體積大約只有八分之一的統合部戰列艦,僅靠一艘戰艦就壓制住了後續進入的所有Vajra。當然這也涉及到了戰術和時機方面的問題,可她展現出來的火力和防禦效能確實遠在級之上。
三島的分析認為,一艘非常豹號的戰鬥力,能頂得上四到六艘級。雖然這只是在現有情報下作出的粗略估計,但也已經足夠了。
S.M.S的人在戰場上拍到了很清晰的影象,那艘名叫非常豹號的戰列艦站在原地硬接了好幾發能擊沉級的炮擊,護盾抖都沒抖一下。考慮到防護能力,火力和機動性的話,如果不使用反應彈,整個Frontier船團的護衛艦隊全部壓上也沒辦法把這條船留下來,而超大型突擊航母火力足夠但能不能跟上她的動作還兩說。
對方撒謊的可能性相當低,因為軍隊都有個特點,那就是‘夠用’就好,不會特意去憋沒有意義的技術和裝備。當你的敵人是騎著馬射箭的蒙古騎兵的時候,你不可能對你手下的技師下達‘列裝懸浮電磁炮坦克’的命令;而當你的敵人是裝備四百毫米以上重型火炮的戰列艦的時候,你也是用同樣的戰列艦,使用活塞機的航母而非發射引力子魚雷和超重炮,以克萊因力場和奈米裝甲保護自身的戰艦。
作為一個大半輩子都生活在星艦上的人,總統只花了十秒鐘就理解了,擁有如此武備的戰艦所代表的意義是甚麼——那艘戰艦在入港時所使用的類別上寫的是‘特勤艦’,也就是說,是用來偵查或者運送要員的吧?那麼統合部的主力艦又是甚麼水準呢?
檔案上的敵人正好和他們展現出的力量對的上。
這種名叫深暗蟲的傢伙,一定是比杰特拉蒂人更加可怕的敵人,而且……杰特拉蒂人大機率無法抵抗這種‘精神攻擊’。從普羅託惡魔事件來看,杰特拉蒂人是真的不上應對精神方面的攻擊。當年第一次星間戰爭的時候自己還是個孩子,杰特拉蒂人看到兩人親個嘴就冷汗直冒的樣子讓當年的自己冷汗直冒,然後林明美開唱了,之後發生的事情說實話過了這麼多年自己想起來依然……感到茫然。
現在配合這份資料一看那簡直是冷汗直冒。
重新領悟‘文化’的杰特拉蒂人或許還好,但是更多的,絕大多數的杰特拉蒂艦隊還是沒有文化的狀態啊,他們的精神抗性到底有多低那誰知道?如果其中某一支或者幾支基幹艦隊遭到了精神汙染,那該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和這比起來,Vajra的攻擊似乎都已經變成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畢竟Vajra現在看起來也就只是在某片區域內活動,帶有敵意的野生宇宙怪獸而已。和這種擁有攪動銀河能力的怪物比起來,威懾度明顯是低了不少。必須把情報發給其他人,不然一旦發生受害,整個世界將不堪設想。
做出決定的總統放下手裡的資料,按了按手指的關節,即便身處高位,但是歲月不會管你是總統還是流浪漢,隱隱的疼痛已經困擾他一兩年了,現在按一按手指已經成了能讓人安下心來的習慣性動作。他總能在這之後隱藏住自己的心情,讓內心的動搖僅僅只存在於內心而不是臉上,但是這一次,格拉斯總統覺得沒有瞞過面前那個紫色頭髮的少女。
“我明白了。”他對三島說道“幫我擬一份檔案,明天晚上之前交給我,然後後天我要向其他船團和統合政府報告這一新的威脅——要求他們提供情報網路,保持距離避免和‘屍體’接觸,把這份資料列個大綱。還有就是……告知有一支艦隊剛剛進入銀河系,正在尋找那具‘屍體’,你知道該怎麼辦。”
精明的三島立刻領悟——首先報告深暗蟲的危險性,阻止正常人去接觸,然後提供關於統合部這個名字和統合政府很像的組織所屬的外星艦隊抵達的訊息,以震懾野心家們。等盡到告知義務之後,再配合統合部進行調查,在互相的交流與合作中加深理解,未來幹甚麼都好說話,再順手把Vajra的問題就這麼解決了。
……站在格拉斯總統的角度來看,這當然是最恰當的方法。
但是對於自己來說,這就不是很好了。船團型政府的大總統輔佐官這一職務遠比名字的含義要廣泛得多,有凌駕於三權之上的‘任期制的獨裁者’大總統在背後撐腰,輔佐官就能以‘輔佐’這一模糊曖昧的名義進行活動。輔佐官作為其代理,可以憑藉自己的判斷自由展開行動。既是地球出身的精英,又是大總統女兒的未婚夫,美貌的貴公子里昂·三島能夠活用自己的職權和責任,並從中找到樂趣。這是何等的權勢滔天?甚至有傳言稱,他本身就是地球統合政府系在格拉斯大總統脖三島子上的貓鈴。
但事實呢?就像一個商人永遠都嫌自己沒賺夠一樣,踏入‘權利’這個圈子的人,多半都不會安於現狀,在習慣了權利之後,自己上面的人就會變得非常礙眼。比魯拉財團也好,格拉斯總統也好,背後的統合政府也好,想要撥開浮雲,看的更遠,就要站得更高。花費了這麼多時間,經過了如此詳細的安排之後,自己終於等來了這麼個機會。
可是一群怪模怪樣的外星人就像開玩笑一樣突然出來,給所有人來了個措手不及。
如果船團沒有和Vajra用心的打起來的話,問題就麻煩了。一直以來的準備就會完全白費,自己雖然只要等下去依然能夠拿到大總統的位置,但比起自己失去的東西,區區一個船團總統的寶座,也未免太微不足道了。
接下來怎麼辦呢?總之先把手頭的工作全部做完,然後去那個地方先和她溝通一下?她恐怕也在因為這支統合部部隊突然出現而感到煩惱吧。
他露出辦公時應有的嚴肅表情,將總統的指令記錄在隨身攜帶的個人終端上,不漏一點破綻,餘光小心翼翼的注視著那個紫毛外星人。她正在和總統談的愉快:
“果然只看資料資料有點難以理解吧?”
“這不是很難理解的東西。我們人類航行宇宙已經很多年了,杰特拉蒂人的歷史更加長久,那種能夠扭曲意志,甚至以靈魂為食的生物我們也曾經直面過。其他世界有著類似,或者更強的生物存在也並不難理解——我們這幾十年一直是這樣過來的。”
“幾十年?”
“沒錯,幾十年前……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地球上的人類普遍覺得人類是整個宇宙的獨子,外星人並不存在。直到有一天,外星人的戰艦落到了地球上。”總統蒼老的臉上露出回憶的表情“我們才知道宇宙上正在進行著遠遠超出當時人類理解範疇的超大規模戰爭。從那時候開始……至少我是明白了,我們是在黑暗的深海中航行,在你的探測範圍之外,永遠都會有更大的東西。”
“那我們談起來就容易多了。”奧蕾迦娜笑道“這段時間就多有叨擾了,作為提供情報網的回報,Vajra的事情就讓我們來參上一腳吧。”
“感激不盡。”
在聽到最後這兩句對話之後,坐著的老年人高高興興,站著的年輕人煩煩躁躁,如果有一隻覺妖怪在這裡,臉上的表情大概就已經繃不住了。
達成協議之後,以高機動戰和艦載機運用為人稱道,長期作為新伊甸戍衛部隊存在的瓦爾基里戰團派出了以兩艘夜神級會戰航母和五艘莫洛級無畏艦作為打擊核心的艦隊抵達Frontier船團。其輔助艦船為十二艘颱風級戰列艦,兩艘休津級戰鬥偵察艦,還有兩艘用來開誘導搖人的長劍級力場偵察艦。
這種兵力用來應對一場中小規模的戰鬥是綽綽有餘了。因為聽說這邊生產優秀的戰鬥飛行員,所以瓦爾基里戰團的飛行員和血鴉的飛行員全都想過來湊熱鬧,但最後依然是以瓦爾基里戰團的編制出動了。
作為新伊甸戍衛部隊,瓦爾基里戰團的本隊很少參與外部戰爭,但這並非表示士兵們缺乏實戰經驗。在幾乎每次‘外勤作戰’中,無論是那一個戰團出動,艦隊裡總有那麼幾艘瓦爾基里的航母以及伴隨戰艦,這種輪值式的出勤和統合部管理範圍內的治安巡邏讓瓦爾基里戰團無時不刻都有大約五分之一的兵力在進行作戰任務,他們經驗豐富。但是,實際以瓦爾基里這個名字出戰的機會卻總是少之又少。
戰團長波莉娜·白沙並不想放過這次機會,這不僅僅是因為優秀的駕駛員總會吸引優秀的駕駛員,還有關於岡米爾特爾人起源的問題——至今仍然沒有人搞清楚,岡米爾特爾人是在甚麼時間點抵達那顆行星,又是因為甚麼原因抵達的。而情報顯示這個世界有一個叫溫德米爾人的種族,他們有著和岡米爾特爾人類似的器官,因此波莉娜·白沙很想去親自看看。
還有這裡的歌唱文化也是,波莉娜·白沙的某個粉毛摯友也是立刻就支稜起來了。不過,在Vajra帶來的安全問題尚未解決之前,這些部隊依然將按照戰鬥標準來行動。只是在交接對話的時候……
‘是溫德米爾人?!’
雖然好好解釋過,但那個詭異的民間傳說二次設定可能要被傳的更離譜了。
在問題解決期間,統合部相關人員被允許有人陪伴的情況下在船團內部遊覽和參觀,總統專門撥了款項來支付開銷。這一舉動受到了蛋人們的歡迎——雖然說每個克隆人戰士都擁有在流體靜力艙裡呆很長時間的精力和韌性,但是能夠在從未見過的豪華方舟艦上參觀遊覽著實就是一件很吸引人的事情。在確定了排班表之後,戰士們可以以小組為單位‘上岸’休息。
由於偵察艦已經就位,所以不用擔心遭到突然襲擊的事情,更何況……瓦啾啦並不會主動對船隊進行攻擊,想要預測瓦啾啦的襲擊,比起去監視空間反應,不如讓放假計程車兵隨身掛個靈能探測器在方舟艦裡亂晃,這樣只要有人開始唱起來了,裡面的人會比外頭的偵察艦更早一步的觀測到瓦啾啦的襲來前兆。
總之先放任她繼續這麼無憂無慮的過日子吧,畢竟想要和瓦啾啦進行交流的話,記錄她唱歌時的資料並加以分析是最高效的了。在艦隊已經就位的情況下,被歌聲吸引的小股瓦啾啦已經不會造成甚麼威脅了。在和前來支援的76溝透過之後,奧蕾迦娜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在戰鬥艦隊就位,偵查和搜尋艦隊已經撒出去之後,奧蕾迦娜又開始悠閒了起來。於是自己就帶著把非常豹停進夜神的琉璃子和幾個衛隊士兵一起在方舟艦裡逛起來。最開始總統表示要讓自己的女兒,新統合軍參謀本部管制官凱瑟琳·格拉斯來陪同,但是奧蕾迦娜拒絕了這番好意。
原因很簡單,這位頭腦清晰財色兼備的管制官忙得要命——在之前的襲擊中,她負責安保工作的雪莉露·諾姆失蹤了一段時間,再加上襲擊所導致的大量人員物資損耗,這夠新統合軍忙上至少一個季度,在新統合軍裡有著相當地位的凱瑟琳現在有更重要的工作來做,現在不是應該陪著無所事事的傢伙逛街的時候。
所以,奧蕾迦娜以‘希望和之前那個協助過自己,技藝高超的駕駛員聊一聊’的理由,點了奧茲瑪·李的名字。
奧茲瑪·李,S.M.S骷髏小隊的小隊長,階級少校,機體代號Skull-1,曾經也是個新統合軍士兵,但是似乎因為私自行動而被剝奪軍籍。等他出現在奧蕾迦娜面前的時候,奧蕾迦娜只覺得這傢伙真是和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樣。
隨便穿著件飛行夾克,雖然資料上寫著二十七歲,但是不修邊幅的留著絡腮鬍的下巴和蓬亂粗野的頭髮讓他看起來就像三十七似的。只用眼睛看就能看到滿身的火藥味,外表上望上去似乎殺的人比奧蕾迦娜還要多。大概就是這樣子的一個男人。
不……仔細看看那鬍子和頭髮似乎打理過,但是顯然這人並不清楚該怎麼打理才好。
他在看到奧蕾迦娜時也吃了一驚,奧茲瑪和總統咔咔不一樣,他壓根不掩飾自己的心情——這種人通常比較好相處。
“我還以為您應該更加……”他就像想起來了甚麼一樣,猛地鞠了一躬“那天真是謝謝您了!基利安能活下來多虧了您,還有我妹妹也是!”
他的聲音中透著毫無虛假的感激之情。
這也難怪,S.M.S小隊中每個人的關係都很好,一起扛槍所培養出的感情遠勝一般的朋友。在那天晚上看到一個不認識的小鬼出現在基利安的機體上時,奧茲瑪已經做好了之後會看到基利安碎成絞肉似的屍體的心理準備了,但是收隊之後不久醫院那邊卻要自己去認人。
碎成絞肉的屍體沒看到,只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像個木乃伊一樣的活人。
基利安還活著,雖然身受重傷,全身六十多處骨折動彈不得,但只要活著,以現在的醫療技術想要治好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很快奧茲瑪就明白了他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以及之前發生了甚麼,那可怕的戰鬥記錄讓小隊裡所有人都心驚肉跳。
還有自己寶貝的妹妹蘭華,如果當時不是那架疾馳而下的戰鬥機,她一定已經命喪怪物的利爪之下了。這兩份重大的人情奧茲瑪願意用一生去還。但是奧蕾迦娜卻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罷了。別揹著甚麼心理包袱,帶我們逛逛這裡吧。”她問道“有沒有賣熱乾麵的店啊?”
奧蕾迦娜背後有豹子耳朵的奇怪小女孩立刻伸手抓住了奧蕾迦娜脖子後面:
“不要到甚麼地方都要吃熱乾麵!而且這種方舟艦上怎麼可能會有熱乾麵賣啊!”
熱乾麵這種特色食品即使在地球上也只在一個省常見,距離地球天知道多遠的方舟艦上怎麼可能會有熱乾麵賣?你以為這裡是沙歷士的圈圈套圈圈娛樂城嗎?想吃甚麼都能吃得到?
可是奧茲瑪·李卻滿口答應下來:
“有啊,我妹妹打工的那家店裡就有賣的,我們午飯就在那一家吃。”他開啟車門“先上車吧。這裡雖然不大,但也有很多能逛的地方。”
“真有?!”
Island1的街道,故意模仿星際戰爭前的地球,或是已經進行建造的移民行星的樣子而造。為了儘量拋棄都市宇宙船的閉塞感,讓人類持續著文化多樣性繁衍,連細節都一絲不苟再現的風景和細節,根據記憶,將被人類相殘的戰爭毀滅的街道分毫不差地再現,它是Frontier市民的自豪。
但畢竟只是一條十五公里的船,想要將‘城市’完全裝入是一件不現實的事情。奧蕾迦娜坐在車上,耳邊聽著熱氣巴薩拉的曲子,透過窗戶往外望去,常常有前幾分鐘自己還在黑色子彈世界的東京大街上,隨後轉眼間就進入了繁華的涉谷商業區,沒走過幾條街馬上衝進了舊金山的錯覺。
這是難得的體驗,恐怕也只有在這個世界的方舟艦裡才能體會到吧。或許是因為第一次星間戰爭的原因,這個世界的人類尤為注重‘文化’這種東西,所以他們帶著他們的文化,他們的街道,他們的家在宇宙中航行。這和單純作為‘應急工具’所設計的統合部系方舟艦在本質上就不同。
這並不是孰優孰劣的關係,而是目的不一樣,那麼設計思路也會完全不一樣。
真是充滿浪漫感啊……
沉浸在異世界獨特的太空文化中,奧蕾迦娜望著外面波光粼粼的‘大海’,問道:
“那天那個小子會怎麼樣?那個叫早乙女阿爾特的。”
“這兩天應該會去找他吧,總統認為他的舉動是戰爭狀態下的緊急避險行為,不應被追究。按理,不穿軍服的他那種戰鬥行為,違反星際法,可以判二十年刑哪。”奧茲瑪嘆了口氣“他本身就是航空學校的學生,這下子大概肯定會緊急讓他進軍隊了。我是很想讓他到我手底下做事的,之後要小心不要給新統合軍搶了去才行。”
“因為他開過S.M.S的戰鬥機嗎?”
老實說,不光是開過,還開壞了——瓦啾啦對那架戰鬥機造成的傷害實際上基本為零,駕駛艙蓋是基利安彈出去的,最主要的損傷,也就是發動機的損毀是因為逃離戰鬥現場之後,少男少女才意識到自己正在半空中貼貼,一害羞亂動導致降落出現問題,一屁股砸地上撞壞了三個噴嘴。
等回收部隊抵達的時候,穿著簡易動力骨骼的早乙女阿爾特人早就跑了,留在現場蘭華表示他甚至沒有留下名字。不過沒關係,之前他在拿著機槍砸瓦啾啦的時候已經把自己的名字報出來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學校在哪裡,也知道他讀哪一班。
“不,民間人接觸機密這種事情其實挺沒所謂的。反正就算是專業人士也不可能記得下來。”奧茲瑪抬起一隻手撓了撓頭“兩個正當年紀的年輕人,抱在一起在沒有艙蓋的VF-25裡飛行還差點墜機了……如果不能盯著這小子我就沒辦法安心。”
“哈哈!”
“噗!”
優秀的戰鬥駕駛員背後是個過度保護的笨蛋哥哥,他在認認真真的擔心吊橋效應害怕寶貝妹妹這來路不明的小崽子拐走,這一下子就讓這個鬍子拉碴的大叔變得有趣了起來。氣氛一下子就開啟了,沒過多長時間,車裡的人已經是可以一邊兜風一邊合唱《我的他是鐵馭》和《突擊LoveHeart》的關係了。
等到了午飯時間,車停在了繁華商業區的停車位中,就在離停車場不遠的地方,有一家和附近格格不入的餐館。招牌上寫著大大的‘娘娘’兩個漢字和一個簡筆畫的丸子頭旗袍小姑娘,還用了大量的琉璃瓦裝飾——雖然說有點‘刻板印象’的感覺,但這娘娘中餐廳可大有來頭。據說,這家店是處在“Macross”內部,即使在杰特拉帝襲擊中都堅持開店的頑固中華料理店的代表,時至今日,連鎖店已經開得到處都是了。
當奧蕾迦娜的視線往下的時候就看到了和上面的‘刻板印象’完全不同的,熟悉到讓人可怕的畫面——
一左一右是倆石獅子,石獅子的脖子上繫著紅色的綢緞,門口鋪著紅色地毯,上面用漢字寫著‘歡迎光臨’,旁邊還立著黃色的三角立牌,上面用簡單明瞭的火柴人風格畫了跌倒的人和【小心地滑·】的標註。神特麼‘’……
這味道好正啊,只要看到這張地毯,這塊立牌,這個英文標註,就覺得這裡面的菜一定夠正宗。(捂臉)
“午飯在就這裡吃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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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基里戰團遠征旗艦‘狂獵號’(WildHunt),艦橋。
76手裡端著一碗泡麵吭哧吭哧的吃著,桌上還擺著一份用紙碗裝著的牛肉鍋貼,這是早上來之前在新伊甸的星城買的,她很喜歡那一家的味道。但是一想到32這會兒正在宇宙名店裡吃飯,就覺得這麼點好像不夠,於是她順手給32發了一條訊息——
【在娘娘幫我帶一份南京蟹餅,一份炒螺絲,錢算你賬上】
【啥?!你為甚麼會想到在距離地球鬼知道多少光年的地方點南京小吃啊?】
雖然這麼說,但她最後肯定也會帶點東西回來吧。這麼想著,阿爾弗雷德·76嘬完了最後一口泡麵,問道:
“有新情報嗎?”
“沒有,至今為止還沒有找到任何深暗蟲能量反應。”艦長阿海娜·驟嵐搖了搖頭。她翠綠色的短髮被額前發光器發出的紫色微光照亮,這透露出了她內心的不安。“撒出去兩百多條隱形偵察艦,發射了一共……六十三萬發被動探針,三千四百發主動探針。愣是一點動靜都沒發現。”
“我懷疑可能殘骸根本就不在這個世界。”76用手指捻起鍋貼,啊嗚啊嗚的放進嘴裡“要麼它現在應該已經處於安全狀態了。”
“為甚麼?”
“我們的探測器已經覆蓋了這周邊的三百餘光年,兩週後會擴充套件至一千光年。”76解釋說“如果沒人發現殘骸,那我們這會兒再怎麼說也已經找到了。如果過去有人發現了並將其拖曳離開進行研究的話,那我們多半能夠從原住民的口中聽到一個大新聞。但是這都沒有……就算它以前確實來過這個世界,恐怕也已經在成千上萬年的歲月中變成冰冷的屍體了吧。”
從某個角度來說,76的分析也不無道理,但是阿海娜卻覺得這位長官還是太樂觀了。
“就怕是有人現在正在研究啊。”
“通知已經透過格拉斯總統放出去了,近期會和對方去談這件事,之後就只能是盡人事了——如果真的有人作死,攔是攔不住的,我們能做的大概也就只有用艦炮去收個尾罷了。”她說著,眼色變得嚴肅起來“總之先繼續調查吧,讓後方的也在周圍的世界找找看。”
“可怕的工程量。”
“反正現在也沒大仗打,各個戰團都有閒下來的部隊……唔。”
就在這時,腦蟲發來了對瓦啾啦屍體的解剖報告,76只是掃了一眼,臉上就露出夾雜著有趣和錯愕的表情。見狀,阿海娜·驟嵐連忙問道:
“怎麼了?有甚麼發現嗎?”
“Vajra的生命形態真是有趣……”她一邊說著,臉上一邊露出感慨的表情“我們以前的判斷全錯了……”
“瓦啾啦壓根就不是一種生物啊。”
76在‘一種’這個詞上壓了重音,她站起身:
“我先去一趟研究艦,挑兩個靈能者給我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