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與外圍Vajra的戰鬥中脫身的奧茲瑪駕駛VF-25S衝進Island1後,看到了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剛剛那臺重型戰機,已經呈現悽慘的模樣倒在地上,從殘骸的狀態來看,它是在變形後與Vajra的肉搏戰中落敗。駕駛艙蓋已經開啟了,裡面並沒有駕駛員,或許駕駛員已經完成逃生了。而另一邊,基利安正在與Vajra進行格鬥戰……
emmmmm……
那就好像小學生和大人打架一樣,看了就讓人覺得心驚膽戰,而且還很可憐。
“基利安!回答我!喂!”
急速下降。在就要撞上地表的時候變形為中間形態,腳底的氣墊抵消下落的速度。轉了個身,在路上迫近Vajra。
在那裡,奧茲瑪看到了。
‘蘭華……!?蘭華!?’
Vajra的身邊,帶著恐懼的表情痙攣著,像嬰兒一樣無助抵抗著的,心愛的妹妹。過去的一幕幕在眼前復甦了,蘭華畏懼著Vajra的模樣,本以為再也不會看到了……
然後,他看到了和Vajra正在戰鬥的傢伙——那不是基利安。駕駛艙破了個大洞,從未見過的小鬼坐在裡面。那麼,基利安的命運問也不用問了。
“駕駛員!回話!你不是基利安吧!”
“……我、我是……!我是早乙女阿爾特,美星的飛行員預備生!”
真有膽量的聲音啊,奧茲瑪微妙地感動。平民又是外行的話,不會對戰鬥中無線電裡出來的聲音作出反應。還有那清亮的聲音……這人不會是個演員啥的吧?
‘演員開瓦爾基里?又不是熱氣巴薩拉……’
但不管怎樣,這都不會改變雙方的戰力差——就算他突然開始像巴薩拉那樣唱歌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對方在出力和體型上全部佔據優勢,還沒幾下,VF戰機手裡的戰鬥刀就被打飛了,然後機身受到重擊,差點就被直接摁在地上。但就在這一瞬間,Vajra卻突然後退,用背部猛撞後面的建築,一瞬間房倒屋塌,煙塵四起,在煙霧中,一個紅色的影子竄了出來,在空中改變方向,手裡的大型戰斧重擊了Vajra左邊節肢的關節,一下子就在上面拉開一道嚇人的傷口。
Vajra全力想要抓住這個‘人’,但卻跟不上速度。而那個小鬼也趁此機會猛攻上去——他抓住加特林炮,將針點護壁移動到炮身上,像棍棒一般掄起來刺向怪物的頭顱。早乙女阿爾特經過了足夠的劍術訓練,原因也很簡單,歌舞伎的演員,必須通曉包羅永珍的知識。飾演武士就要有比武士高明的武藝,飾演公主就要有勝過貴婦人的技藝。
他瞄準怪物的頭部,想要砸碎它的眼睛。這一擊的時機和力度都恰到好處。
沉重的撞擊聲迴盪在街心的空氣中,怪物的身軀大幅度的偏斜了,但它很快反應過來,用剛剛被砍傷的節肢抓住了加特林炮的炮身,將VF戰機一口氣拉近。Vajra伸出副腕,瞄準駕駛艙的正下方襲擊,就在阿爾特覺得萬事休矣的時候,眼前突然閃過一道藍光。
幾秒鐘以前,在劈開了怪物手臂的裝甲時,他將某種炸彈塞進了劈砍出的巨大傷口之中。在毫無防護能力的身體內部爆炸的炸彈,頃刻之間就用超高溫從內到外的燒燬了所有的骨骼和肌肉。怪物的手臂在藍色的火光中折斷了,這就像拔河的一邊突然鬆開手一般,VF戰機跌向後方。
那個紅色的傢伙?!那真的是人嗎?!
奧茲瑪趁著這個時機疾馳而來,他猛烈的撞擊了怪物的腹部,隨後順勢上升,背靠恆星的光芒變形為人形形態,手裡的加特林炮鎖定怪物身上的傷口——雖然不知道那個穿著紅色盔甲的人到底是誰,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他確實砍開了怪物的防禦,這相當於在Vajra金剛不壞的身軀上製造了大量可以利用的弱點。
“你叫阿爾特是吧!以後再問你情況!帶著這女孩逃走!辦得到的話!”
“……啊、嗯。”
“明確回答!知道嗎,要是讓她受一點傷,就用反應彈讓你從這宇宙消失!”
“瞭解!你也要活下來!”
阿爾特在心中咋舌,但那不是因為否定那個人判斷的正確性。集中注意保持不要倒下地移動著VF戰機,挪到蘭華身邊,伸出手。
“你能抓住嗎!喂!”
考慮到由機械和鐵塊組成的巨大瓦爾基里戰機會讓她不安,阿爾特從駕駛艙探出身體,用嗓子的聲音直接向她喊。阿爾特作為歌舞伎鍛煉出來的聲音,在戰場上也能聽得清楚。
蘭華的眼中恢復了光澤,她想要站起身來,但是雙腿完全使不上力。正在阿爾特小心翼翼的試圖抓住她的時候,剛剛那個身著紅色裝甲的戰士在旁邊沉重的落地了,他的存在富有極為強烈的壓迫感,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和怪物的血跡,宛如從恐怖電影裡走出來的殺神。
看到這個人,蘭華和阿爾特都退縮了,但他根本沒有在意兩人的想法,果斷的從地上抱起蘭華,粗暴的扔進駕駛艙裡阿爾特的懷中。少女綠色的頭髮和白皙的大腿映入眼簾,坐在阿爾特膝蓋上的少女真切地在呼吸,看上去也沒有明顯的傷痕。身體溫暖,無比柔軟。雖然小但有質感的胸部壓在腹部周圍,阿爾特一時狼狽不已:
“誒?”
“你難道想就用機械臂抓著她直接升空嗎?”奧蕾迦娜沒有回頭,她的視線鎖定了新進入戰場的Vajra——是穿過火線,從穹頂上的大洞裡漏進來的雜兵型“不要耽擱了,趕快走。抱緊,起飛!”
“啊……是……”
出乎意料,和剛剛播放出的可怕嚎叫聲不同,是帶著清澈感的女人的聲音。
在阿爾特升空之時,奧茲瑪開始猛烈地射擊。他鎖定那些傷口,將彈艙裡的炮彈全部打了進去。紫色的體液噴湧而出,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但是很快被打斷手腳,貫穿腹部,再也無法行動了。
雷達上亮起顯示敵機接近的鮮紅的光。
從頭頂的空洞中躍出的是黃綠色Vajra,它背後彈開蟬翼一般的翅膀,發出銳利的叫聲逼近過來。
阿爾特就像速滑溜冰選手一樣,機體橫著滑過,避開了這一擊。
‘嗚……這是甚麼力量!跟實習時坐的VF-1C天差地別!’
美星學院在航空實習課使用的VF-1C。是將第一次星際大戰時使用的最早的瓦爾基里,VF-1A調整為民用的老古董機型。光憑那點經驗就能勉強操縱軍用最新銳的VF-25的阿爾特,本領已是相當不錯,不過本人沒有因此飄飄然。
他只感到,無法靈活操縱機體的不甘心,以及一定要守護在自己懷中顫抖的少女的使命感。
加入增援的藍色瓦爾基里,以其高明的手段,在逃跑的阿爾特和奧茲瑪之間來回支援。也就是說,他很擅長判斷位置。而跟著衝進來的,是鐵鏽色裝甲,沒有任何氣動外形的怪異戰鬥機。它們在城市上方的氣流中利用大量姿態制御噴嘴將飛行姿態穩定得無可挑剔,即使是在穹頂破了個大洞,氣體外洩如此紛亂的氣流中,它們依然能夠準確的擊殺目標。
而且,似乎是為了避免炮彈飛進居住區,這些戰鬥機即使有射擊視窗也不會盲目開火,而是拉近距離用精準的點射,或者在炮彈不會落到居住區的時候才全力射擊——阿爾特不止一次的看到一連串光點在撕開了怪物的身軀之後落到公園的平地上或者遠處的人工水體之中。
隨後,一陣陰影投射到地面上——鐵鏽色的鉅艦飛到了穹頂上方,與Island1保持相對靜止。它投放出了輕巧的小型戰鬥艇穿過穹頂,然後將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場投射到穹頂上的大洞上方。幾乎是立刻,大氣的洩出就終止了。穹頂上層紛亂的大氣流動也平穩了下來。
奧蕾迦娜抬頭看了一眼,她摘下頭盔,將戰斧掛回背後的掛點,深深地吸了一口戰場上特有的焦糊味。她的腳下踩著一隻雜兵型的屍體,這種瓦啾啦防禦能力遠不及隊長機,而體型也是小了一大截,這就讓它成為了一個很好對付的目標。只需要斬斷肢體砍下頭顱,它就會死,雖然不知道它的生命力到底有多強,但只要做到這種程度,讓其無法行動,戰鬥也就輕易的結束了。
隊長機因為體型太大,因此能夠擊穿它防禦的恐虐斬斧能做到的也僅僅只有擊穿防禦,留下傷口而已。即使斧頭全部斬入,也必須配合電漿手雷才能勉強將其斷肢,破壞軀幹這種事情壓根做不到。但是本來靠單兵和這種怪獸對決就是不現實的事情,因此也沒必要太過在意。
琉璃子已經就位,非常豹號抵達穹頂上方的破口,用投射出的諧波護盾隔絕了破洞,聚合物穹頂在不再有干擾之後也在快速進行著自我修復。在地面上,終於出動的新統合軍的步兵們開始了救助工作,到處都在響著消防車和救護車的警笛。
遠處,戰車和另一隻‘隊長機’的戰鬥仍在繼續,奧蕾迦娜能看到胡亂飛散的曳光彈,還有怪物噴發出的耀眼光束。防空部隊在拼死作戰,也取得了能力以上的成果,但是敵人的戰鬥力比預測的要高出很多。等到斬裂劍的重型火炮所發射的穿甲彈從天而降,將隊長機連同地面一起炸開的時候,超過半數的戰車已經化作滾燙的鐵屑。
軍政的行動經常牽制了前線的軍隊。不管失策的原因是不是因為長期的和平,還是看錯了假想敵而無秩序的擴軍,結果通常都是,死亡——這個死亡包括著士兵,還有士兵們應該保護的人。
她屹立在破敗的廢墟上,右手撫上胸膛,為捲入戰火的逝者祈福……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當自己在這裡的時候,亡者的靈魂不會在亞空間裡被野生的惡魔輕易的吞噬掉,英勇作戰計程車兵也能更快的抵達黃銅王座,然後忘卻一切,開始新的人生。
不過這並不是此刻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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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斯大總統記憶裡,總統府的椅子還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樣坐得令人難受的。
這個剛剛步入老年的人物,是在激進派和保守派的妥協下推選出來的政治家,不過他的政治手段還不壞。尤其適合在人們各懷心事的都市宇宙船之間充當調停者。
“三島君,跟你的預測一樣。那些傢伙來了。”
“來了啊。”早晚要讓他成為女婿的中央出身的精英輔佐官——雷歐·三島,眉毛都紋絲不動地回答“但是……”
他的視線飄向因為破洞被堵住無法脫離,剛剛降落在街心公園和無人大街上的幾架從未見過的戰鬥機,還有飄在外面幫忙修復穹頂的戰艦,很好的掩飾住了自己內心的疑惑。這些戰鬥力驚人的戰爭機械似乎像是追著Vajra而來的,他們在船團無法抵擋Vajra的時候突入戰場,力挽狂瀾。
不是Vajra?不是Vajra。
不是杰特拉蒂?不是杰特拉蒂人。
不是監察軍?不是監察軍。
無論是格拉斯大總統,還是雷歐·三島輔佐官都忍不住在內心大大的嘆氣,抓耳撓腮,原地亂滾。但是作為整個船團地位最高的人,兩位都忍住了,同時也做好了表情管理,這大大的增加了門口衛兵的信心——看到了嗎?即使到了這種時候,總統依然能夠冷靜應對,我們的未來沒有任何問題!
宇宙中危機四伏,除了杰特拉蒂的艦隊之外,還有各種敵意生物。Vajra就是其中一種。人類最初認識到Vajra這種生物,還是在十一年前。那時候地球第117調查船團在和Vajra遭遇後被摧毀,由於當初派出過救援部隊,還是會收到了一些倖存者——他們至今還生活在這個Frontier船團中。
但是,人們對其知之甚少,就算想要準備也不知道從何而起,能做的也只有在預算的框架下讓S.M.S裝備新銳戰鬥機而已。而從剛剛的戰鬥結果來看,即使是最新型的VF-25,也無法在戰鬥力上壓制住Vajra,數量上當然也不行。
而這艘突然出現的戰艦,是甚麼來頭呢?他們和Vajra又有甚麼恩怨呢?這個本來就已經亂糟糟的銀河裡難道還隱藏著甚麼不得了的勢力嗎?
雷歐·三島輔佐官看著現場傳回的畫面,對總統說道:
“至少看起來她像是個人類。”畫面上,身穿紅色盔甲的戰士正在廢墟中做出令人聯想到祈禱或者默哀的姿勢“但可能是個機裝強化兵?”
所謂機裝強化兵,就是將全身用被稱為植入體的人工器官加以強化,單體就能擁有等同於裝甲車輛或者陸戰人形兵器的戰鬥力的超級士兵。Frontier是禁止這方面開發研究的,但是並不是所有地方都禁止這項技術,比如船團就有豐富的植入體技術。
“怎樣都無所謂,三島,備車。”格拉斯大總統站起身來“得和他們見上一面才行。”
“我這就讓人把他們接到這裡好好的招待……”
“不,三島。他們的奮戰挽救了無數人的性命,面對這種貴客,只有我們親自去迎接才會不失了禮數。”格拉斯搖了搖頭“我可不想讓我們被當做傲慢無禮的人。”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常年在人們各懷心事的都市宇宙船之間充當調停者的格拉斯熟知這些技巧,小小的動作會積累好感,而這種好感最終就會成為堅實根基。
“先聯絡外面那艘戰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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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把船移動到三號港口那邊,】琉璃子的通訊傳來【港口已經接到上面的通知,允許我們停泊了。】
“嗯,記得保持警惕。”
【我不會讓這條船遇到危險的。】她認真的回答說【你那邊也注意點。對方的總統馬上就要過來親自迎接你了,之後應該會接待你們。】
比如戰鬥機飛行員們,還是之前突入的陸戰隊員還有醫療兵們,應該都是接待的物件。
“咱才不會出甚麼危險呢。”
奧蕾迦娜對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她很清楚呢能夠壓制住著甲的自己的人在這個船團都市裡根本不存在——想要擊敗自己的唯一方法,就是用戰車炮遠端轟炸和空襲。在看了剛剛的戰鬥之後,想必對方也不會使用甚麼亂七八糟的陰謀詭計才對。
能夠好好溝通的前提之一,就是雙方都明白互相的實力對比。當然這並不是必要條件,畢竟存在著兩個道德楷模相談愉快的情況,但是隻要達成了這個條件,基本上不會翻出甚麼大浪花來。
【我可不怕對面派出刀斧手埋伏你。】琉璃子嘖嘖的搖了搖頭,她駛入原本為杰特拉蒂戰艦準備的接駁口,引導機械臂固定住船身【你可別被甚麼歌姬……】
“咱是那種人嗎!”
奧蕾迦娜態度堅定,琉璃子輕輕點了點頭——畢竟這裡又沒甚麼貓耳歌姬,一般人類對老大的吸引力非常低下,只能說,有時候性癖奇怪反而是令人安心的好事情:
【還有就是,你的外交水準……】
“基礎的東西咱還是記得的,而且這次初接觸不會有甚麼麻煩事兒。”奧蕾迦娜說道“放心吧。”
她話音剛落,街道另一邊就傳來引擎聲。一輛黑色高階轎車慢慢駛來,在面前停穩之後,一個身材高大的白髮男人從車上下來。儘管已經不再年輕,但是他的脊樑依然挺的筆直,態度不卑不亢,無可挑剔,他的部下——一個留著栗子頭,一臉精英像的男人在他身後立著,一副低眉順目的模樣。
啊……
奧蕾迦娜記得這個部下,這不是那個最後被騙著搞政變殺了總統的野心家嗎?不過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他應該還沒背叛吧?
三島被奧蕾迦娜打量的視線盯得有些發虛,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甚麼吸引到這個超級戰士的要素。是自己的吸引力太強讓她產生了好感嗎?不,不可能,那不是帶著愛意的視線,而是彷彿能夠看透自己的內心,看透所有秘密的眼神。
僅僅只是這一眼,就讓三島感到自己之後必須謹慎才行——至少在這個傢伙還在的時候必須謹慎。他將這想法藏進內心最深處,表面上依然一副低眉順目的模樣。
而沒有被如此打量的總統並沒有體會到這種壓迫感,他只是驚訝於面前這個被稱為‘大軍閥’的少女那過於年輕的外貌,然後輕輕鞠躬:
“奧蕾迦娜大軍閥,我是Frontier船團的總統格拉斯,請允許我向貴方表示謝意。我們希望能夠接待您和您的同伴們……”
“那我們就接受您的好意,總統先生。”奧蕾迦娜回答說“不過不是現在。”
“哦?那是?”
“當然是在搜救完之後。”奧蕾迦娜說道,她正在使用恐虐大魔自帶的能力從廢墟中尋找生者的位置,然後傳送到指揮鏈路中——如此一來,被掩埋在廢墟下的倖存者們正在被快速的救出來,沒有當場死亡的人,大機率都能在經過緊急救治之後存活下來“很快就能搞定,咱的戰士們精於此道。”
總統環顧四周,他這才發現那些飛行員和士兵正在幫忙從廢墟中救人出來,或者對傷者進行緊急醫療。這讓他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只過了一秒鐘,他就領悟了自己這時候應該做些甚麼——
“我明白了。”總統果斷的脫下自己的西裝扔到車裡,望向自己的輔佐官和保鏢們,大聲說道“三島,一起來幫忙!現在就是多一雙手,說不定就能多救一個人出來。”
說完,他就挽起袖子,衝過去和新統合士兵們一起搬運碎石了,那個輔佐官和保鏢們都慌慌張張的跟在他後面加入工作。
看了這一幕,奧蕾迦娜點了點頭。總覺得,之後的對話應該會輕鬆不少呢。
而在城市的另一邊公園中,蘭華·李正站在一架沒有了駕駛艙蓋的VF-25旁邊,右手放在胸前感受著那激烈的心跳。帶著自己在天空飛翔逃脫怪物的追擊的,那個漂亮的就像女生一樣的少年紅著眼眶頭也不回的離去了,那動作就好像要把剛剛街區中銘刻在腦海中的慘狀忘記一般。
“你該感謝的……不是我……”
他只留下這句話,便拋下自己,拋下這架戰機,頭也不回的逃得遠遠的,而她只能對著他的背影大喊:
“我叫蘭華!蘭華·李!不要忘了哦!喂~~~~我一定會報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