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利生存艦隊在數天前對桀斯發動攻擊後被桀斯擊退後遭到追擊，諾曼底號被捲入交戰後擊沉，本機已啟用魔神形態救助船員，目前沒有經過神經調整的駕駛員所以功能受限，本機無法兼顧長距離通訊。由於無法透過常規手段脫離戰區，本機將使用制顱者堡壘二號收容區完成撤離。

　　從時間戳上來看，這條留言記錄下來僅僅過去了數分鐘而已，即使此刻戰鬥仍在繼續。而從【奎利生存艦隊在數天前對桀斯發動攻擊】來看，這場戰爭在之前就已經爆發了。

　　在這幾天裡，無論是誰都沒有發現任何情報，神堡甚至只注意到了奎利人在擴編艦隊。這是極大的情報失誤……但是……

　　奧蕾迦娜忍不住嘖了一聲——仔細想想就能理解原因。本來奎利艦隊就難以滲透，因為立足點非常不穩定而且之前人類至上之塞伯魯斯搞過對船團恐怖襲擊的事情，導致奎利設計了一套非常複雜的命令和保密系統，再加上奎利社會內部以家庭為單位聯絡的異常緊密，情報人員根本沒辦法滲透。同時，遠距離的偵測會被英仙座之幕的高密度星雲所遮擋，因此情報量一直很低。

　　本來打算是等到將防禦網鋪開之後再透過正式渠道和奎利人討論新的長距離交通方式，乃至醫療和居住地方面的問題，結果他們反倒是在這個無暇顧及的時間點對桀斯發動戰爭……是因為拿到了甚麼東西所以自信心膨脹了嗎？

　　大醬留言的時候顯得很慌亂，沒有記下攻擊開始的具體時間，但從措辭來看，這場戰爭開始還不到十天。以奎利發動攻勢開始的戰爭，在不到十天的時間裡就徹底逆轉，桀斯甚至已經攻到了生存艦隊臉上。戰況之激烈就連最擅長跑路的諾曼底+Joker都沒辦法應對……

　　偉大的勇者究竟能在這種情況下拯救多少船員呢？想到這裡，奧蕾迦娜不僅嚥了口唾沫。大醬是制顱者堡壘完成度最高的實戰型魔神，如果說Z醬是試做型的初號機，密涅瓦是設計出來專門輔助Z醬的零號機，那麼大醬就是技術成熟後可以完好投入實戰的二號機。因為被部署到了諾曼底上，她還專門搭載了救援裝置來應對不時之需，理論上她在這時候能起到的作用比Z醬和密涅瓦加起來還大。

　　但她的規格畢竟只是高配全地形泛用艦載機而已，不是……

　　還有奎利艦隊也是，他們顯然正處在滅亡的邊緣。

　　“不能再等下去了。”奧蕾迦娜邁步朝電梯走去，示意桀斯和琉璃子跟上“準備出動提亞馬特，我們要武力介入！”

　　武力介入，最初使用這個做法的是SEED-D中的基拉·大和一夥人，而作為口號喊出‘用武力介入根除世上一切紛爭’的則是00系的天人組織。外在表現形式是在兩邊打起來的時候衝進戰場一頓亂打，能不能真的根除紛爭這一點先不談，最後留下一地雞毛倒是常常發生。

　　而真正成功的武力介入，發生在海賊宇宙。那時候鯨座宮星系第三行星——海明星伴隨著開發的程序，人口的增加，時間的推移，海明星也不例外地加深了與作為宗主的星系聯合之間的對立關係，然後爆發了獨立戰爭。然後雙方擺開架勢準備正面剛一波的時候，銀河帝國進入了戰場。

　　兩邊一看銀河帝國的艦隊數量——嚯！你們皇帝家是不是有搓一搓就會變出戰艦的神燈？打個錘子投了投了。於是戰爭在雙方都沒有遭受致命損失之前結束，編入銀河帝國之後的殖民星聯盟和宗主星系都成為了同等的自治星系——那是大約一百二十多年之前發生的事情。

　　只用四臺艦載機進行武力介入是殺人，但是使用足以壓制整個戰場的泰坦艦進行武力介入，那就是救人。至少要先把交火給停下來……在一切都無法挽回之前。

　　命令一道道傳達下去，滿載陸戰隊員的炮艇機陸續進入停泊在伊甸星要塞露天泊位的提亞馬特號的機庫中，鬼狐仙怪衛隊二十艘重灌無畏艦以及擔任後勤工作的五艘戰力輔助艦也依次啟動。在通往提亞馬特號的穿梭機上，琉璃子看著粗略列好的時間軸，對一同搭乘，此刻顯得手足無措的桀斯問道：

　　“只有這麼點時間奎利人就從攻轉守，一敗塗地。這就是桀斯真正的力量嗎？”

　　要知道能打成這個效果，那桀斯必然是有壓倒性的優勢才行。而且是全方位的碾壓，無論是戰鬥力，大艦隊機動速度，還是探查能力——在這個只要進行幾次‘之’字型超光速機動就能把追兵徹底甩掉的世界，追擊的一方就花了幾天時間便找到了被追那一邊擁有超光速機動能力的大艦隊，著實是有些令人讚歎。

　　但是桀斯卻搖了搖頭，他胸前的螢幕上又跳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沒有……雖然我們能在正面戰鬥中獲勝，甚至還仿造統合部的堡壘在建造我們自己的可部署堡壘。”他攤了攤手，那動作有點浮誇——只能說他真的跟著馬文們學了很多東西“但絕對不會這麼快，也不會有這麼遠的追擊距離，範圍不會超出英仙座之幕，更不會對生存艦隊發動攻擊。”

　　奧蕾迦娜面色一沉：

　　“你對此有甚麼想法嗎？咱不希望聽到桀斯全部都給黑掉了的訊息。”

　　機械生命體固然很厲害，但是自從計算機誕生的初期，大規模的病毒對網路的傷害可謂是相當驚人。只要一個個體遭到感染，或者一個後門被利用，要不了多長時間整個網路系統都會淪陷，整個族群都會被洗腦——就像給埃蒙開了後門的普羅託斯人一樣。

　　明明在說合成體的事情，舉的例子卻是有機體，這事情雖然蠻怪的但是一看就能理解。

　　就像思維強度更高的靈能生物容易汙染普通人的思維，擁有更高算力的AI容易擊潰低算力AI的防護，而收割者兩邊都很強，除了在亞空間大魔的面前吃癟之外就沒有輸過任何一場精神戰鬥。

　　可是桀斯卻說道：

　　“桀斯很難被控制，變更的程式從檔案中恢復，新安裝的被刪除，然後一切恢復以往。昔日古老機械都只能依靠交流來獲取桀斯的支援。唯一曾經差點影響所有桀斯的是昔日異端們曾經用過的方法——在我們基本的運算邏輯中新增微妙的錯誤。”他胸前列出一大串算式，那些算式快速變大表現出由遠及近的效果然後消失在螢幕上“比如一個方程的結果從3334改成了這最終會導致高階運算結果產生偏差，也就是我們的思維發生變化。這個方法可行，但是需要非常漫長的時間。”

　　“具體多久？”

　　“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

　　確實有道理。

　　在收割者全盛時期，桀斯尚且沒有被控制，只是部分桀斯因為理念問題叛出群體。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之間的網路連結甚至都沒有中斷，仍然保持著大量情報交流。在催化劑尚在時都無法被全部俘獲的桀斯，在現在面對單打獨鬥的‘流浪個體’時就更不會被俘虜了。

　　“嗯……”奧蕾迦娜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聽起來當初異端嘗試過用這個，它們失敗了？”

　　“是的。薛帕德指揮官的諾曼底號在一次調查中發現了異端製作並廣播邏輯病毒的空間站，於是那裡被當做桀斯的基地遭到星聯第五艦隊的攻擊，星聯使用了造物主和我們都還沒有的新型軌道炮，威力非常大，空間站的護盾和外殼完全抵擋不住，最後甚麼都沒留下。儲存陣列也在炮擊中被摧毀，大量異端桀斯程式在物理上被徹底破壞，剩下的部分已經無法影響到甚麼了。”

　　啊這……

　　在原本的故事中，這是軍團的忠誠任務。桀斯異端躲藏在一個古老的空間站中製作邏輯病毒試圖把所有桀斯的思維方式全部扭轉成異端的，在薛帕德的帶領下，諾曼底小隊在空間站登陸，潛入進機房選擇究竟是刪除所有的‘異端’，還是反向使用這個病毒重寫異端，把所有異端都變回正常桀斯。

　　原本的故事中，那時候薛帕德能調動的部隊只有諾曼底號，但現在他仍然代表著神堡工作，以及能夠呼叫星聯的艦隊進行支援。而好巧不巧的是，星聯的艦隊目前剛剛開始列裝高出力磁軌炮，指揮官們當然想找個結實的玩意兒試試火力，而更巧的地方在於，異端的艦隊在之前已經給保護殖民地的統合部艦隊錘爛了。

　　那麼，當薛帕德報告有個敵對的桀斯空間站的時候，星聯的艦隊指揮官該怎麼辦？

　　肯定不是登陸，讓陸戰隊在桀斯的空間站裡和桀斯對槍無異於在越南的叢林裡和戴斗笠拿AK的人對抗，或者在查爾的地下對抗蟲群。除了掄起名為MAC炮的大錘哐哐哐一頓砸之外還有啥辦法嗎？肯定沒有。

　　從之後的情報來看，薛帕德和星聯第五艦隊肯定沒意識到他們究竟拆了個甚麼玩意兒。把異端桀斯的總基地爆破當成普通的據點爆破報上去了，到手的軍功就這麼飛了。（遠目）

　　“咱明白了。那桀斯為甚麼會倒向收割者呢……”

　　“如果造物主給桀斯造成了威脅，那麼桀斯就會為了生存倒向古老機械那一邊。但這種事情機率太小了……”桀斯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一定發生了甚麼。”

　　這也是原本質量效應第三部中，桀斯和奎利打起來的原因。奎利覺得優勢很大發動了歸鄉戰爭，並在戰爭初期摧毀了桀斯的重要設施讓桀斯感覺到了生存威脅，於是同意了收割者的提議，用收割者的軟體強化了AI，提升整個艦隊的戰鬥力壓倒了他們的造物主，雙方演變成了不死不休的戰況。一旦薛帕德沒有處理好，那麼就必然有一方會徹底滅亡。

　　能使用【語言】這個武器達成桀斯和奎利和解這個結局，薛帕德真不是一般人。

　　奧蕾迦娜自認沒有那種在火線上把人勸下來的口才，但是如果能把兩邊都拉到談判桌上，那方法就應有盡有了。

　　穿梭機已經抵達了提亞馬特的一號機庫，奧蕾迦娜戴好散熱頭盔走向艦橋：

　　“你就跟著我們在旁邊看著，發現甚麼問題馬上告訴咱。”她突然想起了甚麼，回頭問道“咱該怎麼稱呼你？”

　　“桀斯。”

　　“咱是問在咱面前的這個個體。”

　　“在旅途中，人們叫我奇怪的馬文，或者手電筒頭。”

　　完蛋了，這傢伙靠不住了。奧蕾迦娜嘆了口氣，決定把一切扳回正軌：

　　“你就叫‘軍團’（Legion）吧。”她說道“來源是星聯早期的宗教書籍，雖然這年頭沒幾個人信了，但是用典故來命名還算不錯。”

　　“聽起來不錯，請問這裡面有甚麼典故呢？”

　　奧蕾迦娜清了清喉嚨，用翹舌音不那麼標準的英語說道：

　　“我們是軍團，因為我們為數眾多（）。在故事中，耶穌見到了一個被大量惡魔附身的人，於是詢問了惡魔的名字，惡魔就這麼回答了他。意思是說單獨的形體只是表象，拉丁文中的‘Legio’也意味著‘一個被挑選的身體’，一個被‘眾多（Legion）’附著的身體，合眾為一。”

　　“但是那代表了一個不幸的結局，大統領。”桀斯歪了歪頭“我讀過那一段，最後神讓群（Legion）附身到了動物身上，然後將它趕進海里淹死了。《聖經》中的惡魔都沒有好結局，我不希望那樣。”

　　這倒是出乎了奧蕾迦娜的預料，原作中可沒這一段——但反過來想想，原作中的軍團雖然追著薛帕德的足跡旅行，但卻根本沒有和大量民間人做過交流，自然也沒有廣闊的見解和知識量，也不會朝著這個方面進行思考。這在現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下依然讓奧蕾迦娜不禁莞爾：

　　“在我們塔耳塔洛斯，惡魔不一定就是結局糟糕的壞傢伙。等我們把這事兒了結，咱就帶你去見見幾個安安穩穩過著幸福日子的惡魔好了。”

　　“我們明白了。”似乎是接受了這個說法，他胸口的螢幕上彈出笑臉，然後用右手比出大拇指，用中文說道“我名叫群,因為我們多的緣故（）。”

　　看來他是真的看了不少東西啊……這種翻譯方法上次看到還是在老家的抽屜找到的超古老福音書裡（1940版）。奧蕾迦娜並沒有來得及糾正，因為提亞馬特已經發出通訊說做好出航準備了，於是她便急急忙忙的進了艦橋。

　　紅色的鉅艦駛出泊位，納克薩瑪斯要塞的空間加速投送陣列正在遠處閃爍著幽幽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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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桀斯的攻擊已經結束了許久。萊恩上將看著面前的大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周圍一片狼藉，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在諾曼底號被擊沉之後數分鐘，其沉沒位置突然出現了奇怪的空間波動，繼而出現了從未見過的裂縫，好幾架靠的近的桀斯戰鬥機都被攪碎，還有一架宇宙妖姬也被捲入其中。

　　之後，桀斯的攻擊群立刻放棄了繼續前進，而是馬上後退了兩光秒，以謹慎的態度觀察著這邊。它們對那個空間反應感到非常警覺。奎利人對這個也很警覺，但是現在桀斯更重要，所有的損管部隊都在全力運作，修復破損的艦船，整備艦載機，更換過載損壞的零件，忙的熱火朝天。必須要在桀斯發動下一波攻擊之前儘可能的讓艦隊恢復到更好的狀態才行。

　　在之前那一波攻擊中，奎利人損失了接近三十餘艘戰艦，其中有六艘是難以獲得的巡洋艦，至於損傷難以計數。唯一值得慶幸的，恐怕就是並沒有損失生存艦，補給艦和農業艦吧。這是因為交戰還在僵持階段——也就是互相發射艦載機，無畏艦剛剛進入射程的狀態——就被終止了。

　　這不禁讓人想，是不是塔莉那孩子在幫她的同胞呢？

　　明明想讓塔莉活下來，但是結果卻變成了這樣……萊恩上將內心五味雜陳，但是這一切都蓋在了面具之下，在其他人面前，她仍然是發號施令屹立不倒的司令官。

　　“艦隊航向質量中繼器。”她說道“全力往大角星的方向撤退——統合部幾個中繼器以星門代替，只要能夠抵達星門就是我們的勝利。”

　　上將們對此表示同意，這似乎是眼下唯一的方法了。顯然，這是在賭統合部不會對即將覆滅的艦隊置之不理，說到底這肯定算是道德綁架，是將統合部強行拉入戰爭去對抗桀斯的卑鄙行為。但是生死存亡的關頭誰會去管甚麼卑不卑鄙？

　　“抵達質量中繼器還需要兩個小時。”

　　“能夠回收傷員嗎？”

　　搜救部隊的指揮官看著到處橫飛的碎片和殘骸欲哭無淚——

　　【已經盡力在做了！但是……】

　　他已經不需要繼續說下去，萊恩上將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先祖在上……那諾曼底號的逃生艙呢？”

　　她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

　　科里斯上將開口道：

　　“全部被那傢伙拿走了。”這個男人在剛剛甚至沒來得及返回自己的座艦“那是統合部的救援機器人，她曾經救過薛帕德指揮官的命。剛剛有戰鬥機駕駛員目擊到她在回收諾曼底號的救生艙，工作途中被桀斯戰鬥機盯上遭到掃射，我們的戰鬥機去解圍之後，她就消失了……到現在都沒發現，殘骸也沒找到。”

　　“會不會是隱形逃走了？”

　　統合部擁有非常厲害的隱形科技，很難說那架機器人有沒有裝備。如果有裝備，這時候她應該正隱藏著身形朝著中繼器前進吧？

　　但就在這時候，雷達兵大聲喊道：

　　“桀斯艦隊開始加速，預計十七分鐘接敵！”

　　“維修工作還沒結束！”科里斯上將失聲道“工廠艦皮奧利號還不能動啊！修好推進器至少需要三十分鐘！還有好幾艘大型生存艦也是！”

　　整個指揮室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必須擋住！讓艦載機部隊準備出動！”

　　格納庫裡，靠在櫃子上小憩的奎利駕駛員諾威被警報聲驚得滾到地上。

　　“還來！？”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沒好氣的對旁邊的整備員問道“需要多長時間？”

　　長時間的待機和高強度的戰鬥讓駕駛員們感到疲勞，而疲勞會導致壞脾氣，這事兒大家都懂，因此被問到的整備員也沒有過於苛責。他扔下手裡的焊接器，拍了拍宇宙妖姬紫色的外殼說道：

　　“護盾已經可以工作了。”

　　27式外大氣層多用途戰鬥機，通稱‘太空妖姬’，這是26式‘妖姬’地面支援戰機的宇宙用型號，她裝備的兩門重型電漿炮在射程和威力上要高於26式，原因是使用了擁有長加速軌道的型號，燃料炮也更加註重射程和穿透效能而非26式的爆炸範圍，無論是以戰艦還是戰鬥機為目標都能應戰，在面對重型目標時的能力遠強於市面上其他裝備小口徑質量效應速射炮的戰鬥機。

　　而桀斯戰鬥機就是重型的多。

　　拜這臺愛機所賜，諾威拿到了很棒的擊墜數，但在幾十分鐘前的戰鬥中，幾發流彈突破了經過長時間戰鬥後脆弱的護盾，破壞了左側的重型速射電漿炮，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雖然整備員說他能搞定，但是諾威並不覺得他能修好統合部的武器，但是探頭一看……

　　那裡裝了一把奇怪的槍，它看起來像個粗獷的鐵箱子，從碩大的槍口能夠看到裡面的加速環，兩旁都是可以開啟的結構，看起來似乎是散熱口的樣子。如果這玩意被人拿在手上，那確實很大，但是裝在飛機上的時候就顯得小的離譜了。

　　“這怎麼看起來是個單兵武器？”諾威問道。

　　“因為一時半會修不好那個。”整備員指了指拆下去的速射電漿炮“所以我給你焊了把槍上去，這是很稀罕的玩意兒，它在之前邊境戰爭中被用來反裝甲……打打坦克，打打泰坦機甲啥的。”

　　“邊境戰爭？那是甚麼？”

　　“我怎麼知道？我一個整備員怎麼可能記下每一場異世界的戰爭？我只知道這東西能反裝甲，發射的是不受動能屏障影響的鐳射，可以在坦克上戳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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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諾威聳了聳肩，他想著這應該會影響機體的平衡，不過自己能處理好“那槍怎麼用？”

　　“扣下扳機半秒鐘充能，充能結束自動發射。我給它加了六個收束環，這樣它就能應對更遠距離交戰。”他看著諾威爬進駕駛艙，自己也攀上去，指了指臨時焊在操作席上的一塊小螢幕——那東西焊歪了，不過影象倒是挺清楚的“新加的瞄具在這兒，夠了嗎？”

　　“夠了！”

　　奎利人從來不挑的，夠用就好了。

　　“那去吧！”

　　戰鬥機騰空而起，和同伴們一起迎向對面的襲來的光點。

　　不多時，透過索敵系統，敵機的模樣已經盡收眼底，諾威在看到對方的開始射擊時扣下扳機。

　　機體左側傳來能量填充的聲音，還不到一個呼吸，宛如拉緊的弓弦被鬆開，強烈的‘崩’的一聲在駕駛艙內迴盪。再一看去，遠處敵機正中央已經被射穿了一個洞，正在歪向一邊。

　　“哇……”

　　這種感覺可真不錯……但是這槍叫甚麼？整備員剛剛有說嗎？

　　諾威記不太清楚了，他決定暫時先把這把槍按照開槍時在駕駛艙裡迴盪的共鳴聲稱為‘滋——崩’。

　　雙方在遠距離互相射擊，一邊射擊一邊接近，諾威瞄準了下一個目標，正打算扣下扳機的時候，面前的螢幕裡突然一片鮮紅。

　　“嗯？！”

　　接近警報器劇烈的咆哮著，儀表飛速旋轉，猛然間，諾威意識到面前出現的紅光好像並不是甚麼武器的效果——那是一面牆壁。頃刻之間，汗水幾乎是從背後的毛孔裡噴湧而出，他猛拉操縱桿讓機體改變前進的角度，朝右邊而不是前方衝刺。

　　那就像一座綿延不絕的山脈。自己正貼著峻峭的峭壁疾馳，直到妖姬的索敵系統顯示出了一整列高亮警報——那是在那陡峭懸崖上的大量炮塔，諾威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炮，他甚至想象不出來那些火炮同時噴吐火焰的模樣。他盡全力遠離這面牆壁，生怕撞到那絕對會存在的護盾上，余光中的那龐大的尾部推進器正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噴射出湛藍色的推進焰，那光芒即使透過濾光器依然刺得人眼睛發痛。

　　然後他顫抖了，手套內部已經被汗水浸透，防護服的處理功能也沒有辦法快速解決問題。

　　那是一艘赤紅色的鉅艦，極為龐大超出想象的鉅艦。她旁邊圍繞著的個個都是比最大生存艦都要龐大的戰艦，但是和她比起來就好像澡盆裡的玩具一樣。在諾威還未反應過來發生甚麼事的時候，她的左舷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她在向桀斯射擊？！

　　但那些炮彈並沒有飛向桀斯艦隊，而是在飛出數百公里後便爆散開來，製造出一片廣闊的耀眼的雲團。雲團內部不斷閃爍著耀眼的電弧，各種對準那個方向的感測器傳回的只有雜音。想必對於桀斯也是一樣的效果。

　　在諾威還在猜這是甚麼意思的時候，通訊頻道里響起了航空管制員的聲音——

　　【斥候發來訊息桀斯正在撤退，所有艦載機立刻歸艦！停止一切戰鬥行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