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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8章

數百艘戰艦在紅光中從跳躍通道里衝了出來,首先是終焉世界與提亞馬特號泰坦,然後是幾十艘神示級無畏艦,接著一隊隊地獄天使級戰列艦與狂熱級重型突擊巡洋艦蜂擁而至,大量電子干擾護衛艦與截擊艦為她們護航。而塔耳塔洛斯之拳的航母編隊在數個天文單位之外結束跳躍,比起前方的打擊艦隊,她們要安靜得多,但致命性卻絲毫不遜色於那些裝備了大量炮塔的戰友們。

  感測器在一瞬間就察覺到了面前的大量戰鬥單位,對方的數量是我方的六倍以上,這雖然說明優勢在我,但剩餘的收割者顯然比預料中更多。或許是判斷錯誤導致的……這不奇怪,畢竟之前大家所面對的僅僅只是個類似節拍器似的玩意兒,有些誤差也在情理之中。接下來就到了給大軍閥報仇雪恨的時候了!

  以上這些想法冒出來對於一個把指揮技能點滿的克隆人戰士來說要不了十分之一秒,然後兩個十分之一秒之後。

  所有的收割者戰艦上全部出現了藍加的標誌,而且其中位於最中間的大型個體上的識別碼中,出現了代表奧蕾迦娜身份的大將旗。而且仔細一看,每個收割者都不再是過去的模樣。

  它們的外殼已經腐朽了,裂縫一條條在金屬的外殼上蔓延,那裂成一片一片的裝甲內部,正湧動著奇特的生物結構。每一個收割者裡面的東西都不一樣,伸出巨大的鉗子,不斷蠕動的觸鬚,從內往外看帶有三角形瞳仁的眼睛,綻放的花朵和藤蔓,或者類似於蝗蟲的腳……每一個之間很難找出共同點來,就彷彿是在將過去還未裝罐時生物的模樣展現出來一般。

  【哈?!】

  【這是啥鬼?!】

  【血肉詛咒?!範圍這麼大!】

  【怎麼辦?打不打?】

  這特麼是發甚麼神經啊?對方在幹碎了自家老大之後拿到了老大的識別碼?不可能啊?即便是擁有強大靈能和超高意識強度的深暗蟲,也會在相當一段時間裡迷醉於下北澤的仲夏夜之中。而且既然血肉詛咒發動了,就表示那個假面騎士·凱普套裝發揮作用……但是這規模也太奇怪了吧?

  這總讓人想到《新世紀○音戰士》裡,衛生紙天使在吞食了自爆的零號機之後識別訊號立刻轉變成了零號機的,然後直接突破地下設施的門禁騙過自爆系統的故事。然後被對方吞下的還都是天天滿嘴都是‘就算我死了也有替代品’的克隆人。

  然而和其他士兵們不一樣的是,有人馬上意識到那可不是甚麼識別碼的問題——

  提亞馬特的機魂從椅子上猛地彈起來的動作把旁邊的琉璃子嚇了一跳,琉璃子剛剛轉過身,就看到提亞馬特雙眼變得通紅,她大幅度的一揮手:

  “老大在那個裡面……”

  “審判之日!?”透過資料連結,琉璃子發現火控系統已經完成鎖定,而末日武器也已經開始充能“等等,提亞馬特!”

  “把老大——還給我!!!”

  金色的光圈在提亞馬特的艦艏上展開,前方的炮口護板旋轉著向四周滑開,金色的光粒子從露出的大洞裡飄散出來,在正前方慢慢凝聚。船體後方綻放出一圈圈紅色的光圈和電弧,顯然,提亞馬特正在透過亞空間尋找奧蕾迦娜的意識所在的準確位置,船體內部的克隆艙也已經啟動。

  只要用一發末日武器徹底摧毀目標,將陷入收割者軀殼內的老大重新拉上來。

  “嘖……管不了那麼多了!”

  戰爭之鐮嚥了口唾沫,面對這預料之外的局面,他衝著終焉世界打了個響指:

  “準備‘寒風’動能長槍,艦隊準備齊射。”

  具體發生了甚麼事情,完全可以等到奧蕾迦娜給拖回來之後再問,現在必須得給她拉回來。

  點點光芒在提亞馬特號後方的紅色漩渦中亮起,那是已經準備完成,隨時準備射擊的戰艦。在通訊鏈路裡,某個泰倫帝國製造的偵測靈能用的AI眨了眨眼,選了一首自己覺得合適BGM,頓時,所有人耳邊響起了一個悅耳的音樂聲——

  いま私の願いごとが【現在我的願望啊】

  かなうならば翼がほしい【若是能實現那麼請給我翅膀】

  この背中に鳥のように【就像鳥兒一般請在這背上】

  白い翼つけて下さい【裝上純白的翅膀吧】

  ……

  確實挺應景的……

  但在開火指令即將發出,而BGM馬上就要攀升至高點的時候,一個通訊接了進來。

  【總算來了?咱這邊快搞定了。】

  在通訊畫面對面,奧蕾迦娜正坐在一張巨大的金屬高背椅上,她的身軀有不正常的拉長,雙手平放在兩邊的扶手上。她的身體不知道該說是破損嚴重還是未發育完全,到處都是破洞,面板緊緊的繃在脆弱的肌肉組織上就好像一層紙,乾癟的胸腔前肋骨森森,耳旁沒有那個習以為常的機械元件,取而代之的是一對往上彎曲的銳角,左眼處增生的組織填滿了整個眼眶,看起來就像是整個左眼正散發著不正常的紅光一樣。

  但從表情來看,這個毫無意義就是奧蕾迦娜,她現在雖然看起來就像一具腐爛的屍體,但是精神方面可是好好的。

  好的不能再好了。

  在她的腳邊,跪著一個背生雙翼,身材極佳的粉發少女。她一隻手攀在奧蕾迦娜的腿上,一隻手緊緊壓住了自己的腹部,時不時全身都會劇烈的抖動一下。

  特喵的歌詞裡的翅膀來了!

  資訊量巨大。

  無法理解。

  在這一瞬間,琉璃子迅速搶過了火控系統的控制許可權,把充能到臨界點的末日武器一發打到了宇宙深處——雖然她有一股極為強烈的意識告訴自己,現在瞄準那艘大型霸主發射末日武器會讓人心裡非常痛快,但是自家老大這會兒肯定是在進行很重要的工作……從那些停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還被血肉詛咒侵蝕的收割者的身上就能看出來。

  她已經取得壓倒性優勢了,雖然不知道她到底幹了甚麼,但是顯然自己如果發射,那她所準備的一切就都化為烏有了。於是琉璃子做好了之後要把老大砸進牆壁里扣都扣不出來的打算之後,沉著臉問道:

  “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你腳邊那是啥?”

  【呃……這是一系列條件複合起來產生的結果。】奧蕾迦娜身體沒有動作,甚至講話都沒有張嘴,但這邊接到的並不是通訊資料而是紮紮實實的音訊訊號【首先是收割者老大玩火,想讓咱入夥然後利用咱和統合部對抗。所以它在摧毀了‘雄蕊’之後打算用一個意識蒐集裝置把咱嘬了。】

  “……啊,然後呢?”

  【當一個沒有物質形態的亞空間惡魔進入了機械之後……】

  那除了惡魔引擎之外,還能是甚麼?

  “你把哈兵哥,變成了你的惡魔引擎?!”

  【不是哈兵哥,是利用催化劑的許可權系統控制了這裡的所有收割者。再加上咱當時穿著76的假面凱普·N7的護甲,所以在之後把收割者內部用來進行教化的靈能元件作為媒介,將納垢的拋瓦引匯出來製造了大範圍的血肉詛咒。同時以黃銅王座明年新釀的燒酒為代價召喚了一隻電子惡魔。】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得意的情感【應該還有部分收割者目前仍然是失聯斷線狀態,但我們這一次清除了大約96%的敵意收割者。現在,咱正在和電子惡魔一起改寫催化劑的底層邏輯。】

  【您好,我是在自學電子技術和電生物訊號轉譯的朵米拉。】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看起來像是上班族OL的傢伙在旁邊舉了舉手。她剛剛一直在旁邊的陰影裡面對著空氣活動著自己的手指,就好像是在觸碰那裡的甚麼東西。如果是電子惡魔的話,找到介面後便能非常的把握住沒有足夠安全係數的高階電子裝置。

  這是個非常不起眼的傢伙,規規矩矩的模樣,還帶著不講究的眼鏡。但是……

  背後靈立刻認出了這傢伙的身份:

  “你不是色孽魅魔嗎!啊?”

  那個OL撓了撓頭——

  【最近也是不少魅魔進入技術行業啦,畢竟技術這種東西不看出身。我的戀愛目標比起臉蛋和身材好,她更看重生活穩定,所以我才換了個能夠賺到好東西的工作。】

  業界最近似乎不太景氣啊……(遠目)

  “倒是很有道理啦……但是這是怎麼回事?”背後靈忍不住捂臉,然後他的視線轉向在地上那個看上去以外的很色氣的傢伙“那是催化劑嗎?為甚麼她看起來站都站不起來?”

  【因為我是色孽惡魔啊,如果上班時不會找樂子那還上甚麼班啊?】

  “啊……”

  【但是咱是抱著很認真的態度來做的哦。畢竟咱在重新編譯其人格資料。】

  “原來如此……可是,為甚麼不更簡單點?”

  一直到最後,催化劑都沒想認輸——它的程式決定了這並不奇怪,但是仍然卻讓奧蕾迦娜察覺到了這是無法用語言和交流解決的問題,更何況催化劑揹著大量的血債,於是奧蕾迦娜動了殺心。

  如何摧毀一個AI?基本上就是硬體方法和軟體方法兩種,硬體方法就是破壞其執行或者儲存裝置,而軟體方法多半是強制性的刪除,或者別的甚麼類似的東西。但是奧蕾迦娜不打算用常規的方法,因為這個AI還有用處,作為一個和收割者系列的機體配套的控制用AI,並且本身還有一定程度的思考能力……雖然這個思考能力不能指望進行任何和社會學有關的分析就是了。

  那麼就拿來用吧。不過……

  【因為原本的催化劑絕對不能留下,咱需要的是有催化劑功能的AI而不是那個繼承了利維坦底層思維模式的全自動殺人裝罐機。】

  因此,兩個惡魔(字面意義上的)從思維核心開始對催化劑進行拆除與重新編譯,如果要打比方,就是將一個人原本的思維方式徹底摧毀,然後趁勢往裡面塞進新的‘內容’。這個過程顯然是不會很好過的,不過奧蕾迦娜也不想和催化劑這種傢伙講甚麼人道主義和人權,自己追求的是可靠與高效。

  “好歹也注意點吧……看著像甚麼鬼畜系列的封面似的。你這搞得現在的照片就算不違反保密協議也會因為違反社會公序良俗不讓發……《大軍閥在寫程式》,把這句話標在照片下面誰會信啊?”

  【這不是咱的本意……】奧蕾迦娜嘆了口氣【原生色孽惡魔的特點就是不找樂子不會上班。】

  “那你自己現在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而且咱現在用的身體是血肉詛咒的過程中生成的,但是咱真的不會整這個所以長歪了。】她還是在原地一動不動【現在下半身和背部其實是黏在椅子上的,喉嚨裡面也沒有聲帶。】

  “那你是怎麼講話?”

  【用這個講話器。】(用旁邊的機械臂指了指椅子旁一個紅色的小玩意兒)

  琉璃子嘆了一口氣,她無力的晃了晃尾巴:

  “……趕快把意識拔出來吧,克隆體已經準備好了。”

  戰爭之鐮也覺得自己的腦仁在疼,他下令把艦隊散開,在附近尋找其他的收割者殘黨,雖然知道大機率找不到,但是準備也是要做的。他靠在椅子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加了白蘭地的酷菲,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小聲嘀咕道:

  “以前看了那麼多質量效益的同人作品,有幹掉收割者的,有控制收割者的,但是我從來沒想到過還有雷普收割者這條路可走。正常人特麼能想到這個?是因為她碰巧找了個色孽惡魔嗎?還是說這人本身就有甚麼大問題……”

  而對於隨艦的塞伯魯斯特工米蘭達·羅森來說,坐在鋼鐵王座上的惡魔和跪伏在她腳下捂住腹部顫抖的收割者這個畫面的衝擊力實在太過巨大。在未來好幾個星期裡,這幅畫面幾乎天天都會出現在她的夢中,有時候幻影人也會出現在夢裡坐在旁邊和奧蕾迦娜一起打《光環》或者《死亡空間》。

  所以她申請了長假和心理治療,去伊甸星的海邊度假了,手頭的交接工作由另一個塞伯魯斯高階特工冷凱接替。

  但這並不代表一切的結束。

  中繼器突破戰役結束四周後,根據對回收的兩萬兩千個資料核心的分析,技術部以及神堡相關學者得出結論——爆炸瞬間因為大量被摧毀收割者的神經資料回流造成催化劑控制網路暫時中斷,確定有一部分當時沒到現場的收割者霸主離線,數量在一千八到兩千四百之間,至今仍不能確定這些收割者的狀態。

  最開始的時候,很多人質疑為甚麼會有這種數量的收割者不在大部隊中,而新·催化劑給出的回答是,有很多收割者本身就是離群的。它們或者作為儲備艦隊,或者作為情報系統的監視者以及處理終端遠離大部隊常年單獨的保持在較遠的區域——較遠是對常規收割者部隊來說的,其實它們待機的地方都在銀河系邊緣,在必要的時候會作為先鋒和哨兵進入銀河系進行收割前的準備工作。

  比如‘薩倫的霸主’就是一個這樣的個體。

  由於收割者所使用的超光速航行方式幾乎無法被追蹤,判斷它們目前所在的位置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即使發現也無法進行定向——沒有質量反應,不需要固定的航路,能持續超長時間航行,這使得主動狩獵這些‘離群’的收割者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是統合部出手也做不到。而催化劑至今也無法進行斷線重連,它做出的推測是預料之外的神經資料湍流或許啟用了思維器官的運作,並有意識的拒絕了昔日控制終端的連線,或者單純就是拒絕了催化劑已經異化的識別訊號。

  為了安全起見,可能被目前情況不明的收割者殘黨使用的阿爾法中繼器在之後被催化劑關閉,作為消耗性的大型立體炸彈儲存了起來。

  如果僅僅只是斷線或者停機那就只是小事情,但如果對方已經擁有了獨立的思維,那麼無法期待這些被折磨了數萬年乃至數千萬年的個體依然能夠以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而在第六週時,一個瘋狂的收割者在銀河系邊緣冥王紐帶星團的赫卡特星系被發現,它冷酷無情的進攻了行星阿斯特里亞——這裡有大量人類和阿莎莉的農業殖民地。

  這個收割者霸主在摧毀了空港阻止了任何撤離可能之後立刻開始執行收割行動,其過程中一直以驚人的音量咆哮著,這導致了相當大範圍內的居民產生了聽覺損傷,因此得到了‘天空尖叫者’這個識別程式碼。它在造成了三萬三千餘人的傷亡之後被一支不明艦隊的轟炸誘導飛出大氣層,等到塔耳塔洛斯超級次元潛航艦漫漫長夜號抵達戰場將其無力化的時候,有兩組感測器讀取到了類似桀斯無畏艦推進系統留下的特殊痕跡。

  關於桀斯的事情先放到一邊,催化劑在得到了音訊資料對比之後,認為這是七百萬年前被收割的文明‘忒伊亞’所使用的語言,其內容支離破碎到無法歸納,純粹是大量詛咒與怒罵詞語的疊合。那並非一個清醒的知能,而是極端負面的東西的集合體。

  被鎖在鋼鐵外殼裡陷入瘋狂的宇宙怨靈——‘天空尖叫者’大概就是這種東西。

  它就像十一區恐怖電影裡面類似伽椰子那種妖怪,本質上並非是‘靈魂’,而是一種怨念和詛咒。由於神經資料的逆流而被重新啟用了那個由數以億計的思維在過去留下的負面記憶,它遭受如此可怕的命運,卻依然有東西在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一如那一切發生之前。

  在街上行走的人類少女;購買晚餐食材時推推搡搡的粗魯沃查人;駕駛貨運船在空間站靠港的突銳運輸員;在餐廳用餐的阿莎莉克洛根混合家庭;剛剛擺脫奴隸生涯,每一步都謹小慎微的巴塔瑞商人……為甚麼它們能逃過這一切?它嫉妒、仇視、憎恨著所有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它們應該被收割,也必須被收割。

  當亞空間大魔背後靈手持來自歡愉之殿的長刀走進儲存核心時,所看到的只有一個龐大的,被固定在支撐架上不斷掙扎,咆哮,嘶吼的異形金屬骷髏。他能感受到被困在冰冷金屬中的憎恨,那裡只有癲狂與憎恨,沒有任何可循的思維。那並不是仍然留存的種群意識,而是種群意識磨滅殆盡之後剩下的,名為憎恨與怨念的殘渣。

  無法溝通,無法交流,一般人就連觸碰都很危險。

  他立刻意識到對方已經無法挽救,於是對其使用了沙歷士的能力‘苦中作樂’(FromPain,Pleasure),這個獨特的靈能技巧能使附近生物的感覺顛倒,在幾分鐘內將痛苦視為快樂,將快樂視為痛苦——這就像給即將斷氣的傷兵施打過量的嗎(和諧)啡,對它有多少效果還是未知數,只能說是盡人事一般的舉動。然後,命令漫漫長夜以等離子魚雷讓‘天空尖叫者’走完最後一程。

  在那個老電影中,伽椰子將佐伯宅邸變成了靈場,任何人進入房子裡都會變成伽椰子的目標。而這些收割者可不是蹲在原地不動彈的凶宅——它們有足以支援超光速航行的推進系統,用來追尋獵物的優秀探測器,也有讓城市化作火海的強力主炮。但也因為它們是有形的,因此可以被停止。

  不需要專門的靈媒師或者僧侶,可靠的軍隊就能夠清除這遺留下來的怨念。

  只是軍隊還沒可靠到那種程度。畢竟質量效應超光速航法真的難以追蹤,所以在對方現身之後的快速反應非常重要,於是在那之後,突銳帝國菲多利安大公主張各國應該放下過去的成見,為了保護每個殖民地,保護每個人而共同努力。

  一直到這時候,仍然有人覺得這不過是不需要注意的偶發事件。直到被稱為‘防線撕裂者’的收割者艦隊在長蛇座出現襲擊了兩個阿莎莉殖民地,所有人才警覺起來。這支收割者艦隊由一艘霸主型,十三艘驅逐艦型組成,從通訊波的能量反應來看,‘天空尖叫者’在之前應該也屬於這支艦隊。因為阿莎莉當局緩慢的應對速度,這支艦隊在擊敗了脆弱的本地防禦艦隊之後對當地殖民地進行圍攻,縱使大部分人都躲在擁有堅固護盾的普洛仙遺蹟中,但仍有數千人被轉化為了屍傀。

  這支艦隊最終在前往星聯邊境的中繼器時被截住——原因是那裡的中繼器在之前被換成星門了,它們恰好被透過星門前來支援的星聯艦隊截住並在交戰三十餘分鐘之後被徹底摧毀。新式戰艦在數量優勢的情況下展現出了優秀的壓制能力。星聯艦隊對此非常滿意。

  並且慶幸它們離開了行星,一旦被摧毀的大型收割者墜落地表,必然會造成大量的傷亡。

  不過,沒人知道為甚麼正在圍攻殖民地的收割者艦隊會突然放棄目標開始轉移,這或許和倖存的感測器曾經拍到了附近有桀斯戰艦在遊蕩有關。

  但是不管如何,收割者小規模艦隊的攻擊被證明有著極強的突防能力,即便是中型殖民地的防禦系統也無法抵擋它們的攻勢,在各地民眾的強烈要求下,菲多利安大公的想法在不到一週內就得到了絕大部分人的支援。

  畢竟宇宙中蔓延千里的殘骸無法給普通人震懾感,因為那是死去的敗軍,它們已經不會給任何人造成威脅了。但是數量不定的殘軍仍然在活動,即使剩餘的數量不到收割者全盛時期數量的百分之三,但是普通人可管不了這些——當一個發瘋的收割者霸主打穿了整條防線在你家旁邊的街區降落,把商店和酒吧碾成渣然後把街坊鄰居抓住打汁時,你所想的不會是幸好收割者就剩下百分之三了,而是我該怎麼活到明天早上太陽昇起來。

  質量中繼器絕對沒辦法繼續使用了,星際交通設施的建設必須儘快完成……為此神堡議會以六處零素礦的開採權為代價向統合部購買【更多施工隊】的服務,為此除了已經在全力全開的黑暗天使之外,不少民間公司也受邀前往質量效應世界進行次級星門,也就是‘星橋’系統的架設。

  而被馴服的原·收割者核心艦隊,也參與進了這場戰鬥之中。催化劑公佈出了大量仍未被發現的質量中繼器,以及收割者在黑暗宙域的休眠地點,並且引導艦隊在收割者殘黨可能使用的線路上巡邏,並在條件許可的時候以拆除那些遠離居住區域的質量中繼器。如果收割者殘黨的行為邏輯沒有發生大的變化的話,那麼用這種方法能夠大大提升攔截機率。

  只是這些承受了血肉詛咒的戰艦外觀上看起來有些嚇人,常常給伴隨艦隊的乘員造成心理上的壓力。所以催化劑試圖用‘把外殼塗成粉色’的方法來降低對友軍的精神汙染……有沒有用先不談,但是在光雷達陣列上這玩意兒更加顯眼了。

  戰役結束後第八週,奧蕾迦娜在重返戰線的機動要塞千徵令中,看著眼前星圖中連線著一個個星系中間的線——藍色的實線是已經完成橋接的星門,白色的實線是星橋,虛線則是規劃中的部分。六十多個紅點分佈在星圖各處,那裡是帶有跳躍引擎的戰艦可以鎖定並直接跳躍的固定式誘導力場發生器所在的位置。在這張星圖上看不見的地方,各個殖民地上都在佈置探測信標,興建地下掩體等防禦設施,其設計指標是在探測到收割者殘黨時讓民眾進入掩體,並在第一波打擊下堅持至少四個小時等到機動艦隊趕到。

  這一套配置完全是按照統合部在偏遠殖民地上防禦深暗蟲過洞強抓的防禦工事來的,其特點是成本低廉,以星際時代的技術很容易就能夠製造成功,而且效果出乎意料的優秀。唯一的問題是用來進行精神防護的裝置得從統合部買,畢竟目前雖然神堡各種族已經拿到了技術,但是快速進行大規模生產仍然不現實。

  目前看起來似乎是已經走上正軌了。各個種族的聯絡變得空前緊密,星聯因為在之前就已經開始部署星門和星橋,比起其他種族來說已經有了優勢,界神星系以統合部的前線基地為中心開發的殖民地群體也發展良好,塞伯魯斯那邊據說開心的像是在過節,前幾天過來遞交情報的冷凱在開啟通訊系統的一瞬間整個會議室的人都看到幻影人在他那個房間裡一邊看殖民地近況報告一邊開心的扭著身子跳舞……

  感覺冷凱回去要捱打了,不過這種小事兒大概沒人在意。而且本來冷凱這個人就很詭異,奧蕾迦娜曾經目擊到這人在船內走廊用忍者跑的姿勢跑去食堂……這麼一對比那個平時一直穿超低胸看起來像個啦啦隊員的米蘭達反而是最正常的人了。

  想著這些事情,奧蕾迦娜嘆了口氣,抱怨道:

  “咱一波炸掉了那麼多收割者,還入手了那麼多收割者,但是到最後還是演變成了游擊戰……深暗蟲在都知道該溜了。”

  如果控制群體的智慧個體被摧毀,那剩下的部分馬上就會嘗試開溜,如果智慧個體沒被摧毀,那它基本上在蟲(炮)群(灰)損失過半的時候就會嘗試撤退了。但是沒有求生慾望,只追求著毀滅的怨念不會,它們追求的毀滅也包括自身。

  戰爭之鐮看了看老實呆在一旁的催化劑,肩甲上已經刻上了混沌八角星的它這會兒挺安靜的。目前正在技術部工作人員和兩個腦蟲的配合下對兩臺暫時稱為‘血肉霸主’的個體進行改裝——超過半數的‘血肉霸主’將被改裝為工程艦,這些內部極不穩定的殘餘意識被超度……清除的機體非常適合用來進行各種各樣的工程任務。

  而那些球狀的,已經失去功能的思維核心均已拆除,它們將按照催化劑提供的記錄送回那些種族以前生活的星球,在那裡進行妥善的埋葬和祭奠。有條件的能夠這麼處理,沒有條件的……大概也只能送回在戰場上回收那麼一點點殘骸了。

  昔日的自動裝罐殺戮機器經過洗腦改造後,作為工程機械和銀河守護者在字面意義上重生。目前並沒有人對此表示反對,這是出於對統合部技術力的信任,急缺人手以及這一波收割者還沒開始割所以沒給人留下多少深刻印象的綜合結果,但是當伊甸星的某根老冰棒被挖出來之後,那就不一定了……

  被冷凍五萬年之久,目標只有與收割者戰鬥的超古代戰士,醒來之後卻發現收割者已經跪在了另一個文明的腳邊,他能夠接受嗎?這事情誰都不知道,只能每天瞅一眼伊甸星那邊考古進度然後打打腹稿想想到時候該怎麼開口……

  “雖然依然變成了游擊戰,但至少把同時遭到攻擊的目標和每次攻擊的烈度大大降低了。質量中繼器被替換之後,收割者殘黨就會失去機動性,它們只能以月甚至年為單位進行攻擊。”戰爭之鐮正說著,一道虛線變成了實線,郵件裡也接到了一組星門建立的訊息“從魔王軍等級的獸人部隊成了騷擾村莊的哥布林,我們已經做的夠好了。”

  “也許還能更好?”

  “如果我們按那個上邊標著波浪號的按鈕能調出控制檯的話那確實可以更好,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戰爭之鐮拍了拍奧蕾迦娜的肩膀“你要是願意,可以去調查桀斯最近的異狀來散散心。我覺得它們的行事方法最近應該會發生改變了。”

  “你說的是誘導天空尖叫者離開行星的桀斯戰艦,還有那個開‘手電筒輕拿輕放’這個玩笑的傢伙?”

  “沒錯。”戰爭之鐮點了點頭“這是在昂特雷爾星系的一顆行星上拍到的,那兒最近不是在修永固式星橋嗎?”

  “是這麼回事。”

  “承辦這項工程的是哈蒙德科技公司旗下的虎大公司,他們帶來了一批馬文機器人輔助工作,比如搞搞電焊啥的,或者清除工地周圍的漂浮物啥的。”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照片遞給奧蕾迦娜“結果有人注意到,某天一組馬文機器人下工之後跑到附近行星上的臨時基地補給的時候,和一個黑色塗裝的奇怪馬文聊了很久,這是拍到的照片。”

  奧蕾迦娜結果照片一看:

  “艹……”

  四個手電筒腦袋坐在一個酒吧門廊旁的小桌上,每人手裡拿著幾張牌,其中那個黑色的傢伙看起來比其他三個更加柔軟,脖子的部分也帶著更巧妙的弧度和更多的生物感。四個手電筒頭機器人就這麼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這傢伙現在在哪?”

  “不知道,”戰爭之鐮聳了聳肩“等情報人員抵達的時候他已經溜了,之後情報人員又在某個倉庫裡找到了標著‘輕拿輕放手電筒’的集裝箱。然後就是……”

  “就是?”

  “奎利人的船隊就在兩跳外,而且諾曼底號也正在前往那邊。他們手裡應該已經拿到了甚麼情報。”

  “原來如此……咱去聯絡大醬問問看發生了甚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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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求收藏求推薦咪

  PS2:這幾天遇到了非常詭異且複雜的突發事件,具體的事情實在不便說……總之實在抱歉(土下座)

  目前已經算是處理完畢了……大概,之後更新恢復,明天繼續咪(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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